鎭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序□

延康殿學士金紫光祿大夫眞□

定府路安撫使兼馬步軍都總□

管兼知成德軍府事馬防□撰□

黃檗山頭□曾遭痛棒□大愚肋下□方解築拳□饒

舌老婆□尿床鬼子□這風顚漢□再□虎鬚□巖谷

栽松□後人標榜□□頭□地□幾被活埋□肯箇後

生□驀口自□□辭焚机案□坐斷舌頭□不是河南□

便歸河北□院臨古渡□運濟往來□把定要津□壁

立萬□□奪人奪境□陶鑄仙陀□三要三玄□鈐鎚

衲子□常在家舍□不離途中□無位眞人□面門出

入□兩堂齊喝□賓主歷然□照用同時□本無前

後□菱花對像□虛谷傳聲□妙應無方□不留朕

跡□拂衣南邁□戾止大名□興化師承□東堂迎

侍□銅甁鐵□□掩室杜詞□松老雲閑□曠然自

適□面壁未幾□密付將終□正法誰傳□□驢邊

滅□圓覺老演□今爲流通□點□將來□故無差

舛□唯餘一喝□尙要商量□具眼禪流□冀無□

擧□宣和庚子中秋日謹序□

鎭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

住三聖嗣法小師慧然集□

府主王常侍□與諸官請師升座□師上堂云□山

僧今日事不獲已□曲順人情□方登此座□若約

祖宗門下□稱揚大事□直是開口不得□無爾措

足處□山僧此日以常侍堅請□那隱綱宗□還有

作家戰將□直下展陣開旗□□對衆證據看□僧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便喝□僧禮拜□師云□

這箇師僧□□堪持論□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

阿誰□師云□我在黃檗處□三度發問□三度被打□

僧擬議□師便喝□隨後打云□不可向虛空裡釘

□去也□有座主問□三乘十二分敎□豈不是明

佛性□師云□荒草不曾鋤□主云□佛豈□人也□

師云□佛在什□處□主無語□師云□對常侍前□擬

瞞老僧□速退速退□妨他別人諸問□復云□此日

法筵□爲一大事故□更有問話者□□速致問來□

爾□開口□早勿交涉也□何以如此□不見釋尊

云□法離文字□不屬因不在緣故□爲爾信不及□

所以今日葛藤□恐滯常侍與諸官員□昧他佛

性□不如且退□喝一喝云□少信根人□終無了日□

久立珍重□

師□因一日到河府□府主王常侍□請師升座□

時麻谷出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師云□

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速道速道□麻谷□

師下座□麻谷□坐□師近前云□不審□麻谷擬

議□師亦□麻谷下座□師□坐□麻谷便出去□師

便下座□

上堂□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眞人□常從汝等

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

如何是無位眞人□師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其

僧擬議□師托開云□無位眞人是什□乾屎□□

便歸方丈□

上堂□有僧出禮拜□師便喝□僧云□老和尙莫

探頭好□師云□爾道落在什□處□僧便喝□又有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便喝□僧禮拜□師

云□爾道好喝也無□僧云□草賊大敗□師云□過

在什□處□僧云□再犯不容□師便喝□是日兩堂

首座相見□同時下喝□僧問師□還有賓主也無□

師云□賓主歷然□師云□大衆□要會臨濟賓主句□

問取堂中二首座□便下座□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起拂子□

僧便喝□師便打□又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

亦□起拂子□僧便喝□師亦喝□僧擬議□師便

打□師乃云□大衆□夫爲法者□不避喪身失命□我

二十年□在黃檗先師處□三度問佛法的的大

意□三度蒙他賜杖□如蒿枝拂著相似□如今更

思得一頓棒喫□誰人爲我行得□時有僧出衆

云□某甲行得□師拈棒與他□其僧擬接□師便打□

上堂□僧問□如何是劍刃上事□師云□禍事□禍

事□僧擬議□師便打□問□祇如石室行者□踏□忘

□移脚□向什□處去□師云□沒溺深泉□師乃

云□但有來者□不虧欠伊□總識伊來處□若與□

來□恰似失□□不與□來□無繩自縛□一切時中□

莫亂斟酌□會與不會□都來是錯□分明與□道□

一任天下人貶剝□久立珍重□

上堂□云□一人在孤峰頂上□無出身之路□一

人在十字街頭□亦無向背□那箇在前□那箇在

後□不作維摩詰□不作傅大士□珍重□

上堂□云□有一人□論劫在途中□不離家舍□有

一人□離家舍□不在途中□那箇合受人天供養□

便下座□

上堂□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三要印開

朱點側□未容擬議主賓分□問□如何是第二

句□師云□妙解豈容無著問□□和爭負截流機□

問□如何是第三句□師云□看取棚頭弄傀儡□抽

牽都來裡有人□師又云□一句語須具三玄

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用□汝等諸人□作

□生會□下座□

師晩參示衆云□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

不奪人□有時人境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時□

有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煦日發生

鋪地錦□瓔孩垂髮白如絲□僧云□如何是奪境

不奪人□師云□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絶

煙塵□僧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幷汾絶

信□獨處一方□僧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

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師乃云□今時學佛法者□

且要求眞正見解□若得眞正見解□生死不染□

去住自由□不要求殊勝□殊勝自至□道流□祇如

自古先德□皆有出人底路□如山僧指示人處□

祇要爾不受人惑□要用便用□更莫遲疑□如今

學者不得□病在甚處□病在不自信處□爾若自

信不及□卽便忙忙地徇一切境轉□被他萬

境回換□不得自由□爾若能歇得念念馳求心□

便與祖佛不別□爾欲得識祖佛□□祇爾面前

聽法底是□學人信不及□便向外馳求□設求得

者□皆是文字勝相□終不得他活祖意□莫錯□諸

禪德□此時不遇□萬劫千生□輪回三界□徇好

境□去□驢牛□裡生□道流□約山僧見處□與釋

迦不別□今日多般用處□欠少什□□六道神光□

未曾間歇□若能如是見得□祇是一生無事人□

大德□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此不是爾久停住

處□無常殺鬼□一刹那間□不揀貴賤老少□爾要

與祖佛不別□但莫外求□爾一念心上淸淨光□

是爾屋裡法身佛□爾一念心上無分別光□是

爾屋裡報身佛□爾一念心上無差別光□是爾

屋裡化身佛□此三種身□是爾卽今目前聽法

底人□祇爲不向外馳求□有此功用□據經論家□

取三種身爲極則□約山僧見處□不然□此三種

身是名言□亦是三種依□古人云□身依義立□土

據體論□法性身□法性土□明知是光影□大德□爾

且識取弄光影底人□是諸佛之本源□一切處

是道流歸舍處□是爾四大色身□不解說法聽

法□脾胃肝膽□不解說法聽法□虛空不解說法

聽法□是什□解說法聽法□是爾目前歷歷底□

勿一箇形段孤明□是這箇解說法聽法□若如

是見得□便與祖佛不別□但一切時中□更莫間

斷□觸目皆是□祇爲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所以

輪回三界□受種種苦□若約山僧見處□無不甚

深□無不解脫□道流□心法無形□通貫十方□在眼

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口談論□在手執

捉□在足運奔□本是一精明□分爲六和合□一

心旣無□隨處解脫□山僧與□說□意在什□處□

祇爲道流一切馳求心不能歇□上他古人閑

機境□道流□取山僧見處□坐斷報化佛頭□十地

滿心□猶如客作兒□等妙二覺□擔枷鎖漢□羅漢

□支□猶如□穢□菩提涅槃□如繫驢□□何以如

此□祇爲道流不達三祇劫空□所以有此障□□

若是眞正道人□終不如是□但能隨緣消舊業□

任運著衣裳□要行卽行□要坐卽坐□無一念心

希求佛果□緣何如此□古人云□若欲作業求佛□

佛是生死大兆□大德□時光可惜□祇擬傍家波

波地□學禪學道□認名認句□求佛求祖□求善知

識意度□莫錯□道流□爾祇有一箇父母□更求何

物□爾自返照看□古人云□演若達多失□頭□求

心歇處卽無事□大德□且要平常□莫作模樣□有

一般不識好惡禿奴□便卽見神見鬼□指東劃

西□好晴好雨□如是之流□盡須抵債□向閻老前□

呑熱鐵丸有日□好人家男女□被這一般野狐

精魅所著□便卽捏怪□□屢生□索飯錢有日

在□

師示衆云□道流□切要求取眞正見解□向天下

橫行□免被這一般精魅惑亂□無事是貴人□但

莫造作□祇是平常□爾擬向外傍家求過□覓脚

手□錯了也□祇擬求佛□佛是名句□爾還識馳求

底□□三世十方佛祖出來□也祇爲求法□如今

參學道流□也祇爲求法□得法始了□未得□依前

輪回五道□云何是法□法者是心法□心法無形□

通貫十方□目前現用□人信不及□便乃認名認

句□向文字中□求意度佛法□天地懸殊□道流□山

僧說法□說什□法□說心地法□便能入凡入聖□

入淨入穢□入眞入俗□要且不是爾眞俗凡聖□

能與一切眞俗凡聖□安著名字□眞俗凡聖□與

此人安著名字不得□道流□把得便用□更不著

名字□號之爲玄旨□山僧說法□與天下人別□祇

如有箇文殊普賢□出來目前□各現一身問法□

□道咨和尙□我早辨了也□老僧穩坐□更有道

流□來相見時□我盡辨了也□何以如此□祇爲我

見處別□外不取凡聖□內不住根本□見徹更不

疑謬□

師示衆云□道流□佛法無用功處□祇是平常無

事□□屎送尿□著衣喫飯□困來卽臥□愚人笑

我□智乃知焉□古人云□向外作工夫□總是癡

頑漢□爾且隨處作主□立處皆眞□境來回換不

得□縱有從來習氣□五無間業□自爲解脫大海□

今時學者□總不識法□猶如觸鼻羊□逢著物安

在口裡□奴郎不辨□賓主不分□如是之流□邪心

入道□鬧處卽入□不得名爲眞出家人□正是眞

俗家人□夫出家者□須辨得平常眞正見解□辨

佛辨魔□辨眞辨僞□辨凡辨聖□若如是辨得□名

眞出家□若魔佛不辨□正是出一家入一家□喚

作造業衆生□未得名爲眞出家□祇如今有一

箇佛魔□同體不分□如水乳合□鵝王喫乳□如明

眼道流□魔佛俱打□爾若愛聖憎凡□生死海裡

浮沈□

問□如何是佛魔□師云□爾一念心疑處是魔□

爾若達得萬法無生□心如幻化□更無一塵一

法□處處淸淨是佛□然佛與魔□是染淨二境□約

山僧見處□無佛無衆生□無古無今□得者便得□

不歷時節□無修無證□無得無失□一切時中□更

無別法□設有一法過此者□我說如夢如化□山

僧所說皆是□道流□卽今目前孤明歷歷地聽

者□此人處處不滯□通貫十方□三界自在□入一

切境差別□不能回換□一刹那間□透入法界□逢

佛說佛□逢祖說祖□逢羅漢說羅漢□逢餓鬼說

餓鬼□向一切處□游履國土□敎化衆生□未曾離

一念□隨處淸淨□光透十方□萬法一如□道流□大

丈夫兒□今日方知本來無事□祇爲爾信不及□

念念馳求□捨頭覓頭□自不能歇□如圓頓菩

薩□入法界現身□向淨土中□厭凡□聖□如此之

流□取捨未忘□染淨心在□如禪宗見解□又且不

然□直是現今□更無時節□山僧說處□皆是一期

藥病相治□總無實法□若如是見得□是眞出家□

日消萬兩黃金□道流□莫取次被諸方老師印

破面門□道我解禪解道□辯似懸河□皆是造地

獄業□若是眞正學道人□不求世間過□切急

要求眞正見解□若達眞正見解圓明□方始了

畢□

問□如何是眞正見解□師云□爾但一切入凡入

聖□入染入淨□入諸佛國土□入彌勒樓閣□入毘

盧遮那法界□處處皆現國土□成住壞空□佛出

于世□轉大法輪□□入涅槃□不見有去來相貌□

求其生死□了不可得□便入無生法界□處處游

履國土□入華藏世界□盡見諸法空相□皆無

實法□唯有聽法無依道人□是諸佛之母□所

以佛從無依生□若悟無依□佛亦無得□若如是

見得者□是眞正見解□學人不了□爲執名句□被

他凡聖名□□所以障其道眼□不得分明□祇如

十二分敎□皆是表顯之說□學者不會□便向表

顯名句上生解□皆是依倚□落在因果□未免三

界生死□爾若欲得生死去住□脫著自由□卽今

識取聽法底人□無形無相□無根無本□無住處□

活撥撥地□應是萬種施設□用處祇是無處□

所以覓著轉遠□求之轉乖□號之爲□密□道流□

爾莫認著箇夢幻伴子□遲晩中間□便歸無常□

爾向此世界中□覓箇什□物作解脫□覓取一

口飯喫□補□過時□且要訪尋知識□莫因循逐

樂□光陰可惜□念念無常□□則被地水火風□細

則被生住異滅四相所逼□道流□今時且要識

取四種無相境□免被境擺撲□

問□如何是四種無相境□師云□爾一念心疑□被

地來□□爾一念心愛□被水來溺□爾一念心嗔□

被火來燒□爾一念心喜□被風來飄□若能如是

辨得□不被境轉□處處用境□東涌西沒□南涌北

沒□中涌邊沒□邊涌中沒□履水如地□履地如水□

緣何如此□爲達四大如夢如幻故□道流□爾祇

今聽法者□不是爾四大□能用爾四大□若能如

是見得□便乃去住自由□約山僧見處□勿嫌底

法□爾若愛聖□聖者聖之名□有一般學人□向五

臺山裡求文殊□早錯了也□五臺山無文殊□爾

欲識文殊□□祇爾目前用處□始終不異□處處

不疑□此箇是活文殊□爾一念心無差別光□處

處總是眞普賢□爾一念心自能解縛□隨處解

脫□此是觀音三昧法□互爲主伴□出則一時

出□一卽三□三卽一□如是解得□始好看敎□

師示衆云□如今學道人□且要自信□莫向外覓□

總上他閑塵境□都不辨邪正□祇如有祖有佛□

皆是敎跡中事□有人拈起一句子語□或隱顯

中出□便卽疑生□照天照地□傍家尋問□也大

忙然□大丈夫兒□莫祇□論主論賊□論是論

非□論色論財□論說閑話過日□山僧此間□不論

僧俗□但有來者□盡識得伊□任伊向甚處出來□

但有聲名文句□皆是夢幻□□見乘境底人□是

諸佛之玄旨□佛境不能自稱我是佛境□還是

這箇無依道人□乘境出來□若有人出來□問我

求佛□我卽應淸淨境出□有人問我菩薩□我卽

應玆悲境出□有人問我菩提□我卽應淨妙境

出□有人問我涅槃□我卽應寂靜境出□境卽

萬般差別□人卽不別□所以應物現形□如水中

月□道流□爾若欲得如法□直須是大丈夫兒始

得□若萎萎隨隨地□則不得也□夫如&C4-5671;□□

之器□不堪貯醍□□如大器者□直要不受

人惑□隨處作主□立處皆眞□但有來者□皆不得

受□爾一念疑□卽魔入心□如菩薩疑時□生死魔

得便□但能息念□更莫外求□物來則照□爾但信

現今用底□一箇事也無□爾一念心生三界□隨

緣被境□分爲六塵□爾如今應用處□欠少什□□

一刹那間□便入淨入穢□入彌勒樓閣□入三眼

國土□處處遊履□唯見空名□

問□如何是三眼國土□師云□我共爾入淨妙國

土中□著淸淨衣□說法身佛□又入無差別國土

中□著無差別衣□說報身佛□又入解脫國土中□

著光明衣□說化身佛□此三眼國土□皆是依變□

約經論家□取法身爲根本□報化二身爲用□山

僧見處□法身卽不解說法□所以古人云□身依

義立□土據體論□法性身□法性土□明知是建立

之法□依通國土□空拳黃葉□用□小兒□□藜□

刺□枯骨上覓什□汁□心外無法□內亦不可得□

求什□物□爾諸方言道□有修有證□莫錯□設有

修得者□皆是生死業□爾言六度萬行齊修□我

見皆是造業□求佛求法□卽是造地獄業□求菩

薩□亦是造業□看經看敎□亦是造業□佛與祖師□

是無事人□所以有漏有爲□無漏無爲□爲淸淨

業□有一般□禿子□飽喫飯了□便坐禪觀行□

把捉念漏□不令放起□厭喧求靜□是外道法□祖

師云□爾若住心看靜□擧心外照□攝心內澄□凝

心入定□如是之流□皆是造作□是爾如今與□

聽法底人□作□生擬修他證他莊嚴他□渠且

不是修底物□不是莊嚴得底物□若敎他莊嚴□

一切物卽莊嚴得□爾且莫錯□道流□爾取這一

般老師口裡語□爲是眞道□是善知識不思議□

我是凡夫心□不敢測度他老宿□□屢生□爾一

生祇作這箇見解□辜負這一雙眼□冷□□地□

如凍凌上驢駒相似□我不敢毁善知識□□生

口業□道流□夫大善知識□始敢毁佛毁祖□是非

天下□排斥三藏敎□罵辱諸小兒□向逆順中覓

人□所以我於十二年中□求一箇業性□知芥子

許不可得□若似新婦子禪師□便卽□□出院□

不與飯喫□不安不樂□自古先輩□到處人不

信□被遞出□始知是貴□若到處人盡肯□堪作什

□□所以師子一吼□野干腦裂□道流□諸方說□有

道可修□有法可證□爾說證何法□修何道□爾今

用處□欠少什□物□修補何處□後生小阿師不

會□便卽信這般野狐精魅□許他說事□繫縛

人□言道理行相應□護惜三業□始得成佛□如此

說者□如春細雨□古人云□路逢達道人□第一莫

向道□所以言□若人修道道不行□萬般邪境競

頭生□智劍出來無一物□明頭未顯暗頭明□所

以古人云□平常心是道□大德□覓什□物□現今

目前聽法無依道人□歷歷地分明□未曾欠少□

爾若欲得與祖佛不別□但如是見□不用疑誤□

爾心心不異□名之活祖□心若有異□則性相別□

心不異故□卽性相不別□

問□如何是心心不異處□師云□爾擬問□早異了

也□性相各分□道流□莫錯□世出世諸法□皆無自

性□亦無生性□但有空名□名字亦空□爾祇□

認他閑名爲實□大錯了也□設有□皆是依變之

境□有箇菩提依□涅繫依□解脫依□三身依□境智

依□菩薩依□佛依□爾向依變國土中□覓什□物□

乃至三乘十二分敎□皆是拭不淨故紙□佛是

幻化身□祖是老比丘□爾還是娘生已否□爾若

求佛□卽被佛魔攝□爾若求祖□卽被祖魔縛□

爾若有求皆苦□不如無事□有一般禿比丘□向

學人道□佛是究竟□於三大阿僧祇劫□修行

果滿□方始成道□道流□爾若道佛是究竟□緣什

□八十年後□向拘尸羅城□雙林樹間□側臥而死

去□佛今何在□明知與我生死不別□爾言□三十

二相八十種好是佛□轉輪聖王應是如來□明

知是幻化□古人云□如來擧身相□爲順世間情□

恐人生斷見□權且立虛名□假言三十二□八十

也空聲□有身非覺體□無相乃眞形□爾道□佛有

六通□是不可思議□一切諸天□神仙□阿修羅□大

力鬼□亦有神通□應是佛否□道流□莫錯□祇如阿

修羅□與天帝釋戰□戰敗領八萬四千眷屬□入

藕絲孔中藏□莫是聖否□如山僧所擧□皆是業

通依通□夫如佛六通者□不然□入色界不被色

惑□入聲界不被聲惑□入香界不被香惑□入味

界不被味惑□入觸界不被觸惑□入法界不被

法惑□所以達六種色聲香味觸法皆是空相□

不能繫縛此無依道人□雖是五蘊漏質□便是

地行神通□道流□眞佛無形□眞法無相□爾祇□

幻化上頭□作模作樣□設求得者□皆是野狐精

魅□□不是眞佛□是外道見解□夫如眞學道人□

□不取佛□不取菩薩羅漢□不取三界殊勝□逈

無獨脫□不與物拘□乾坤倒覆□我更不疑□十方

諸佛現前□爲一念心喜□三塗地獄頓現□無一

念心怖□緣何如此□我見諸法空相□變卽有□不

變卽無□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所以夢幻空花□

何勞把捉□唯有道流□目前現今聽法底人□入

火不燒□入水不溺□入三塗地獄□如遊園觀□入

餓鬼畜生□而不受報□緣何如此□無嫌底法□爾

若愛聖憎凡□生死海裡沈浮□煩惱由心故有□

無心煩惱何拘□不勞分別取相□自然得道須

臾□爾擬傍家波波地學得□於三祇劫中□終歸

生死□不如無事□向叢林中□床角頭交脚坐□道

流□如諸方有學人來□主客相見了□便有一句

子語□辨前頭善知識□被學人拈出箇機權語

路□向善知識口角頭□過□看爾識不識□爾若

識得是境□把得便抛向坑子裡□學人便卽尋

常□然後便索善知識語□依前奪之□學人云□上

智哉□是大善知識□卽云□爾大不識好惡□如善

知識□把出箇境塊子□向學人面前弄□前人辨

得□下下作主□不受境惑□善知識便卽現半

身□學人便喝□善知識又入一切差別語路中

擺撲□學人云□不識好惡老禿奴□善知識歎曰□

眞正道流□如諸方善知識□不辨邪正□學人來

問□菩提涅槃□三身境智□□老師便與他解說□

被他學人罵著□便把棒打他□言無禮度□自是

爾善知識無眼□不得嗔他□有一般不識好惡

禿奴□卽指東劃西□好晴好雨□好燈籠露柱□爾

看□眉毛有幾莖□這箇具機緣□學人不會□便卽

心狂□如是之流□總是野狐精魅□□□被他好

學人□□微笑□言□老禿奴惑亂他天下人□

道流□出家兒且要學道□祇如山僧□往日曾向

毘尼中留心□亦曾於經論尋討□後方知是濟

世藥□表顯之說□遂乃一時抛□□卽訪道參禪□

後遇大善知識□方乃道眼分明□始識得天下

老和尙□知其邪正□不是娘生下便會□還是體

究練磨□一朝自省□道流□爾欲得如法見解□但

莫受人惑□向裡向外□逢著便殺□逢佛殺佛□逢

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逢父母殺父母□逢

親眷殺親眷□始得解脫□不與物拘□透脫自

在□如諸方學道流□未有不依物出來底□山僧

向此間□從頭打□手上出來手上打□口裡出來

口裡打□眼裡出來眼裡打□未有一箇獨脫出

來底□皆是上他古人閑機境□山僧無一法與

人□祇是治病解縛□爾諸方道流□試不依物出

來□我要共爾商量□十年五歲□□無一人□皆是

依草附葉□竹木精靈□野狐精魅□向一切糞塊

上亂咬□□漢□枉消他十方信施□道我是出家

兒□作如是見解□向爾道□無佛無法□無修無證□

祇與□傍家擬求什□物□□漢□頭上安頭□是

爾欠少什□□道流□是爾目前用底□與祖佛不

別□祇□不信□便向外求□莫錯□向外無法□內亦

不可得□爾取山僧口裡語□不如休歇無事去□

已起者莫續□未起者不要放起□便勝爾十年

行脚□約山僧見處□無如許多般□祇是平常□著

衣喫飯□無事過時□爾諸方來者□皆是有心求

佛求法□求解脫□求出離三界□癡人□爾要出三

界□什□處去□佛祖是賞繫底名句□爾欲識三

界□□不離爾今聽法底心地□爾一念心貪是

欲界□爾一念心瞋是色界□爾一念心癡是無

色界□是爾屋裡家具子□三界不自道□我是三

界□還是道流□目前靈靈地照燭萬般□酌度世

界底人□與三界安名□大德□四大色身是無常□

乃至脾胃肝膽□髮毛爪齒□唯見諸法空相□爾

一念心歇得處□喚作菩提樹□爾一念心不能

歇得處□喚作無明樹□無明無住處□無明無

始終□爾若念念心歇不得□便上他無明樹□便

入六道四生□披毛戴角□爾若歇得□便是淸淨

身界□爾一念不生□便是上菩提樹□三界神通

變化□意生化身□法喜禪悅□身光自照□思衣羅

綺千重□思食百味具足□更無橫病□菩提無住

處□是故無得者□道流□大丈夫漢□更疑箇什□□

目前用處□更是阿誰□把得便用□莫著名字□號

爲玄旨□與□見得□勿嫌底法□古人云□心隨萬

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

道流□如禪宗見解□死活循然□參學之人□大須

子細□如主客相見□便有言論往來□或應物現

形□或全體作用□或把機權喜怒□或現半身□或

乘師子□或乘象王□如有眞正學人□便喝先拈

出一箇膠盆子□善知識不辨是境□便上他境

上□作模作樣□學人便喝□前人不肯放□此是膏

□之病□不堪醫□喚作客看主□或是善知識不

拈出物□隨學人問處卽奪□學人被奪□抵死不

放□此是主看客□或有學人□應一箇淸淨境□出

善知識前□善知識辨得是境□把得抛向坑裡□

學人言□大好善知識□卽云□□哉□不識好惡□學

人便禮拜□此喚作主看主□或有學人□披枷帶

鎖□出善知識前□善知識更與安一重枷鎖□學

人歡喜□彼此不辨□呼爲客看客□大德□山僧如

是所擧□皆是辨魔揀異□知其邪正□道流□寔

情大難□佛法幽玄□解得可可地□山僧竟日與

他說破□學者總不在意□千遍萬遍□脚底踏過□

黑沒焌地□無一箇形段□歷歷孤明□學人信不

及□便向名句上生解□年登半百□祇管傍家負

死屍行□□□□子天下走□索草鞋錢有日在□

大德□山僧說向外無法□學人不會□便卽向裡

作解□便卽倚壁坐□舌□上□□湛然不動□取此

爲是祖門佛法也□大錯□是爾若取不動淸淨

境爲是□爾卽認他無明爲郎主□古人云□湛湛

黑暗深坑□寔可怖畏□此之是也□爾若認他動

者是□一切草木皆解動□應可是道也□所以動

者是風大□不動者是地大□動與不動□俱無自

性□爾若向動處捉他□他向不動處立□爾若向

不動處捉他□他向動處立□譬如潛泉魚□鼓波

而自躍□大德□動與不動□是二種境□還是無依

道人□用動用不動□如諸方學人來□山僧此間□

作三種根器斷□如中下根器來□我便奪其境□

而不除其法□或中上根器來□我便境法俱奪□

如上上根器來□我便境法人俱不奪□如有出

格見解人來□山僧此間□便全體作用□不歷根

器□大德□到這裡□學人著力處不通風□石火電

光卽過了也□學人若眼定動□卽沒交涉□擬心

卽差□動念卽乖□有人解者□不離目前□大德□爾

□□囊屎□子□傍家走求佛求法□卽今與□

馳求底□爾還識渠□□活撥撥地□祇是勿根

株□擁不聚□撥不散□求著卽轉遠□不求還在目

前□靈音屬耳□若人不信□徒勞百年□道流□一

刹那間□便入華藏世界□入毘盧遮那國土□入

解脫國土□入神通國土□入淸淨國土□入法界□

入穢入淨□入凡入聖□入餓鬼畜生□處處討覓

尋□皆不見有生有死□唯有空名□幻化空花□不

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道流□山僧佛法□

的的相承□從麻谷和尙□丹霞和尙□道一和尙□

盧山□石頭和尙□一路行遍天下□無人信得□

盡皆起謗□如道一和尙用處□純一無雜□學人

三百五百□盡皆不見他意□如盧山和尙□自在

眞正□順逆用處□學人不測涯際□悉皆忙然□

如丹霞和尙□翫珠隱顯□學人來者□皆悉被罵□

如麻谷用處□苦如黃檗□近皆不得□如石鞏用

處□向箭頭上覓人□來者皆懼□如山僧今日用

處□眞正成壞□翫弄神變□入一切境□隨處無事□

境不能換□但有來求者□我卽便出看渠□渠不

識我□我便著數般衣□學人生解□一向入我言

句□苦哉□□禿子無眼人□把我著底衣□認靑黃

赤白□我脫□入淸淨境中□學人一見□便生□

欲□我又脫□□學人失心□忙然狂走□言我無

衣□我卽向渠道□爾識我著衣底人否□忽爾回

頭□認我了也□大德□爾莫認衣□衣不能動□人

能著衣□有箇淸淨衣□有箇無生衣□菩提衣□涅

槃衣□有祖衣□有佛衣□大德□但有聲名文句□

皆悉是衣變□從臍輪氣海中鼓激□牙齒敲□□

成其句義□明知是幻化□大德□外發聲語業□內

表心所法□以思有念□皆悉是衣□爾祇□認他

著底衣爲寔解□縱經塵劫□祇是衣通□三界循

還□輪回生死□不如無事□相逢不相識□共語不

知名□今時學人不得□蓋爲認名字爲解□大策

子上□抄死老漢語□三重五重複子□□不敎人

見□道是玄旨□以爲保重□大錯□□屢生□爾向

枯骨上□覓什□汁□有一般不識好惡□向敎中

取意度商量□成於句義□如把屎塊子□向口裡

含了□吐過與別人□猶如俗人打傳口令相似□

一生虛過□也道我出家□被他問著佛法□便卽

杜口無詞□眼似漆突□口如□□□如此之類□逢

彌勒出世□移置他方世界□寄地獄受苦□大德□

爾波波地往諸方□覓什□物□踏爾脚板闊□無

佛可求□無道可成□無法可得□外求有相佛□與

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道流□眞

佛無形□眞道無體□眞法無相□三法混融□和合

一處□辨旣不得□喚作忙忙業識衆生□

問□如何是眞佛眞法眞道□乞垂開示□師云□佛

者心淸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

淨光是□三卽一□皆是空名□而無寔有□如眞正

學道人□念念心不間斷□自達磨大師從西土

來□祇是覓箇不受人惑底人□後遇二祖□一言

便了□始知從前虛用功夫□山僧今日見處□與

祖佛不別□若第一句中得□與祖佛爲師□若第

二句中得□與人天爲師□若第三句中得□自救

不了□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若有意□自救不了□云□

旣無意□云何二祖得法□師云□得者是不得□云□

旣若不得□云何是不得底意□師云□爲爾向一

切處馳求心不能歇□所以祖師言□□哉丈夫□

將頭覓頭□爾言下便自回光返照□更不別求□

知身心與祖佛不別□當下無事□方名得法□大

德□山僧今時□事不獲已□話度說出許多不才

淨□爾且莫錯□據我見處□寔無許多般道理□要

用便用□不用便休□祇如諸方說六度萬行□以

爲佛法□我道□是莊嚴門佛事門□非是佛法□乃

至持齋持戒□擎油不&C3-4232;□道眼不明□盡須抵債□

索飯錢有日在□何故如此□入道不通理□復身

還信施□長者八十一□其樹不生耳□乃至孤峰

獨宿□一食卯齋□長坐不臥□六時行道□皆是造

業底人□乃至頭目髓腦□國城妻子□象馬七珍□盡

皆捨施□如是等見□皆是苦身心故□還招苦果□

不如無事□純一無雜□乃至十地滿心菩薩□皆

求此道流□跡□了不可得□所以諸天歡喜□地

神捧足□十方諸佛□無不稱歎□緣何如此□爲今

聽法道人□用處無□跡□

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

得成佛道□未審此意如何□乞師指示□師云□

大通者□是自己於處處□達其萬法無性無相□

名爲大通□智勝者□於一切處不疑□不得一法□

名爲智勝□佛者心淸淨□光明透徹法界□得名

爲佛□十劫坐道場者□十波羅蜜是□佛法不現

前者□佛本不生□法本不滅□云何更有現前□不

得成佛道者□佛不應更作佛□古人云□佛常在

世間□而不染世間法□道流□爾欲得作佛□莫隨

萬物□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一心不

生□萬法無咎□世與出世□無佛無法□亦不現前□

亦不曾失□設有者□皆是名言章句□接引小兒□

施設藥病□表顯名句□且名句不自名句□還是

爾目前昭昭靈靈□鑒覺聞知照燭底□安一切

名句□大德□造五無間業□方得解脫□

問□如何是五無間業□師云□殺父害母□出佛身

血□破和合僧□焚燒經像等□此是五無間業□云□

如何是父□師云□無明是父□爾一念心□求起滅

處不得□如響應空□隨處無事□名爲殺父□云□如

何是母□師云□貪愛爲母□爾一念心□入欲界中□

求其貪愛□唯見諸法空相□處處無著□名爲害

母□云□如何是出佛身血□師云□爾向淸淨法界

中□無一念心生解□便處處黑暗□是出佛身血□

云□如何是破和合僧□師云□爾一念心□正達煩

惱結使□如空無所依□是破和合僧□云□如何是

焚燒經像□師云□見因緣空□心空□法空□一念決

定斷□逈然無事□便是焚燒經像□大德□若如是

達得□免被他凡聖名□□爾一念心□祇向空拳

指上生寔解□根境法中虛捏怪□自輕而退屈

言□我是凡夫□他是聖人□禿屢生□有甚死急□披

他師子皮□□作野干鳴□大丈夫漢□不作丈夫

氣息□自家屋裡物不肯信□祇□向外覓□上他

古人閑名句□倚陰博陽□不能特達□逢境便緣□

逢塵便執□觸處惑起□自無准定□道流□莫取山

僧說處□何故□說無憑據□一期間圖□虛空□如

彩□像等喩□道流□莫將佛爲究竟□我見猶如

□孔□菩薩羅漢□盡是枷鎖□縛人底物□所以文

殊仗劍□殺於瞿曇□鴦掘持刀□害於釋氏□道流□

無佛可得□乃至三乘五性□圓頓敎跡□皆是一

期藥病相治□□無實法□設有□皆是相似□表顯

路布□文字差排□且如是說□道流□有一般禿子□

便向裡許著功□擬求出世之法□錯了也□若人

求佛□是人失佛□若人求道□是人失道□若人求

祖□是人失祖□大德□莫錯□我且不取爾解經論□

我亦不取爾國王大臣□我亦不取爾辯似懸

河□我亦不取爾聰明智慧□唯要爾眞正見解□

道流□設解得百本經論□不如一箇無事底阿

師□爾解得□卽輕蔑他人□勝負修羅□人我無

明□長地獄業□如善星比丘□解十二分敎□生身

陷地獄□大地不容□不如無事休歇去□飢來喫

飯□睡來合眼□愚人笑我□智乃知焉□道流□莫

向文字中求□心動疲勞□吸冷氣無益□不如一

念緣起無生□超出三乘權學菩薩□大德□莫因

循過日□山僧往日□未有見處時□黑漫漫地□光

陰不可空過□腹熱心忙□奔波訪道□後還得力□

始到今日□共道流如是話度□勸諸道流□莫爲

衣食□看世界易過□善知識難遇□如優曇花時

一現耳□爾諸方聞道有箇臨濟老漢□出來便

擬問難□敎語不得□被山僧全體作用□學人空

開得眼□口總動不得□□然不知以何答我□我

向伊道□龍象蹴踏□非驢所堪□爾諸處祇指胸

點肋□道我解禪解道□三箇兩箇□到這裡不奈

何□□哉□爾將這箇身心□到處□兩片皮□□□

閭閻□喫鐵棒有日在□非出家兒□盡向阿修羅

界攝□夫如至理之道□非諍論而求激揚□□□

以□外道□至於佛祖相承□更無別意□設有言

敎□落在化儀三乘五性□人天因果□如圓頓之

敎□又且不然□童子善財□皆不求過□大德□莫錯

用心□如大海不停死屍□祇□擔□□擬天下走□

自起見障□以□於心□日上無雲□麗天普照□眼

中無□□空裡無花□道流□爾欲得如法□但莫

生疑□展則彌綸法界□收則絲髮不立□歷歷孤

明□未曾欠少□眼不見□耳不聞□喚作什□物□古

人云□說似一物則不中□爾但自家看□更有什

□□說亦無盡□各自著力□珍重□

勘辨□

黃檗□因入廚次□問飯頭□作什□□飯頭云□揀衆

僧米□黃檗云□一日喫多少□飯頭云□二石五□

黃檗云□莫太多□□飯頭云□猶恐少在□黃檗便

打□飯頭□擧似師□師云□我爲汝勘這老漢□□

到侍立次□黃檗擧前話□師云□飯頭不會□請和

尙代一轉語□師便問□莫太多□□黃檗云□何不

道□來日更喫一頓□師云□說什□來日□卽今便

喫□道了便掌□黃檗云□這風顚漢□又來這裡□

虎鬚□師便喝出去□後□山問仰山□此二尊宿□

意作□生□仰山云□和尙作□生□□山云□養子

方知父慈□仰山云□不然□□山云□子又作□生□

仰山云□大似勾賊破家□

師問僧□什□處來□僧便喝□師便揖坐□僧擬議□

師便打□師見僧來□便□起拂子□僧禮拜□師便

打□又見僧來□亦□起拂子□僧不顧□師亦打□

師□一日同普化□赴施主家齋次□師問□毛呑巨

海□芥納須彌□爲是神通妙用□本體如然□普化

踏倒飯床□師云□太□生□普化云□這裡是什□

所在□說□說細□師來日□又同普化赴齋□問□今

日供養□何似昨日□普化依前踏倒飯床□師云□

得卽得□太□生□普化云□□漢□佛法說什□

□細□師乃吐舌□

師一日□與河陽木塔長老□同在僧堂地爐內

坐□因說□普化每日在街市□□風□顚□知他是

凡是聖□言猶未了□普化入來□師便問□汝是凡

是聖□普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聖□師便喝□

普化以手指云□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

濟小□兒□□具一隻眼□師云□這賊□普化云賊

賊□便出去□

一日□普化在僧堂前□喫生菜□師見云□大似一

頭驢□普化便作驢鳴□師云□這賊□普化云賊賊□

便出去□

因普化□常於街市搖鈴云□明頭來□明頭打□暗

頭來□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虛空來□連架

打□師令侍者去□□見如是道□便把住云□總不

與□來時如何□普化托開云□來日大悲院裡

有齋□侍者回□擧似師□師云□我從來疑著這漢□

有一老宿參師□未曾人事□便問□禮拜卽是□不

禮拜卽是□師便喝□老宿便禮拜□師云□好箇草

賊□老宿云賊賊□便出去□師云□莫道無事好□

首座侍立次□師云□還有過也無□首座云□有□師

云□賓家有過□主家有過□首座云□二俱有過□

師云□過在什□處□首座便出去□師云□莫道無

事好□後有僧擧似南泉□南泉云□官馬相踏□

師因入軍營赴齋□門首見員僚□師指露柱問□

是凡是聖□員僚無語□師打露柱云□直饒道得□

也祇是箇木□□便入去□

師問院主□什□處來□主云□州中□黃米去來□

師云□□得盡□□主云□□得盡□師以杖面前□

一□云□還□得這箇□□主便喝□師便打□典

座至□師擧前語□典座云□院主不會和尙意□師

云□爾作□生□典座便禮拜□師亦打□有座主來

相看次□師問□座主講何經說□主云□某甲荒

虛□粗習百法論□師云□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

敎明得□有一人□於三乘十二分敎明不得□是

同是別□主云□明得卽同□明不得卽別□樂普爲

侍者□在師後立云□座主□這裡是什□所在□說

同說別□師回首問侍者□汝又作□生□侍者便

喝□師送座主回來□遂問侍者□適來是汝喝老

僧□侍者云□是□師便打□

師聞第二代德山垂示云□道得也三十棒□道

不得也三十棒□師令樂普去問□道得爲什□

也三十棒□待伊打汝□接住棒送一送□看他作

□生□普到彼□如敎而問□德山便打□普接住送

一送□德山便歸方丈□普回擧似師□師云□我從

來疑著這漢□雖然如是□汝還見德山□□普擬

議□師便打□

王常侍□一日訪師□同師於僧堂前看□乃問□這

一堂僧□還看經□□師云□不看經□侍云□還學禪

□□師云□不學禪□侍云□經又不看□禪又不學□

畢竟作箇什□□師云□總敎伊成佛作祖去□侍

云□金屑雖貴□落眼成□□又作□生□師云□將

爲爾是箇俗漢□

師問杏山□如何是露地白牛□山云□□□□師

云□啞那□山云□長老作□生□師云□這畜生□

師問樂普云□從上來□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

那箇親□普云□總不親□師云□親處作□生□普

便喝□師乃打□

師見僧來□展開兩手□僧無語□師云□會□□云□不

會□師云□渾崙擘不開□與爾兩文錢□

大覺到參□師擧起拂子□大覺敷坐具□師擲下

拂子□大覺收坐具□入僧堂□衆僧云□這僧莫是

和尙親故□不禮拜□又不喫棒□師聞□令喚覺□覺

出□師云□大衆道□汝未參長老□覺云不審□便

自歸衆□

趙州行脚時參師□遇師洗脚次□州便問□如何

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恰値老僧洗脚□州近前□

作聽勢□師云□更要第二杓惡水潑在□州便下

去□

有定上座□到參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下繩

床□擒住與一掌□便托開□定佇立□傍僧云□定

上座□何不禮拜□定方禮拜□忽然大悟□

麻谷到參□敷坐具問□十二面觀音□阿那面

正□師下繩床□一手收坐具□一手□麻谷云□十

二面觀音□向什□處去也□麻谷轉身□擬坐繩

床□師拈□杖打□麻谷接□□相捉入方丈□

師問僧□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

如踞地金毛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

時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生會□僧擬議□

師便喝□

師問一尼□善來惡來□尼便喝□師拈棒云□更道

更道□尼又喝□師便打□

龍牙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與我過禪

板來□牙便過禪板與師□師接得便打□牙云□打

卽任打□要且無祖師意□牙後到翠微問□如何

是祖師西來意□微云□與我過蒲團來□牙便過

蒲團與翠微□翠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卽任打□

要且無祖師意□牙住院後□有僧入室請益云□

和尙行脚時□參二尊宿因緣□還肯他也無□牙

云□肯卽深肯□要且無祖師意□

徑山有五百衆□少人參請□黃檗令師到徑山□

乃謂師曰□汝到彼作□生□師云□某甲到彼□自

有方便□師到徑山□裝腰上法堂□見徑山□徑山

方擧頭□師便喝□徑山擬開口□師拂袖便行□尋

有僧問徑山□這僧適來有什□言句□便喝和

尙□徑山云□這僧從黃檗會裡來□爾要知□□

且問取他□徑山五百衆□太半分散□

普化一日□於街市中□就人乞直□□人皆與之□

普化俱不要□師令院主買棺一具□普化歸來□

師云□我與汝做得箇直□了也□普化便自擔

去□繞街市叫云□臨濟與我做直□了也□我往

東門遷化去□市人競隨看之□普化云□我今

日未□來日往南門遷化去□如是三日□人皆

不信□至第四日□無人隨看□獨出城外□自入棺

內□□路行人釘之□卽時傳布□市人競往開棺□

乃見全身脫去□祇聞空中鈴響□隱隱而去□

行錄□

師初在黃檗會下□行業純一□首座乃歎曰□雖

是後生□與衆有異□遂問□上座在此□多少時□師

云□三年□首座云□曾參問也無□師云□不曾參

問□不知問箇什□□首座云□汝何不去問堂頭

和尙□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便去問□聲未

絶□黃檗便打□師下來□首座云□問話作□生□

師云□某甲問聲未絶□和尙便打□某甲不會□首

座云□但更去問□師又去問□黃檗又打□如是三

度發問□三度被打□師來白首座云□幸蒙慈悲□

令某甲問訊和尙□三度發問□三度被打□自恨

障緣不領深旨□今且辭去□首座云□汝若去時□

須辭和尙去□師禮拜退□首座先到和尙處云□

問話底後生□甚是如法□若來辭時□方便接他□

向後穿鑿成一株大樹□與天下人作□□去

在□師去辭黃檗□檗云□不得往別處去□汝向高

安灘頭大愚處去□必爲汝說□師到大愚□大愚

問□什□處來□師云□黃檗處來□大愚云□黃檗

有何言句□師云□某甲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

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過無過□大愚云□黃檗

與□老婆□爲汝得徹困□更來這裡□問有過無

過□師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

大愚□住云□這尿床鬼子□適來道有過無過□

如今□道□黃檗佛法無多子□爾見箇什□道

理□速道速道□師於大愚脅下□築三拳□大愚托

開云□汝師黃檗□非于我事□師辭大愚□□回黃

檗□黃檗見來便問□這漢來來去去□有什□了

期□師云□祇爲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黃檗

問□什□處去來□師云□昨奉慈旨□令參大愚

去來□黃檗云□大愚有何言句□師遂擧前話□黃

檗云□作□生得這漢來□待痛與一頓□師云□說

什□待來□卽今便喫□隨後便掌□黃檗云□這風

顚漢□□來這裡□虎鬚□師便喝□黃檗云□侍者□

引這風顚漢□參堂去□後□□山擧此話□問仰山□

臨濟當時□得大愚力□得黃檗力□仰山云□非但

騎虎頭□亦解把虎尾□

師栽松次□黃檗問□深山裡栽許多作什□□師

云□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人作標榜□道了□

將□頭打地三下□黃檗云□雖然如是□子已喫

吾三十棒了也□師又以□頭打地三下□作噓

噓聲□黃檗云□吾宗到汝□大興於世□後□山擧

此語□問仰山□黃檗當時□祇囑臨濟一人□更有

人在□仰山云□有□祇是年代深遠□不欲擧似和

尙□□山云□雖然如是□吾亦要知□汝但擧看□仰

山云□一人指南□吳越令行□遇大風卽止□〔讖風穴和尙也□〕

師侍立德山次□山云□今日困□師云□這老漢寐

語作什□□山便打□師□倒繩床□山便休□

師普請鋤地次□見黃檗來□□□而立□黃檗云□

這漢困那□師云□□也未擧□困箇什□□黃檗便

打□師接住棒□一送送倒□黃檗喚維那□維那扶

起我□維那近前扶云□和尙爭容得這風顚漢

無禮□黃檗□起□便打維那□師□地云□諸方火

葬□我這裡一時活埋□後□山問仰山□黃檗打

維那□意作□生□仰山云□正賊走□□邏□人

喫棒□師一日□在僧堂前坐□見黃檗來□便閉□

目□黃檗乃作怖勢□便歸方丈□師隨至方丈禮

謝□首座在黃檗處侍立□黃檗云□此僧雖是後

生□□知有此事□首座云□老和尙脚□不點地□

□證據箇後生□黃檗自於口上打一□□首座

云□知卽得□

師在堂中睡□黃檗下來見□以□杖打板頭一

下□師擧頭□見是黃檗□□睡□黃檗又打板頭一

下□□往上間□見首座坐禪□乃云□下間後生

□坐禪□汝這裡妄想作什□□首座云□這老漢

作什□□黃檗打板頭一下□便出去□後□□山問

仰山□黃檗入僧堂□意作□生□仰山云□兩彩

一賽□

一日普請次□師在後行□黃檗回頭□見師空手□

乃問□□頭在什□處□師云□有一人將去了也□

黃檗云□近前來□共汝商量箇事□師便近前□黃

檗□起□頭云□祇這箇□天下人拈□不起□師

就手□得□□起云□爲什□□在某甲手裡□黃

檗云□今日大有人普請□便歸院□後□山問仰

山□□頭在黃檗手裡□爲什□□被臨濟奪□□

仰山云□賊是小人□智過君子□

師爲黃檗馳書去□山□時仰山作知客□接得

書□便問□這箇是黃檗底□那箇是專使底□師便

掌□仰山約住云□老兄知是般事□便休□同去見

□山□□山便問□黃檗師兄多少衆□師云□七百

衆□□山云□什□人爲導首□師云□適來已達書

了也□師□問□山□和尙此間多少衆□□山云□

一千五百衆□師云□太多生□□山云□黃檗師兄

亦不少□師辭□山□仰山送出云□汝向後北去□

有箇住處□師云□豈有與□事□仰山云□但去□已

後有一人佐輔老兄在□此人祇是有頭無尾□

有始無終□師後到鎭州□普化已在彼中□師出

世□普化佐贊於師□師住未久□普化全身脫去□

師因半夏上黃檗□見和尙看經□師云□我將謂

是箇人□元來是唵黑豆老和尙□住數日□乃辭

去□黃檗云□汝破夏來□不終夏去□師云□某甲

暫來禮拜和尙□黃檗遂打□□令去□師行數里□

疑此事□□回終夏□師一日□辭黃檗□檗問□什□

處去□師云□不是河南□便歸河北□黃檗便打□師

約住與一掌□黃檗大笑□乃喚侍者□將百丈先

師禪板机案來□師云□侍者□將火來□黃檗云□雖

然如是□汝但將去□已後坐□天下人舌頭去

在□後□山問仰山□臨濟莫辜負他黃檗也無□

仰山云□不然□□山云□子又作□生□仰山云□

知恩方解報恩□□山云□從上古人□還有相似

底也無□仰山云□有□祇是年代深遠□不欲擧似

和尙□□山云□雖然如是□吾亦要知□子但擧

看□仰山云□祇如楞嚴會上□阿難讚佛云□將此

深心奉塵刹□是則名爲報佛恩□豈不是報恩

之事□□山云□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

見過於師□方堪傳授□

師到達磨塔頭□塔主云□長老□先禮佛□先禮祖□

師云□佛祖俱不禮□塔主云□佛祖與長老是什

□□家□師便拂袖而出□

師行脚時□到龍光□光上堂□師出問云□不展鋒

□□如何得勝□光據坐□師云□大善知識□豈無方

便□光□目云□□□師以手指云□這老漢□今日敗

闕也□

到三峰□平和尙問曰□什□處來□師云□黃檗來□

平云□黃檗有何言句□師云□金牛昨夜遭塗炭□

直至如今不見□□平云□金風吹玉管□那箇是

知音□師云□直透萬重關□不住淸□內□平云□

子這一問太高生□師云□龍生金鳳子□衝破碧

琉璃□平云□且坐喫茶□又問□近離甚處□師云□

龍光□平云□龍光近日如何□師便出去□

到大慈□慈在方丈內坐□師問□端居丈室時如

何□慈云□寒松一色千年別□野老拈花萬國春□

師云□今古永超圓智體□三山鎖斷萬重關□慈

便喝□師亦喝□慈云□作□□師拂袖便出□

到襄州華嚴□嚴倚□杖□作睡勢□師云□老和尙

□睡作□□嚴云□作家禪客□宛爾不同□師云□侍

者□點茶來□與和尙喫□嚴乃喚維那□第三位安

排這上座□

到翠峰□峰問□甚處來□師云□黃檗來□峰云□黃

檗有何言句□指示於人□師云□黃檗無言句□峰

云□爲什□無□師云□設有□亦無擧處□峰云□但

擧看□師云□一箭過西天□

到象田□師問□不凡不聖□請師速道□田云□老

僧祇與□□師便喝云□許多禿子□在這裡覓什

□碗□

到明化□化問□來來去去作什□□師云□祇徒

踏破草鞋□化云□畢竟作□生□師云□老漢話頭

也不識□

往鳳林□路逢一婆□婆問□甚處去□師云□鳳林

去□婆云□恰値鳳林不在□師云□甚處去□婆便

行□師乃喚婆□婆回頭□師便打□

到鳳林□林問□有事相借問□得□□師云□何得

□肉作瘡□林云□海月澄無影□遊魚獨自迷□師

云□海月旣無影□遊魚何得迷□鳳林云□觀風

知浪起□翫水野帆飄□師云□孤輪獨照江山靜□

自笑一聲天地驚□林云□任將三寸輝天地□一

句臨機試道看□師云□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

詩人莫獻詩□鳳林便休□師乃有頌□大道絶同□

任向西東□石火莫及□電光罔通□□山問仰山□

石火莫及□電光罔通□從上諸聖□將什□爲人□

仰山云□和尙意作□生□□山云□但有言說□都

無寔義□仰山云□不然□□山云□子又作□生□

仰山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到金牛□牛見師來□橫按□杖□當門踞坐□師以

手敲□杖三下□□歸堂中第一位坐□牛下來

見□乃問□夫賓主相見□各具威儀□上座從何而

來□太無禮生□師云□老和尙道什□□牛擬開

口□師便打□牛作倒勢□師又打□牛云□今日不

著便□□山問仰山□此二尊宿□還有勝負也無□

仰山云□勝卽總勝□負卽總負□

師臨遷化時□據坐云□吾滅後□不得滅□吾正

法眼藏□三聖出云□爭敢滅□和尙正法眼藏□

師云□已後有人問爾□向他道什□□三聖便喝□

師云□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驢邊滅□□言

訖□端然示寂□

師諱義玄□曹州南華人也□俗姓邢氏□幼而

穎異□長以孝聞□及落髮受具□居於講肆□精究

毘尼□博□經論□俄而歎曰□此濟世之醫方也□

非敎外別傳之旨□卽更衣游方□首參黃檗□次

謁大愚□其機緣語句□載于行錄□旣受黃檗印

可□尋抵河北□鎭州城東南隅□臨□□河側□小

院住持□其臨濟因地得名□時普化先在彼□佯

狂混衆□聖凡莫測□師至卽佐之□師正旺化□普

化全身脫去□乃符仰山小釋迦之懸記也□適

丁兵革□師卽棄去□太尉默君和□於城中捨宅

爲寺□亦以臨濟爲額□迎師居焉□後拂衣南邁□

至河府□府主王常侍□延以師禮□住未幾□卽來

大名府興化寺□居于東堂□師無疾□忽一日攝

衣據坐□與三聖問答畢□寂然而逝□時唐咸通

八年丁亥□孟□月十日也□門人以師全身□建

塔于大名府西北隅□□謚慧照禪師□塔號澄

靈□合掌稽首□記師大略□住鎭州保壽嗣法小

師延沼謹書□

鎭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終□

住大名府興化嗣法小師存奬校勘□

原CEF字碼    置換之字  置換字數

&C3-4533;       □      3

Rearranged by budmgt@math.nc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