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刊禪林僧寶傳

序

禪林僧寶傳者  宋宣和初

新昌覺範禪師之所□次也  覺範嘗讀唐宋高僧傳

以道宣精於律□而文非所長  贊寧博於學□而識幾于暗

其於爲書□往往如戶昏按□  不可以屬讀  乃慨然有志於論述  凡經行諸方

見夫博大秀傑之衲  能袒肩以荷大法者

必手錄而藏之  後居湘西之谷山□遂盡發所藏

依倣司馬遷史傳□各爲贊辭  合八十有一人□分爲三十卷

而題以今名  亦旣□梓以傳  積有歲月□二十年來

南北兵興□在在焚□  是書之存□十不一二

南宗禪師定公□時住大慈名刹  慨念末學晩輩□不見至道之大全

古人之大體  因取其書□重刊而廣布之

且以序文屬予□□書始末□傳之永久  古者左史記言□右史記事

而言爲尙書□事爲春秋  遷蓋因之以作史記□而言與事具焉

覺範是書□旣編五宗之訓言  復著諸老之行事

而於世系入道之由  臨終明驗之際  無不謹書而備錄

蓋聽言以事觀  旣書其所言□固當兼錄其行事

覺範可謂得遷之矩度矣  而或者則曰□遷蓋世間之言

而覺範則出世間者也  出世間之道□以心而傳心

彼言語文字□非道之至也  於此而不能以無滯

則自心光明□且因之而壅蔽  其於道乎□何有是大不  然爲佛氏之學者

固非卽言語文字以爲道

而亦非離言語文字以入道  觀夫從上西竺東震諸師

固有兼通三藏□力弘心宗者矣  若馬鳴龍樹□永嘉圭峰是也

學者苟不致力於斯  而徒以撥去言語文字爲禪  冥心默照爲妙

則先佛之微言  宗師之規範□或幾乎熄矣

覺範爲是懼而□此書  南宗亦爲是懼而&C  -    D;布之

欲使天下禪林□咸法前輩之宗綱  而所言所履

與傳八十一人者□同歸於一道  則是書之流傳□豈曰小補之哉

傳曰□雖無老成人□尙有典刑

又曰□君子多識前言往行□以蓄其德□後之覽者勉之哉

洪武六年臘月八日九靈山人戴良序

重刻禪林僧寶傳序

摩竭掩室□毘耶杜口  以眞寔際離文字故

自曹溪滴水□派別五家  建立綱宗□開示方便

法源一濬□波流益洪  同歸薩婆若海  然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

從古明大法人  莫非□瑋傑特之材  不受世間繩束

是以披緇祝髮□周游參請  必至於發明巳事而後巳

蓋有或因言而悟入  或目擊而道存

一刹那間□轉凡成聖  時節因緣□各自不同  苟非具載本末

則後學無所考證  此僧寶傳之所由作也  是書之傳有年矣

白璧□藉□見出愛慕  舊藏在廬阜□後失於回祿

錢塘風篁山之僧廣遇□慮其湮沒

卽舊本校□□梓□以與諸方共之  十餘年而書始成  其用心亦勤矣

魏亭趙元藻□一見遇於湖山之上  慧炬相燭□袖其書以歸

囑予爲一轉語  予與遇未□面

今披是書□知其志趣□千里同風  且見遇與覺範  與八十一人者□把臂□行

若有因書省發□得意忘言  卽同入此道場

則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不爲分外  寶慶丁亥中春上澣

臨川張宏敬書

禪林僧寶傳引

覺範謂余曰  自達磨之來□六傳至大鑒

鑒之後析爲二宗  其一爲石頭  雲門曹洞法眼宗之  其一爲馬祖

臨濟□仰宗之  是爲五家宗派

嘉祐中□達觀曇穎禪師  嘗爲之傳□載其機緣語句  而略其始終行事之跡

德洪以謂□影由形生□響逐聲起

旣載其言□則入道之緣□臨終之效  有不可唐捐者  遂盡□遺編別記

□以諸方宿衲之傳  又自嘉祐至政和

取雲門臨濟兩家之裔  □然絶出者□合八十有一人

各爲傳而繫之□以贊□分爲三十卷  書成於湘西之南臺

目之曰禪林僧寶傳  幸爲我作文□以弁其首  余索其書而觀之

其識達□其學詣  其言恢而正□其事簡而完

其辭精微而華暢  其旨廣大空寂□□然而深矣

其才則宗門之遷固也  使八十一人者□布在方冊

芒寒色正□燁如五緯之麗天  人皆仰之□或由此書也

夫覺範初閱汾陽昭語□脫然有省  而印可於雲庵眞淨  嘗涉患難瀕九死

口絶怨言□面無不足之色  其發爲文章者

蓋其緖餘土□云  宣和六年三月甲子  長沙侯延慶引

禪林僧寶傳目錄

卷一□撫州曹山本寂禪師

卷二□韶州雲門匡眞大師

卷三□汝州風穴昭禪師或作沼  首山念禪師

汾州太子昭禪師

卷四□福州玄沙備禪師  □州羅漢琛禪師地藏

金陵淸□益禪師法眼

卷五□潭州石霜諸禪師  邵武龍湖聞禪師

筠州九峰虔禪師  吉州禾山殷禪師

卷六□雲居宏覺膺禪師  洛浦安禪師

卷七□天台韶國師  九峰玄禪師

雲居齊禪師  瑞鹿先禪師

卷八□圓通道濟德禪師  南塔光湧禪師

洞山守初禪師  南安巖嚴禪師

卷九□龍牙居遯禪師  永明智覺禪師

雲居簡禪師

卷十□重雲暉禪師  瑞龍志德璋禪師

林陽端禪師  雙峰欽禪師

九峰詮禪師  龜洋忠禪師

卷十一□洞山聰禪師  雪竇顯禪師

天衣懷禪師

卷十二□薦福古禪師

卷十三□福唱善禪師  大陽延禪師

卷十四□神鼎□禪師  谷山崇禪師

圓照本禪師

卷十五□衡嶽泉禪師  法華擧禪師

卷十六□廣慧璉禪師  翠岩芝禪師

卷十七□浮山遠禪師  投子靑禪師

天□楷禪師

卷十八□大覺璉禪師  興化銑禪師

卷十九□餘杭政禪師  西余端禪師

卷二十□言法華  華嚴隆禪師

卷二十一□慈明禪師

卷二十二□黃龍南禪師  雲峰悅禪師

卷二十三□黃龍實覺心禪師  □潭眞淨文禪師

卷二十四□仰山偉禪師  東林照覺總禪師

卷二十五□大□眞如&C  -  A  ;禪師  雲居祐禪師

隆慶閑禪師  雲蓋智禪師

卷二十六□圓通訥禪師  淨因臻禪師

法雲圓通秀禪師  延恩安禪師

卷二十七□明敎嵩禪師  蔣山元禪師

金山達觀禪師

卷二十八□法昌遇禪師  楊岐會禪師

白雲端禪師

卷二十九□大通本禪師  報本元禪師

禾山普禪師  雲居佛印元禪師

卷三十□寶峰英禪師  保□璣禪師

黃龍佛壽淸禪師

續補□五祖演禪師  雲岩新禪師

南嶽石頭志庵主

禪林僧寶傳卷第一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靑原六世

禪師諱&C  -    F;章□泉州□田黃氏子  幼而奇逸

爲書生不甘處俗  年十九棄家□入福州靈石山

六年乃剃髮受具  咸通初□至高安□謁悟本禪師价公  依止十餘年

价以爲類巳□堪任大法  於是名冠叢林  將辭去□价曰

三更當來□授汝曲折  時矮師叔者知之

蒲伏繩床下□价不知也  中夜授章□先雲巖所付寶鏡三昧

五位顯訣□三種渗漏畢□再拜趨出

矮師叔引頸呼曰□洞山禪入我手矣  价大驚曰□盜法倒□無及矣  後皆如所言

寶鏡三昧□其詞曰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

汝今得之□其善保護  銀&C  -    B;盛雪□明月藏鷺  類之弗齊□混則知處

意不在言□來機亦赴  動成□臼□差落顧佇

背觸俱非□如大火聚  但形文彩□卽屬染□  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爲物作則□用&CX-    ;諸苦  雖非有爲□不是無語

如臨寶鏡□形影相睹  汝不是渠□渠正是汝  如世□兒□五相完具

不去不來□不起不住  婆婆和和□有句無句

終必得物□語未正故  重離六爻□偏正回互  疊而爲三□變盡成五

如□草味□如金剛杵  正中妙挾□敲唱雙擧

通宗通塗□挾帶挾路  錯然則吉□不可犯□  天眞而妙□不屬迷悟

因緣時節□寂然昭著  細入無間□大絶方所

毫忽之差□不應律呂  今有頓漸□緣立宗趣  宗趣分矣□卽是規矩

宗通趣極□眞常流注  外寂中搖□係駒伏鼠

先聖悲之□爲法檀度  隨其顚倒□以緇爲素  顚倒想滅□肯心自許

要合古轍□請觀前古  佛道垂成□十劫觀樹

如虎之缺□如馬之□  以有下劣□寶□珍御  以有驚異□□奴白□

□以巧力□射中百步  箭鋒相直□巧力何預

木人方歌□石兒起舞  非情識到□□容思慮  臣奉於君□子順於父

不順非孝□不奉非輔  潛行密用□如愚若魯

但能相續□名主中主  五位君臣偈  其詞曰□正中偏  三更初夜月明前

莫怪相逢不相識  隱隱猶懷昔日嫌

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  分明□面更無眞  休更迷頭猶認影

正中來□無中有路出塵埃  但能不觸當今諱

也勝前朝斷舌才  偏中至□兩刃交鋒要回避  好手還同火&C  -E;蓮

宛然自有沖天氣  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

人人盡欲出常流  折合終歸炭&C  -E;坐  三種渗漏□其詞曰

一見渗漏  謂機不離位□墮在毒海

二情渗漏□謂智常向背□見處偏枯  三語渗漏  謂體妙失宗□機昧終始

學者濁智流轉□不出此三種  綱要偈三首  其一名敲倡俱行

偈曰□金鍼雙&C  -B  ;備□挾路隱全該

寶印當空妙□重重錦縫開  其二名金鎖玄路  偈曰□交互明中暗□功齊轉覺難

力窮尋進退□金&C  -B  ;網□□

其三名理事不涉□偈曰□理事俱不涉□回照絶幽微  背風無巧拙□電火□難追

黎明章出山  造曹溪禮祖塔  自螺川還止臨川

有佳山水□因定居焉  以志慕六祖□乃名山爲曹

示衆曰□僧家在此等衣線下  理須會通向上事□莫作等閑

若也承當處分明□卽轉他諸聖  向自巳背後□方得自由

若也轉不得  直饒學得十成□□須向他背後叉手

說什□大話  若轉得自巳□則一切粗重境來  皆作得主宰

假如泥&C  -E;倒地□亦作得主宰  如有僧問藥山曰

三乘敎中□還有祖意也無  答曰有  曰旣有□達磨又來作□

答曰□只爲有□所以來  豈非作得主宰□轉得歸自巳乎

如經曰□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

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言  劫者滯也  謂之十成□亦曰斷渗漏也

只是十道頭絶矣  不忘大果  故云守住&C  -    F;著

名爲取次承當□不分貴賤  我常見叢林□好論一般兩般

還能成立得事□  此等但是說向去事路布  汝不見南泉曰

饒汝十成□猶較王老師□一線道也  大難

事到此□直須子細始得  明白自在  不論天堂地獄□餓鬼畜生

但是一切處不移易  元是舊時人□只是不行舊時路

若有□心□還成滯著  若脫得□揀什□  古德云□只恐不得輪逈

汝道作□生  只如今人□說箇淨潔處

愛說向去事□此病最難治  若是世間粗重事□□是輕  淨潔病爲重

只如佛味祖味□盡爲滯著  先師曰□擬心是犯戒

若也得味是破齋  且喚什□作味  只是佛味祖味

□有□心□便是犯戒  若也如今說破齋破戒

卽今三□磨時□早破了也  若是粗重貪瞋癡  雖難斷□是輕

若也無爲無事淨潔□此乃重□無以加也  祖師出世□亦只爲這箇

亦不獨爲汝  今時莫作等閑  □奴白□修行□快

不是有禪有道  如汝種種馳求  &C  -  ;佛&C  -  ;祖□乃至菩提涅槃

幾時休歇成辨乎  皆是生滅心

所以不如□奴白□□兀兀無知  不知佛□不知祖

乃至菩提涅槃□及以善惡因果  但饑來喫草□渴來飮水  若能恁□□不愁不成辨

不見道計較不成  是以知有□乃能披毛戴角

牽□□□□得此便宜□始較些子

不見彌勒阿&C-    ;□及諸妙喜等世界  被他向上人喚作無□愧□懈怠菩薩

亦曰變易生死  尙恐是小懈怠  在本分事□合作□生

大須子細始得  人人有一坐具地  佛出世慢他不得

恁□體會修行□莫&C  -  F  ;快利

欲知此事□饒今成佛成祖去□也只這是  便墮三塗地獄六道去□也只這是

雖然沒用處□要且離他不得  須與他作主宰始得

若作得主宰□卽是不變易  若作主宰不得□便是變易也

不見永嘉云□莽莽蕩蕩招殃禍  問如何是莽莽蕩蕩招殃禍

曰只這個總是  問曰如何免得  曰知有卽得□用免作□

但是菩提涅槃  煩惱無明等□總是不要免

乃至世間粗重之事  但知有便得□不要免免  卽同變易去也

乃至成佛成祖□菩提涅槃  此等殃禍□爲不小

因什□如此□只爲變易  若不變易□直須觸處自由始得

香嚴閑禪師會中有僧  問如何是道  閑曰枯木&C  -E;龍吟

又問如何是道中人  閑曰□□&C  -E;眼睛  其僧不領□辭至石霜

問諸禪師曰  如何是枯木&C  -E;龍吟  諸曰猶帶喜在

又問如何是□□&C  -E;眼睛  諸曰猶帶識在

又不領□乃問章曰  如何是枯木&C  -E;龍吟  章曰血脈不斷

又問如何是□□&C  -E;眼睛  章曰乾不盡  又問有得聞者否

章曰盡大地□未有一人不聞  又問未審是何章句

章曰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  乃作偈曰□枯木龍吟眞見道

□□無識眼初明  喜識盡時消息盡  當人那辨濁中淸

有僧以紙爲衣□號爲紙衣道者  自洞山來

章問如何是紙衣下事  僧曰□一□才掛體□萬事悉皆如

又問如何是紙衣下用  其僧前而拱立  曰諾卽脫去

章笑曰□汝但解恁□去  不解恁□來  僧忽開眼曰

一靈眞性□不假胞胎時如何  章曰未是妙  僧曰如何是妙

章曰不借借  其僧退坐於堂中而化  章作偈曰

覺性圓明無相身  莫將知見妄&C  -  D;親  念異便於玄體昧

心差不與道爲□  情分萬法□前境  識鑒多端喪本眞

若向句中全曉會  了然無事昔時人  僧問五位君臣旨訣

章曰□正位卽空界□本來無物  偏位卽色界□有萬形像

偏中至者□捨事入理  正中來者背理就事

兼帶者冥應衆緣□不隨諸有  非染非淨□非正非偏

故曰虛玄大道□無著眞宗  從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

要當審詳辨明  君爲正位□臣是偏位  臣向君是偏中正

君視臣是正中偏  君臣道合□是兼帶語  問如何是君

曰妙德尊□宇□高明朗太虛  問如何是臣

曰靈機宏聖道□眞智利群生  問如何是臣向君

曰不墮諸異趣□凝情望聖容  問如何是君視臣

曰妙容雖不動□光燭不無偏  問如何是君臣道合  曰混然無內外□和融上下平

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

臣稱君不敢斥言是也  此吾法之宗要  作偈曰□學者先須識自宗

莫將眞際雜頑空  妙明體盡知傷觸  力在逢緣不借中

出語直敎燒不著  潛行須與古人同

無身有事超岐路  無事無身落始終  又曰□凡情聖見是金鎖玄路

直須回互  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  一者披毛戴角

二者不斷聲色  三者不受食  有稠布衲者□問曰

披毛戴角是什□墮  章曰是類墮  問不斷聲色是什□墮

曰是隨墮  問不受食是什□墮  曰是尊貴墮

夫冥合初心□而知有是類墮  知有而不□六塵是隨墮

維摩曰□外道六師是汝之師

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  食者正命食也  食者亦是就六根門頭□見覺聞知

只不被他染□□將爲墮□且不是同也

章讀杜順傅大士所作□法身偈曰  我意不欲與□道

門弟子請別作之  旣作偈□又注釋之  其詞曰□渠本不是我

非我我本不是渠非渠  渠無我卽死□仰汝取活  我無渠卽余□不別有

渠如我是佛＿要且不是佛ａ  我如渠卽驢□二俱不立  不食空王俸

＿若遇御飯□直須吐□  ａ何假假傳書＿不通信ａ  我說橫身唱＿爲信唱ａ

君看背上毛□不與□相似  乍如謠白雪□將謂是白雪  猶恐是巴歌

南州帥南平鍾王  雅聞章有道□盡禮致之不赴

但書偈付使者曰  □殘枯木倚寒林□幾度逢春不變心

樵客見之猶不採□□人何事苦搜尋  天復辛酉夏夜□問知事

今日是幾何日月  對曰六月十五  章曰曹山平生行脚

到處只管九十日爲一夏  明日辰時吾行脚去

及時焚香□宴坐而化  閱世六十有二□坐三十有七夏

門弟子葬全身於山之西阿□塔曰福圓

贊曰□寶鏡三昧其詞要妙

雲巖以受洞山□疑藥山所作也  先德懼屬流布□多珍秘之

但五位偈□三種渗漏之語□見於禪書  大觀二年冬  顯謨閣待制朱彦世英

赴官錢塘  過信州白華巖□得於老僧

明年持其先公服  予往慰之□出以授予曰  子當爲發揚之

因疏其溝封□以付同學  使法中龍象□神而明之

盡微細法執□興洞上之宗  亦世英護法之志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一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韶州雲門大慈雲弘明禪師

禪師名文偃□姑蘇嘉興人也  少依兜率院得度

性豪爽□骨面□頰□精銳絶倫  目纖長□瞳子如點漆

眉秀近睫□視物凝遠  博通大小乘  棄之游方□初至睦州

聞有老宿飽參  古寺掩門□織蒲□養母  往謁之□方□門

老宿□之曰□道道  偃驚不暇答  乃推出曰□秦時&C-E;轢鑽

隨掩其扉□損偃右足  老宿名道□□嗣黃蘗斷際禪師

住高安米山寺  以母老東歸  叢林號陳尊宿

偃得旨辭去□謁雪峰存  存方堆□坐□爲衆說法

偃犯衆出□熟視曰□項上三百斤鐵枷□何不脫□  存曰因甚到與□

偃以手自拭其目趨去  存心異之  明日陞座曰

南山有□鼻蛇  諸人出入好看  偃以□杖□出□又自驚慄

自是輩流改觀  又訪乾峰

峰示衆曰□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  須是一一透得  更有照用同時□向上一竅

偃乃出衆曰  庵內人爲什□不見庵外事

於是乾峰大笑曰  猶是學人疑處在  乾峰曰□子是什□心行

曰也要和尙相委  乾峰曰□直須恁□□始得穩坐  偃應□□

又訪曹山章公問  如何是沙門行

章曰□喫常住苗稼者  曰便與□去時如何  章曰汝還畜得□

曰學人畜得  章曰汝作□畜  曰著衣喫飯□有什□難

章曰何不道□披毛戴角  偃卽禮謝  又訪&C  -  D;山仁

仁問□得力處道將一句來  曰請高聲問  仁卽高聲問

偃笑曰□今早喫粥□  仁曰喫粥  曰亂叫喚作□  仁公駭之

又過九江□有陳尙書  飯偃而問曰  儒書卽不問

三乘十二分敎□自有講師  如何是衲僧行脚事  曰曾問幾人來

曰卽今問上座  偃曰卽今且置  作□生是敎意

曰黃卷赤軸  偃曰此是文字語言  作□生是敎意

曰口欲談而辭喪  心欲緣而慮忘  偃曰□口欲談而辭喪□爲對有言

心欲緣而慮忘□爲對妄想  作□生是敎意

尙書無以□之  偃曰□聞公常看法華經□是否  曰不敢

曰經曰□治生産業  皆與實相不相違背

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  又無以□之  偃呵譏之而去  造曹溪禮塔

訪靈樹敏公□爲第一座  先是敏不請第一座

有勸請者□敏曰  吾首座巳出家久之

又請□敏曰□吾首座巳行脚□悟道久之  又請□敏曰□吾首座巳度嶺矣□姑待之

少日偃至  敏迎笑曰□奉遲甚久□何來暮耶

卽命之□偃不辭而就職  俄廣王劉王□將興兵  就敏決可否  敏前知之

手封□子□語侍者曰  王來□出以似之  於是怡然坐而歿

王果至□聞敏巳化□大驚問  何時有疾□而遽亡如是耶

侍者乃出□子  如敏所誡呈之  王發□得簡曰

人天眼目□堂中上座  劉王命州牧何承範□請偃繼其法席

又迎至府開法  俄遷止雲門光泰寺

天下學者□望風而至  示衆曰□江西卽說君臣父子

湖南卽說他不與□  我此間卽不如此  良久曰□汝還見壁□

又曰□從上來且是箇什□事  如今抑不得巳□且向諸人道

盡大地有什□物□與汝爲緣爲對

若有針鋒許□與汝爲隔爲□  與我拈將來  喚什□作佛□喚什□作祖

喚什□作山河大地□日月星辰  將什□爲四大五蘊

我與□道□喚作三家村&C  -E;老婆說話  忽然遇著本色行脚漢

聞與□道□把脚□向階下□有什□罪過

雖然如是□據箇什□道理□便與□  莫&C  -  F  ;口快□向這&C  -E;亂道

須是箇漢始得  忽然被老漢脚□下尋著□沒去處□打脚折

有什□罪過□卽與□  如今還有問宗乘中話者□

待老漢答一轉了□東行西行

又曰□盡乾坤一時將來□著汝眼睫上  汝諸人聞恁□道

不敢望汝出來□性燥把老僧打一□  且緩緩□子細看  是有是無□是箇什□道理

直饒汝向這&C  -E;明得  若遇衲僧門下□好槌脚折

又曰□三乘十二分敎□橫說□說  天下老和尙□縱橫十字說

與我拈鍼鋒許□說底道理來看

與□道□早是作死馬醫  雖然如此□且有幾箇到此境界

不敢望汝言中有響□句&C  -E;藏鋒  瞬目千差□風恬浪靜

又曰□我事不獲巳□向汝道  直下無事□早是相埋沒也  更欲踏步向前

尋言逐句□求&C  -  ;解會  千差萬別□廣設問難

□得一場口滑  去道轉遠□有什□歇時  此箇事□若在言語上

三乘十二分敎□豈是無言  因什□道□敎外別傳

若從學解機智得  只如十地聖人□說法如雲如雨

猶被佛呵□謂見性如隔羅&C-E;  以此故知  一切有心□天地懸殊

雖然如是□若是得底人  道火何曾燒口

終日說事□何曾掛著牙齒  何曾道著一字  終日著衣喫飯

何曾觸一粒米□掛一縷絲  然猶是門庭之說  須是實得與□□始得

若約衲僧門下  句&C  -E;呈機□徒勞&C  -        ;思

直饒一句下□承當得□猶是□睡漢  偃以足跛□嘗把□杖行見衆

方普請擧□杖曰  看看北鬱單越人  見汝般柴不易

在中庭&C  -E;□相撲供養汝  更爲汝念般若經曰

一切智智淸淨  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衆環擁之□久不散

乃曰□汝諸人  無端走來□這&C  -E;&C  -  ;什□

老僧只管喫飯□屎□別解作什□  汝諸方行脚□參禪問道

我且問汝□諸方參得底事  作□生□試擧看  於是不得巳

自誦三平偈曰  卽此見聞非見聞  回視僧曰□喚什□作見聞

又曰□無餘聲色可呈君  謂僧曰□有什□口頭聲色

又曰□箇中若了全無事  謂僧曰□有什□事

又曰□體用無妨分不分  乃曰□語是體□體是語

擧□杖曰□□杖是體□燈籠是用  是分不分  不見道□一切智智淸淨

又至僧堂中□僧爭起迎  偃立而語曰□石頭道□回互不回互

僧便問□作□生是不回互  偃以手指曰□這箇是板頭

又問作□生是回互  曰汝喚什□作板頭

永嘉云□如我身空法亦空  千品萬類悉皆同  汝立不見立□行不見行

四大五蘊□不可得  何處見有山河大地來

是汝每日把&C  -    ;盂&C  -B  ;飯  喚什□作飯  何處更有粒米來

僧問□生法師曰□敲空作響□擊木無聲如何  偃以□杖空中敲曰

阿耶阿耶  又擊板頭曰□作聲□  僧曰□作聲  曰這俗漢

又擊板頭曰□喚什□作聲

偃以乾祐元年七月十五日  赴廣主詔□至府留止供養  九月甲子□乃還山

謂衆曰□我離山得六十七日  且問汝□六十七日事作□生

衆莫能對  偃曰□何不道□和尙京中喫&C  -    E;多

聞擊齋鼓曰□鼓聲咬破我七條  乃指僧曰□抱取□兒來

良久曰□且道鼓因甚置得  衆無對者  乃曰□因皮置得

我尋常道□一切聲是佛聲  一切色是佛色  盡大地是箇法身

枉作箇佛法知見  如今□杖□但喚作□杖

見屋但喚作屋  又曰□諸法不異者  不可續鳧截鶴□夷嶽盈壑

然後爲無異者哉  但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

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  擧□杖曰□□杖子不是常住

忽起立□以□杖繫繩床曰

適來許多葛藤□貶向什□處去也  靈利底見□不靈利底著我熱□□偃契悟廣大

其游戱三昧□乃如此  而作爲偈句□尤不能測

如其綱宗偈曰  康氏圓形滯不明  魔深虛喪擊寒□

鳳羽展時超碧漢  晉鋒八博擬何憑  又曰□是機是對對機迷

闢機塵遠遠塵棲  久日日中誰有掛  因底底事隔塵迷

又曰□喪時光□藤林荒  徒人意□滯肌&C  -  F;

又曰□□□□□力&C  -        ;希  禪子訝□中眉垂  又曰□上不見天□下不見地

塞□咽喉□何處出氣  笑我者多□□我者少

每&C  -  ;見僧卽曰□鑒□  而錄之者□曰&C  -  ;鑒□

德山密禪師□刪去&C  -  ;字□但曰鑒□  叢林目以爲抽&C  -  ;頌  北塔祚禪師作偈曰

雲門&C  -  ;鑑笑□□□擬議遭渠&C  -  ;鑒□

任是張良多智巧□到頭於是也難施  偃以南漢乾和七年四月十日

坐化而示  卽大漢乾祐二年也  以全體葬之

本朝太祖乾德元年  雄武軍節度推官阮紹莊

夢偃以拂子招曰  寄語秀華宮使特進李托  我在塔久□可開塔乎

托時奉使韶州□監修營諸寺院

因得紹莊之語□奏聞奉聖旨  同韶州牧梁延鄂至雲門山

啓塔見偃顔貌如昔  □髮猶生  具表以聞  有旨李托迎至京師

供養月餘□送還山  仍改爲大覺禪寺

謚大慈雲匡眞弘明大師

贊曰□余讀雲門語句  驚其辯慧渦旋波險

如河漢之無極也  想見其人□奇偉傑茂□如慈恩大達輩

及見其像□頹然□坐胡&C  -  C;  廣□平頂□類宣律師

奇智盛德□果不可以相貌得耶  公之全機大用□如月臨衆水

波波頓見□而月不分  如春行萬國  處處同至□而春無跡

蓋其妙處□不可得而名狀  所可知而言者□春容月影耳

嗚呼□豈所謂命世亞聖大人者乎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

禪林僧寶傳卷第三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汝州風穴沼禪師

師諱延沼  以僞唐乾寧三年十二月□生於餘杭劉氏

少魁□□有英氣  於書無所不觀  然無經世意

父兄强之仕□一至京師  卽東歸□從開元寺智恭律師

剃髮受具□游講肆  玩法華玄義□修止觀定慧

宿師爭下之□棄去遊名山  謁越州鏡淸□禪師□機語不契

北遊襄沔間□寓止華嚴  時僧守廓者□自南院□公所來

華嚴陞座曰  若是臨濟德山□高亭大愚  鳥□船子下兒孫

不用如何若何  便請單刀直入  廓出衆便喝□華嚴亦喝

廓又喝  華嚴亦喝□廓禮拜起  指以顧衆曰

這老漢一場敗缺  喝一喝歸衆  風穴心奇之□因結爲友

遂默悟三玄旨要  嘆曰□臨濟用處如是耶  廓使更見南院

問曰□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  南院左□其膝

風穴便喝□南院右□其膝  風穴亦喝  南院曰□左邊一拍且止

右邊一拍作□生  風穴曰□□南院反取□杖

風穴笑曰□盲枷□棒  倒奪打和尙去  南院倚□杖曰

今日被黃面浙子鈍置  風穴曰□大似持&C  -    ;不得詐言不饑

南院曰□子到此間乎  曰是何言歟  南院曰好問汝

曰亦不可放過□便禮拜  南院喜賜之坐  問所與遊者何人

對曰□襄州與廓侍者同夏  南院曰□親見作家

風穴於是俯就弟子之列  從容承稟□日聞智證

南院曰□汝乘願力  來荷大法□非偶然也

問曰□汝聞臨濟將終時語不  曰聞之  曰臨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

向這□驢邊滅□  渠平生如師子□見卽殺人

及其將死□何故屈膝妥尾如此  對曰□密付將終□全主卽滅

又問□三聖如何亦無語乎  對曰□親承入室之眞子  不同門外之遊人

南院□之  又問□汝道四種料簡語□料簡何法

對曰□凡語不滯凡情□卽墮聖解  學者大病□先聖哀之

爲施方便□如楔出楔  曰□如何是奪人不奪境

曰新出紅爐金彈子  □破□梨鐵面門  又問□如何是奪境不奪人

曰芻草乍分頭腦裂  亂雲初綻影猶存

又問□如何是人境俱奪  曰□足進前須急急  促鞭當□莫遲遲

又問如何是人境俱不奪  曰常憶江南三月&C  -E;

□□啼處百花香  又問曰□臨濟有三句□當日有問

如何是第一句  臨濟曰□三要印開朱點窄  未容擬議主賓存

風穴隨聲便喝  又曰□如何是第二句

臨濟曰□妙解豈容無著問  □和爭赴截流機  風穴曰□未問巳前錯

又問曰□如何是第三句  臨濟曰□但看棚頭弄傀儡

抽牽全藉&C  -E;頭人

風穴曰□明破卽不堪□於是南院以爲□可以支臨濟  幸不辜負興化先師□所以付託之意

風穴依止□六年辭去  後唐長興二年□至汝水

見草屋數椽依山□如逃亡人家  問田父□此何所  田父曰□古風穴寺

世以律居□僧物故□又歲饑  衆棄之而去□餘佛像鼓鐘耳

風穴曰□我居之可乎  田父曰可  風穴入留止

日乞村落□夜燃松脂  單丁者七年  檀信爲新之□成叢林

僞晉天福二年  州牧聞其風□盡禮致之  上元日開法□嗣南院

僞漢乾祐二年□牧移守□州  風穴又避寇往依之

牧館于郡齋  寇平□汝州有宋太師者

施第爲寶坊□號新寺  迎風穴居焉  法席冠天下□學者自遠而至

陞座曰□先師曰  欲得親切□莫將問來問

會□□問在答處□答在問處  雖然如是□有時問不在答處  答不在問處

汝若擬議□老僧在汝脚□底  太凡參學眼目□直須臨機

大用現前□勿自拘於小節  設使言前薦得

猶爲滯殼迷封  句下精通□未免觸途狂見  應是向來依他作解

明昧兩岐□與汝一切掃□  直敎箇箇如師子兒□□□地

對衆證據□哮吼一聲  壁立千□□誰敢正眼□著

□著卽□□渠眼  又曰□若立一塵  家國興盛  野老□□

不立一塵  家國喪亡□野老安貼

於此明得□□梨無分□全是老僧  於此不明□老僧卽是□梨  □梨與老僧

亦能悟□天下人  亦能□□天下人  欲識□梨□

□其左膝曰□這&C  -E;是  欲識老僧□  □其右膝曰□這&C  -E;是

於時莫有善其機者  僞周廣順元年□賜寺名廣慧

二十有二年  以宋開寶六年癸酉八月旦日  登座說偈曰

道在乘時須濟物  遠方來慕自騰騰  他年有□情相似

日日香煙夜夜燈  至十五日□跏趺而化

前一日手書別檀越  閱世七十有八  坐五十有九夏  有得法上首

住汝州首山念禪師

汝州首山念禪師

禪師諱省念  生狄氏□萊州人也

幼棄家□得度於南禪寺  爲人簡重□有精識  專修頭陀行□誦法華經

叢林畏敬之□目以爲念法華  至風穴□隨衆作止□無所參□

然終疑敎外有別傳之法□不言也  風穴每念□大仰有讖

臨濟一宗□至風而止  懼當之□熟視座下

堪任法道□無如念者  一日陞座曰  世尊以靑蓮目□顧迦葉

正當是時□且道箇什□  若言不說□而說又成埋沒先聖

語未卒□念便下去  侍者進曰□念法華無所言□而去何也

風穴曰渠會也  明日念與眞上座□俱詣方丈

風穴問眞曰□如何是世尊不說說  對曰□勃姑樹頭鳴

風穴曰□汝作許多癡福何用  乃顧念曰□何如  對曰□動容揚古路

不墮□然機  風穴謂眞曰□何不看渠語

又一日陞座□顧視大衆  念便下去  風穴卽歸方丈

自是聲名重諸方  首山在汝城之外□荒遠處  而念居之將終身焉

登其門者□皆叢林精練衲子  念必勘驗之

留者□二十餘輩  然天下稱法席之冠□必指首山

嘗問僧□不從人薦得底事□試道看  僧便喝□曰好好相借問□惡發作□

僧又喝  念曰□今日放過卽不可  僧擬議□念喝之

又問僧□近離何處  曰襄州  曰夏在何處  曰洞山

念曰還我洞山鼻孔來  僧曰不會  念曰□是老僧罪過

又問僧□近離何處  對曰廣慧  曰穿雲不渡水渡水  不穿雲

離此二途□速道  曰昨夜宿長橋

念曰□與□則合喫首山棒也  曰尙未參堂  曰兩重公案  僧曰恰是  念曰耶耶

又問僧□近離何處  對曰襄州  曰有事相借問□得□

對曰便請  念曰□子過新羅  僧入室□念便喝

其僧禮拜□便打之  僧曰□如何是不生不滅法  曰新羅人喫冷淘

夜有僧入室  念曰誰□僧不對  曰識得汝也□僧笑

念曰□更莫是別人□  因作偈曰□輕輕踏地恐人知

語笑分明更莫疑  知者只今猛提取  莫待天明失□□

嘗謂衆曰□佛法無多子  只是汝輩□自信不及

若能自信□千聖出頭來□無奈汝何  何故如此

爲向汝面□前無開口處  祇爲汝自信不及□向外馳求  所以到這&C  -E;

假如便是釋迦佛  也與汝三十棒

然雖如是□初機後學□憑箇什□道理  且問汝輩□還得與□也未

良久曰□若得與□□方名無事

又曰□諸上座□不得胡喝亂喝□尋常向汝道□賓卽始終賓  主卽始終主  賓無二賓□主無二主

若有二賓二主  卽是兩箇□漢  又曰□我若立□汝須坐

我若坐□汝須立  坐卽共汝坐□立卽共汝立

雖然如是□到這&C  -E;□著眼始得  若也定動中間□卽千里萬里

何故如此  如隔&C  -    F;見馬騎相似  旣然如此□直須子細

不得掠虛好  他時後日□□著汝  有事近前□無事珍重

因擧□臨濟曰  今日更不用如何若何  便須單刀直入

還有出來□對衆證據者□  時有僧出□禮拜起便喝

臨濟亦喝□僧又喝  臨濟亦喝□僧禮拜  臨濟曰□須是這僧卽得

若是別人□三十棒  一棒校不得  爲這僧會賓主句

他一喝不作一喝用  且道前一喝是□後一喝是

那箇是賓□那箇是主  所以老僧尋常向汝道

這&C  -E;一喝不作一喝用  有時以喝作問行  有時作探竿影草

有時作踞地師子  有時作金剛王寶劍

若作問行來時□須急著眼始得  若作探竿影草時□□諸人合作□生

若作踞地師子時□野干須屎尿出始得

若作金剛王寶劍用時□天王也須腦裂  只與□橫喝

□喝總喚作好道理商量  □旣知如此□也須親近上流

博問先知□自巳親證始得  莫與□掠虛□過□平生  他時後日□因果歷然

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

曰□梨在老僧會□多少時  對曰巳經冬夏  曰莫錯擧似人  乃曰□若論此事

寔不掛一元字脚□便下座  嘗作綱宗偈曰

□哉拙郎君  ＿汾陽注曰□素潔條然  ａ巧妙無人識  ＿運機非面目  ａ打破鳳林關

＿蕩盡玲瓏性  ａ著靴水上立  ＿塵泥自異  ａ□哉巧女兒  ＿汾陽曰□妙智埋圓融

ａ窯□梭不解織  ＿無間功不立  ａ看他&C  -A;□人  ＿旁觀審騰距  爭功不自傷  ａ水牛也不識

＿全力能負□不露頭角  ａ念道被天下□移寶安山廣敎院

衆不過四十輩  老於寶應  淳化三年十二月初四日

留僧過歲□作偈曰  吾今年邁六十七  老病相依且過日

今年記取明年事  明年記著今年日  至明年十二月初四日

陞座辭衆曰□諸子□波波□過□幾□河

觀音指彌勒□文殊不奈何  良久曰□白銀世界金色身

情與無情共一眞  明暗盡時都不照  日輪午後示全身

午後泊然而化  □維得五色舍利□塔于首山  嫡嗣昭禪師

汾州太子昭禪師

禪師諱善昭□生兪氏□太原人也

器識□邃□少緣飾□有大智  於一切文字□不由師訓□自然通曉

年十四□父母相繼而亡  孤苦厭世相  剃髮受具□杖策游方

所至少留□不喜觀覽  或譏其不韻  昭嘆之曰□是何言之陋哉

從上先德行脚□正以聖心未通

驅馳決擇耳□不緣山水也  昭歷諸方□見老宿者□七十有一人

皆妙得其家風  尤喜論曹洞  石門徹禪師者□蓋其派之魁奇者

昭作五位偈  示之曰□五位參尋切要知

纖毫□動卽差違  金剛透匣誰能曉  唯有那□第一機

擧目便令三界靜  振鈴還使九天歸  正中妙挾通回互

擬議鋒□失□威  徹□手稱善  然昭終疑□臨濟兒孫□別有奇處

最後至首山問  百丈卷□意旨如何

曰□龍袖拂開全體現  昭曰□師意如何  曰象王行處絶狐□  於是大悟

言下拜起□而曰  萬古碧潭空界月  再三撈□始應知

有問者曰□見何道理□便爾自肯  曰□正是我放身命處

服勤甚久  辭去□遊湘衡間  長沙太守張公茂宗

以四名刹請昭□擇之而居  昭笑□一夕遯去

北抵襄沔□寓止白馬  太守劉公昌言□聞之造謁  以見晩爲嘆

時洞山谷隱皆虛席□衆議歸昭  太守請擇之  昭以手耶揄曰

我長行粥飯僧  傳佛心宗□非細職也

前後八請□堅臥不答  淳化四年□首山歿□西河道俗千餘人

&C  -  C  ;心削牘□遣沙門契聰  迎請住持汾州太平寺太子院

昭閉關高枕  聰排□而入  讓之曰□佛法大事□靜退小節

風穴懼應讖□憂宗旨墜滅  幸而有先師  先師巳棄世

汝有力荷擔□如來大法者  今何時而欲安眠哉

昭□起握聰手曰  非公不聞此語□趨辨嚴吾行矣

旣至□宴坐一榻  足不越□者三十年

天下道俗□慕仰不敢名□同曰汾州  幷汾地苦寒□昭罷夜參

有異比丘□振錫而至□謂昭曰  會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說法  言訖陞空而去

昭密記以偈曰  胡僧金錫光□請法到汾陽

六人成大器□勸請爲敷揚  時楚圓守芝號上首□叢林知名

龍德府尹李侯□與昭有舊  虛承天寺致之  使三反不赴

使者受罰□復至曰  必欲得師俱往  不然有死而巳

昭笑曰□老病業巳不出院  借往當先後之□何必俱耶

使者曰□師諾□則先後唯所擇  昭令饌設□且□裝曰

吾先行矣□停箸而化  閱世七十有八□坐六十五夏

贊曰□風穴倦游  見草屋單丁□止住者七年

首山精嚴□不出山者二十年  汾州儼臨人天  不越□者三十年

是皆哲人□事業之見於微細者也  然猶卓絶如此

況其大者乎  吾何足以知之  然觀其死生之際

如賈胡傳吏□留卽留□去卽去  嗚呼是其所以起臨濟也

禪林僧寶傳第四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福州玄沙備禪師

禪師名師備  福州□縣謝氏子  少漁於南臺江上

及壯忽棄舟  從芙蓉山靈訓禪師斷髮

詣南昌開元道玄律師所□受具足戒  芒&C  -B  ;布衲□食□接氣

宴坐終日□衆異之  兄視雪峰□而師承之  雪峰呼爲頭陀

每見之曰□再來人也□何不&C  -  BB;參去  對曰□達磨不來東土

二祖不往西天  雪峰然之  備結屋玄沙

衆相尋而至□遂成叢林  說法與契經冥合  諸方有未明要義□皆從決之

備曰□佛道閑曠□無有塗程

無門爲解脫之門□無見作道人之見  不在三際□豈有昇□  建立乖眞□不屬造作

動卽涉塵勞之境  靜則□昏醉之鄕

動靜雙泯□卽落空亡  動靜雙收□卽漫汗佛性

必須對其塵境□如枯木寒灰  但臨時應用□不失其宜  如鏡照像□不亂光輝

如鳥飛空□不雜空色  所以十方無影像□三界絶行□

不墮往來機□不住中間相  鐘中無鼓響□鼓中無鐘聲

鐘鼓不交參□句句無前後  如壯士展臂□不借他力

如師子游行□豈求伴侶  九□絶□□何用穿通

一段光明□未曾昏昧  到這&C  -E;□體寂寂□常皎皎  赤赫□

無邊表□圓覺空中  不動搖□呑□乾坤  逈然照出世者□元無出入

蓋名相無體  道本如如□法爾天眞  不因修證□只要虛閑

不昧作用□不涉塵泥  若纖毫不盡□卽落魔界

且句前句後□是學人難處  所以云□一句當機

八萬法門□生死路絶  直似秋潭月影□靜夜鐘聲  隨□擊以無虧

觸波瀾而不散  猶是生死岸頭事  道人行處□如火銷□

箭旣離弦□無反回勢  所以牢籠不肯住  呼喚不逈頭

古聖不安排  至今無處所  步步登玄□不屬邪正

識不能識□智不能知  動便失宗□覺卽迷旨

二乘膽戰□十地魂驚  語路處絶□心行處滅  直得釋迦掩室於摩竭

淨名杜口於毘耶  須菩提唱無說而顯道

釋梵絶視聽而雨花  與□□現行無疑□此外更疑何事

勿棲泊處□離去來今  限約不得□尋思路絶  不因莊嚴□本來淸淨

動用語笑□隨處明了□更無少欠  時人不悟□妄自涉塵

處處染著□頭頭繫絆  縱悟則塵境紛紛□名相不實

更擬凝心斂念□攝事歸空  隨有念起□旋旋破除

細想□生□卽便□捺  如此見解□卽是落空亡底外道

魂不散底死人  冥冥寞寞□無覺無知  塞耳偸鈴□徒自欺□

我這&C  -E;則不然也  更不□門旁戶  分明句句現前

不屬商量□不涉文字  權名出家兒□畢竟無□跡

眞如凡聖□地獄天堂  皆是療狂子之方□都無實事

虛空尙無改變□大道豈有昇□  悟則縱橫不離本際

到這&C  -E;凡聖也無立處  若向句中作意□則沒溺汝  學人若向外馳求

又屬魔王眷屬  如如不動□沒可安排

恰似□□□不藏蚊□  本來平坦□何用&C  -  F;除動轉  施爲是眞解脫

纖毫不受□措意便差  借使千聖出頭來  也安排他□一字不得

又曰□仁者如今事不獲巳  敎我抑下多少威光

苦口相勸□百千方便道  如此如彼□共相知聞

盡成顚倒知見  將此喉咽脣吻□祇成得箇野狐精業

□汝我□還肯□  只如今有過無過  唯我自知□汝又爭得會

若是恁□人出頭來□甘伏呵責  夫爲人師匠□大不容易

須是善知識始得  我如今恁□道□方便助汝

猶尙不能□得  可中渾擧宗乘  是汝向什□處措手□還會□

四十九年是方便  祇如靈山會上□有百千衆

唯有迦葉一人親聞□餘皆不聞  汝道□聞底事作□生

不可道□如來無說說  迦葉不聞聞□便當得否  不可是汝修因成果

福智莊嚴底事  知□□且道吾有正法眼藏

付囑大迦葉□我道猶如話月  曹谿□拂□還同指月

所以道□大唐國內宗乘  未有一人擧唱  設有一人擧唱

盡大地人失□性命  無孔鐵鎚相似□一時亡鋒結舌去

汝諸人賴我不惜身命  共汝顚倒知見□隨汝狂意

方有申問處  我若不共汝與□知聞去  汝向什□處得見我

會□□大難大難  備疾大法難擧□罕遇上根

學者依語生解□隨照失宗  乃示綱宗三句□曰第一句

且自承當□現成具足  盡十方世界□更無他故

祇是仁者□更敎誰見誰聞  都來是汝心王所爲  全成不動智□只欠自承當

渙作開方便門  使汝信有一分眞常流注

&C  -    ;古&C  -    ;今□未有不是□未有不非者  然此句□只成平等法

何以故□但是以言□遣言以理逐理  平常性相□接物利生耳

且於宗旨□猶是明前□不明後  號爲一味平實

分證法身之量  未有出格之句  死在句下□未有自由分

若知出格量  不被心魔所使  入到手中□便轉換落落地

言通大道□不墮平懷之見  是謂第一句綱宗也

第二句□逈因就果  不著平常一如之理  方便喚作轉位投機

生殺自在□縱奪隨宜  出生入死□廣利一切

逈脫色欲□愛見之境  方便喚作頓超三界之佛性

此名二理雙明□二義齊照  不被二邊之所動□妙用現前

是謂第二句綱宗也  第三句□知有大智□性相之本

通其過量之見□明陰洞陽  廓周沙界□一眞體性  大用現前□應化無方

全用全不用□全生全不生  方便喚作慈定之門

是謂第三句綱宗也  因見亡僧□謂衆曰

亡僧面前□正是觸目菩提  萬里神光頂後相  學者多溟□其語

梁開平二年戊辰十二月二十七日□示疾而化

閱世七十有四  坐四十四夏  備狀短小□然精神可□

與□帥王審知□爲內外護  審知盡禮□延至安國禪院  衆盈七百

石頭之宗□至是遂中興之  有得法上首羅漢琛禪師

潭州羅漢琛禪師

禪師名桂琛□生李氏□常山人也  幼卓越□絶酒□

見萬壽寺無相律師□卽前作禮  無相□其首曰□若從我乎

乃欣然依隨之  父母不逆也

年二十餘□卽剃髮爲大僧  無相使習毘尼  一日爲衆陞堂

宣戒本布薩巳□乃曰  持犯但律身而巳□非眞解脫也

依文作解□豈發聖乎  一衆愕然  琛顧笑□爲無相  作禮辭去□無相不强

初謁雪峰存公□不大發明  又事玄沙□遂臻其奧

與慧球者齊名□號二大士  琛能秘重大法□痛自韜晦

然叢林指目□以爲雪峰法道之所寄也

□州牧王公□請住城西石山  十餘年□遷止羅漢  破垣敗□□人不堪其憂

非忘身爲法者□不至  僧問□如何是羅漢一句

曰我若向汝道□□成兩句  又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甚字

琛曰□汝不識此字耶  曰不識  琛曰□看取其下注脚

琛嘗垂頭□頹然坐折木床  見僧來□卽擧拂子曰□會□

對曰□謝和尙指示學人  琛曰□見我□起拂子

便道指示學人  汝每日見山見水□可不指示汝耶

又見僧來□擧拂子  其僧禮拜稱贊  琛曰□見我□起拂子□便禮拜贊嘆

那&C  -E;掃地□□起掃&C  -A;□爲甚不贊嘆

有僧來報□保福遷化也  琛曰保福遷化□地藏入塔

琛時住地藏□乃石山也  于時學者莫測其旨  琛憫之爲作明道偈

其詞曰□至道淵曠□勿以言宣  言宣非指□孰云有是

觸處皆渠□豈喩眞虛  眞虛設辨□如鏡中現  有無雖彰□在處無傷

無傷無在□何拘何□  不假功成□將何法爾

法爾不爾□俱爲脣齒  若以斯陳□埋沒宗旨  宗非意陳□無以見聞

見聞不脫□如水中月  於此不明□□成剩法

一法有形□□汝眼睛  眼睛不明□世界□嶸  我宗奇特□當陽顯赫

佛及衆生□皆承恩力  不在低頭□思量難得

□破面門□蓋覆乾坤  快須薦取□脫□根塵  其如不曉□□說而今

後唐天成三年戊子秋  琛復至□城舊止

&C  -  BB;游近城諸刹  乃還示微疾□沐浴安坐而化  閱世六十有二

坐四十二夏  □維收舍利建塔

有得法上首□淸□益禪師

金陵淸□益禪師法眼

禪師諱文益□餘杭魯氏子  七齡秀發

依新定全偉律師落髮  詣越州開元希覺律師□受具足戒

及覺公盛化四明  益往習毘尼□工文章  覺大奇之□俄辭去

初謁長慶稜道者□無所契悟  與善脩洪進□自□州抵湖外

將發而雨□谿壯不可濟  顧城隅有古寺

解包休于門下□雨不止  入堂□有老僧坐地□  見益而曰□此行何之

曰行脚去  又問如何是行脚事  對曰不知

曰不知最親□益疑之  三人者附火□擧肇公語

至天地與我同根處  老僧又曰□山河大地與自巳□是同是別

益曰同□琛□兩指  熟視曰□兩箇□卽起去  益大驚□周行廊□

讀字額曰石山地藏  顧語脩輩曰□此老琛禪師也

意欲留止  語未卒□琛又至  雨巳止□業巳成行  琛送之問曰

上座尋常說□三界唯心  乃指庭下石曰

此石在心內□在心外  益曰在心內  琛笑曰□行脚人著甚來由

安塊石在心頭耶  益無以對之□乃俱求決擇

尋皆出世□益住臨川崇壽  僧子方者問曰

公久親長慶□乃嗣地藏□何意哉  益曰□以不解長慶說  萬象之中獨露身故

子方擧拂子示之  益曰□撥萬象□不撥萬象

子方曰□不撥萬象  益曰□獨露身&CX-      ;  子方曰□撥萬象  益云□萬象之中&C-  A;

子方於是悟旨  歎曰□我幾枉度此生  益謂門弟子曰

趙州曰□莫費力也  大好言語□何不仍舊去

世間法尙有門□佛法豈無門  自是不仍舊故

諸佛諸祖□□於仍舊中得  如初夜鐘□不見有絲毫異

得與□恰好□聞時無一聲子鬧  何以故□爲及時節  無心曰死□且不是死

止於一切□祇爲不仍舊  忽然非次聞時

諸人盡驚愕道□鐘子怪鳴也  且如今日道□孟夏漸熱□則不可

方隔一日□能校多少  向五月一日□道便成□

須知校絲髮不得  於方便中□向上座道不是時□蓋爲□

所以不仍舊  寶公曰□暫時自肯不追尋  歷劫何曾異今日

還會□□今曰只是塵劫  但著衣喫飯□行住坐臥

晨參暮請□一切仍舊  便爲無事人也  又曰□見道爲本□明道爲功

便能得大智慧力  若未得如此

三界可愛底事□直敎去盡  □有纖毫□還應未可  祇如汝輩睡時□不嗔便喜

此是三界昏亂□習熟境界  不惺惺□便昏亂

蓋緣汝輩雜亂所致  古人謂之夾幻金  卽是眞□其如&C  -  ;何

若□得徹骨徹髓□是汝輩力  脫未能如是

觀察他什□□樓臺殿閣  諸聖未必長把□汝手  汝未必依而行之

古今如此也  又曰□出家兒□但隨時及節便得

寒卽寒□熱卽熱  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  古今方便不少

石頭初看肇論  至會萬物爲巳者□其唯聖人乎

則曰□聖人無巳□靡所不巳  乃作參同契

首言竺土大僊心□無過此語也  中間亦只尋常說話

夫欲會萬物爲自巳去  蓋盡大地無一法可見  巳而又囑曰□光陰莫虛度

所以告汝輩□但隨時及節□便得

若也移時失候□卽虛度光陰  於非色中作色解  於非色作色解

卽是移時失候  且道色作非色解□還當得否

若與□會□便是沒交涉  正是癡狂兩頭走□有什□用處  但守分過時好

嘗指竹問僧曰□還見□  曰見

益曰□竹來眼&C  -E;□眼到竹邊  曰總不與□  益笑曰□死急作□

有偈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唯識唯心□眼聲耳色  色不到耳□聲何觸眼

眼色耳聲□萬法成辨  萬法匪緣□豈觀如幻

大地山河□誰堅誰變  周顯德五年戊午七月十七日示疾

李國主駕至□慰問甚勤  閏月望□剃髮沐浴

辭衆訖□跏趺而化  顔貌久而如生  閱世七十有四□坐五十有四

夏公卿李建勳巳下□素服奉全身  于江寧丹陽鄕建塔

謚大法眼禪師

贊曰□玄沙論三句  初無金銀銅輪之語

不然□殆與敎乘何異哉  琛公精深廣大

唯以直下便見□擬成剩法爲要  非三句所能管攝也  益以仍舊自處

以絶渗漏句爲物□頗事邊幅  而永明乃其的孫

豈所謂深山大澤□龍蛇所由生者耶

禪林僧寶傳卷第四

禪林僧寶傳卷第五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潭州石霜諸禪師

禪師名慶諸□廬陵新□陳氏子也

生而神俊□標致閑暇  年十三□獨游南昌  愛西山□往游覽忘返

沙門紹□與語奇之  謂人曰□此兒自奮如此

他日未易量也□容納之  諸事之□十年如一日  乃剃髮□詣嵩嶽受具

時洛下毘尼之學盛  諸□視講席□良久而去

有勸之者□諸不答  聞湘中有南宗法道□往造大□

時祐禪師□席下萬指  諸願籍名役作□勤勞杵臼間甚久

祐見之□處曰□檀信物不可抛撒  曰不敢

祐俯拾得一粒曰□此非抛撒者耶  諸擬對之  祐曰□勿輕此一粒

百千粒從此粒生  曰卽如是□此粒從何生乎  祐爲大笑

明日陞座曰□大衆米&C  -E;有蟲  然諸疑終不決

至道吾智禪師所依止  問曰□和尙百年後  有人問極則事□如何向伊道

智喚沙彌□沙彌至  智曰添淨□水著

□問諸曰□汝適何所問  諸理前語□智卽起去  諸於是悟其旨

時方爲二夏僧  去隱於瀏陽之陶家坊□人無知者

有僧自洞山來  諸問□价公比有何言句  曰洞山曰□初秋夏末

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  然對之者□多不契

諸曰□何不道□出門便是草  洞山旋聞其語□驚曰

瀏陽乃有古佛耶  自是僧多往依之  乃住成法席□號霜華山

山去道吾密邇  智公將化□以諸爲正傳□棄其衆從諸

諸迎居正寢  智行必掖□坐必侍  智歿時□衆巳輻湊如雲

謂衆曰□一代時敎  整理時人手脚  凡有其由□皆落在今時

直至法身非身□名爲極致  而我輩沙門□全無肯路

若分卽差□不分卽坐著泥水  但由心意□妄說見聞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  曰空中一片石  僧禮拜□曰會□

曰不會□諸曰□賴汝不會  汝若會打破汝頭

諸坐室中□僧□外問  咫尺之間□爲什□不見師顔

諸曰□我道&C  -  BB;界不曾藏  僧至雪峰□擧似存禪師而曰  石霜意旨如何

存公曰□什□處不是石霜  後傳此語至諸

諸笑曰□老漢有什□死急  諸不出霜華二十年

學者刻意□師慕至堂中  有不臥□屹然枯株者  天下謂之枯木衆

唐僖宗聞其名  遣使齎賜紫伽梨□諸不受

光啓四年戊申二月二十日巳亥  安坐而化

閱世八十有二□坐五十有九夏  &C  -  E;全身於寺之西北隅  謚普會□塔曰無相

有得法上首兩人  龍湖聞禪師  九峰乾禪師

邵武龍湖聞禪師

禪師名普聞  唐僖宗太子  生而吉祥□眉目風骨

淸眞如&C-    ;□不茹□  僖宗鍾愛之  然以其無經世意

百計陶寫之終不回  聞霜華之風□夢寐想見

中和元年□天下大亂□僖宗幸蜀  親王宗室皆逃亡□不相保守

聞斷髮逸游□人無知者  造石霜□諸與語嘆異曰

汝乘願力而來乃生帝王家  脫身從我□火中芙蓉也

聞夜入室□懇曰  祖師別傳事□肯以相付乎  諸曰□勿謗祖師

曰天下宗旨盛大□豈妄爲之耶  諸曰是實事  曰師意如何

諸曰待案山點頭□卽向汝說破  聞俯而惟曰□大奇

汗下再拜□卽日辭去  至邵武城外□見山鬱然深秀

問父老□彼有居者否  曰有一苦行□隱其中

聞撥草□望煙起處獨進  苦行見至□欣然讓其廬曰  上人當興此

長揖而去□不知所之  聞飯木實飮谷而住十餘年

一日有老人來拜謁  聞曰□丈夫家何許□至此何求

老人曰□我家此山□有求於師  然我非人龍也  以疲墮行雨不職

上天有罰□當死  賴道力可脫

聞曰□汝得罪上帝□我何能致力  雖然汝當易形來  俄失老人所在

視座榻旁□有小蛇尺許  延緣入袖中屈蟠  暮夜風雷挾坐榻

電□□雨射□山岳爲搖振  而聞危坐不傾

達旦晴霽□垂袖蛇墮地而去  頃有老人至□泣淚曰  自非大士之力

爲血腥穢此山矣  念何以報厚德  卽穴巖下爲泉曰

他日衆多無水□何以成叢林  此泉所以延師也

泉今爲湖□在半山□號龍湖  邦人聞其事□富者施財□貧者施力

翕然而成樓觀  游僧至如歸  湖之側有神□極靈禍福

此邦民俗畏敬之  四時以牲饗祭

聞杖策至廟□與之約曰  能食素持不殺□戒乃可爲□

不然□道不同□不相爲謀  何山不可居乎  是夕邦之父老□夢神告語曰

聞禪師爲我受戒□我不復血食  祭我當如比丘飯足矣

自是神顯異跡□護持此山

聞將化□令擊鐘集衆□跏趺而坐  說偈□我逃世難來出家  宗師指示箇歇處

住山聚衆三十年  對人不欲輕分付  今日分明說似君

我斂目時齊聽取  於是斂目安坐□寂然良久  □之巳化矣

塔于本山□謚圓覺禪師  史不書名□但書僖宗二子

建王宸□益王陞  然亦失其母氏位□及薨年月

傳不書□聞受業受具所  讀偈曰□我逃世難來出家

疑石霜亦其落髮師歟

筠州九峰虔禪師

禪師名道虔□劉氏  福州侯官人也

容姿開豁明濟□氣壓叢林  至霜華□諸禪師見之

謂人曰□此道人從上宗門爪牙也  諸歿時□虔作侍者

衆請堂中第一座□嗣諸住持  方議次□虔犯衆曰  未可□須明先師意旨□乃可耳

衆曰□先師何意  虔曰□只如道

古廟香□□一條白練如何會  第一座曰□是明一色邊事  虔曰□果不會先師意

於是第一座者□起炷香誓曰  我若會先師意

香煙滅則我脫去  不然煙滅不能脫  言卒而脫去

虔□其背曰□坐脫立亡不無  首座會先師意□卽未也

廬于普會塔之旁  三年而去  經行於末山之下□住崇福寺

僧問無間中人□行什□行  曰□畜生行  曰□畜生復行什□行

曰□無間行  曰□此猶是長生路上人

曰□汝須知有不共命者  曰不共什□命  曰長生氣不常

復曰□大衆還得命□  欲知命□流泉是命□湛寂是身

千波競起□是文殊境界  一&C  -    ;晴空□是普賢床榻  其次借一句子□是指月

於中事是話月  從上宗門中事□如節度使符信

且如諸先德  未建許多名目□指陳巳前

諸人約什□體格商量  這&C  -E;不假三寸□試話會看  不假耳根試採聽看

不假兩眼試辨白看  所以道□聲前抛不出

句後不藏形  盡乾坤都來□是汝當人箇目體

向什□處□安眼耳鼻舌  莫向意根下□圖度作解

盡未來際□亦未有休歇分  所以古人道□擬將心意學玄宗  大似西行□向東

先是馬大師□歿於豫章開元寺  門弟子懷海智藏輩

&C  -  E;舍利於海昏石門  海亦廬塔十餘年

乃浴馮川上車輪峰  逢司馬頭陀勸海留止  因不復還石門

虔自九峰往游焉□遂成法席  爲□潭第一世□繼海遺□也

吳順義初□告衆安坐而化  塔于寺之西

號圓寂□謚大覺禪師  得法上首殷禪師

吉州禾山殷禪師

禪師名無□殷生吳氏□福州人也

七齡雪峰存禪師見之  愛其純粹□化其親令出家  年二十□乃剃落受具

辭游方至九峰虔公  問汝遠來何所見

當由何路□出生死  對曰重昏廓闢□盲者自盲

虔笑以手揮之曰□佛法不如是  殷不□□請曰□豈無方便  曰汝問我

殷理前語□問之  曰奴見婢慇懃  殷於是依止十餘年

虔移居石門□亦從之  及虔歿□去游廬陵  至永新□見東南山奇勝

乃尋水而往□有故寺基  蓋文德中□異僧達奚道場

遂定居學者雲集  唐後主聞其名□詔至金陵

問佛法大意□久之有旨□延居楊州祥光寺  懇辭歸西山

詔住翠巖□又住上藍寺  賜號澄源禪師

建隆元年庚申二月示有微疾  三月二日令侍者開方丈

集大衆曰□後來學者□未識禾山□卽今識取  於是泊然而化

閱世七十□坐夏五十  謚法性禪師□塔曰妙相

贊曰□石霜言□&C  -  BB;界不曾藏  而其子聞公□臨化曰

今日分明說似君  我斂目時齊聽取

九峰言□盡乾坤是汝當人自體  何處安眼耳鼻舌  而其子殷公臨化曰

後來學者□未識禾山□卽今識取  予觀其父子兄弟

語言行履□如形著影出□聲呼谷應

而近世禪者□尙佇思□可悲憐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五

禪林僧寶傳卷第六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雲居宏覺膺禪師

禪師名道膺□幽州玉田人也  生于王氏

兒稚中□骨氣深穩□言少理多  十歲出家於范陽延壽寺

又十五年□乃成大僧  其師使習毘尼□非其好

棄之游方□至翠微會  有僧自豫章來□夜語及洞上法席

於是一&C  -    ;南來□造新□  謁悟本价禪師  价問□汝名什□  對曰□道膺

价曰□何不向上更道  對曰□向上卽不名道膺

价喜以謂□類其初見雲巖時祗對  容以爲入室

膺深入□留雲峰之後  結庵而居  月一來謁价

价呵其未忘情□於道爲雜  乃焚其庵  去海昏登歐阜歐阜

廬山西北□□冠世絶境也  就樹縛屋而居□號雲居

衲子亦追求□而集散處  山間樹下□久成□架

說法其下曰□佛法有什□多事□行得卽是  但知心是佛□莫愁佛不解語

欲得如是事□還須如是人  若是如是人□愁箇什□

若云如是事卽難  自古先德□淳素任眞□元來無巧設

有人問□如何是道  或時答&C-    ;&C  -  E;木頭□作□

皆重元來他根本□脚下實有力  卽是不思議人□握土成金

若無如是事□饒汝說得□簇花簇錦相似

直道我放光動地□世間更無過也  盡說了合殺頭□人總不信受

元來自家□脚下虛無力  汝等譬如獵狗□但尋得有□跡底

若遇羚羊掛角時  非但不見□跡□氣息也不識

僧便問□羚羊掛角時如何  答曰□六六三十六  曰□會□  僧曰□不會

曰□不見道無□跡  又問□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

如何是世尊密語  膺呼問者名曰□會□  曰□不會

曰□汝若不會□世尊有密語  汝若會□迦葉不覆藏  乃曰□僧家發言吐氣

須有來由□莫當等閑  這&C  -E;是什□所在□爭受容易

凡問箇事□也須識好惡  若不識尊卑良賤□不知觸犯

信口亂道□也無利益  □音旁□家行脚□到處&C  -  ;相似語

所以尋常□向兄弟道  莫怪不相似□恐□同學多去

第一莫將來  將來不相似言語□也須看他

前頭八十老人□出場屋  不是小兒戱□不是因循底事

一言參差□卽千里萬里□難爲收攝  蓋爲學處容易□不著力

敲骨打髓□須有來由  言語如鉗如夾□如鉤如&C  -B  ;  須敎相續不斷□始得

頭頭上具□物物上明  豈不是得妙底事

一種學□大須子細硏窮  直須諦當□的的無差

到這&C  -E;□有什□&C-    ;跣處  有什□擬議處  向去底人□須常慘悚□翼□始得

若是知有底人  自解護惜□終不取次

十度發言□九度休去  爲什□如此□恐□無利益

體得底人□心若獵月扇□口邊直得□出  不是强爲□任運如此

欲得與□事□須是與□人  旣是與□人□不愁恁□事  恁□事卽難得

又曰□汝等直饒學得佛邊事  早是錯用心了也

不見古人□講得天花落□石點頭  尙不干自巳事

自餘是什□閑  如今擬將有限身心□向無限中用  有什□交涉

如將方木逗圓孔中□多少□訛  若無與□事

饒汝說得□簇花簇錦□也無用處  未離情識在

若一切事□須向這&C  -E;及盡  始得無過□方得出身  若有一毫髮去不盡

卽被塵累□豈況便多  差之毫釐□過犯山岳

不見古人道  學處不玄□盡是流俗  閨閤中物□捨不得□俱爲渗漏

直須向這&C  -E;□及取去□及去及來

倂盡一切事□始得無過  如人頭頭上了□物物上通

祇喚作了事人□終不喚作尊貴  將知□尊貴一路自別  便是世間極重極貴物

不得將來□向尊貴邊  須知不可思議□不當好心

所以古人道□猶如雙鏡□光光相對  光明相照□更無虧盈

豈不是一般□猶喚作影像邊事

如日出時□光照世間□明朗是一半  那一半□喚作什□

如今人未認得□光影門頭戶底  粗淺底事□將作屋&C  -E;事□又爭得

又曰□得者不輕微□明者不賤用  識者不咨嗟□解者無厭惡

從天降下□卽貧窮  從地湧出□卽富貴

門&C  -E;出身則易□身&C  -E;出門則難  動則埋身千尺□不動則當處生苗

一言逈脫獨拔當時語言不要多□多則無用處

僧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卽貧窮  曰不貴得

又問□如何是從地湧出□卽富貴  曰無中或有  又曰□了無所有□得無所圖

言無所是□行無所依  心無所託□及盡始得無過

在衆如無衆□無衆如在衆  在身如無身□處世如無世

豈不是無□其德□超於萬類  脫一切羈&C  -B  ;□千人萬人得

尙道不當自巳  如今若得□共起初一般

古人曰□體得那邊事□□來這邊行李  那邊有什□事□這邊又作□生行李

所以道□有也莫將來□無也莫將去  現在底□是誰家事

又曰□欲體此事□直似一息不來底人  方與那箇人相應

若體得這箇人意  方有少許說話分

方有少許行李分  暫時不在□如同死人  豈況如今□論年輪月

不在□如人長在  愁什□家事不辨  欲知久遠事□祗在如今

如今若得□久遠亦得  如人千鄕萬里歸家□行到卽是

是卽一切總是  不是卽一切總不是

直得頂上光焰生□亦不是  能爲一切□一切不爲道

終日貪前頭事□失□背後事  若見背後事□失□前頭事

如人不前□後有什□事  僧問□有人衣錦繡入來

見和尙後□爲甚寸絲不掛  曰□直得琉璃殿上  行撲倒□也須粉碎

乃曰□若有一毫許□去及不盡  卽被塵累□豈況更多

不見尋常道□升天底事□須對衆掉□  十成底事□須對衆去□

擲地作金聲□不須回頭顧著  自餘有什□用處

不見二祖當時□詩書博覽  三藏聖敎□如觀掌中

因什□□更求達磨安心  將知此門中事□不是等閑

所以道□智人不向言中取  得人豈向說中求

不是異於常徒□息一切萬累道  暫時不在塗路□便有來由

非但惡眷屬□善眷屬□也&C  -  ;不得  甚處去□通身去□歸家去□省覲去

始脫得諸有門去  去得牢籠□脫險難□異常徒

又曰□如掌中觀物決定  決定方可隨緣  若一如此□千萬亦然

千萬之中□難爲一二□一二不可得  不見道□顯照底人卽易得

顯巳底人卽難得  不道全無□卽是希有

若未得如此□不受强爲  强爲卽生惱□生惱卽退道  退道則罪來加身

卽見不得□說什□大話  汝旣出家□如囚免獄

少欲知足□莫貪世榮  忍饑忍渴□志存無爲  得在佛法中

十生九死□也莫相抛出  生入死□莫違佛法

斬釘截鐵□莫負如來  事宜無多□各自了取  有事近前□無事莫立

膺住持三十年□道&C  -  BB;天下  衆至千五百人

南昌鍾王師尊之□願以爲世世師  唐天復元年秋示微疾

十二月二十八日□爲大衆開最後方便  □出世始卒之意

衆皆愴然  越明年正月三日  問侍者□今日是幾  對云□初三

師云□三十年後□但云祇這是  乃端然告寂

强澧州洛浦安禪師

禪師名元安□生淡氏  鳳翔南游人也

幼依懷恩寺祐律師□剃髮受具  旣長通經論  初造翠微□無所契悟

北至臨濟□臨濟稱其俊爽可敎

安自負辭去□至夾山□庵于□□  夾山訝之□以書抵安□誡使者曰

此僧得書不發□明日當來  發之不來也  安得書果置之不答

使者具以告夾山  夾山曰□旦暮必至矣  俄報安至

夾山望見呵曰  □栖鳳巢□非其同類□出去

安乃問曰□自遠趨風□請師一接  夾山曰□目前無□梨□此間無老僧

安曰□錯  夾山曰□住住□且莫草草&C  -  E;&C  -  E;  雲月是同□谿山各異

截斷天下人舌頭則不無  □梨爭敎無舌人解語乎

安茫然不知答  夾山以杖擊之  夾山歿□衆以安次補

住持久移居洛浦  謂衆曰□末後一句始到牢關

把斷要津不通凡聖  欲知上流之士□不將佛祖言敎

貼在額上□如龜負圖  自取喪身之禍  指南一路□智者知疏

學道先須識得自巳宗旨  方可臨機□不失其宜

祇如鋒□未兆巳前  都無是箇非箇

瞥爾暫起見聞□便有張三李四  胡來漢去□四姓雜居  不親而親□是非互起

致使玄關固閉□識&C  -B  ;難開  疑網羅籠□智刀劣剪

若不當陽曉示□迷子何以知歸

欲得大用現前□但可頓忘諸見  諸見若盡□昏霧不生  智照洞然□更無他物

以今學人觸目有滯  蓋爲因他數量作解

被他數量該括方寸□不能移易  所以聽不出聲□見不超色

假饒倂當門頭□淨潔自巳  未能通明□還同不了

若也單明自巳□法眼未明  此人祇具一隻眼

所以是非欣厭貫系□不得脫坼自由  謂之深可&C  -B;傷□各自努力

唐光化元年戊午□秋八月  誡門弟子曰

出家之法□長物不留□況其他哉  切須在念□時不待人

至十二月一日□又曰□吾旦夕行矣  有問問諸人□若對得□分付&C  -    ;袋子

曰若道這箇是□卽是頭上安頭  若道不是□卽斬頭&C  -  ;活

堂中第一座對曰  靑山不擧足□日下不挑燈

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  有彦從上座曰  去此二途□請和尙不問

安曰□未在□更道  彦從曰□彦從道不盡

安曰□我不管汝道不盡  曰彦從無侍者□祗對和尙

安乃歸方丈□中夜喚彦從至曰  汝今日祗對老僧□甚有道理

據汝合體得先師意旨  先師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

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  且道那句是賓□那句是主  彦從茫然不知

安曰□苦苦  二更時□衆請安代答

安曰□慈舟不泛滄波上  劍峽徒勞放木鵝  泊然而化

閱世六十有五□坐四十六夏

贊曰□洞山价□夾山會  皆藥山的骨孫

其鍛鍊鉗鎚□可謂妙密  然价之宗至膺  □有同安察□後雲居簡而巳

會之宗□遂止於洛浦安公

莊子曰□北溟有魚□其名曰鯤  化而爲鵬□九萬里風□斯在下

然聽其自化□也使之化□則非能鵬也  膺安似之□其絶也理之固然

禪林僧寶傳卷第六

禪林僧寶傳卷第七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天台韶國師

天台國師名德韶  處州龍泉人□生陳氏

母葉□夢白光觸體  覺而娠□生而傑異  年十五□有梵僧見之

□其背曰□汝當出家  塵中無置汝所也  乃往依龍歸寺剃髮

十八詣信州開元寺受滿分戒

後唐同光中□謁舒州投子庵主不契  造龍牙遯禪師問

雄雄之尊□因什□親近不得  遯曰□如火與火  曰忽遇水來□又作□生

遯曰□汝不會我語  又問□天不蓋□地不載□此理如何

遯曰□合如是  韶□然□固要爲說  遯曰□道者汝向後自會去

時&C  -  D;山有矮師叔者  精□號能齧鏃機

韶問□百□千重是何人境界  矮曰□左□芒繩縛鬼子

曰不落古今請師說  矮曰不說  曰爲什□不說

矮曰□箇中不辨有無  韶曰師今善說  矮駭之  久而辭去□所至少留

見知識五十四人□括磨搜剝  窮極隱秘□不知端倪

心志俱疲□至曹山  但隨衆而巳□無所咨參

有僧問□法眼禪師曰  十二時中□如何得頓息萬緣去

法眼曰□空與汝爲緣耶  色與汝爲緣耶  言空爲緣□則空本無緣

言色爲緣則色心不二  日用果何物爲汝緣乎

韶聞悚然異之  又有問者曰□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法眼曰□是曹源一滴水  於是韶大悟於座下

平生凝滯□渙若□釋□感涕沾衣  法眼曰□汝當大宏吾宗  行矣□無自滯於是

游天台□觀智□禪師遺□□如故居  □然有終焉之心

初寓止白沙時  吳越忠懿王□以國子刺台州

雅聞韶名□遣使迎之  申弟子之禮□日夕問道

韶曰□他日爲□主□無忘佛恩  漢乾祐元年戊申□王嗣國位

遣使迎至尊□事之以爲國師焉  韶說法簡而要□撥去枝葉

曰古聖方便□猶如河沙  六祖曰□非風幡動□仁者心動

是爲無上心印□至妙法門  我輩稱祖師門下士□何以解之

若言風幡不動□汝心妄動

若言不撥風幡□就風幡處通取  若言風幡動處□是什□  若言附物明心不須認物

若言色卽是空□若言非風幡動

應須妙會□與祖師意旨了沒交涉  旣非種種解會□合如何知悉

若眞見去□何法門不明  雖百千諸佛方便□一時洞了

或問如何是古佛心  答曰此問不弱  又問亡僧遷化□向何處去

曰終不向汝道  曰爲什□不道  曰恐汝不會

問那□太子□析肉還母□析骨還父

然後化生於蓮花之上□爲父母說法  未審如何是太子身  曰大家見  上座問

故每曰□大凡言句□應須絶渗漏乃可

僧隨問□如何是絶渗漏句  曰汝口似鼻孔  又曰□眼中無色識

色中無眼識  眼識二俱空□何能令見色

是眼則不能自見其巳體  若不能自見□云何見餘物  古聖方便□皆爲說破

若於此明得寂靜法□不寂靜法也收盡

明得遠離法□不遠離法亦收盡  未來現在□亦無遺餘

名一法界□何有遮障□各自信取  僧義寂者□謂韶曰

智者之敎□年祀□遠□必多散失  唯新羅國有善本

願藉禪師慈力□致之使再開□東土人天眼目  於是韶以聞忠懿王

遣使航海□傳寫以還  而韶適與智者同姓□疑其後身也

開寶四年辛未  華頂西峰忽□□聲震山谷

六月有星□隕于峰頂□林木皆白  二十八日集衆告別而化

閱世八十有二坐六十有五夏

贊曰□聞僧問法眼  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而法眼但曰□是曹源一滴水  韶乃開悟  夫問詞答語□無所增損

所謂悟者□何自而發之  及觀韶所對問者

如問古佛心□對曰此問不弱

如問如何是太子身□對曰大家見上座問  則問答之間□不令意根椿立

蓋嘗曰□大凡言句□須絶渗漏  而學者方爭趨微妙之域

欲見祖師之心□譬如趨越而首燕也歟

筠州九峰玄禪師

禪師名通玄□生程氏  其先□州長壽人也

幼依□之仁王寺沙門惠超  超陰察之□外純深□中穎悟

超奇之□爲落髮受具  卽游洛中□聽毘尼部

棄去至武陵□謁德山鑒禪師  鑒時巳臘高□門風益峻  門下未有□之者

而鑒獨以玄爲奇  然玄不大徹透

辭去至高安□謁价禪師  价與語喜□撫之曰  掌有神珠□白晝示人

人且按劍□況玄夜乎□子可貴也  玄曰□但不識珠者耳

□識之亦無晝夜  价稱之以爲俊士  价歿廬于塔旁三年

而學者來□依從日盛  玄曰□大平時世

饑餐困臥復有何事  吾本無事□汝與□來相尋  是無事生事□無事生事

道人所忌□何不各自歇去  中和初□拜辭其塔

北游久之□南還寓止豫章  南平鍾王執弟子禮

北面而師事之  玄厭城居□思超放山林  王爲買末山□建精舍

號隆濟□以延之  學者風靡而至  或問□自心他心□得相見否

玄曰□自巳尙不見□他人何可觀  又問□罪福之性

如何了達□得無同異  玄曰□□□不禦寒

又嘗問僧□近自何處來  曰□嶺  玄曰遠涉不易  曰不難□動步便到

玄曰□有不動步者□  僧云有  玄曰爭得到此間

其僧不能對  玄以杖逐之  玄謂門弟子曰  佛意祖意□如手展握

先師安立五位□發明雲巖宗旨  譬如神醫冶病

其藥只是尋常用者  語忌十成□不欲斷絶

機忌觸犯□不欲染□  但學者機思不妙  唯尋九轉靈丹□云能起死

是大不然  法華經有化城一品  佛祖密說□熟讀分明

大通智勝佛  壽五百四十萬億那由他劫

其坐道場□破魔軍巳  垂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而諸佛法不現在前  如是一小劫□乃至十小劫  結跏趺坐□身心不動

而諸佛法猶不在前  言垂成者□言一小劫

言十小劫者□是染□是斷絶  又曰□爾時□利諸天

先爲彼佛□於菩提樹下  敷師子座□高一由旬

佛於此座□當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適坐此座時  諸梵天王□雨衆天花

面百由旬□香風時來  吹去萎花□更雨新者

如是不絶□滿十小劫  供養於佛□常擊天鼓

其餘諸天□作天伎樂□常雨此華  四王諸天□爲供養佛□常擊天鼓

其餘諸天□作天伎樂□滿十小劫  至於滅度□亦復如是

諸比丘□大通智勝佛  過十小劫□諸佛之法□乃現在前

成阿□多羅三□三菩提  言過十小劫者  偏正回互之旨也

祖師曰□藉敎悟宗者  夫豈不然哉

僞唐乾寧三年二月十七日  晨興誡其徒曰  無虛度光陰□無虛消信施

旣巳出家□唯道是履□名大丈夫  於是寂然在定

至三月二十日乃化  閱世六十有三□坐四十有二夏

贊曰□巖頭曰□但識綱宗□本無寔法  玄言語□忌十成

不欲斷絶□機忌觸犯  不欲染□者綱宗

也至引法華以證成  明佛祖之密說□泮然無疑

藉敎以悟宗□夫豈虛語哉  余至九峰□拜其塔  碑巳斷壞□不可識

有木碑書□其略如此耳  今其宗枝□皆不及玄所示綱宗□何也

南康雲居齊禪師

禪師名道齊□生金氏□南昌人也

幼依百丈明照禪師得度  種性猛利□經行燕坐  以未明巳事爲憂

持一&C  -    ;&C  -  BB;歷叢林□學心不息  時法燈禪師□住南昌上藍

齊往依之  法燈使知藏司  法燈偶見齊呼曰

每見擧祖師西來意話  藏主如何商略  齊曰□不東不西

法燈曰□若與□會□了無交涉  曰未審尊意如何  法燈良久曰

西來有甚意便去  齊於是頓悟其旨  初住高安大愚

有搜玄拈古代別之語  盛行諸方□號東禪

嘗謂門弟子曰  達磨言□此方經唯楞伽□可以印心  吾讀此經□偈曰

諸法無法體□而說唯是心  不見於自心□而起於分別

可謂大慈悲父□如實極談

我輩自不領受□背負恩德□如□河沙  或問曰□然則見自心□遂斷分別乎

齊曰非然也  譬如調馬□馬自見其影而不驚

何以故□以自知其影□從自身出故  吾以是知□不斷分別□亦捨心相也

祇今目前□如實而觀□不見纖毫

祖師曰□若見現在□過去未來亦應見  若不見過去未來□現在亦不應見

此語分明□人自迷昧  或又問龍濟曰  一切鐘鼓本無聲

如何信之無聲齊  曰祖師曰□如鼓聲無有作者

無有住處  畢竟空故□但□凡夫耳  若鼓聲是實有

鐘聲俱擊□應不相參  所以玄沙曰  鐘中無鼓響□鼓中無鐘聲

鐘鼓不交參□句句無前後  若不當體寂滅

如何得句句無前後耶  後移住幽谷山雙林禪院

又遷住雲居□凡二十年  至道三年丁酉九月示疾

八日申時令擊鐘集衆  維那白衆巳集  齊笑□出家本末

揖謝輔弼叢席者曰  今日老僧以風火相逼  特與諸人相見

且向什□處見  向四大五陰處見耶  六入十二處見耶

是種種處不可見  則只今相問者是誰

若眞見得可謂後學有賴  良久曰□吾化後□當以院事累契□□乃化

閱世六十有九  坐四十有八夏

贊曰□余讚大愚東禪碑  碑載齊悟契之緣

法燈曰□西來有甚意  以校傳燈曰  他家自有兒孫在□之語誤也

昔有僧問趙州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答曰庭前柏樹子  又隨而誡之曰  汝若肯我與□道□我則辜負汝

汝若不肯我與□道□我則不辜負汝  而昧者□之

使古人之意不完□爲害甚矣  故倂錄之

瑞鹿先禪師

祖師名本先□生鄭氏□溫州永嘉人也  兒稚不甘處俗

去依集慶院沙門某  年二十五□爲沙彌

詣天台國淸寺□受滿分戒  卽造韶國師□服勤十年

住瑞鹿寺□足不歷城邑  手不度財帛  不設臥具□不衣繭絲

卯齋終日□宴坐申旦  誨誘門弟子□踰三十年  其志彌□□謂衆曰

吾初見天台□言下便薦  然千日之內□四威儀之中

似物□膺□如□同處  一日忽然猛省

譬如洗面摸著鼻孔  作偈三首曰  非風幡動仁心動  自古相傳直至今

今後水雲人欲曉  祖師眞是好知音

又曰□若是見色便見心  人來問著方難答  若求道理說多般

辜負平生三事衲  又曰□曠大劫來只如是  如是同天亦同地

同地同天作□形  作□形兮無不是  乃又曰□華嚴稱

佛身充滿於法界  是眞箇也無

且如佛身□旣巳充滿法界  菩薩界□緣覺聲聞界  人天修羅界

餓鬼畜生地獄界  應無處□  如是理論□太煞□訛

尋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  且道卽今五根□所對六境

與汝是同耶是別耶  同則何不作一塊  別則如何說唯是一心

大須著精彩  佛法不是等閑  大中祥符元年二月

謂門弟子如晝曰  爲我造箇卵塔□塔成我行矣

八月望日畢工  遠近道俗造山□唯恐其後  是日如平居

至午時□安坐方丈□手結寶印  謂如晝曰□古人曰

騎虎頭□虎尾□中央事作□生  如晝曰□也祇是如晝  先曰□汝問我

如晝乃問  騎虎頭□虎尾□中央事作□生

先曰我也弄不出  於是奄然開一目□微視而寂

閱世六十有七□坐四十有二夏  長吏以其事聞  有詔本州常加檢視

如晝乃奉其平生所著  竹林集十卷□詩辭千餘首

詣闕上進□詔藏秘閣  如晝特賜紫衣

贊曰□讀先傳  校傳燈語句□詳略少異耳

夫自心非外有□妄盡而自返  則於生死之際□超然自得如此

然余每怪  前聖平日機辯□皆不可犯

至臨終之日□皆□光泯氣  洞山曰□吾閑名巳謝  臨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

向這□驢邊滅  今先又曰□我也弄不出

嗚呼其有旨要乎

禪林僧寶傳卷第七

禪林僧寶傳卷第八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圓通緣德禪師

禪師名緣德□生杭州臨安黃氏

年十七□師事東山老宿勤公□剃髮受具  神觀靖深□中空外夷

以精進爲佛事  年二十四&C  -  BB;游諸方  爛□叢席

至襄州淸谿□謁進禪師  □遲不去久之  江南李氏有國日

德混跡南昌之上藍寺  楚國宋公齊丘□至於經堂  僧衆趨迎

德閱經自若  宋公傍立□之  德不甚顧答

宋公問□上座看甚經  德擧示之  宋公異焉

力請住舍利幽谷雙嶺諸刹  德無所事去留  所至頹然默坐而巳

而學徒自成規矩  平生著一衲裙□以繩貫其褶處

夜申其裙□以當被  後主聞其名□致至金陵  問佛法大意□留禁中

又創寺以居之  昭惠后以其子宣城公薨

施錢建寺□於廬山之陰  石耳峰之下  開基日□得金像觀世音於地中

賜名圓通焉  本朝遣使□問罪江南後主□納土矣

而胡則者據守九江不降  大將軍曹翰部曲□渡江入寺

禪者驚走  德淡坐如平日  翰至不起不揖

翰怒呵曰□長老不聞  殺人不貶眼將軍乎  德熟視曰

汝安知有不懼生死和尙耶  翰大奇增敬

而巳曰□禪者何爲而散  德曰□擊鼓自集  翰遣裨校擊之□禪無至者

翰曰□不至何也  德曰□公有殺心故爾  德自起擊之□禪者乃集

翰再拜□問決勝之策  德曰□非禪者所知也

太平興國二年十月七日  升堂曰□脫離世緣□乃在今日

以衲衣幷所著木□□留付山中  使門人累靑石爲塔

曰他日塔作紅色  吾再至也□乃化  閱世八十□坐六十有三夏

謚曰道濟禪師

南塔光湧禪師

禪師名光湧□豫章□城章氏子  母乳之夕□神光照庭

廐馬皆驚□因以光湧名之  七歲誦詩禮□曉大義

十三學經論□輒能講解  開元寺有尊宿

史忘其名□有異能解  見湧嘆曰□法中俊人也  以維摩經旨決授之

時仰山寂禪師□住南昌之石亭寺  湧父事之得度

十九詣襄州□壽山寺載律師受滿分戒  北游謁臨濟

臨濟曰□汝師明眼  乃不事之□遠游何爲  湧因南歸□執勤累歲

先是石亭見來參者  必問曰□來作□  曰禮覲和尙

又問還見和尙□□曰見  又問和尙何似驢

參者無能對□脫對亦不契  忽問湧□湧對曰  光湧見和尙□亦不似佛

石亭曰□若不似佛□似箇什□

湧曰□若更有所似□與驢何別  石亭大驚曰□凡聖兩忘□情盡體露

吾以此語驗人  巳二十年□無決了者  噫子眞利根□當自保任

吾不能盡□子異日當自知耳  指以謂人曰

此子肉佛□可以化人也  石亭歿□湧然第三指□以報法

又然第二指□以報親  僞唐天祐元年  南昌帥南平王鍾傳

盡禮迎至府  使至不起  於是州牧縣尹至不起

道俗頓集亦不起  乃共訴之曰  師不起□貽郡縣之咎

於是不得巳從之  遂嗣石亭法席  學者歸之如雲  十四年秋還仰山

僞唐昇元二年夏□無疾而化

閱世八十有九坐七十夏

洞山守初禪師

禪師名守初□出於傳氏  鳳翔良原人也

兒時□聞鐘梵聲  輒不食危坐終日  母呂試之□不□亦不索

年十六□白求出家□呂許之  依渭州□□沙門志□剃髮

詣涇州舍利□律師淨圓受具足戒  始游律肆□執卷坐睡

棄去歷咸秦  自襄漢南□至長沙坐夏

夏休詣雲門偃禪師  偃問近離何處  對曰査渡  又問夏在何處

對曰湖南報慈  又問幾時離  對曰八月二十五

偃曰□放汝三頓棒  初罔然良久  又申問曰□適來祗對□不見有過

乃蒙賜棒□實所不曉  偃呵曰□飯袋子

江西湖南□便爾商略  初默悟其旨曰  他日正當□於無人煙處

不畜粒米□飯十方僧  卽日辭去□北抵襄漢僞漢  乾祐元年

衆請住洞山□禪其律居  謂學者曰□語中有語□名爲死句

語中無語□名爲活句  諸方只具□啄同時眼

不具□啄同時用  到此實難得人

但愛不動一塵□不撥一境□見事便道  若此輩東西南北□不知其數  要得脫略□

臼活人眼目  不道都無□但可言少  皆坐不達根原

落在陰界□妄以爲安下  知陷在死水□弄箇無尾胡孫

臘月三十日  鼓巳打破□胡孫走□  手脚忙亂□悔無所及

若是衲僧□凍殺饑殺  終不著渠□臭布衫

本朝大平興國六年  尙書石公襄帥趙公  交章奏初有道行

化于此邦□補助聖化  有旨賜徽號□紫伽梨□旌異之

住山四十年□道&C  -  BB;天下  淳化元年秋七月

無疾跏趺而化  閱世八十有一□坐六十有五夏

南安巖嚴尊者

禪師諱自嚴□生鄭氏□泉州同安人也  年十一棄家

依建興臥像寺沙門契緣爲童子

十七爲大僧□游方至廬陵  謁西峰耆宿雲豁

豁者淸□智明禪師高弟□雲門嫡孫也  太宗皇帝□嘗詔至闕  館於北御園舍中

習定久之□懇之還山  公依止五年□密契心法

辭去渡懷仁  江有蛟□每爲行人害  公爲說偈誡之□而蛟輒去

過黃楊峽  渴欲飮□會溪□  公以杖□之□而水得

父老來聚觀□合爪以爲神  公遯□去武平南黃石□巖多蛇虎

公止住□而蛇虎可使令  四遠聞之大驚□爭敬事之

民以雨暘男女禱者  隨其欲應念而獲

家&C-    ;其像□飮食必祭  □寺僧死  公不知法當告官□便自焚之

吏追捕坐庭中  問狀不答□索紙作偈曰

雲外野僧死□雲夜野僧燒  二法無差互□菩提路不遙

而字□險勁□如擘□大篆  吏大怒以爲□狂且慢巳  去僧伽&C  -  C;□曝日中

旣得釋□因以布帽其首  而衣以白服

公恨所說法□聽者疑信半  因不語者六年  巖寺當輸布□而民歲代輸之

公不忍折□簡置布束中祈免

吏張曄歐陽程者□相顧怒甚  追至問狀不答□以爲妖  火所著帽明鮮

又索紙作偈曰  一切慈忍力□皆吾心所生

王官苦拘束□佛法不流行  自是時亦語  去游南康槃古山

先是西竺波利尊者經始  讖曰□□後當有白衣菩薩□來興此山

公住三年□而成叢林  乃還南安  江南眠□□爲行舟□

公舟過焉□摩□之曰  去去莫與人爲害□  一夕蕩除之

有僧自惠州來  曰河源有巨舟著沙  萬牛挽不可動

願得以載&C  -  E;□建塔于南海  爲衆生福田

公曰此陰府之物  然付汝偈取之  偈曰□天零□水生□陰府船王移

莫立沙中久□納福□菩提  僧卽舟倡偈□而舟爲動

萬衆□呼□至五羊  有巨商□從借以載  僧許之□方解□

俄風作□失舟所在  有沙彌無多聞性  而事公謹愿

公憐之□作偈□使誦□久當聰明  偈曰□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

成就一切義□無古亦無今  於是世間章句□吾伊上口

公示人多以偈  然題贈以之中四字於其後

莫有識其旨者□異跡甚著  所屬狀以聞詔佳之

宰相王欽若  大參趙安仁巳下□皆獻詩

公未嘗視□置承塵上而巳  淳化乙卯正月初六日

集衆曰□吾此日生□今正是時  遂右&C  -    F;臥而化  閱世八十有二□坐六十有五夏

謚曰定光圓應禪師

贊曰□圓通□曹將軍□而不屈  問軍旅事而不答

此其識能知宗也  南塔初不受南平王之請

及聞移禍及人□因屑就之  此其行高一世也  學者□於法愛

故初公語分生死□所以發其機  至於定應□則全提大用

於其化時曰  吾此日生□於化時而曰生  最後之訓也

臨禍福死生之際  能如彼四老人

則正宗巳墜之綱□尙可理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八

禪林僧寶傳卷第九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龍牙居遯禪師

禪師名居遯□生於郭氏□撫州南城人也

年十四□依吉州滿田寺剃落  又六年詣嵩嶽受具

遯風骨&C  -    B;□甚視瞻凝  遠性夷粹語論英發  初謁翠微不契

至臨濟亦不契  乃造洞山悟本价禪師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价曰□待洞水逆流卽告汝道  遯豁然大悟

硏味其旨□悲欣交集  服勤八年□日增智證  价稱其能

馬氏方據有長沙□興崇梵坊  聞遯名請□說法于龍牙法濟禪寺

僧問□如何是道遯曰無異人心  又曰□夫言修道者

此是勸諭之詞□接引之語  從上巳來□無法與人

只是相承種種方便  爲說出意旨□令識自心

究竟無法可得□無道可修  故云菩提道自然  今言法者□是軌持之名

道是衆生體性  未有世界□早有此性

世界壞時□此性不滅  喚作隨流之性□常無變易  作□生可持以與人

又可作意□而修得哉  僧又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遯曰□待石烏龜解語□卽向汝道  進曰□石龜語也

曰□向汝道什□  其僧亦悟  又僧問□大庾嶺提不起時如何

遯曰□六祖爲什□將得去  又問□維摩掌擎世界

未審維摩在什□處立  遯曰□汝道維摩掌擎世界

其對機峻□無渗漏類如此  僞梁龍德五年癸未八月示疾

九月十三日夜半  有大星殞于方丈前  詰旦加趺而化

閱世八十有九□坐六十有九夏

贊曰□予觀龍牙偈曰  學道先須有悟由

還如曾&C  -    E;快龍舟  雖然舊閣閑田地  一度邱□來方始休

君若隨緣得似風  吹沙走石不勞功  但於事上通無事

見色聞聲不用聾  皆淸深精密□如其爲人

疑問翠微臨濟祖意□度禪板蒲團  機語在巳見洞山之後

雪竇以□龍死水罪之  龍牙聞之必大笑

永明智覺禪師

智覺禪師者□諱延壽□餘杭王氏子

自其兒稚□知敬佛乘  及冠日一食□誦法華經  五行俱下□誦六十日而畢

有羊群□而聽  年二十八□爲華亭鎭將

嘗舟而歸錢塘  見漁船萬尾□□□惻然意折  以錢易之□放于江

裂縫掖□投翠&C  -  B    ;永明禪師岑公□學出世法

會岑遷止龍&C-    A;寺  吳越文穆王□聞其風悅慕  聽其棄家□爲剃髮

自受具□衣不繒□  食無重味□持頭陀行

嘗習定天台天柱峰之下  有烏類尺□□巢衣&C-C  ;中

時韶國師眼目世間  北面而師事之  韶曰□汝與元帥有緣

□日大作佛事  惜吾不及見耳  初說法於雪竇山

建隆元年□忠懿王移之  于靈隱新寺□爲第一世  明年又移之

于永明寺□爲第二世  衆至二千人□時號慈氏下生

指法以佛祖之語爲銓準  曰迦葉波初聞偈曰

諸法從緣生□諸法從緣滅  我師大沙門□嘗作如是說  此佛祖骨髓也

龍勝曰□無物從緣生□無物從緣滅

起唯諸緣起□滅唯諸緣滅  乃知色生時但是空生  色滅時但是空滅

譬如風性本不動□以緣起故動

□風本性動□則寧有靜時哉  密室中若有風□風何不動  若無風遇緣卽起

非特風爲然□一切法皆然  維摩謂文殊師利曰

不來相而來□不見相而見  文殊乃曰□如是居士

若來巳更不來□若去巳更不去

所以者何□來者無所從來□去者無所至  所可見者□更不可見  此緣起無生之旨也

僧問□長沙偈曰  學道之人未識眞  只爲從來認識神

無始時來生死本  癡人喚作本來人

豈離識性別有眞心耶  智覺曰□如來世尊於首楞嚴會上

爲阿難揀別詳矣  而汝猶故不信  阿難以推窮□尋逐者爲心

遭佛呵之  推窮尋逐者識也  若以識法隨相□行則煩惱

名識不名心也  意者憶也  憶想前境□起於妄

□是妄識□不干心事  心非有無□有無不染□心非垢淨

垢淨不□□□乃至迷悟凡聖  行住坐臥□□是妄識非心也

心本不生□今亦不滅  若知自心如此□於諸佛亦然

故維摩曰□直心是道場□無虛假故

智覺以一代時敎□流傳此土□不見大全  而天台賢首慈恩  性相三宗□又互相矛盾

乃爲重閣□館三宗知法比丘  更相設難□至波險處

以心宗旨要□折中之  因集方等秘經六十部

西天此土□聖賢之語三百家  以佐三宗之義  爲一百卷□號宗鏡錄

天下學者傳誦焉  僧問□如和尙所論宗鏡

唯立一心之旨□能攝無量法門  此心含一切法耶□生一切法耶

若生者□是自生歟  從他而生歟□共生無因而生歟

答曰□此心不縱不橫□非他非自  何以知之

若言含一切法□卽是橫  若言生一切法□卽是縱

若言自生□則心豈復生心乎  若言他生□卽不得自  □曰有他乎

若言共生□則自他尙無有  以何爲共哉  若言無因而生者

當思有因□尙不許言生  況曰無因哉

僧曰□審非四性所生  則世尊云何說□意根生意識

心如世&C-    ;師□無不從心造  然則豈非自生乎  又說心不孤起□心藉緣而起

有緣思生□無緣思不生  則豈非他生乎

又說□所言六觸  因緣生六受□得一切法  然則豈非共生乎

又說□十二因緣  非佛天人修羅作□性自爾故

然則豈非無因而生乎  智覺笑曰□諸佛隨緣差別□俯應群機

生善破惡□令入第一義諦  是四種悉檀□方便之語

如以空拳示小兒耳  豈有實法哉  僧曰□然則一切法是心否

曰若是卽成二  僧曰□審爾則一切不立□俱非耶

曰非亦成二  汝豈不聞首楞嚴曰  我眞文殊無是文殊

若有是者□則二文殊  然我今日□非無文殊

於中實無是非二相  僧曰□旣無二相□宗一可乎  曰是非旣乖大旨

一二還背圓宗  僧曰□如何用心□方稱此旨

曰□境智俱亡□云何說契  僧曰□如是則言思道斷□心智路絶矣

曰此亦强言□隨他意轉  雖欲隱形□而未忘跡

僧曰□如何得形跡俱忘  曰本無朕跡□云何說忘  僧曰□我知之矣

要當如人飮水□冷暖自知  當大悟時節□神而明之

曰我此門中□亦無迷悟  明與不明之理  撒手似君無一物

徒勞辛苦說千般  此事非上根大器□莫能荷擔

先德曰□盡十方世界  &C  -  ;一人爲伴□無有也

又曰□止是一人承紹祖位  終無第二人  若未親到□□疲神思

借曰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但是方便門中□旁贊助入之語

於自巳分上□親照之時  反視之□皆爲魔說

虛妄浮心□多諸巧見  不能成就圓覺  但以形言跡□文彩生時

皆是執方便門□迷眞實道  要須如百尺竿頭□放身乃可耳

僧曰□願乞最後一言  曰化人問幻士□谷響答泉聲

欲達吾宗旨□泥牛水上行  又嘗謂門弟子曰

夫佛祖正宗□則眞唯識  □有信處□皆可爲人

若論修證之門□則諸方皆云  功未齊於諸聖□且敎中所

許初心菩薩□皆可比知  亦許約敎而會  先以聞解信入

後以無思契同  若入信門□便登祖位  且約現今世間之事

衆世界中□第一比知  第二現知□第三約敎而知  第一比知者

且如卽今有漏之身  夜皆有夢□夢中所見

好惡境界□憂喜宛然  覺來&C  -  C;上安眠□何曾是實

□是夢中意識□思想所爲  則可比知□覺時之事  皆如夢中無實

夫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境界  元是第八阿賴耶識親相分

唯是本識所變  若現在之境□是明了意識分別

若過去未來之境是獨散意識□思惟夢覺之境雖殊□俱不出於意識  則唯心之旨□比況昭然  第二現知者

卽是對事分明□不待立況  且如現見靑白等物時

物本自虛□不言我靑我白  皆是眼識分□與同時意識

計度分別□爲靑爲白  以意辨爲色□以言說爲靑

皆是意言□自妄安置  以六塵鈍故  體不自立□名不自呼

一色旣然□萬法咸爾  皆無自性□悉是意言

故曰□萬法本閑而人自鬧  是以若有心起時□萬境皆有

若空心起處□萬境皆空  則空不自空□因心故空  有自不有□因心故有

旣非空非有□則唯識唯心  若無於心□萬法安寄

又如過去之境□何曾是有  隨念起處□忽然現前

若想不生□境亦不現  此皆是衆生日用□可以現知

不待功成□豈假修得  凡有心者□□可證知  故先德曰□如大根人

知唯識者□□觀自心□意言爲境  此初觀時□雖未成聖

分知意言□則是菩薩  第三約敎而知者

大經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此是所現本理□能詮正宗也

智覺乘大願力  爲震旦法施主□聲被異國  高麗遣僧□航海問道

其國王投書□□門弟子之禮  奉金絲織成伽&C  -  C;

水精數珠□金□□  等幷僧三十六人□親承印記

相繼歸本國□各化一方  以開寶八年乙亥十二月示疾

二十六日辰時  焚香告衆□跏趺而化  明年正月六日

塔于大慈山  閱世七十有二□坐四十有二夏

贊曰□予初讀自行錄  錄其行事□日百八件

計其貌狀□必枯悴&C  -  F;劣  及見其&C-    ;像

凜然□碩□眉目秀拔□氣和如春  味其平生□如千江之月  硏其說法□如禹之治水

孔子之聞韶□□之射  王良之御□孫子之用兵

左丘明太史公之文章  嗚呼□眞乘悲願而至者也

雲居簡禪師

禪師名道簡□其先范陽人□史失其氏

天姿粹美□閑靜寡言  童子剃落□受滿分戒

&C  -  BB;游叢席□造雲居□謁膺禪師  膺與語連三日□大奇之  而誡令□刻苦事衆

於是簡躬探井臼□司樵□  &C  -  BB;掌寺務□不妨商略古今

衆莫有知者□以臘高爲堂中第一座

先是高安洞山□有神靈甚  膺公住三峰時受服役  旣來雲居□神亦從至

舍於枯樹之下□而樹茂□號安樂樹神

屬膺將順寂□主事僧白曰  和尙卽不諱□誰可繼者  曰堂中簡

主事僧意不在簡  謂令揀選□可當說法者  僉曰第二座可

然且攝禮□先請簡  簡豈敢當也  旣申請□簡無所辭讓

卽自持道具□入方丈□攝衆演法自如  主事僧大沮

簡知之□一夕遁去  安樂樹神者號泣

詰旦衆追至麥莊□悔過迎歸  聞空中連呼□曰和尙來也  僧問□如何是和尙家風

曰隨處得自在  問維摩豈不是金粟如來  曰是

曰爲什□□在釋迦會下聽法  曰他不爭人我

問如何是朱頂王菩薩  曰問這赤頭漢作□

問橫身蓋覆時如何  曰還蓋得□  問&C  -  F    ;子爲什□呑□&C  -  F    ;

師曰□在理何傷  問諸佛道不得處□和尙還道得□

曰汝道□什□處諸聖道不得  問路逢猛虎時如何

曰千人萬人不逢□偏汝便逢  問獨宿孤峰時如何

曰閑著七間僧堂不宿  阿誰敎汝孤峰獨宿  問古人云□若欲保任此事

直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C  -E;行  意旨如何

曰高峰深海逈絶孤危  似汝閨閤中軟暖□

又問□叢林多好論□尊貴邊事如何  曰要汝知大唐天子不書斷□會□

簡契悟精深□履踐明驗  而對機應物□度越格量

天下宗之  師壽八十餘□無疾而化

廬州帥張崇爲建塔于本山

贊曰□大陽明安□嘗疏藥山之語曰  高高山上標不出

深深海底藏不沒  其兒孫遵承之□以爲妙得其旨

及聞雲居之言  則如眞虎踞地而吼□百獸震恐

乃悟明安所示□蓋裴旻之虎也  予爲作偈曰

高高山上立□深深海底行  道人行立處□塵世有誰爭

無間功不立□渠□尊貴生  訓君顚倒欲□枯木一枝榮

禪林僧寶傳卷第九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重雲暉禪師

禪師名智暉□咸秦人□生高氏

童稚時□至精舍□輒留止如家  圭峰溫禪師□見而異之□爲剃髮

年二十□受滿足戒  師事高安白水本仁禪師  十年而還洛京

愛中灘佳山水  創屋以居□號溫室院  日以施水給藥爲事

人莫能淺深之  梁開平五年□忽欲還圭峰

山行未□然深往□坐巖石間□如常寢處

顧見磨衲數珠□銅□棕笠□藏石壁間  觸之卽壞□斂目良久曰  此吾前身道具也

因就其處建寺□以&C  -E;夙心  方□草□有祥雲出衆峰間

遂名曰重雲  虎豹引去  有龍湫□險惡不可犯

暉督役□夷塞之□以爲路  龍亦移他處□但見雲雷隨之

後唐明宗聞而佳之  賜額曰長興  住持餘四十年

節度使王彦超微時  嘗從暉游□欲爲沙門  暉熟視曰□汝世緣深

當爲我家垣牆  彦超後果鎭永興□申弟子之禮

周顯德三年夏  詣永興與彦超別  囑以護法

彦超泣曰□公遂忍棄弟子乎  暉笑曰□借千年亦一別耳

七月二十四日書偈一首曰  我有一間舍□父母爲修蓋

住來八十年□近來覺損壞  早擬移別處□事涉有憎愛

待他□毁時□彼此無妨□  乃跏趺而化  閱世八十有四

坐六十有四夏  初暉居中灘□有病比丘  爲衆惡棄之

比丘哀曰□我以夙業白癩  師能爲我洗摩  暉爲之無難色

俄有神光異香  方訝之□忽失所在

歸視瘡痂□亦皆異香也

瑞龍璋禪師

禪師名幼璋□唐相國夏侯孜之猶子也

大中初□伯父司空□出鎭廣陵  璋方七歲□游慧照寺

聞誦妙法蓮華經  於是□伯父前□求出家  伯父難之□璋因不飮食

不得巳許之  依慧遠禪師剃髮  又十年受具足戒

年二十五□游方  至高安□見白水□又謁署山

二大老皆器許焉  咸通十三年□見騰騰和尙者□於江陵

騰騰囑曰□汝往天台  尋靜而居□遇安卽止  巳而又見□□和尙者

□□之曰□汝□後四十年

有巾子山下菩薩□王於江南  于時我法乃昌□遂去

璋至天台山□於靜安鄕建福唐院  巳符騰騰之言  又住隱龍院

中和四年□浙東饑疫  璋於溫台明三郡□收□遺骸數千  時謂悲增大士

乾寧中□雪峰嘗見之  以棕櫚拂子授璋而去

天祐三年□錢尙父遣使童建  齎衣服香藥□入山致請至府

署志德大師  館于功臣院□日夕問道  辭還山□尙父不可

乃建瑞龍寺於城中□以延之  禪者雲趨而集

又契□□之語  嘗謂門弟子曰

老僧頃年□游歷江外□嶺南荊湖  但有知識叢林□無不參問來

蓋爲今日與諸人聚會  各要知箇去處  然諸方終無異說

只敎諸人歇□狂心□休從他&C  -  ;  但隨方任眞□亦無眞可任

隨時受用□亦無時可用  設垂慈苦口□且不可呼晝作夜

更饒善巧□終不能指東爲西  脫或能爾

自是神通作怪□非干我事  若是學語之流□不自省巳知非

直欲向空&C  -E;採花□波中取月  還著得心力□  汝今日各自退思

忽然肯去□始知  瑞龍老漢□事不獲巳  &C-      ;迂逈太甚□還肯□

天成二年丁亥四月  璋從尙父乞墳

尙父笑曰□師便爾乎  遣陸仁璋者□擇地於西關建塔

塔畢□璋往辭尙父□囑以護法□民  還安坐而化  閱世八十有七

坐七十夏  詔改天台隱龍□爲隱跡云

林陽端禪師

禪師名志端□福州兪氏子  受業於南澗寺

年二十四□謁安國弘&C  -    ;禪師  有僧問□萬象之中□如何獨露身

&C  -    ;擧一指  其僧□然而退  端忽契悟  至夜啓&C  -    ;曰

今日見和尙一指□乃知和尙用處  &C  -    ;曰□汝見何道理

端亦擧一指  &C  -    ;笑令去  尋住林陽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曰木馬走似煙□石人&C  -  F  ;不及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曰竹筋一文一雙  有僧夜至方丈  端以衲蒙首

僧忽□衲  問誰□僧曰某乙  端曰泉州沙糖□舶上檳□

僧不解□端□目  曰會□

曰不會□曰汝若會卽廓淸五蘊□呑盡十方  又謂門弟子曰□佛法無許多般

但凡聖一眞□猶存見隔  見存卽凡□情忘卽佛  敎中謂之稱性緣起

則俯仰進止□屈申謙敬  無一法可轉變□有生住異滅相

況我祖師門下□合作何理論  開寶元年八月作偈曰

來年二月二□與汝暫相棄  □灰散長江□勿占檀那地

道俗皆寫記之  越明年正月二十八日  郡人竟入山

二月一日□太守亦至  從官騶史偵伺□信宿如市

二日飯罷  端升座□行脚本末□辭衆

有長老應圓者□出衆問曰  雲愁霧慘□大衆嗚咽  未當告別□願賜一言

端垂一足  進曰□法鏡不臨於此土  寶月又照於何方

端曰□非汝境界□曰恁□□則□生□滅□還歸水

師去師來□是本常  端作噓聲□復與數僧&C  -E;答罷□歸方丈

至亥時問衆曰  世尊滅度時節是何日  對曰二月十五日子時

端曰吾今日子前  於是泊然而化

閱世七十八□坐六十夏

雙峰欽禪師

禪師名竟欽□益州人□生鄭氏

少爲大僧□於峨眉谿山黑水寺  出蜀南抵韶石雲門□得心法  卽就雙峰之下

創精舍以居□號興福  開堂之日□匡眞禪師躬臨證明

僧問□賓頭盧應供四天下□還&C  -  BB;也無  欽曰如月入水

又問□如何是用而不雜  欽曰明月堂前垂玉露

水精殿&C  -E;撒眞珠  於是匡眞以謂□類巳加敬焉

太平興國二年三月  謂門弟子曰□吾不久去  汝矣可□箇卵塔

五月二十三日工畢  欽曰□後日子時行矣

及期適雲門爽禪師  溫門舜峰諸老夜話  侍者報三更

欽索香焚之□合掌而化  閱世六十有八  坐四十有八夏

九峰詮禪師

禪師名道詮□生劉氏□吉州安福人也  童子便棄家

師事思禪師  思爲剃落□受具足戒

聞長沙慧輪禪師道價□思一見之  時馬氏竊據荊楚□與建康接壤

詮年二十餘  結友冒險造焉  會馬氏滅□劉言有其地

以王逵代劉言領其事  逵見詮輩□疑以爲江表諜者

捕縛欲投江中  詮怡然無怖  逵異之□以問輪曰

此道人視死如見鼻端  何種人乃能爾  輪曰彼蓋爲法忘軀之人

聞老僧虛名□故來決擇耳  逵釋之加敬□詮傲然而去

依延壽十年  輪歿詮還廬山

乾德初□庵於東南牛首峰之下  開寶五年□洪帥林仁肇  請住九峰□賜大沙門

僧問□承聞和尙□親見延壽來□是否

詮曰□山前麥熟也未  問九峰山中還有佛法也無  詮曰有

曰如何是九峰山中佛法  詮曰石頭大底大□小底小

問如何是學人自巳  詮曰&C  -  C;窄先臥□粥稀後坐

問古人云□不是風動  不是幡動□如何  詮曰明日路口有市

太平興國元年  南康牧張南金□遷以居歸宗

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中夜  跏趺辭衆而化

閱世五十有六□坐三十夏

龜洋忠禪師

禪師名慧忠□泉州人□生陳氏  幼依龜洋山得度

游方至華州  謁草庵法義道人□留十餘年

南還舊山□痛自韜晦  會昌初□詔天下廢釋氏敎

及宣宗卽位□詔重興之  而忠笑曰□仙去者未必受□

成佛者未必須僧  遂過中不食□不宇而禪  跡不出山者三十年

以三偈自見  曰雪後始知松柏操  雲收方見濟淮分

不因世主令還俗  那辨□群與鶴群  多年塵土自騰騰

雖著伽&C  -  C;未是僧  今日歸來&C  -E;本志  不妨留髮候然燈

形容雖變道常存  混俗心源亦不昏

試讀善財巡禮偈  當時豈例是沙門  謂門弟子曰

衆生不能解脫者□情累耳  悟道易□明道難  問如何得明道去

忠曰□但脫情見□其道自明矣  夫明之爲言信也

如禁&C  -  F    ;人□信其□力藥力  以&C  -  F    ;□弄□□懷袖中無難

未知□藥等力者□怖駭棄去  但諦見自心□情見便破

今千疑萬慮□不得用者  是未見自心者也  忽索香焚罷□安坐而化

全身葬於無了禪師塔之東

後數年塔忽自坼裂□連階丈餘  寺將發僧視之  是夜宴寂中□見無了禪師曰

不必更發也  今爲沈陳二眞身  無了生沈氏□見馬祖云

贊曰□近世以身徇法  如此數老者鮮矣

予觀其言□皆約而明  校其履踐□誠而不雜

故能於死生之際□明驗昭著  然初不聞儼臨萬衆□四事供養者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一

宋明白庵居沙門慧洪撰

洞山聰禪師

禪師名曉聰□生杜氏□韶州曲江人  少依雲門寺得度

頭骨嶢然□一□閱寒暑  周游荊楚□□厭保社

與衆作息□無有識之者  在雲居時□傳僧伽在維揚

於是禪者立問曰  旣是泗州僧伽□因什□揚州出現

聰婆娑從旁來  衆戱使對之  聰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衆目笑之  蓮花峰祥庵主□聞此語驚曰  雲門兒孫猶在耶

夜敷坐具□望雲居拜之  叢林遂知名  至洞山依詮禪師

大中祥符二年  詮移住栖賢□以&C  -E  ;繼席

果嗣文殊應天眞禪師  眞見圓明密□雲門四世孫也

&C  -E  ;見僧來有所問  輒瞋目視之曰  我擊虎術汝不會去

一日自荷柴登山  僧逆之問曰  山上住□爲什□山下擔柴

答曰山上也要柴燒  雲居舜老夫□時年少  &C  -E  ;使乞食鄂渚

有居士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曰黑如漆  曰磨後如何

曰照天照地  居士笑曰□道人不自洞山來耶

舜默□□馳歸擧似聰  聰代前語曰□此去漢陽不遠

代後語曰□黃鶴樓前鸚鵡洲  舜因悟其旨  聰示衆曰

一大藏敎是箇之字  祖師西來是右字□或作手  作□生是正義

良久曰□天晴蓋□屋□&C  -  F  ;閑打□禾

輸納王租了□鼓腹自高歌  手植萬松於東嶺□而誦金剛般若經

山中人名其嶺□曰金剛  方植松□而寶禪師至  時親自五祖來

聰問□上嶺一句作□生道  實曰□氣急殺人  聰□□呵曰

從何得此隨語生解阿師  見問上嶺□便言氣急

佛法□成流布  寶請代語  聰曰□何不道□氣喘殺人

逍遙問□嶺在此  金剛在什□處

聰指曰□此一株松□是老僧親栽  初比部郎中許公式□出守南昌

過蓮花峰□聞祥公曰  聰道者在江西□試尋訪之  此僧人天眼目也

許公旣至  聞聰住山家風□作詩寄之曰

語言渾不滯□高□祖師□  夜坐連雲石□春栽帶雨松

鏡分金殿燭□山答月樓鐘  有問西來意□虛堂對遠峰

天聖八年六月八日示疾  持不食七日  集道俗曰□法席當令自寶住持

因與門人□透法身說偈曰  參禪學道莫忙忙

問透法身北斗藏  余今老倒&C  -  F;羸甚  見人無力得商量

唯有鋤頭知我道  種松時復上金剛  言卒而化

又七日□維  得五色舍利□塔於西阿

贊曰□聰答所問兩句耳

而蓮華祥公□便知是雲門兒孫  古人驗人□何其明也如此  予留洞山最久

藏中有聰語要一卷  載雲水僧楚圓請益  楊億大年百問語

皆赴來機□而意在句語之外  圓卽慈明也

初受汾陽□祝令更見聰  故慈明參□餘論□尙獲見之

嗚呼□&C  -E  ;爲蓮華峰汾陽所知  則其人品要

當從玄沙□稜道者輩中求也

雪竇顯禪師

禪師名重顯□字隱之□遂州人

太平興國五年四月八日□生於李氏  幼精銳□讀書知要□下筆敏速

然雅志丘壑  父母不能奪  竟依益州普安院

沙門仁銑爲師□落髮受具  出蜀浮沈□荊渚間歷年

嘗典客大陽□與客論趙州宗旨  客曰□法眼禪師  昔解后覺□□者□於金陵

覺趙州侍者也□號稱明眼

問曰□趙州柏樹子因緣□記得否  覺曰□先師無此語  莫謗先師好  法眼□手曰

眞自師子窟中來  覺公言無此語□而法眼肯之

其旨安在  顯曰□宗門抑揚□那有規轍乎

時有苦行□名韓大伯者  貌寒寢侍其旁□輒匿笑而去  客退□顯數之曰

我偶客語□爾乃敢慢笑□笑何事

對曰□笑知客智眼未正□擇法不明  顯曰豈有說乎  對以偈曰□一&C  -  ;橫身當古路

蒼鷹才見便生擒  後來獵犬無靈性

空向枯椿舊處尋  顯陰異之□結以爲友  顯盛年工翰墨□作爲法句

追慕禪月休公  嘗游廬山□賢時□□禪師居焉

簡嚴少接納  顯□□不合  作師子峰詩譏之  師子峰在棲賢之後

曰踞地盤空勢未休□爪牙安肯混常流  天敎生在千峰上

不得雲擎也出頭  顯與齊岳者爲侶

同謁五祖戒禪師  顯休於山前莊□遣岳先往  機語不契□顯亦竟不見

北游至復州  北塔祚禪師者□香林遠公嫡子

雲門之孫也  祚遠皆蜀人  知見高□學者莫能珊其機

顯俊邁□祚愛之  遂留止五年□盡得其道

顯與學士曾公會厚善  相値淮上□問顯何之  曰將遊錢塘絶西興

登天台□蕩  曾公曰□靈隱天下勝處

珊禪師吾故人□以書薦顯  顯至靈隱□三年□陸沈衆中  俄曾公奉使浙西

訪顯於靈隱□無識之者  時堂中僧千餘

使吏□&C  -  C;曆□物色求之  乃至曾公問□向所附書  顯袖納之曰□公意勤

然行脚人非督郵也  一本曰□然行脚人  於世無求□敢希薦達哉

曾公大笑□珊公以是奇之  吳江翠峰虛席□擧顯出世

開法日□顧視大衆曰  若論本分相見□不必高陞此座

乃以手指曰□諸人隨山僧手看  無量佛土一時現前

各各子細觀瞻  其或涯際未知□不免拖泥帶水  於是登坐

又環顧大衆曰  人天普集合□發明何事

豈可互分賓主□馳騁問答  便當宗乘去  廣大門風□威德自在

輝騰今古□把定乾坤  千聖只言自知□五乘莫能建立

所以聲前悟旨□猶迷顧鑒之端  言下知歸□尙昧識情之表

諸人要識眞實相爲□  但以上無攀仰□下絶巳躬

自然常光現前□箇箇壁立千□  還辯明得也無

未辯辯取□未明明取  旣辯明得□便能截生死流  踞佛祖位□妙圓超悟

正在□時□堪報不報之恩  以助無爲之化

後住明州雪竇  宗風大振□天下龍蟠□鳳逸衲子

爭集座下□號雲門中興  顯嘗經行植杖□衆衲環之  忽問曰□有問雲門

樹凋葉落時如何  曰體露金風

雲門答遮僧耶□爲解說耶  有宗上座曰□待老漢有悟處□卽說

顯熟視□驚曰□非韓大伯乎  曰老漢瞥地也  於是令□鼓衆集

顯曰□大衆今日□雪竇宗上座  乃是昔年大陽韓大伯

具大知見□晦跡韜光  欲得發揚宗風  幸願特升此座

宗遂升座  僧問□寶劍未出匣時如何  曰神光射斗牛

又問出匣後如何  曰千兵易得□一將難求  僧退□宗乃曰

寶劍未出匣□神光射斗牛  千兵雖易得□一將實難求

便下座□一衆大驚  暮年悲學者尋流失源

作爲道日損偈曰  三分光陰二早過  靈臺一點不□磨

貪生逐日區區去  喚不回頭爭奈何  餘敷揚宗旨□妙語□&C  -  BB;叢林

皇祐四年六月十日  沐浴罷□整衣側臥而化

閱世七十三□坐五十夏  建塔山中  得法上首天衣義懷禪師

天衣懷禪師

禪師名義懷□生陳氏□溫州樂淸人也  世以漁爲業

母夢星殞於屋除  而光照戶□巳而娠  及生尤多吉祥

兒稚坐父船尾□漁得魚付懷  懷不忍串之□私投江中

父怒笞□□甘甛之□不以介意  長遊京師□依景德寺

天聖中試經得度  懷淸&C  -    B;□行步遲緩

衆中望見□如鶴在□群  時有言法華者□不測人也□行市井

□懷背曰□臨濟德山去  懷初未喩□問耆宿  曰□汝其當宏禪宗乎

行矣□勿滯於此  懷初謁荊州金□善禪師□不契

後謁葉縣省禪師□又不契  東游至翠峰□翠峰衆盛

懷當營炊□自汲澗□折擔悟旨  顯公印可□以爲奇  辭去久無耗

有僧自淮上來□曰懷出世□佛矣  顯使誦提倡之語

曰譬如雁過長空□影沈寒水  雁無遺□之意  水無留影之心

顯激賞以爲類巳  先使慰撫之  懷乃敢通門人之禮

然諸方服其精識  自□佛至天衣  五遷法席□皆荒□處

懷至必幻出樓觀□四事成就  晩以疾居池州杉山庵

門弟子智才□住杭州佛日山  迎歸養侍劑藥

才如姑蘇未還□懷促其歸  至門而懷巳別衆

才問□卵塔巳畢□如何是畢竟事  懷□拳示之  遂倒臥□推枕而化

閱世七十二□坐四十六夏

葬佛日□崇寧中□&C  -  FE;謚振宗大師

贊曰□予觀雪竇天衣□父子提唱之語

其指示心法□廣大分曉□如雲廓天布  而後之學者□失其旨的

爭以識情數量□義學品目□緇穢之  譬如燧人氏鑽火

將以烹&C  -AE;饗上帝  而秦始皇用之□以烹儒焚書□豈不誤哉

然子聞□菩薩宏法  爲內外護□皆本願力故

曾集賢之知雪竇□言法華之識天衣  疑非苟然者耶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一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二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薦福古禪師

禪師名承古□西州人□傳失其氏  少爲書生□博學有聲

及壯□以鄕選至禮部□議論不合  有司怒裂其冠

從山水中來□客潭州□山  見敬玄禪師□斷髮從之游

巳而又謁南嶽雅禪師  雅洞山之子□知見甚高□容以入室

後游廬山□登歐峰  愛宏覺塔院閑寂□求居之

淸規凜然□過者肅恭  時叢林號古塔主

初說法於芝山□嗣雲門  景祐初□范文正公仲淹守饒

四年十月□迎以住薦福示衆曰□衆生久流轉者□爲不明自巳

欲出苦源□但明取自巳  自巳者□有空劫時自巳  有今時日用自巳

空劫自巳是根帶  今時日用自巳是枝葉

又曰□一夏將末□空劫巳前事□還得相應也未

若未得相應□爭奈永劫輪□何有  什□心情□學佛法□廣求知解

風吹入生死海  若是知解□諸人過去生中□總曾學來

多知多解□說得慧辯過人  機鋒迅疾□只是心不息

與空劫巳前事□不相應  因□惡道輪□  動經塵劫□不復人身

如今生出頭來□得箇人身  在袈裟之下□依前廣求知解

不能息心□未免六趣輪□  何不歇心去□如癡如迷去

不語五七年去  巳後佛也不奈汝何

古德云□一句語之中□須得具三玄  故知□此三玄法門□是佛知見

諸佛以此法門  度脫法界衆生□皆令成佛

今人□言□三玄是臨濟門風□誤矣  汾州偈曰□三玄三要事難分

古注曰□此句總頌三玄也  下三句別列三玄也

得意忘言道易親  古注曰□此玄或作意中玄也  一句明明該萬象

古注曰□此體中玄  重陽九日菊花新  古注曰□此句中玄也

僧問□三玄三要之名  願爲各各標出

古曰□三玄者一體中玄  二句中玄□三玄中玄  此三玄門□是佛祖正見

學道人□但隨入得一玄  巳具正見□入得諸佛□域

僧問□依何聖敎參□詳悟得體中玄

古曰□如肇法師云□會萬物爲自巳者□其唯聖人乎

又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又曰□諸法所生□唯心所現  一切世間因果

世界微塵□因心成體  六祖云□汝等諸人  自心是佛□更莫狐疑

外無一法而能建立  皆是自心□生萬種法

又云□於一毫端現寶王刹  坐微塵&C  -E;轉大法輪

如此等□方是正見  □缺纖毫□卽成邪見  便有剩法□不了唯心

僧又問□如何等語句  及時節因緣□是體中玄

古曰□佛以手指地曰□此處宜建梵刹  天帝釋將一莖草□揷其處曰

建梵刹竟□佛乃微笑水□被馬祖一踏踏倒

起曰萬象森羅□百千妙義  只向一毫上□便識得根源

僧問趙州□如何是學人自巳  州對曰□山河大地

此等所謂合頭語□直明體中玄  正是潑惡水□自無出身之路

所以雲門誡曰□大凡下語如當門劍

一句之下□須有出身之路  若不如是□死在句下

又南院云□諸方只具□啄同時眼  不具□啄同時用

僧進曰□有何言句□明出身之路  古曰□如杏山問石室□曾到五臺不  對曰曾到

曰見文殊不  對曰見  又問文殊□向汝道什□

對曰□道和尙父母□抛在荒艸&C  -E;  僧問甘泉

維摩以手□擲三千大千世界於他方  意旨如何  答曰□塡溝塞壑

僧曰□一句道盡時如何  答曰□百雜碎  雲門問僧□甚處來  曰南嶽來

又問□讓和尙爲甚入洞庭湖&C  -E;  僧無對□雲門代云

謝和尙降尊就卑  此等語□雖赴來機  亦自有出身之路

要且未得脫灑潔淨  更須知有句中玄

僧曰□旣悟體中玄  凡有言句□事理俱備□何須句中玄

古曰□體中玄臨機須看□時節分賓主

又認法身法性□能卷舒萬象□縱奪聖凡  被此解見所纏□不得脫灑

所以須明句中玄  若明得□謂之透脫一路□向上關□

又謂之本分事□祗對更不答話  僧曰□何等語句是句中玄

古曰□如比丘問佛□說甚法  佛云□說定法又問□明日說甚法

佛云□不定法  曰今日爲甚定□明日爲甚不定

佛曰□今日定□明日不定  僧問思和尙□如何是佛法大意

答曰□廬陵米作□價  又僧問趙州  承聞和尙親見南泉來□是否

答曰□鎭州出大蘿蔔頭

又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  答曰□□□  如何是向上關□  曰東山西嶺靑

又問洞山□如何是佛  答曰麻三斤

若於此等言句中□悟入一句□一切總通  所以體中玄見解□一時淨盡

從此巳後□總無佛法知見  便能與人去釘楔□脫籠頭

更不依倚一物  然但脫得知見見解

猶在於生死□不得自在  何以故□爲未悟道故

於他分上□所有言句□謂之不答話  今世以此爲極則□天下大行□祖風歇滅

爲有言句在  若要不涉言句□須明玄中玄

僧曰□何等語句□時節因緣□是玄中玄  古曰□如外道問佛

不問有言□不問無言  世尊良久  外道曰□世尊大慈大悲

開我迷雲令我得入  又僧問馬大師  離四句□絶百非

請師直指西來意  答曰□我今日無心情□但問取智藏  僧問藏

藏曰□我今日頭痛□問取海兄  又問海  海曰□我到遮&C  -E;□不會

又臨濟問黃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三問三被打

此等因緣□方便門中□以爲玄極  唯悟者方知

若望上祖初宗□卽未可也  僧曰□三玄須得一時圓備□有何過

古曰□但得體中玄□未了句中玄  此人常有佛法知見

所出言語□一一要合三乘  對答句中□須依時節

具理事□分賓主□方謂之圓  不然□謂之偏枯

此人以不忘知見□故道眼未明  如眼中有金屑

須更悟句中玄□乃可也  若但悟句中玄□卽透得法身  然返爲此知見奴使

□無實行□有憎愛人我  以心外有境□未明體中玄也

雲門臨濟下兒孫□多如此

凡學道人□縱悟得一種玄門  又須明取玄中玄  方能不坐在脫灑路上

始得平穩□脚踏實地  僧曰□旣云於祖佛言句□棒喝中學

何故有盡善不盡善者  古曰□一切言句棒喝□以悟爲則

但學者下劣不悟道  但得知見□是學成非悟也

所以認言句作無事  作點語□作縱語□作奪語

作照作用□作同時不同時語  此皆邪師過謬□非衆生咎

學者本意□只欲悟道見性  爲其師不達道□祇將知見敎渠

故曰我眼本正□因師故邪  僧曰□師論三玄法門

名旣有三□法門亦有三  而語句各各不同

如何又言□一句之中□須具三玄三要  古曰□空空法界□本自無爲

隨緣應現□無所不爲  所以虛空世界□萬象森羅

四時陰陽□否泰八節  草木榮枯□人天七趣  聖賢諸佛□五敎三乘

外道典籍□世出世間□皆從此出  故云□無不從此法界流

究竟還歸此法界  經云□一切諸佛

及諸佛阿□多羅三□三菩提法  皆從此經出  楞嚴曰□於一毫端現寶王刹

坐微塵&C  -E;轉大法輪

維摩曰□或爲日月天梵王世界主  或時作地水□或時作火風  李長者云

於法界海之智水□示作魚龍  處涅槃之大宅□現陰陽而化物

眞覺云□一月普現一切水  一切水月一月攝

三祖云□一卽一切□一切卽一  故曰□萬法本無□攬眞成立

眞性無量□理不可分  故知□無邊法界之理

全體&C  -  BB;在□一法一塵之中  華嚴曰□法性&C  -  BB;在一切處

一切衆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  亦無形相而可得

到此境者□一法一塵□一色一聲  皆具周&C  -  BB;含容四義

理性無邊□事相無邊  參而不雜□混而不一

何疑一語之中不具三玄三要耶  僧又進曰□古人何故須要

一語之中□具三玄三要  其意安在哉

古曰□蓋緣三世諸佛□所有言句敎法  出自體中玄  三世祖師□所有言句幷敎法

出自句中玄  十方三世佛之與祖□所有心法  出自玄中玄

故祖道門中  沒量大人□容易領解

且如親見雲門尊宿□具大聲價  如德山密□洞山初□智門寬□巴陵鑒

只悟得言敎  要且未悟道見性  何以知之

如僧問巴陵□提婆宗  答曰銀&C  -  C  ;&C  -E;盛雪  問吹毛劍

答曰珊瑚枝枝撑著月  問佛敎祖意是同別  答曰□□寒上樹□鴨寒下水

云我此三轉語□足報雲門恩了也  更不爲作忌齋

大衆□雲門道  此事若在言句  一大藏敎□豈無言句

豈可以三轉語□便報師恩乎  古臨終寫偈□辭衆曰

天地本同根□鳥飛空無跡  雪伴老僧行□須彌□金錫

乙酉冬至四□靈光一點赤  珍重會中人□般若波羅蜜

贊曰□古說法有三失

其一判三玄三要□爲玄沙所立三句  其二罪巴陵三語□不識活句

其三分兩種自巳□不知聖人立言之難

何謂三玄三要□爲玄沙所立三句耶  曰□所言一句中具三玄  一玄中具三要

有玄有要者□臨濟所立之宗也  在百丈黃蘗□但名大機大用

在巖頭雪峰□但名陷虎□物

譬如火聚□觸之爲燒□背之非火  古謂非是臨濟門風  則必有據□而言有據

何不明書□以絶學者之疑  不然則是臆說

肆爲臆說□則非天下之達道也  見立三玄□則分以爲體中

爲句中□爲玄中  至言三要則獨不分辯乎

方譏呵學者□溺於知見□不能悟道  及釋一句之中□具三要

則反引金剛首楞嚴維摩等義  證成曰□性理無邊□事相無邊

參而不雜□混而不一  何疑一語之中□不具三玄三要

夫□理□事□豈非知見乎  且敎乘旣具此意

則安用復立宗門  古以氣蓋人□則毁敎乘爲知見

自宗不通□則又引知見□以爲證□此一失也

何謂罪巴陵三語□不識活句耶  曰巴陵眞得雲門之旨  夫語中有語□名爲死句

語中無語□名爲活句  使問提婆宗□答曰外道是

問吹毛劍□答曰利刃是  問祖敎同異□答曰不同

則鑒作死語□墮言句中  今觀所答三語□謂之語則無理

謂之非語□則皆赴來機活句也  古非毁之過矣□二失也

何謂分二種自巳  不知聖人立言之難耶  曰世尊偈曰

陀那微細識□習氣如瀑流  眞非眞恐迷□我常不開演

以第八識□言其爲眞也耶  則慮迷無自性

言其非眞也耶□則慮迷爲斷滅  故曰我常不開演□立言之難也

爲阿難指示□卽妄卽眞之旨  但曰二種錯亂修習

一者用攀緣心爲自性者  二者識精圓明□能生諸緣

緣所遺者□然猶不欲間隔其辭  慮於一法中□生二解故

古□建兩種自巳□疑誤後學三失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二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三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福昌善禪師

禪師名惟善□不知何許人  住荊南福昌寺

嗣明敎寬禪師  爲人敬嚴□秘重法道  初住持時□屋廬十餘間

殘僧數輩  善晨香夕燈□陞座說法□如臨千衆

禪林受用□所宜有者□咸修備之  客至肅然加敬

十餘年而衲子方集□至百許人  善見來者□必勘驗之

有僧□入方丈□□有圓相呈善  善喝曰□遮野狐精

其僧便作擲勢□以脚□之三  善曰蒿箭子  其僧禮拜□善便打

又問僧□近離甚□處  對曰□大別  曰□在大別□多少時  對曰□三年

曰□水□使什□人作對  曰□不曾觸他一粒米

曰□二時喫箇什□  僧無語□善便打  又問僧□近離甚□處

對曰□安州  曰□什□物與□來也  對曰□請師辯著

曰□驢前馬後漢  僧喝之  曰□驢前馬後漢□又惡發作□  僧又喝

善便打□僧無語  善喝云□遮□驢

打殺一萬箇□有甚罪過□參堂去  有僧自號映達磨  □入方丈□提起坐具曰

展卽&C  -  BB;周法界□不展卽賓主不分  展卽是□不展卽是

善曰□汝平地喫交了也  映曰□明眼尊宿□果然有在  善便打

映曰□奪□杖打倒和尙□莫言不道

善曰□棺木&C  -E;□眼漢□且坐喫茶  茶罷映前白曰  適來容易觸□和尙

善曰□兩重公案  罪不重科□便喝去之

又問僧□近離什□處  對曰承天  曰不涉途程□道將一句來

僧喝之□善便打  僧以坐具作□勢  善笑曰□喪車後掉藥囊

又問俗士年多少  曰四十四  善曰□添一減一是多少

其人無對□善便打  乃自代云適來猶記得  問超山主□名什□

對曰□與和尙回名  善曰□回互不回互  對曰□不回互

善便打  又問僧□什□處來  對曰□遠離兩浙□近離鼎州

曰夏在什□處  曰德山  曰武陵溪畔□道將一句來  僧無語

乃自代曰□水到渠成  又問僧□什□處來  對曰□復州

曰什□物與□來  對曰□請和尙試辯看  曰禮拜著

僧曰□  善曰自領出去  三門外與汝二十棒

善機鋒峻□不可□□諸方畏服法席  追還雲門之風

南禪師嘗曰□我與翠巖悅□在福昌時  適病寒□服藥出汗

悅從禪侶&C  -  BB;借被□咸無焉  有紙衾者□皆以衰老□亦可數

悅太息曰□善公本色作家也

贊曰□明敎在雲門  一日聞白槌曰  請師寬充典座

明敎□筋斗出衆  曰□雲門禪屬我矣  及住持□嘗自外歸

首座問曰□游山不易  明敎擧□杖曰□全得渠力

首座奪之□卽隨倒臥  首座掖起度與□杖

明敎便打曰□向道全得渠力  余嘗想見其人

今觀善公施爲□眞克家子也

大陽延禪師

禪師名警玄  祥符中□避國諱易爲警延

江夏張氏子也  其先蓋金陵人  仲父爲沙門□號智通

住持金陵崇孝寺  延往依以爲師  年十九□爲大僧  聽圓覺了義經

問講者□何名圓覺  講者曰□圓以圓融有漏爲義

覺以覺盡無餘爲義  延笑曰□空諸有無□何名圓覺

講者嘆曰□是兒齒少而識卓如此  我所有何足以益之

政如以穢食置寶器□其可哉  通知之□使令游方

初謁鼎州梁山觀禪師  問如何是無相道場

觀指壁間觀音像□曰此是吳處士&C-    ;  延擬進語  觀急索曰□遮箇是有相

如何是無相底  於是延悟旨於言下□拜起而侍

觀曰何不道取一句子  延曰道卽不辭□恐上紙墨

觀笑曰□他日此語上碑去在  延獻偈曰□我昔初機學道迷

萬水千山覓見知  明今辯古終難會  直說無心轉更疑

蒙師點出秦時鏡  照見父母未生時

如今覺了何所得  夜放烏□帶雪飛  觀稱以爲洞上之宗可倚

延亦自負□□輩莫敢攀奉  一時聲價藉甚  觀歿□辭塔出山

至大陽□謁堅禪師  堅欣然讓法席使主之□退處偏室

延乃受之  咸平庚子歲也  謂衆曰□廓然去□肯重去

無所得心去□平常心去  離彼我心去□然後方可

所以古德道  牽牛向溪東放□不免納官家□稅

牽牛向溪西放□不免納官家□稅  不如隨分納些些

渠總不妨□免致撈擾  作□生是隨分□納些些底道理

但截斷兩頭□有無諸法  凡聖情盡□體露眞常  事理不二□卽如如佛

若能如此者□法法無依  平等大道□萬有不繫

隨處轉□□地□更有何事  僧問□亡僧遷化□向什□處去

延曰□亡僧幾時遷化  僧曰□爭奈相送何

延曰□紅□焰上□絲縷  □□雲中不點頭  見僧種瓜□問曰

甛瓜何時可熟  對曰□卽今熟爛也  曰揀甛底摘來  對曰□什□人喫

曰不入園者  對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

曰汝還識他□  對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  延笑曰□去

其僧後病  延入延壽堂看之  問曰□是身如泡幻□泡幻中成辨

若無箇泡幻□大事無因辨

若要大事辨□識取箇泡幻□作□生  對曰□遮箇猶是遮邊事  延曰□那邊事作□生

對曰□□地紅輪秀□海底不栽花  延笑曰□乃爾惺惺耶

僧喝曰□這老漢□將謂我忘□  卽興陽剖禪師

延神觀奇偉□有威重  從兒稚中□卽日一食  自以先德付受之重

足不越限□&C  -    F;不至席者□五十年  年八十□坐六十一夏

嘆無可以繼其法者  以洞上旨訣□寄葉縣省公之子法遠

使爲求法器□傳續之  延嘗注釋曹山三種語

須明得轉位始得  一曰□作水□牛是隨類墮

注曰□是沙門轉身語□是異類中事  若不曉此意□卽有所滯

直是要伊一念無私□卽有出身之路  二曰□不受食是尊貴墮

注曰□須知那邊了□□來遮邊行李

若不虛此位□卽坐在尊貴  三曰□不斷聲色是隨處墮

注曰□以不明聲色□故隨處墮  須向聲色&C  -E;□有出身之路

作□生是聲色外一句  答曰□聲不自聲□色不自色□故云不斷

指掌當指何掌也  予嘗作隨類墮偈曰

紛然作息同□銀&C  -  C  ;&C  -E;盛雪  若欲異□牛□與□牛何別  作尊貴墮偈曰

生在帝王家□那復有尊貴  自應著珍御□顧見何驚異

作隨處墮偈曰  有聞皆無聞□有見元無物

若斷聲色求□木偶當成佛  今倂系於此

延以天聖五年七月十六日□陞座辭衆  又三日以偈寄王曙侍郎

其略曰□吾年八十五□修因至於此  問我歸何處  頂相終難睹□停筆而化

贊曰□延嗣梁山觀  觀嗣同安志  志嗣先同安丕

丕嗣雲居膺  膺於洞山之門□爲高弟也  余觀大陽盛時

有承剖兩衲子□號稱奇傑  卒至於不振□惜哉

微遠錄公□則洞上正脈□幾於不續矣

嗚呼延之知人□可以無愧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三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四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神鼎□禪師

禪師洪□者□襄水人也  傳失其氏□或云生於扈氏

隱于衡嶽之三生藏  有湘陰男子□邦稱右族  來游福嚴□卽□室

見□氣貌閑靖□一&C  -    ;掛壁  莫能親&C  -  D;之□傾愛之忘去

謂曰□師寧甘長客于人□亦欲住山乎

我家神鼎之下□□寺吾世植福之地  久無住持者□可俱往  □笑曰諾

乃以巳馬&C  -A;□還  □至□設魚鼓粥飯□如諸方

一年而成叢席  十年而有衆三十輩  僧契嵩少時游焉

□坐堂上□受其展  指庭下兩小甕□□曰

汝來乃其時寺□今年始有醬食矣  明日將粥□一力挾筐□取物投僧&C  -    ;中

嵩□上下□有卽咀嚼者  有置之自若者

嵩袖之下堂出□以觀皆碎□餌  問諸耆老□曰此寺自來不&C  -  ;粥

脫有檀越請應供  □次第撥僧赴之

祝令□乾殘者□歸納庫下  碎焙之□均而分俵□以當&C  -    E;也

堂頭言□汝來適丁其時□良然  嵩大驚  有木&C  -  C;一  夜則□坐其上

三十輩者環之□聽其誨語  □曰□洞山頌曰  貪瞋癡□太無知

果賴今朝捉得伊  行卽打□坐卽槌  分付心王子細推

無量劫來不解脫  問汝三人知不知

古人與□道□神鼎卽不然  貪瞋痴□實無知  十二時中任從伊

行卽往□坐卽隨  分付心王無可爲  無量劫來元解脫

何須更問知不知  又嘗曰□無量劫來賃屋住  至今不識主人公

借問諸人還識主人公也未  良久云□若有人問神鼎

向伊道作□作□  又云□不得作主人公話會參

智度寺沙門本延□謁□夜語  還謂郡將曰

□公所謂□本色老宿  惜陸沈山中  郡以禮請開法  □辭免不得巳曰

山僧年十八游方□亦無正意參禪

只欲往東京□聽一兩本經論□以答平生  何期行到汝州

忽値風發吹上首山  見箇老和尙□劈頭槌一槌

當時浹背汗流□禮□三拜  如今思量□悔不當初□束縛送去首山後

□歸鄕井□古寺閑房□任運過時□豈不快哉

雖然如是□官不容鍼□私通車馬  今日有一炷香

也要對衆燒□□供養此老  只是汝州土宜  乃升座問答罷

又曰□齋會巳具□僧俗巳集  問答巳畢□佛法成辨

只將此善□上祝今上皇帝聖壽無彊□便下座  道俗□呼□以爲未始見也

於是□聲名普聞  僧問□鳥□侍者□欲往諸方

學習佛法去  鳥□但吹布毛□便悟去□如何

□曰□此事卽知□此人久積淨業  曠劫修行□方能了解  乃拈布毛擧似

復吹之曰□會□  不得辜負老僧  良久曰□我在首山

與汾陽師兄□曾如此說  汾陽作偈曰  侍者初心慕勝緣

辭師擬去學參禪  鳥□知是根機熟  吹毛當下得心安

看他吐露□終是作家  又曾同作□杖子偈

昭曰□一條□杖刺蝎□勁直螺紋爆節

尋常肩上橫擔□大地乾坤挑斡  開□鈍頑痴□打破&C-      B;□尖□

如今卓在面前□諸方作□拈□  我卽不與□道  僧曰□願聞和尙偈

偈曰□得處不在高峰□亦非淺谿深壑

如今幸得扶持□老病是爲依托  僧問□有問首山  如何是佛法大意

答曰□我不將小意對□梨  □曰□若有問神鼎

但向道□此一問豈是小意  會□□首山大似擔水河頭賣

神鼎只解就窩&C  -E;打  良久曰□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

有時示衆曰  雨下階頭濕□晴乾又沒泥

姨姨娘□妹□嫂嫂阿哥妻  若與□會得□猶是長連&C  -  C;上粥飯僧

作□生道得一句  作箇出格道人□有□

良久云□適來有一人□爲蛇&C-    ;足  □跳上梵天□&C-  EB;著帝釋鼻孔

帝釋惡發□雨似盆傾  諸人還覺袈裟濕□  有僧自汾州來□傳是擧道者

□倚□杖曰  一□峰巒上□獨樹不成林時如何

僧曰□水分江樹淺□遠澗碧泉深  又問□作□生是回互之機

僧曰□盲人無眼  又問曰□我在衆時□不會汾陽一偈

上座久在法席□必然明了  僧曰□請和尙擧看

□曰□鵝王飛鳥去  馬頭嶺上住  天高蓋不得□大家總上路作□

僧擧起坐具曰  萬年松在祝融峰

□曰□不要上座答話□試說看  僧曰□忽憶少年曾覽照  十分光彩□邊紅

卽拂衣去  □曰□弄巧成拙  僧請益首山答佛話

□作偈曰□新婦騎驢阿家牽  誰後復誰先  張三與李四

拱手賀堯年  從上諸聖□總皆然  起坐終諸沒兩般

有問又須向伊道  新婦騎驢阿家牽

乃又曰□雖然如此□猶未盡首山大意  進曰□如何盡首山大意

□曰□天長地久□日月齊明  又作偈曰□長安甚樂到人稀□千聖同源

到者方知不是歸□方可較些子  直道逈超凡聖外□有人不肯在

猶是曹谿第二機□靑□有路  □州道俗□卽山迎請□住王莽山□不赴

僧問□佛不違衆生之願  爲甚有請不赴

□曰□莫錯怪老僧好  有偈曰□一月普現一切水  一切水月一月攝

若人解了如斯意  大地衆生無不徹

□德臘俱高□叢林尊仰之  如古趙州□同曰神鼎

閑書壁作偈曰□壽報七十六□千足與萬足  若問西來意□彼此莫相觸  莫相觸何付囑

報□張三李四叔□山又靑水又綠  歿時年八十餘

□少年時□與耆宿數人□游湘中  一僧擧論宗乘□頗博敏

會野飯山店供辨□而僧論說不巳

□曰□上人言三界惟心萬法惟識  惟識惟心□眼聲耳色□何人之語

僧曰□法眼大師偈也  □曰□其義如何

對曰□惟心故根境不相到  惟識故聲色□然  □曰□舌味是根境否  對曰是

□以箸挾菜置口中□含胡而言  曰何謂相入耶

坐者相顧大驚□莫能加答  □曰□路塗之樂□終未到家

見解入微□不名見道  參須實參□悟須實悟

閻羅大王□不□多語

贊曰□不欲爭虛氣於形跡之間

唯務收實效於言意之表者□□□論也  予觀神鼎□殆庶幾□無□此言

得道時未壯□隱于南嶽二十年  乃領住持事□又二十年

方開堂說法  然皆緣起於他□寔非巳意

譬如夜月行空□任運而去至  於甘枯淡□以遂夙志  依林□以終天年

可以追&C  -    B;其師也

谷山崇禪師

禪師名行崇□不知何許人也  初住福州報恩寺

後住潭州谷山寺  嗣保福展禪師  雪峰之的孫也

崇謂門弟子曰  吾雖不在□未嘗不爲諸兄弟

若委悉報恩嘗爲人處  許汝出意想知解□五陰身田

若委不得□猶待報恩□開兩片皮  方是爲人  保汝未出得意想知解

所以古人喚作鬼家活計□蝦□衣下客

欲得速疾相應□卽如今立地□便證  驗取識取□有什□罪過

不然□根思遲回  且以日及夜□究尋將去

忽然一日□見□更莫以少爲足  更能硏窮究竟  乃至□坊酒肆

若觸若淨□若好若惡  以汝所見事□敎  盡是此境界□入如入律

若更見一法□如絲髮許  不見此箇事  我說爲無明□障

直須不見有法□是別底法□方得圓備

到遮&C  -E;□更能□擲自由□開合不成痕縫  如水入水□如火入火

如風入風□如空入空

若能如是□直下提一口劍□刺斷天下人疑網  一如不作相似

所以古人道□繁興大用□擧必全眞  若有箇漢□到與□境界  誰敢向前說是說非

何以故□此人是箇漢  超諸限量□透出因果

一切處管□此人不得  兄弟若能如是□卽可

若未得如此□且直須好與  莫取次發言吐氣□□墜□汝無量劫

莫到與□時□便道報恩不道

贊曰□洞山淸稟禪師□作澄心堂錄  錄崇語句

細味之□骨氣不減巖頭  恨不能多見  崇寧之初□衝虎至谷山

塔塚莫辨□事跡零落□不可考究  坐而太息□作偈曰

行盡湘西十里松  到門□立數諸峰  崇公事跡無尋處

庭下春泥見虎□

慧林圓照本禪師

圓照禪師□諱宗本□出於管氏  常州無錫人也

性質直□少緣飾  貌□碩□言無枝葉

年十九□師事蘇州承天永安道昇禪師  昇方道價重□叢林歸之者如雲  本弊衣垢面

探井臼□典炊□□以供給之  夜則入室參道

昇曰□頭陀荷衆良苦□亦疲勞乎  對曰□若捨一法□不名滿足菩提

實欲此生身證□其敢言勞  昇陰奇之  又十年□剃髮受具

服勤三年□乃辭昇  游方&C  -  BB;參  初至池州景德

謁義懷禪師□言下契悟  衆未有知者

嘗爲侍者□而喜寢□鼻息□□  聞者厭之□言於懷  懷笑曰□此子吾家精進幢也

汝輩他日□當依賴之  無多談□衆乃驚

及懷公徙住越之天衣□常之薦福  本皆從之

治平初□懷公退居吳江之聖壽院  部使者李公復圭□過懷公□夜語曰

瑞光法席虛□願得有道衲子主之

懷指本曰□無踰此道人者耳  旣至瑞光  集衆擊鼓□鼓輒墮  圓轉震響□衆驚□

有僧出呼曰  此和尙法雷□震地之祥也  俄失僧所在

自是法席日盛□衆至五百人  杭州太守陳公襄

以承天興敎□二刹堅請  欲往而蘇人留之益甚

又以淨慈懇請之曰□借師三年  爲此邦植福□不敢久占

本□□曰□誰不欲作福  蘇人識其意□聽赴之  學者又倍於瑞光

旣而蘇人□以萬壽龍華二刹□請擇居之  迎者千餘人

曰□始借吾師三年□今九載矣  義當見還□欲奪以歸

杭州守使□縣尉持卒徒護之  乃不敢奪

元□五年□以道場付其門人善本  而居於瑞峰庵  蘇人聞之謀奪之

懼力不勝□欲發而未敢也

時會待制曾公孝序□適在蘇  蓋嘗問道於本□而得其至要

因謁之庵中□具舟江津  旣辭去□本送之登舟  語笑中載而歸

以慰蘇人之思  於是歸本於穹□山福臻院  時年六十三矣

未幾神宗皇帝  闢相國寺六十有四院爲八  禪二律六

以中貴人梁從政□董其事  驛召本主慧林

旣至□遣使問勞三日  詔演法於寺之門  萬衆拜瞻□法會殊勝

以爲彌勒從天而降人間也  翌日召對延和殿

有司使習儀而後引  旣對山呼罷□登殿賜坐

卽就坐盤足跏趺  侍衛驚相顧□本自若也

賜茶至□擧盞長吸□又蕩□之  上問受業何寺  對曰承天永安

上喜其眞喩  以方興禪宗□宜善開導之旨  旣退上目送之

謂左右曰□眞福慧僧也  及上元日□車駕幸相國寺

止禪衆無出迎  師奉承睿奬□闡揚佛事

都邑四方□人以大信  神宗登遐□召本入福寧殿說法

左右以本嘗爲先帝所禮敬  見之嗚咽□不自勝

哲宗加號禪師  皇叔荊王親齎&C  -  FE;授之  元祐元年□以老求歸

朝廷從其請□&C  -  FE;任便雲游  所至不得抑令住持

因欣然升座□辭衆曰  本是無家客□那堪任便遊

順風加櫓櫂□船子下楊州  旣出都城

王公貴人□送者車騎相屬  本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玩  老病不與人期

唯勤修勿怠□是眞相爲  聞者莫不流涕

其眞慈善導□感人如此□非特然也  其住瑞光□民有屠牛者

牛逸赴本□□若自訴  遂買而畜之  其住淨慈□歲大旱□湖井皆竭

寺之西隅□有甘泉自湧  得金鰻魚  因浚爲井□投魚其間

寺衆千餘人□汲以不竭  民張氏有女子死

夢其母曰□我以罪爲蛇  旣覺得蛇於棺下□持以詣本

乃爲說法□復置故處  俄有黑蟬□翔棺上□而蛇失所在

母祝曰□若我女□當入籠中  當持汝再詣淨慈  如其祝□本復爲說法

是夕夢女曰□二報巳解脫矣  其顯化異類□又如此

本平居恂恂□未嘗以辯博爲事

至其說法□則雖盛名隆勢□無所少假  高麗僧統義天

以王子奉國命□使於我朝  聞本名□請以弟子禮  見問其所得□以華嚴經對

師曰□華嚴經三身佛  報身說耶□化身說耶□法身說耶

義天曰□法身說  本曰法身&C  -  BB;周沙界

當時聽衆□何處□立  義天茫然自失□欽服益加  太子少保李公端愿

世以佛學自名  本問曰□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爲

旣曰無爲□作□生學  李公不能答  雪竇道法□至本大盛

老居靈巖□閉門頹然  而四方從者相望□於道不釋也

元符二年十二月甲子  將入滅沐浴而臥

門弟子環擁請曰  和尙道&C  -  BB;天下  或一本云□名滿天下  今日不可無偈

幸强起安座  本熟視曰□癡子□我尋常尙懶作偈

今日特地圖箇什□  尋常要臥便臥  不可今日特地坐也

素筆大書五字曰□後事付守榮  擲筆□臥□若熟睡

然□之巳去矣  門弟子塔師全身於靈巖山

閱世八十□坐五十二夏

贊曰□富鄭公居洛中  見□華嚴□誦本之語

作偈寄之曰  或一本云□富鄭公弼  得心要於□華嚴□有偈寄本曰  因見□師悟入深

寅緣傳得老師心  東南□說江山遠  目對靈光與妙音

王顯謨漢之□初見本登座  以目四顧□乃證本心

予聞馬鳴云  如來在世□衆生色心殊勝  圓音一演□隨類得解

今去佛之世二千餘年

而能使王公貴人□聞風而悟□瞻顔而證  則常隨而親炙之者□可知矣

故江西八十餘人□而本則倍之  近代授法之盛□無能加者

非願宏法道□行契佛心  何以臻此哉  一本云□自瞻顔而證之下

但云□則其大願眞慈之力  無愧紹隆之職者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四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五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衡嶽泉禪師

禪師名谷泉□泉南人也  少&C  -E  ;敏□性耐垢□

大言不遜□流俗憎之  去爲沙門□撥置戒律  任心而行□眼蓋衲子

所至叢林□輒刪去  泉不以介意  造汾陽□謁昭禪師

昭奇之□密受記&C-  D;  南歸放浪湘中

聞慈明住道吾□往省覲  慈明問曰□白雲橫谷口□道人何處來

泉左右顧曰□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慈明呵曰□未在更道看

泉乃作虎聲  慈明以坐具□之  泉接住推置繩床上

慈明亦作虎聲□泉大笑  山有湫毒龍所蟄

墮葉觸波必雷雨連日  過者不敢喘  泉□慈明暮歸

時秋暑□捉其衣曰□可同浴  慈明□□徑去  於是泉解衣躍入

霹靂隨至□腥風吹雨□林木振搖  慈明□草中□意泉死矣

須臾晴霽□忽引頸出波間曰&C  -        ;  後登衡嶽之頂靈峰寺

或云□雲峰寺  住懶瓚巖□又移住芭蕉  將移居保眞□大書壁曰

予此芭蕉庵□幽占堆雲處  般般異境未暇數

先看矮松三四樹  寒來燒枯杉□饑餐大紫芋

而今棄之去□不知誰來住  住保眞庵□蓋衡湘至險絶處

夜地坐祝融峰下  有大□盤繞之  泉解衣帶□縛其腰□中夜不見

明日杖策□&C  -  BB;山尋之  衣帶纏枯松上□蓋松妖也

又自後洞□負一石像□至南臺  像無慮數百斤

衆僧驚駭□莫知其來  後洞僧亦莫知其去  遂相傳爲飛來羅漢

嘗過衡山縣□見屠者斫肉  立其旁作可憐態

指其肉又指其口  屠問曰□汝啞耶□卽肯首  屠憐之□割巨□置&C  -    ;中

泉喜出望外□發謝而去  一市大笑□而泉自若

以杖荷大酒瓢□往來山中  人問瓢中何物  曰大道漿也

自作偈曰□我又誰管□天□誰管□地

著箇破紙□□一味工打睡  一任金烏東上□玉&C  -  ;西墜

榮辱何預我□興亡不相關  一條□杖一胡蘆  閑走南山與北山

醉臥山路間□大雪起  作偈曰□今朝甚好雪□紛紛如秋月

文殊不出頭□普賢呈醜拙  畜一奴名調古□日令拾薪汲澗

或呼對坐巖石間  贈之以偈曰  我有山童名調古

不誦經□不禮祖  解般□□禦冬寒  隨分衣裳破不補

會栽蔬□能種芋  千山萬山去無懼  阿呵呵□有甚討處

慈明遷住福嚴  泉又往省之□少留而還  作偈寄之曰

相別而今又半年  不知誰共對談禪  一般秀色湘山&C  -E;

汝自匡徒我自眠  慈明笑而巳  乃令南公更謁泉

泉與語驚曰  五州管內□乃有此□頭道人耶

南公夏於法輪  泉因寫偈□招之曰  一自與師論大道

別來罕有同人到  如今抛□老狂僧  □去&C-      ;□峰頭坐

大雪漫漫□猿聲寂寂  獨吟&C  -    ;□自歌曲  奇哉大道□知音難得

孤雲何日□歸山  共坐庵前盤陀石  南公譏其坦率

戱酬以偈曰  飮光論劫坐禪  布袋經年落魄

疥狗不願生天  □笑雲中白鶴  雲峰悅公訪之  泉以偈贈之曰

高才悅禪者□心如孩兒貌山野  特特扶□遠謁予

三年見之如初也  不參禪不問道  尋常只倡漁家傲

禪人見渠冷如灰  渠見禪人淡如□  有結伴詣常寧

拜阿育王所藏舍利塔者  以偈贈之曰  諸禪結伴游玉塔

靈□勝境將心箚  歸來擧似看如何

何似狂僧無縫塔  無縫塔□最難&C  -EA;  豈同白玉受人踏

五湖四海盡雲&C  -  D  ;  踏破幾多鞋共□  無縫塔□甚□□

若遇同人方始答  忽然展手借樣看  便與□□鼓一搭

嘉祐中□男子冷淸妖言誅  泉坐淸曾經由庵中  決杖配□州牢城

盛暑負土經通衢  &C  -  F;擔說偈曰

今朝六月六□谷泉被氣&C-  EB;  不是上天堂□便是入地獄

言訖微笑□泊然如蟬□  □維舍利不可勝數  □人塔之□至今祠焉

法華擧禪師

禪師名全擧□汾陽昭公之嗣也  初住龍舒之法華寺

後移居白雲之海會寺  爲人精嚴□諒直&C-E;參

汾陽特稱之  自出幷汾□&C  -  BB;詣名山  初謁荊南福昌善禪師

善問曰□回互不回互  對曰總不與□

曰爲什□巳喫福昌棒  對曰□一家有事百家忙  曰脫空漫語

對曰調琴澄太古□琢句體全眞  又謁公安遠禪師

遠問作□生是伽藍  對曰深山藏獨虎□淺草露群&C  -  F    ;

曰作□生是伽藍中人  對曰靑松蓋不□□黃葉豈能遮  曰道什□

對曰□少年曾決龍蛇陣  老倒還聽稚子歌

曰一句兩句□雲開月露作□生  對曰□照破祖師關

又謁延壽賢禪師  賢問□海竭人亡作□生  對曰毒&C  -  F    ;不咬人

曰爲何如此  對曰風引谿雲斷□泉衝石徑斜

又謁夾山眞首座  眞曰還見□  對曰萬事全無  曰還不見□

對曰千般皆在手  擧曰□首座未見澄散聖時如何

曰湖南江西  又問見後如何  曰江西湖南

擧曰□□共首座一般耶  曰打草&C  -  F    ;驚  對曰終不&C  -  B  ;怪  又謁福嚴承禪師

承問□作□生是圓融之相  對曰□木人嶺上休相&CX-    D;

石女谿邊更不迷  擧□問□如何是福嚴圓融之相

曰老病尋常事□龍鍾沒好時  又問□融卽不問□如何是圓

曰法界廣無邊  承曰□不圓不融時如何

對曰□虛空無對面□鳥道絶東西  又問□狸奴白□□知有

三世諸佛爲什□不知有  如何是三世諸佛不知有

曰□只爲太惺惺  進曰□如何是狸奴白□□知有  曰爭怪得伊

又謁石霜慈明禪師  慈明問□作□生是向上一竅

對曰二竅俱明  曰還見七十二峰□  對曰有甚掩處

曰道什□  對曰□今日觸□和尙  慈明便打  擧曰□作什□

曰將謂是收番猛將  元來是行間小卒

對曰□雅淡呈秋色□馨香噴月華  又謁大愚芝禪師

芝問□古人見桃花□意作□生  對曰□曲不藏直  曰那箇且從□這箇作□生

對曰□市中拾得寶□比□那得知  曰上座還知□

對曰路逢劍客須呈劍  不是詩人不獻詩  曰作家詩客

對曰一條紅線兩人牽  曰玄沙道諦當□又作□生

對曰□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曰恰是

對曰□樓閣凌雲勢□峰巒疊翠層  又謁玉澗林禪師  林曰□北斗藏身事巳彰

法身從此露堂堂  雲門□殺他家子

直至而今亂度量  曰我作此偈□天下人不肯□上座肯□  對曰□爭敢

曰作□生  對曰□淸晨升寶座□應不讓南能

又謁棲賢□禪師  問如何是佛  曰張三李四  進曰意旨如何

曰胡□有甚汁  又謁五祖戒禪師

戒問□作□生是絶羈絆底人  對曰反手把籠頭  曰□是作家

對曰背鞭打不著  曰爲什□上來下去

對曰甚處見上來下去□戒便打  擧曰□一言無別路□千里不逢人  又謁翠峰素禪師

素曰□風穴道□嘶風木馬緣無絆

背角泥牛痛下鞭□如何  對曰□□身師子生獰甚  誰敢當頭露爪牙

曰放汝一線道  對曰七顚八倒  曰收□對曰了

又謁雪竇顯禪師  顯問□牛吃草□草吃牛

對曰□回頭欲就尾□巳隔萬重關  曰應知無背面□要須常現前  對曰□驗在目前

曰自領出去  又謁西湖西峰庵主

主曰□絶頂西峰路□峻機誰敢攀  超然凡聖外□瞥隔兩重關

擧便問□如何是兩重關  曰月從東出□日向西沒

對曰□庵主未見明招時如何  曰滿盞油難盡  進曰見後如何  曰多心易得乾

擧機辯□如電□雷射□不可把玩  諸方畏服□號擧道者

自住持多夜參曰  諸上座□吾門之事□多少奇特

擁之不聚□推之不散  可謂活□□地□只欠承當在

雖然如此□有一人不肯在  且道不肯底人□具什□眼目

若於遮&C  -E;甄別得出  山僧讓禪&C  -  C;與上座  若也甄別不出

擲□杖云□看取  又曰□僧家以寂住爲本

豈可觀州獵縣□看山門境致過時  蓋爲生死事大

所以古人到一處所  見箇村院主也須問過  如今兄弟□往往蹉過

不肯遞相博問  昔龍牙問德山鑒公

仗劍取師頭時如何  鑒便引頸  龍牙曰□頭落也  鑒便休去

莫是德山無機鋒□  爲當別有道理  良久曰□德山引頸□龍牙獻劍

擧歿時七十餘□塔於海會

贊曰無爲子曰  生者人之所貴死者人之所畏

恥者人之所避  而泉不貴其貴  不畏其畏□不避其避

此其所以如是  吾不知其眞□吾不知其僞  將質之於天地

方是時□叢林以肅嚴相尙  沙門以修潔相高

一有指目□重爲□恥  故泉有以矯之耳□其號泉大道

若非苟然□擧公名著叢林  如薛仁貴著白袍□西平王著錦帽

眞勇於道者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五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六

宋明白庵居沙門  惠洪

撰廣慧璉禪師

禪師名元璉者□人也  得法於首山念禪師

住汝州廣慧寺  璉□□廣□□瞻視凝遠  望見令人意消

嘗謂衆曰□我在先師會中  見擧竹□子問省驢漢曰

喚作□子卽觸  不喚作□子卽背□作□生  省近前□得

擲地上云  是什□  先師云□  省從此悟入  我道省驢漢

悟卽大殺悟□要且未盡先師意旨

遮箇說話□須是到此田地□方相委悉  情見未忘者□豈免疑謗

又見智門綱宗歌曰  胡蜂不戀舊時□□猛將那肯家中死

曰祚兄消許多氣力作□  我尋常說禪□如手中扇子

擧起便有風□不擧一點也無  旣稱宗師□□以實法與人

好將一把火照看  與□開口□面皮厚多少

巖頭云□若以實法與人  土也消不得  知□□究取好

莫面面相&CX-    D;□在此作□  內翰秘書監知郡  楊億大年問曰

承云一切罪業□皆因財寶所生

勸人&C  -  D;於財利□況南閻衆生□以財爲命  邦國以財聚人

敎中有財法二施□何得勸人&C  -  D;財乎  璉曰□幡竿尖上鐵籠頭

大年曰□海壇馬子似驢大  璉曰□楚□不是丹山鳳

大年曰□佛滅二千年□比丘少□□  大年嘗書寄內翰李公維

□師承本末□其詞曰  病夫夙以頑□□獲受奬顧

預聞南宗之旨□久陪上國之游  動靜咨詢□周旋策發

□其□心之有詣□牆面之無□者  誠出席間床下矣

□又故安公大師□每垂誘導  自雙林影滅□隻履西歸  中心浩然□罔知所旨

仍歲沈痼□神慮迷恍  殆及小間再辯方位

又得雲門諒公大士□見顧蒿蓬  諒之旨趣□正與安公同轍

□自廬山歸宗雲居而來  皆是法眼之流裔

去年假守□郡□適會廣慧禪伯  實嗣南院念□念嗣風穴

風穴嗣先南院□南院嗣興化興化  嗣臨濟□臨濟嗣黃蘗

黃蘗嗣先百丈海□海嗣馬祖

馬祖嗣讓和尙□卽曹谿之長嫡也  齋中務簡□退食多暇  或坐邀而至□或命駕從之

請叩無方□蒙滯俱釋  半歲之後□曠然弗疑

如忘忽記□如睡忽覺  平昔□膺之物□□然自落

積劫未明之事□廓爾現前  固亦決擇之洞分□應接之無蹇矣

重念先德□率多參尋  如雪峰九度上洞山□三度上投子

遂嗣德山  臨濟得法於大愚□終承黃蘗

雲岩蒙道吾訓誘□乃爲藥山之子  丹霞承馬祖印可□而作石頭之裔

在古多有□于理無嫌

病夫今繼紹之緣□實屬於廣慧□而提激之自□良出於鼇峰也  □幸□幸

大年所□□詳悉如此  豈欲自著於禪林乎  予恨其手編傳燈錄

至首山之嗣□獨載汾陽  而不錄廣慧機語□何也

贊曰□廣慧機緣語句  雖不多見□然嘗一□知鼎味

大率如刀斫水不□見痕縫  眞可謂作家宗師也

平生說法□如雲雨  暮年止得一楊大年  魯國儒生□何其少哉

翠巖芝禪師

禪師名守芝□太原王氏子也

少棄家□依＿或作於ａ也□潞州承天寺  試法華經得度□爲大僧

講金剛般若經□名滿三河  學者追崇之  時昭禪師出世汾水  芝疑之往觀焉

投誠入室□特受印可  南游住高安大愚

升座揭香合子曰  明頭來明頭合□暗頭來暗頭合

若道得□天下橫行  道不得□且合□  僧問□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

眞實事請師擧  芝曰□兩段不同□向下文長

又問□滿身是眼□口在什□處  芝曰□三跳  進曰□不會

芝曰□章底詞秋罷□歌韻向春生  大衆僧俗中□皆有奇人

且如本朝楊大年  偈曰□八角磨盤空&C  -E;走  金毛師子變作狗

擬欲藏身北斗中  應須合掌南辰後

要會□□一偈播諸方□塞斷衲僧口  又曰□魯祖見僧來□便面壁

南泉曰□我尋常向師僧道  未具胞胎巳前會取  尙不得一箇半箇

大愚卽不然  未具胞胎前會得□打折□腰

密諫李公守南昌  請住西山翠岩  開堂祝聖曰

睿算增延□法輪常轉  且道法輪如何轉  會□□須彌頂上笑□身

□來堂中疊足坐  阿呵呵□是什□  飯□&C  -E;坐□受餓

和泥合水□且與□過  上士聞之熙熙  下士聞之肯可

思量□成口過  要會□□一六三四二□直言曲七一

桃李火中開□黃昏後日出  芝譏呵學者□寡聞得少爲足

曰□汾陽有十智同眞法門  鍛佛祖鉗鎚

今時禪者□姿質不妙□莫有成器者  僧問□如何是十智同眞  芝曰□先師言

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眞

若不具十智同眞□邪正不辨□緇素不分  不能與人爲眼目□決斷是非

如鳥飛空而折翼  如箭射的而斷弦  弦斷故射的不中

翼折故空不可飛  弦壯翼牢□空的俱徹  作□生是十智同眞

如今一切點出  一同一質  二同大事  三總同參

四同眞智＿或云志ａ  五同&C  -  BB;普  六同具足  七同得失  八同生殺

九同音吼  十同得入  先師又曰  與什□人同得入

與誰同音吼  作□生是同生殺  什□物同得失

阿那箇同具足  是什□同&C  -  BB;普  何人同眞志＿或作智ａ

孰能總同參  那箇同大事  何物同一質  有點得出底□

點得出者□不&C  -  C  ;慈悲  點不出者□未有參學眼在

切須辯取□要識是非□面目見在  芝曰□先師曰  要識是非□面目見在

也大省力  後生晩學  刺頭向言句&C  -E;□貪&C  -  ;義味

如驢□尿處□棒打不回  蓋爲不廣求知識□&C  -  BB;歷門風

多是得一言半句  便點頭咽唾□道巳了辨

上座大有未穩當處在  先師有十五家宗風歌□號曰廣智

其詞曰□大道不說有高低  眞空那肯涉離微  大海呑流同增減

妙峰高聳總擎持  萬派千谿皆渤□

七金五嶽盡須彌  玉毫金色傳燈後  二三四七普聞知

信衣息□廣開機  諸方老宿任施爲  識心是本從頭說

迷心逐物□生疑  芝曰□此□宗旨也  或直指□或巧施

解道前綱出後機  旨趣分明明似鏡  盲無慧目不能窺

明眼士□見精微  不言勝負墜愚癡  物物會同流智水

門風逐便示宗枝  卽心佛□非心佛  歷世明明無別物

卽此眞心是我心  猶是機權出  芝曰□此□馬祖宗派也

或五位□或三路  施設隨根巧回互  不觸當今是本宗

展手通玄無佛祖  芝曰□此□洞上宗派也  或君臣□或父子

量器方圓無彼此  士庶公侯一道平  愚智賢豪明漸次

芝曰□此□石霜宗派也  有時敲□有時唱

隨根問答談諦當  應接何曾失禮儀  淺解之流□生謗

或雙明□或單說  只要當鋒利禪悅  開權不爲&C  -    E;聰明

舒光只要辯賢哲  有圓相□有默論  千里持來目視瞬

萬般巧妙一圓空  □迦羅眼通的信  芝曰□此□□仰宗派也

或全提□或全用  萬象森羅實不共  靑山不□白雲飛

隱隱當臺透金鳳  芝曰□此□石頭藥山宗派也

象骨鏡□地藏月  玄沙崇壽照無闕  因公致問指歸源

旨趣來人明皎潔  芝曰□此□雪峰地藏宗派也  或稱提□或拈□

本色衲僧長擊發  句&C  -E;明人事最精

好手還同楔出楔  或□薦□或垂手  切要心空易開口

不識先人出大悲  管燭之徒照街走  芝曰□此□雲門宗派也

德山棒□臨濟喝  獨出乾坤解橫抹  從頭誰管亂區分

多口阿師不能說  臨機縱□臨機奪  迅速機鋒如電□

乾坤只在掌中持  竹木精靈腦劈裂  或賓主□或料揀

大展禪宗辯正眼  三玄三要用當機  四句百非一齊□

勸同袍□莫强會  少俊依前或窒□  不知宗脈莫漫汗

永劫長沈生死海  難逢難遇又難聞  猛烈身心快通泰

芝曰□此□德山臨濟宗派也  慈明有善侍者

號稱明眼悅  聞芝之風□自石霜至大愚入室  芝□出履一隻

善退身而立  芝俯取履□善輒踏倒  芝起面壁□以手點津

連□其壁三  善□立其後  芝旋轉以履打□至法堂

善曰□與□爲人  □□一城人眼在  又有僧□稱講金剛經

問曰□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如何  時有狗臥繩&C  -  C;前

芝□之□狗起去  問僧解□  僧曰不解

芝曰□若解卽成法相  作偈曰□沙&C  -E;無油事可哀  翠岩嚼飯□□孩

一朝好惡知端的  始覺從前滿面灰

嘉祐之初示寂□塔于西山

贊曰□大愚翠岩皆余故園  少時往來兩山之間

有老衲大父友也  言芝無恙時事曰  衆未嘗登三十輩

屋老常以木□將傾處  過者疑將壓焉

芝提笠日走□城郭&C  -    ;落  寺如傳舍  粥飯亦有不繼時

追繹其高韻□作偈曰  廬山殿閣如生成  食堂處處禪&C  -  C;折

我此三門如冷灰  盡日長廊卷風葉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六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七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浮山遠禪師

禪師名法遠□鄭圃田人也  出于王氏  年十九□游幷州

見三交嵩禪師□求出世法  嵩曰□汝當剃落

墮三寶數□乃可受法  遠曰□法有僧俗乎

嵩曰□與其爲俗□曷若爲僧  僧則能續佛壽命故也  於是斷髮□受具足戒

謁汾州昭公  又謁汝海省公  皆受記&C-  F  ;

天禧中□游襄漢隋□  至大陽□機語與明安延公相契  延嘆曰□吾老矣

洞上一宗□遂竟無人耶  以平生所著直&C-  F;皮履□示之

遠曰□當爲持此衣履  求人付之如何

延許之曰□他日果得人□出吾偈爲證  偈曰□楊廣山前草□憑君待價焞

異苗□茂處□深密固靈根

其尾云□得法者□潛衆十年□方可闡揚  遠拜受辭去  依□州瑯&C  -    ;覺禪師

應舒州太平興國寺請  說法爲省公之嗣

次住姑蘇天平山□又住浮山  旣老退休於會聖岩

因閱班固九流□遂擬之作九帶  □佛祖敎義□博採先德機語□參同印證

其一曰□佛正法眼帶  其二曰□佛法藏帶  其三曰□理貫帶

其四曰□事貫帶  其五曰理事縱橫帶  其六曰屈曲帶

其七曰妙挾兼帶  其八曰金鍼雙&C  -B  ;帶

其九曰□平懷常實帶  學者旣巳傳誦  遠曰□若據圓極法門□本具十數

今此九帶□巳爲諸人說了  更有一帶□還見得□

若也見得親切分明  □請出來□說看

說得分明□許汝通前九帶圓明道眼  若見不親切□說不相應

唯依吾語□而爲巳解□則名謗法  大衆到此如何  衆無語□遠叱去之

擧僧問夾山□如何是夾山境  答曰猿抱子歸靑□後

鳥啣花落碧岩前  法眼曰□我二十年來□將作境語會

遠曰不作境會□作□生會  僧曰□師意如何

曰□犀因玩月文生角  象被雷驚花入牙  或遠云□直饒不作境語會□亦未會在

何謂也云犀因玩月文生角  象被雷驚花入牙也  遠玉骨揷額□目光外射

狀如王孫□凜然可畏  初歐陽文忠公□聞遠奇逸

造其室□未有以異之  與客棋□遠坐其旁  文忠收局□請遠因棋說法

乃鳴鼓升座曰  若論此事□如兩家著棋相似

何謂也□敵手知音當機不讓  若是綴五饒三□又通一路始得

有一般底□只解閉門作活  不會奪角衝關

硬節與虎口齊彰  局破後徒勞□斡  所以道□肥邊易得

瘦□難求思  行則往往失□  心□而時時頭撞

休誇國手□□說神仙  □局輸籌卽不問

且道黑白未分時一著□落在什□處  良久曰□從前十九路  迷悟幾多人

文忠嘉歎久之  遠偈語妙密□諸方服其工作  三交嵩公贊曰

黃金打作&C  -  ;石&C  -  ;  白玉□成象牙梳

千手大悲拈不動  無言童子暗嗟□  又作明安延公贊□曰

黑狗爛銀蹄□白象崑崙騎  於斯二無□□木馬火中嘶

遠雅自稱柴石野人  歿時巳七十餘  少時與達觀穎公

薛大頭七八輩游蜀□幾遭橫逆  遠以智脫之

衆以其曉吏事□號遠錄公

投子靑禪師

禪師名義靑□本靑杜人□李氏子也

七齡穎異□去妙相寺出家  十五試法華經□得度爲大僧

其師使習百法論  歎曰□三祗塗遠□自困何益哉  入洛中聽華嚴五年

反觀文字□一切如肉受串  處處同其義味

嘗講至諸林＿或作楮林ａ菩薩偈曰□卽心自性

忽猛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  卽棄去游方□至浮山

時圓鑒遠禪師退席□居會聖岩  遠夢得俊鷹畜之  旣覺而靑適至

遠以爲吉徵  加意延禮之□留止三年  遠問曰□外道問佛

不問有言□不問無言時如何  世尊默然  汝如何會

靑擬進語□遠驀以手掩其口  於是靑開悟□拜起

遠曰□汝妙悟玄機耶  對曰□設有妙悟□也須吐□  時有資侍者在旁曰

靑華嚴今日□如病得汗  靑回顧曰□合取狗口

汝更□□□我卽便嘔  服勤又三年

圓鑒以大陽皮履布直□付之曰  代吾續洞上之風

吾住世非久□善自護持□無留此間  靑遂辭出山  閱大藏於廬山慧日寺

熙□六年還龍舒  道俗請住白雲山海會寺  計其得法之歲

至此適幾十年  又八年移住投子山

道望日遠禪者日增  潛通暗證者比比有之  異苗□茂□果符前&C-  ;

靑平生不畜長物  弊衲楮衾而巳  初開山慈濟有記曰

吾塔若紅□是吾再來  邦人偶修飾其塔□作瑪瑙色

未幾而靑領院事  山中素無水□衆每以爲病

忽有泉出山石間□甘□淸潔  郡守賀公□名爲再來泉

元□六年四月末□示微疾  以書辭郡官諸檀越

五月四日□□沐升座  別衆罷□寫偈曰  兩處住持無可助道

珍重諸人不須尋討  遂泊然而化  □維收舍利靈骨

以閏六月□塔于寺之西北□三峰庵之後  閱世五十有二

坐三十有七夏  無爲子楊傑□爲贊其像曰  一隻履□兩牛皮

金烏啼處木□飛  半夜賣油翁發笑  白頭生得黑頭兒

一本云□黑頭生得白頭兒  有得法上首一□名道楷禪師

天寧楷禪師

禪師名道楷□沂州沂水人□生崔氏  爲人剛勁孤硬

自其少時□卽能□穀學道  隱伊陽山中□後游京師

籍名術臺寺□試所習□得度具戒  謁靑華嚴於淮山海會

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

離此之外□別有爲人言句也無  靑曰□汝道□中天子&C  -  FE;  還假禹湯堯舜也無

楷擬□之□靑以拂子□之  曰□汝發意來□早有二十棒也

於是□楷悟旨於言下□再拜卽去  靑呼曰□且來  楷亦不顧

靑曰□汝到不疑之地耶  楷以手掩耳  後掌衆食

靑問□廚務勾當良苦  對曰不敢  曰□汝炊飯耶□煮粥耶

對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煮粥炊飯  曰□汝作什□

對曰□和尙慈悲□放他閑去  又嘗從靑游園

靑以□杖付楷曰□理合與□  對曰□與和尙提鞋□杖□不爲分外

曰□有同行在  對曰□那一人不受敎  靑遂休去

至晩靑謂曰□早來說話未盡  對曰□更請擧看  靑曰□卯生日戌生月

楷卽點燈來曰□上來下去□總不空然

對曰□在左右□理合如此  曰□奴兒婢子□誰家屋&C  -E;無

對曰□和尙尊年□闕他不可  曰與□殷勤  對曰□報恩有分  元□五年□北還沂

閑居馬鞍山  遂出世說法  初住沂州之仙洞

後遷西洛之招提龍門  又遷住□州之大陽  隋州之大洪

皆一時名公卿□爲之勸請  洞上之風大震西北

崇寧三年有詔□住東京十方淨因禪院

大觀元年冬□移住天寧  差中使押入□不許辭免  俄開封尹李孝壽奏

楷道行卓冠叢林  宜有以褒顯之

卽賜紫伽梨□號定照禪師  楷焚香謝恩罷□上表辭之

曰□伏蒙聖慈□特差彰善閣  祗候譚禎  賜臣定照禪師號□及紫衣牒一道

臣感戴睿恩  巳卽時焚香升座□仰祝聖壽訖

伏念臣行業迂&C  -  D;□道力綿薄  常發誓願□不受利名

堅持此意□積有歲年  庶幾如此傳道□後來使人專意佛法

今雖蒙異恩□若遂&C  -    ;冒  則臣自違素願□何以敎人

豈能仰稱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

所有前件恩牒□不敢祗受  伏望聖慈察臣微□  非敢飾詞

特賜兪允臣沒齒行道□上報天恩  上聞之□以付李孝壽

躬往諭朝廷旌善之意  而楷確然不回  開封尹具以聞

上怒收付有司  有司知楷忠誠＿一本知楷&C  -  D;□ａ□而適犯天威

問曰□長老枯□有疾乎  楷曰□平日有疾□今實無

又曰□言有疾□卽於法免罪譴

楷曰□豈敢僥倖稱疾□而求脫罪譴乎  吏太息□於是受罰  著縫掖編管緇州

都城道俗□見者流涕  楷氣色閑暇  至緇州□屋而居

學者益親  明年冬&C  -  FE;放令自便  庵于芙蓉湖中

數百人環繞坐臥  楷慮禍＿或作患之ａ□乃日各食粥一杯  不堪者稍稍去

在者猶百許人

政和七年冬□&C  -  FE;賜所居庵額華嚴禪寺  明年五月十四日□無疾而歿  先寫偈付侍者曰

吾年七十六□世緣今巳足  生不愛天堂□死不□地獄

撒手橫身三界外  騰騰任運何拘束  初楷在大陽

靑華嚴遣果侍者  以大陽皮履直□付之

楷以付襄州洞山道微  微退罷還浙東□歿於雙林小寺

今取以還鹿門山  建閣藏之曰藏衣  楷偈句精深有旨法

作五偈□述其門風  一曰妙唱不干舌

偈曰□刹刹塵塵處處譚  不勞彈子善財參  空生也解通消息

花雨巖前鳥不啣  二曰死蛇驚出草  偈曰日炙風吹草裡埋

觸他毒氣又還乖  暗地若敎開死口  長安依舊絶人來

三日解鍼枯骨吟  偈曰□死中活得是非常

密用他家別有長  半夜□□吟一曲  □河紅焰□淸□

四曰&C  -FD;鋸和三臺  偈曰□不是宮商調□誰人和一場

伯牙何所措□此曲舊來長  五曰古今無間□偈曰□一法元無萬法空

箇中那許悟圓通  將謂少林消息斷

桃花依舊笑春風  楷舊隱與虎爲□  虎嘗乳四子月餘

楷□其出□往視之  腥臭不可言  竊□其一還  虎得&C-    ;曳至

弄穴前伏地□喜見脊尾  但見三子怒□以足□地吼

群鳥皆鳴翔其上  楷卽放還之  其寄伊陽宰韓承議偈曰

老愛依山人事稀  虎馴庵畔怪來遲  寥寥石室塵埃滿

不知何日是歸期  又曰□數里無人到□山黃始覺秋

□間一覺睡□忘□百年憂

贊曰□宗門尙繼嗣  則若依彷世典禮

爲之後者□爲之子  遠使靑續洞上巳墜之綱□是也

然靑楷父子□任重道遠  皆能刻苦□生死以之卒  勃然而興□賢矣哉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七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八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大覺璉禪師

禪師名懷璉□字器之□□州陳氏子也

初其母禱於泗州僧伽像□求得之  故其小字泗州

幼有遠韻□聰慧絶人  長爲沙門□工翰墨聲稱甚著  游方愛衡嶽勝絶

館于三生藏有年  叢林號璉三生

聞南昌石門澄禪師者  五祖戒公之嫡子也  往拜謁□師事之十餘年

去游廬山圓通  又掌書記於訥禪師所

皇祐二年正月□有詔  住京師十方淨因禪院  二月十九日□召對化成殿

問佛法大意□奏對稱旨  賜號大覺禪師

齋畢傳宣□效南方禪林儀範□開堂演法  又宣左街副僧錄

慈雲大師淸滿□啓白倡曰  帝苑春□□皇家會啓

萬乘旣臨於舜殿  兩街獲奉於堯眉  爰當和煦之辰

正是闡揚之日  宣談祖道□上副宸衷  問答罷乃曰

古佛堂中曾無異說  流通句內誠有多談  得之者妙用無虧

失之者觸途成滯  所以谿山雲月□處處同風

水鳥樹林□頭頭顯道  若向迦葉門下  直得堯風蕩蕩□舜日高明

野老謳&C  -A;□漁人鼓舞  當此之時□純樂無爲之化

焉知有恁□事  皇情大悅□與璉問答詩頌

書以賜之□凡十有七篇  至和中□上書獻偈□乞歸老山中

偈曰□千簇雲山萬壑流  歸心終老此峰頭  餘生願祝無疆壽

一炷淸香滿石樓  上曰□山卽如如體也  將安歸乎□不許

修撰孫覺莘老□書問宗敎  璉答之書  其略曰□妙道之意

聖人嘗寓之於易  至周衰先王之法壞□禮義亡

然後奇言異術□間出而亂俗  □我釋迦入中土

醇以第一義示人  而始末設爲慈悲  以化衆生□亦所以趣時也

自生民以來□淳樸未散  則三皇之敎簡而素春也

及情竇日鑿  則五帝之敎詳而文夏也

時與世異□情隨日遷  故三王之敎密而嚴秋也  昔商周之誥誓

後世學者□有所難曉  彼當時人民□聽之而不違

則俗與今如何也  及其弊而爲秦漢也  則無所不至

而天下有不忍願聞者  於是我佛如來  一推之以性命之理

敎之以慈悲之行冬也  天有四時循環□以生成萬物

而聖人之敎□迭相扶持  以化成天下  亦猶是而巳矣

至其極也□皆不能無弊  弊跡也□道則一耳

要當有聖賢者□世起而救之也  自秦漢至今□千有餘歲

風俗靡靡愈薄  聖人之敎裂而鼎立  互相□□□不知所從

大道寥寥莫知返□良可歎也  璉雖以出世法度人

而持律嚴甚  上嘗賜以龍腦&C  -    ;盂  璉對使者焚之曰

吾法以壞色衣□以瓦&C  -    ;食  此&C  -    ;非法  使者歸奏□上嘉歎久之

璉居虔服玩  可以化寶坊也□而皆不爲

獨於都城之西□爲精舍  容百許人而巳  有曉舜禪師□住&C  -    B;賢

爲郡吏臨以事民其衣□走依璉  璉館于正寢□而處偏室

執弟子禮□甚恭  王公貴人來候者□皆怪之

璉具以實對曰  吾少嘗問道於舜  今其不幸

其可以像服□二吾心哉  聞者歎服  仁廟知之□賜舜再落髮  仍居棲賢寺

治平中□璉再乞還山堅甚  英宗皇帝留之不可

詔許自便  璉旣渡江□少留于金山西湖

遂歸老於四明之育王山廣利寺  四明之人□相與出力

建大閣藏所賜詩頌  榜之曰宸奎

命翰林學土兼侍讀端明殿學士蘇軾□爲之記  時京師始建寶文閣

詔取其副本藏焉  璉歸山二十餘年  年八十二□無疾而化

贊曰□璉公生長於寒鄕  棲遲於荒遠

&C  -    ;飯布衲□若將終身  一旦道契主上□名落天下

而能焚龍腦□讓正寢  非其素所畜養□大過於人者  何以至是哉

至於與士大夫論宗敎  則指物連類

折之以至理□使其泮然無疑  則亦知爲比丘之大體者歟

興化銑禪師

禪師名紹銑□泉州人也  住潭州興化禪寺

開法嗣北禪賢禪師  銑有度量□牧千衆□如數一二三四

長沙俗樸質□初未知飯僧供佛之利  銑作大會以誘之

恣道俗赴□謂之結緣齋  其後效而作者□月月有之

殆今不絶  荊湖之民□向仰之篤□波及蠻俗

章丞相惇□奉使荊湖□開梅山  與銑偕往  蠻父老聞銑名

欽重愛戀□人人合爪  聽其約束□不敢違  梅山平□銑有力焉

湘南八州之境□歲度僧數百  開壇俱集□以未爲大僧

禪林皆推□  銑□其門曰□應沙彌皆得赴飯

自其始至□以及其終  三十餘年不易  人以爲難

時南禪師道價□方增荊湖  衲子奔趨□入江南者  出長沙百里□無託宿所

多爲盜劫掠□路因不通  銑半五十爲館  請僧主之以接納

使得宿食而去  諸方高其爲人

晩得風痺疾□左手不仁  然猶領住持事  日同僧衆□會粥食不懈

銑以精進爲佛事  公卿禮敬□以爲古佛

元□三年辛酉九月二十一日  右&C  -    F;累足□以手屈枕而化  □維收舍利

兩目睛不壞□腸二亦不壞  益以油火焚之

如鐵帶屈折□色鮮明□倂塔之  閱世七十二□坐六十四夏  號崇辯大師

贊曰□雲門臨濟兩宗  特盛于天下□而湖湘尤多

雲門之裔□皆以宗旨自封□互相□□  北禪賢公□銑之師也

賢於雲門爲四世孫  而銑獨能以公爲心

中塗設館□以待求道  他宗之輩  非特□理甚明

亦抑其中□有異於人  故其火化之日  二腸雙睛□皆不壞

此其驗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八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九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餘杭政禪師

政黃牛者□錢塘人  住餘杭功臣山

幼孤爲童子□有卓識  詞語皆出人意表  其師稱於人

有大檀越奇之□以度牒施之  □奉謝而不受  其師問故  曰□恩不可輕受

彼非知我者  特以師之言□施百千於一童子

保其終身□能施物不責報乎  如來世尊□大願度生□則有慈蔭

今妙法蓮華經是也  當折節誦持□恩倂歸一

於義爲安  其師自是益奇之  年十八□果以其志□爲大僧

游方問道三十年乃罷  其居功臣山□嘗跨一黃犢

蔣侍郎堂□出守杭州  與政爲方外友  每來謁□必巾持掛角上

市人爭觀之□政自若也

至郡庭下犢□而談笑終日而去  一日郡有貴客至  蔣公留政曰□明日府有燕飮

師固奉律  能爲我少留一日□因&C  -    ;淸話  政諾之

明日使人要之  留一偈而去矣  曰□昨日曾將今日期

出門倚杖又思惟  爲僧只合居□谷  國士筵中甚不宜

坐客皆仰其標致  又作山中偈曰

橋上山萬層□橋下水千里  唯有白鷺□□見我嘗來此  又作送僧偈曰

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  □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

冬不擁爐  以荻花作毬□納足其中  客至共之  夏秋好翫月

盤膝大盆中  浮池上自旋其盆  吟笑達旦□率以爲常

工書筆法勝絶  如晉宋間風流人  嘗笑學者臨法帖曰

彼皆知翰墨爲貴者  其工皆有意

今童子書□□多純筆可法也  秦少游見政字□□必收畜之

有問者曰□師以禪師名  乃不談禪何也

曰徒費言語吾□□寧假曲折  但日夜煩萬象□爲敷演耳  言語有間□而此法無盡

所謂造物□無盡藏也  九峰鑒韶禪師□嘗客政

韶坦率不事事  每竊笑之  一夕將臥□政使人呼

韶不得巳□□□而至  政曰□月色如此  勞生擾擾□對之者能幾人

韶唯唯而巳  呼童子使熟炙  韶方饑意作藥石

久之□乃橘皮湯一盃  韶匿笑去□曰無乃太淸乎

政風調高□老益淸&C  -    B;  嘗自贊其像曰  貌古形&C  -  D;倚杖梨

分明&C-    ;出須菩提  解空不許離聲色  似聽孤猿月下啼

西余端禪師

端師子者□吳興人也  始見弄師子者□發明心要

則以綵帛像其皮  時時著之□因以爲號

住西余山□嗣姑蘇翠峰月禪師  西余去湖州密邇  每雪朝著綵衣入城

小兒爭譁逐之  從人乞錢□得卽以散饑寒者

錢穆父赴官浙東□見之約明日飯  端黎明獨往

避雨入道旁人家□幼婦出迎  俄其夫至□逐  竟爲邏卒所收

穆父吏速客□見之問故  曰□煩寄聲錢公  本來赴齋中

塗奸情事發□請自飯  穆父聞之驚  且笑顧客曰

此僧胸中無一點疑事  又嘗見持死□疾行者  挽衣問何之

曰□爲狸害  法不可食□將棄水中  端苦求之

道路聚觀諷  曰□當得偈乃可與  端□作祭文曰

維靈生有鷹鴉之厄  死有湯□之&C  -    ;  生時要汝報曉  死後無人收埋

奉爲轉化檀施  施□爲汝作棺材□＿一本云□□梨無可布施□施□爲汝作棺材ａ

言卒□□去□以施饑者  能誦法華經□湖人爭延之

必得錢五百乃開秩  目誦數句□卽持錢地坐去

缺薄者易之而去  好歌漁父詞□月夕必歌之達旦

有狂僧號回頭和尙  以左道鼓動流俗  士大夫亦安其妄

方對丹陽守呂公肉食  端竟至指曰

正當與□時□如何是佛  回頭不能遽對  端□其頭□推倒乃行

又有妖人號不托  掘秀州城外地□有佛像  建塔其上□傾城信敬

端見□住曰□如何是佛  不托擬議  端□之而去

章丞相子厚請升座  使兪秀老撰疏□□其事  曰

推倒回頭□□□不托  七軸之蓮經未誦  一聲之漁父先聞

端聽僧官宣至  此以手耶揄曰止  乃坐引聲吟曰

本是瀟湘一釣客  自東自西自南北  大衆雜然稱善

端顧笑曰□我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子厚留飯

端瞋說偈曰  章惇章惇□請我看墳  我□喫素□汝□喫□

子厚爲大笑  時呂太尉吉甫□亦留丹陽  三人者日過從

吉甫誦禪定功德  諸般若中第一  曰惠卿修之十年

子厚獨稱□鍛可忘憂  稽康得僊□竟作劍解  端說偈曰

端索筆大書曰  端師子□太□懶  未死牙齒先壞爛

二時伴衆赴堂  粥飯都□不辨  如今得死是便宜

長眠百事皆不管  第一不著看官  第二不著喫粥飯  五更遂化

閱世七十二  東吳祠之□以爲散聖

贊曰□予竄海外三年而還  叢林頓衰□耆年物故無餘

所至□道人成阡陌  皆飽食游談□無根而巳

□然長想□如政黃牛端師子輩  皆三十年前□少叢林者

然高風逸韻□且爾  況其傳法度生者乎

因載兩士平生大槪  使後之俊流□得以覽觀焉

禪林僧寶傳卷第十九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言法華

言法華者□莫知其所從來

初見之於景德寺□七俱□院  梵相奇古□直視不瞬  口吻袞袞□不可識

相傳言□誦法華經□故以爲名  時獨語笑□多行市里□□裳而趨

或擧手□空□佇立良久  從屠沽游□飮啖無所擇

道俗共目爲狂僧  丞相呂許公□問佛法大意

對曰□本來無一物□一味總成眞  僧問世有佛否  對曰□寺&C  -E;文殊

有問□師凡耶聖耶  擧手曰□我不在此住

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  國嗣未立□天下寒心  諫官范鎭首發大義

乞擇宗室之賢者使攝儲貳□以待皇嗣之生  退居藩服

不然□典宿衛尹京邑  以係天下之望

幷州通判司馬光亦以爲言  凡三上疏□一留中□二付中書

上夜焚香默禱曰  翌日化成殿具齋  虔請法華大士□俯臨無□

淸旦上道衣凝立□以待  俄馳奏□言法華

自右掖門徑□□將至&C-      ;殿  侍衛呵止不可

上笑曰□朕請而來也  有頃至□輒升御榻  跏趺而坐□受供訖□將去

上曰□朕以儲嗣未立  大臣咸以爲言  侵尋晩暮□嗣息有無

法華其一決之  師索筆引紙□連書曰  十三十三

凡數十行□擲筆無他語  皆莫測其意  其後英宗登極

乃□安懿王第十三子□方驗前言也

慶曆戊子十一月二十三日  將化謂人曰  我從無量劫來

成就逝多國土  分身揚化□今南歸矣  語畢右&C  -    F;而寂

贊曰□如來世尊曰  我滅度後□&C  -  FE;諸菩薩□及阿羅漢

應身生彼  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

或作沙門□白衣居士  人王宰官□童男童女

如是乃至□女寡婦□奸偸屠販  與其同事□稱讚佛乘  令其身心□入三摩地

終不自言□我眞菩薩□眞阿羅漢  泄佛密因□輕言末學

唯除命終□陰有遺付  言法華臨終乃曰  我從無量劫來

成就逝多國土  分身揚化是也

華嚴隆禪師

禪師名道隆□不知何許人  至和初□游京師□客景德寺

日縱觀都市□歸嘗二鼓  謹門者呵之不悛

一夕還不得入□臥於門之下  仁宗夢至景德寺門

見龍蟠地□驚覺  中夜遣中使□往視之  乃一僧熟睡巳再□

□之驚□□問名字歸奏  上聞名道隆□乃喜曰□吉徵也

明日召至便殿  問宗旨□隆奏對詳允

上大悅□有旨館于大相國寺燒朱院  王公貴人□爭先願見

隆未漱□□戶外之□滿矣  上以偈句相酬唱□絡繹于道

或入對留宿禁中□禮遇特厚  賜號應制明悟禪師

隆少時師事石門徹禪  師嘗問曰□古人云□但得隨處安閑

自然合他古轍  雖有此語□疑心未歇如何

徹曰□知有乃可□隨處安閑  如人在州縣住  或聞或見□千詐百怪

他總將作尋常  不知有而安閑□如人在村落住

有少聲色□則驚怪傳說  先洞山示衆曰

欲知此事□如人家養三兒  以一著州中□一著村中□一著縣中

其一用家中財物  其一用外處錢物  有一人不得家中錢物用

亦不得外處錢物用  且道那一箇□合在州中

那一箇合在縣中  那一箇合在村中  有僧便問□三箇莫明輕重否

曰是  僧曰□如何是此人出身處

曰□知有□不知有□是此人出身處  僧曰□未審此人□從今日去也無

曰亦從今日去  僧曰□恁□則屬功也  曰是  僧曰□喚作什□功

曰□喚作功就之功  僧曰□此人還知有州中人否

曰□知有□始解奉重矣  僧曰□恁□則&C  -    ;中人□全明過也  曰是

僧曰□如何是此人過處  曰□不知有□喚作閑人

是此人過處  不見先師道  今時學道人□須知有轉身處□始得

隆曰□古人知有□便能如州&C  -E;人耶

亦須因奉重而至耶  徹曰□洞山曰□向時作□生  奉時作□生

功時作□生  共功時作□生  功功時作□生

時有僧便問□如何是向  曰□喫飯時作□生  又問□如何是奉

曰□背時作□生  又問□如何是功  曰□放下□頭時作□生

又問□如何是共功  曰不得色  又問□如何是功功  曰不共

此名功勳五位也  譬如初生鳩兒□毛羽可憐生

久久自能高飛遠蕩  隆親受洞上旨訣  後謁廣慧璉禪師

遂爲廣慧之嗣  皇祐二年□詔廬山僧懷璉至闕

演法於浚苑化成殿  上召隆問話□機鋒迅捷  上悅□侍衛皆山呼

隆卽奏疏曰  臣本凡庸□混跡市里

□緣佛法□依近天顔  出入禁廷□恩渥至厚  □更歲□□衰病相仍

未甘退於山林  坐貪蒙於雨露  因循至此□□負在顔

恭惟皇帝陛下  天縱聖神□生知妙道

染爲詞翰□如日昭回下飾萬物□而臣蒙許□和  似霧領略□□見一班

人雖不言□臣豈無□  伏見僧懷璉  比自林藪□召至京都

議論得其淵源  詞句持出流輩  禁林侍問□秘殿談禪

臣所不如□擧以自代  伏望聖慈

許臣於廬山一小刹□養□待盡  不勝犬馬戀軒之情  取進止疏奏不許

有旨於曹門外□護國寺北  建精舍以居□號華嚴禪院

隆旣得謝事□喜見言色  閑居奇衲□名緇多過從

有乘侍者□來自大陽  乘後住福嚴  隆問在大陽得力句

對曰□明安嘗問曰  有一人&C  -  BB;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

火繞周&C  -      ;  若親近得此人□禪門大啓若

親近不得□佛法無靈驗  時對曰□六根不具□七識不全者□親近得此人

明安曰□令渠出來□我要相見

時又答曰□適來無左右□祇對和尙  安曰□相隨來也□卽禮拜退  隆曰□若果如此

冷如毛粟□細如□雪  乘曰□禪師親見石門

如何□嗣廣慧  隆曰□我初見廣慧  渠方欲剃髮□使我擎橙子來

廣慧曰□道者我有橙子詩□聽取  詩曰□放下便平穩

我時便肯伊  後因□陳在石門□所悟公案

廣慧曰□石門所示如百味珍羞  只是飽人不得  後來有一炷香

不欲兩頭三緖□爲伊燒□  乘曰□藝不辜人  有僧誦璉公詩

上問佛偈曰  有節非干竹□三星偃月宮

一人居日下□弗與衆人同  隆曰□諸佛說心□爲破心相

璉作此偈□虛空釘□也  乃曰□虛空釘□□□平地起骨堆

莫將閑學解□安著佛階梯  又見達觀穎禪師

戱作偈曰□解答諸方語□能昑五字詩  二般俱好藝□只是見錢遲

隆曰□佛法□成戱論  後生無識□遞相效學□不可長也

但曰□二般雖雜道□也勝別施爲  有僧曰□洞山寶公

譏五祖戒禪師行藏□落人疑似  其至洞山□乃上堂說偈曰

嗟見世□訛□言淸行濁多  若無閻老子□誰人奈□何

隆曰□寶塵行不遜  賣師取名□不可取也

曹谿曰□眞實修道人□不見世間過  來說他人短□自短先在

我寶暴其師之失□敎誰□點  凡沙門釋子□寂默爲要  華嚴論曰

唯寂唯默□是心造如來之樣

不著不戀□是路入法界之轍  寶賣洞山薑□鋤雙峰地  巳爲道取笑也

隆爲人寬厚□不矜伐  以眞慈普敬行心  歿時年八十餘

盛暑安坐七日□手足柔和  全身建塔于寺之東

贊曰□隆夜臥寺□之外  朝登秘殿之上

揖讓人主□談出世法  有補宗敎  蓋所謂有異能解□一世奇禪衲也

歿未五十年□叢林且不聞其名  況機緣語句乎

可爲太息  予少時客華嚴  及見其檀越岑氏之子孫

家藏隆偈&C  -F;□幷被遇之跡甚詳  今追繹十□□得其一二

著于此□以俟知者耳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一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慈明禪師

慈明禪師□出全州淸湘李氏□諱楚圓  少爲書生

年二十二□依城南湘山隱靜寺＿或云依金地寺ａ得度

其母有賢行□使之游方  公連眉秀目□□然□碩

然忽繩墨□所至爲老宿所呵  以爲少叢林  公柴崖而笑曰

龍象蹴踏□非驢所堪  嘗□骨董箱□以竹杖荷之  游襄沔間

與守芝谷泉俱結伴□入洛中  聞汾陽昭禪師

道望爲天下第一  決志親依  時朝廷方問罪河東  潞澤皆屯重兵

多勸其無行  公不顧渡大河□登太行

易衣類□養□竄名火隊中  露眠草宿□至龍州  遂造汾陽  昭公壯之

經二年□未許入室  公詣昭□昭□其志□必罵□

使令者或毁□諸方  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  一夕訴曰

自至法席巳再夏  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塵勞念

歲月飄忽□巳事不明  失出家之利  語未卒□昭公熟視罵曰

是惡知識□敢裨販我  怒擧杖逐之  公擬伸救  昭公掩其口

公大悟曰□乃知臨濟道□出常情  服役七年辭去

依唐明嵩禪師  嵩謂公曰  楊大年內翰  知見高□入道穩實

子不可不見  公乃往見大年  大年問曰□對面不相識

千里□同風  公曰□近奉山門請  大年曰□眞箇脫空

公曰□前月離唐明  大年曰□適來悔相問  公曰□作家  大年喝之

公曰恰是  大年復喝  公以手劃一劃

大年吐舌曰□眞是龍象  公曰□是何言歟  大年顧令別點茶曰

元來是家裡人  公曰□也不消得

良久又問□如何是圓上座爲人句  公曰□切  大年曰□作家作家

公曰□放內翰二十□杖  大年□膝曰□這&C  -E;是什□處所

公拍掌曰□不得放過  大年大笑  又問□記得唐明悟時因緣否

公曰□唐明聞□僧問首山佛法大意

首山曰□楚王城畔□＿或有或汝ａ水東流  大年曰□只如此語意如何  公曰□水上掛燈毬

大年曰□與□則辜負古人去  公曰□內翰疑則別參

大年曰□三脚蝦&C  -  ;跳上天  公曰□一任&CX-      C;跳  大年乃又笑

館于齋中□日夕質疑智證  因聞前言往行□恨見之晩

朝中見駙馬都尉李公  曰□近得一道人□眞西河師子

李公曰□我以拘文□不能就謁奈何  大年默然□歸語公曰

李公佛法中人  聞道風遠至  有願見之心  政以法不得

與侍從過從  公黎明謁李公  李公閱謁□使童子問

道得卽與上座相見  公曰□今日特來相看  又令童子曰

碑文&C  -    D;白字□當道種靑松

公曰□不因今日節□餘日定難逢  童子又出曰  都尉言□與□則與上座相見去也

公曰□脚頭脚底  李公乃出坐定

問曰□我聞西河□有金毛師子□是否  公曰□什□處得此消息  李公喝之

公曰□野□鳴  李公又喝  公曰□恰是  李公大笑

旣辭去□問臨行一句  公曰□好將息  李公曰□何異諸方

公曰□都尉又作□生  曰□放上座二十□杖  公曰□專爲流通

李公又喝  公曰□□  李公曰好去  公曰諾諾

自是往來楊李之門  以法爲友  久之辭還河東  大年曰□有一語□寄唐明

公曰□明月照見夜行人  大年曰□□不相當

公曰□更深猶自可□午後更愁人  大年曰□開寶寺前金剛

近日因什□汗出  公曰□知  大年曰上座臨行□豈無爲人句

公曰□重疊關山路  大年曰□與□則隨上座去也

公作噓聲  大年曰□眞師子兒  公還唐明  李公遣兩僧訊公

公於書尾&C-    ;雙足  寫來僧名□以寄之李公

作偈曰□黑毫千里餘□金槨示雙趺  人天渾莫測□珍重赤鬚胡

公以母老南歸  至筠州□首衆僧於洞山  時聰禪師居焉

先是汾陽謂公曰  我&C  -  BB;參雲門尊宿兒孫

特以未見聰爲恨  故公依止  又三年□乃游仰山

楊大年以書抵宜春太守黃宗旦  使請公出世說法  守虛南原致公

公不赴□旋特謁候守願行  守問其故

對曰□始爲讓□今偶欲之耳  守大賢之  住三年□棄去省母  以白金爲壽

母□曰□汝定累我入泥□中□投諸地

公色不□□收之辭去  謁神鼎□禪師  □首山高弟□望尊一時

衲子非人類精奇□無敢登其門者

住山三十年□門弟子氣呑諸方  公髮長不剪□弊衣楚音  通謁稱法姪□一衆大笑

□遣童子問□長老誰之嗣  公仰視屋曰□親見汾陽來

□杖而出顧見□頑然問曰  汾州有西河師子□是否

公指其後□絶叫曰□屋倒矣  童子返走□□回顧相□□

公地坐脫隻履□而視之  □老忘所問□又失公所在

公徐起整衣  且行且語曰  見面不如聞名

遂去□□遣人追之不可  嘆曰□汾州乃有此兒耶  公自是名增重叢林

定林沙門本延有道行  雅爲士大夫所信敬

□見延稱□公知見可興臨濟  會道吾席虛  延白郡請以公主之

法令整肅□亡軀爲法者集焉  示衆曰□先寶應曰

第一句薦得□堪與祖佛爲師  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爲師

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  道吾則不然

第一句薦得和泥合水  第二句薦得□無繩自縛

第三句薦得□四稜著地  所以道□起也海晏河淸□行人避路

住也乾坤失色□日月無光  汝輩向什處出氣  良久曰□道吾爲汝出氣

乃噓一聲□卓□杖而起

又曰□道吾打鼓□四大部州同參  □杖橫也□挑掛乾坤大地

&C  -    ;盂覆也□蓋□□沙世界  且問□汝輩向何處□安身立命

若也知之□北俱盧州喫粥喫飯  若也不知□長連床上喫粥喫飯

後住石霜□當解夏謂衆曰  昨日作□孩□今朝年巳老

未明三八九□難踏古皇道  手□黃河乾□脚□須彌倒

浮生夢幻身□人命久難保  天堂幷地獄□皆由心所造

南山北嶺松□北嶺南山草  一雨潤無邊□根苗壯枯槁

五湖參學人□但問虛空討  死脫夏天衫□生著冬月□

分明無事人□特地生煩惱  喝一喝  時眞點胸者

爲善侍者折難□自金□還  公呵曰□解夏未一月□乃巳至此

破壞叢林□有何忙事  眞曰□大事未透脫故耳

公曰□汝以何爲佛法要切  眞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

公□曰□面皺齒豁□猶作此見解  眞不敢仰視曰□願爲決之

公曰□汝問我答  眞理前語而問之

公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  眞遂契悟□住南岳福嚴

以大法授南禪師□語在南傳  僧問□臨濟兩堂首座  一日相見□同時喝

臨濟聞之陞座曰  大衆要會臨濟賓主句

問取堂中二禪客□此意如何  公作偈曰  □啄之機箭柱鋒

瞥然賓主當時分  宗師憫物明緇素  北地黃河徹底渾

又問□趙州勘婆子□師意如何  公亦作偈曰

趙州勘破婆子□葉落便合知秋  天下幾多禪客□五湖四海悠悠

明日陞座曰  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

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  遂一喝云□且道是賓是主  還有分得者□

若也分得□朝行三千暮行八百  若也未能□老僧失利

移住興化□康定戊寅□李都尉遣使邀公曰

海內法友□唯師與楊大年耳  大年棄我而先  僕年來頓覺衰落

忍死以一見公  仍以書抵潭帥敦遣之

公惻然□與侍者舟而東下  舟中作偈曰  長江行不盡□帝里到何時

旣得□風便□休將櫓掉施  道過瑯□  覺禪師出迎□大喜曰

有衆之累□不得躬造  受曲折而惠然

辱而臨之□天賜我也  公爲逗留□夜語及幷汾舊游  覺曰□近有一老衲至

問其離何所□曰楊州  問船來陸來□曰船來

問船在何處□曰岸下  問□不涉程途一句如何道

其僧□曰□杜撰長老□如麻似粟  遣人追不及□云是擧道者

頃在汾州時尙少  擧陸沈衆中□不及識之

公笑曰□擧見處□能自了  而汝墮負□何以爲人  覺屛息汗下

公爲作牧童歌  其略曰□回首看□平田闊  四方放去休□□

一切無物任意游  要收只把索頭撥  小牛兒□順毛□

恐上高坡四蹄脫  日巳高□休□草  捏定鼻頭無少老

一時牽向&C  -    ;中眠  和泥看渠東西倒  覺默得其遊戱三昧

至京師□與李公會月餘  而李公果歿  臨終&C-    ;一圓相

又作偈獻公  偈曰□世界無依□山河匪□

大海微塵□須彌納芥  拈起&C  -B  ;頭□解下腰帶  若覓死生□問取皮袋

公曰□如何是本來佛性  李公曰□今日熱如昨日

隨聲便問□公臨行一句作□生  公曰□本來無□□□隨處任方圓

李公曰□晩來困倦□更不答話  公曰□無佛處作佛

李公於是泊然而逝  仁宗皇帝尤留神空宗

聞李公之化□與圓問答□加歎久之  公哭之慟□臨壙而別之

有詔賜官舟  南歸中途□謂侍者曰  我忽得風痺疾

視之口吻巳□斜  侍者以足頓地曰

當奈何平生呵佛罵祖□今乃爾  公曰□無憂爲汝正之  以手整之□如故□曰

而今而後□不鈍置汝  遂以明年至興化

正月初五日□沐浴辭衆□跏趺而逝  閱世三十有四  坐夏三十有二

李公之子□銘誌其行於興化  而藏全身於石霜

公平生以事事無□行心  凡聖所不能測

室中宴坐□橫刀水盆之上□旁置草鞋  使來參□者下語□無有契其機者

又作示徒偈曰  黑黑黑□道道道□明明明□得得得

又冬日□僧堂  作此字&CX-      ;二二&CX-      ;□&CX-      ;&CX-      ;  其下注云

若人識得□不離四威儀中  有首座者□見之謂曰

和尙今日放參  慈明聞而笑之云

贊曰□有際天之雲濤  乃可容呑舟之魚

有九萬里之風  乃可負乖天之翼  三世如來之法印重任也

豈尋常之材□可荷□乎  余觀慈明□以英偉絶人之姿

行不纏凡聖之事  談笑而起臨濟于將□

叱□而死黃龍之偸心  視其施爲□不見轍跡□未三世而死爲繩墨

諺曰□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此言雖小□可以喩大

禪林僧竇傳卷第二十一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二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黃龍南禪師

禪師章氏□諱惠南□其先信州玉山人也

童□深沈□有大人相  不茹□□不嬉戱

年十一棄家□師事懷玉定水院智□  嘗隨□出□道上見祠&C  -  B  ;  輒杖擊火毁之而去

十九落髮□受具足戒  遠游至廬山歸宗

老宿自寶集衆坐  而公□倚實□時時□之

公自是坐必跏□□行必直視  至棲賢依□禪師  □□衆進止有律度

公規摸之三季  辭渡淮□依三角澄禪師

澄有時名□一見器許之  及澄移居□潭□公又與俱  澄使分座接納矣

而南昌文悅見之□每歸臥歎曰  南有道之器也

惜未受本色鉗鎚耳  會同游西山□夜語及雲門法道

悅曰□澄公雖雲門之後□然法道異耳  公問所以異

悅曰□雲門如九轉丹砂□點□作金  澄公藥汞銀□徒可玩

入鍛卽流去  公怒以枕投之  明日悅謝過□又曰

雲門氣宇如王□甘死語下乎  澄公有法□受人死語也

死語其能活人哉  卽背去□公挽之曰  卽如是□誰可汝意者

悅曰□石霜楚圓手段□出諸方  子欲見之□不宜後也  公默計之曰

此行脚大事也  悅師翠□□而使我見石霜

見之有得□於悅何有哉  卽日辨裝

中塗聞慈明不事事□慢侮少叢林  乃悔欲無行□留萍鄕累日

結伴自收縣登衡岳□寓止福嚴  老宿號賢叉手者□大陽明安之嗣

命公掌書記  □潭法侶□聞公不入石霜□遣使來訊

俄賢卒□郡以慈明領福嚴  公心喜之□且欲觀其人□以驗悅之言

慈明旣至□公望見之  心容俱肅□聞其論□多貶剝諸方

而件件數□以爲邪解者  皆□潭密付旨決  氣索而歸

念悅平日之語□□然改曰  大丈夫□心□之間

其可自爲疑□乎  趨詣慈明之室曰  惠南以闇短□望道未見

比聞夜參□如迷行得指南之車

然唯大慈□更施法施□使盡餘疑  慈明笑曰□書記巳領徒游方  名聞叢林

借有疑□不以衰陋鄙棄  坐而商略□顧不可哉

呼侍者進榻□且使坐  公固辭□哀懇愈切

慈明曰□書記學雲門禪□必善其旨  如曰放洞山三頓棒

洞山于時應打□不應打  公曰□應打  慈明色莊而言  聞三頓棒聲□便是喫棒

則汝自旦及暮□聞&C  -C  ;鳴鵲□

鐘魚鼓板之聲□亦應喫棒  喫棒何時當巳哉  公□而□

慈明云□吾始疑不堪汝師□今可矣  卽使拜□公拜起  慈明理前語曰

脫如汝會雲門意旨  則趙州嘗言□臺山婆子□被我勘破

試指其可勘處  公面熱汗下□不知答□趨出

明日詣之□又遭□罵  公□見左右卽曰  政以未解□求決耳

罵豈慈悲法施之式  慈明笑曰□是罵耶  公於是默悟其旨

失聲曰□□潭果是死語  獻偈曰□傑出叢林是趙州

老婆勘破沒來由  而今四海淸如鏡  行人莫以路爲□

慈明以手點沒字顧公  公卽易之□而心服其妙密

留月餘辭去  時季三十五  游方廣後洞  識泉大道□又同夏

泉凡聖不測□而機辯逸群

□公背曰□汝脫類汾州□厚自愛  明年游荊州□乃與悅會于金□  相視一□曰

我不得友兄及谷泉□安識慈明  是秋北還□獨入□潭

澄公舊好盡矣  自雲居游同安

老宿號神立者□察公倦行役  謂曰□吾住山久□無補宗敎  敢以院事累子

而郡將雅知公名□從立之請  不得巳受之

□潭遣僧來□審提唱之語  有曰□智海無性□因覺妄以成凡

覺妄元虛□卽凡心而見佛  便爾休去□謂同安無折合

隨汝顚倒所欲□南斗七北斗八  僧歸擧似澄□澄爲不□

俄聞嗣石霜  □潭法侶多棄去  住歸宗□火一夕而燼

坐抵獄□爲吏者□百端求其隙  公怡然引咎□不以累人

唯不食而巳□久而後釋  吏之橫逆□公沒齒未嘗言

住黃檗結菴於溪上□名曰積翠  旣而退居曰□吾將老焉

方是時江湖□□之人  聞其風而有在於是者□相與交武

竭蹶于道□唯恐其后  雖優游厭□□固以爲有餘者

至則憮然自失□就弟子之列

南州高士潘興嗣延之□嘗問其故  公曰□父嚴則子孝  今來之訓□後日之範也

譬諸地爾□隆者下之□窪者平之  彼將登于千□之上

吾亦與之俱□困而極于九困之下  吾亦與之俱□伎之窮

則妄盡而自釋也  又曰□□之□之□春夏之所以生育也

霜之雪之□秋冬之所以成熟也□吾欲無言□得乎

以佛手驢脚生緣三語□問學者□莫能契其旨

天下叢林□目爲三關  脫有□者□公無可否  □目危坐□人莫涯其意

延之又問其故  公曰□巳過關者□掉臂徑去□安知有關吏

從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  住黃龍法席之盛

追&CX-    E;□潭□馬祖□百丈大智  熙寧二年三月十七日

饌四祖惠日兩專使  會罷起□跏趺寢室前

大衆環擁□良久而化  前一日說偈  又七日□維□得五色舍利

塔于山之前□  閱世六十有八□坐五十夏  或云□閱世六十有六□坐三十有七夏

大觀四年春□&C  -  FE;謚普覺

贊曰□山谷論臨濟宗旨曰  如漢高之收韓信

附耳語而封王  卽臥內而奪印  僞游雲夢□而縛以力士

陳□□而斬之鍾室  蓋漢高無殺人劍□韓信心亦不死

宗師接人□病多如此  臨濟宗旨□止要直下分明

鉗鎚付在嫡子親孫  予觀黃龍□以三關語□鍛盡聖凡

蓋所謂嫡子親孫□本色鉗鎚者也

雲峰悅禪師

禪師生徐氏□名文悅□南昌人也  七歲剃髮於龍興寺

短小粹美□有精識  年十九杖策&C  -  BB;游江淮

常默坐下板□念耆宿之語  疑之曰□吾聞臨濟□在黃檗三年

黃檗不識也  陳尊宿者敎之□令問佛法大意

三問而三被打□未聞諄諄授之也  至大愚而悟□則爲江西宗

耆宿敎我□意非徒然  我所欲聞者異耳

時荊州金□有善□筠州大愚有芝  悅默欲先往造芝

或不契則詣荊州  至大愚見屋老僧殘□荒□如傳舍

芝自提笠□日走市井□暮歸&C  -  C;關高枕  悅無留意□欲裝包發去

將發而雨□雨止而芝陞座  曰□大家相聚喫莖□

若喚作一莖□□入地獄如箭射  下座無他語  悅大駭□夜造丈室

芝曰□來何所求  曰求佛心法  芝曰□法輪未轉□食輪先轉

后生□有色力□何不爲衆乞飯去

我忍飢不暇□暇爲汝說法乎  悅不敢違□卽請行

及還自馮川□芝移住西山翠□  悅又往從之□夜詣丈室

芝曰□又欲求佛心法乎  汝不念乍住□屋壁&C  -  D;漏□又寒雪

我日夜望汝□來爲衆營炭  我忍寒不能□能爲汝說法乎  悅又不敢違

入城營炭□還時維那缺  悅夜造丈室

芝曰□佛法不□爛□  堂司一&C-  ;□今以煩汝  悅不得語而出

明日鳴□椎堅請  悅有難色□拜起欲棄去  業巳勤勞□久因中止

然恨芝不去心□地坐後架  架下束破桶盆□自架而墮

忽開悟□頓見芝從前用處  走搭伽梨□上&C-      ;堂

芝迎□曰□維那且喜大事了畢  悅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詞而去

服勤八&C  -  A;□而芝沒  東游三吳□所至叢林改觀

雪竇顯禪師尤敬畏之  每集衆茶□橫設特榻□示禮異之

聞南禪師住同安  自三衢入□陽  來歸謁古塔主

遂首衆僧於芝山  南禪師遣使迎之  又首衆僧於同安

久之南昌移文□請住翠□  方至首座出□問曰

德山宗乘卽不問  如何是臨濟大用  悅□語曰□汝甚處去來

首座擬對□悅掌之  又擬申語  悅喝曰□領衆歸去

於是一衆畏仰  示衆曰□昔&C  -  A;曾到□今日復來

非惟人事重榮□抑亦林泉增氣  且道如何是不傷物義一句

良久曰□天高東南□地傾西北  問僧曰□汾州言

識得□杖子□行脚事畢  擧杖曰□此是□杖子  阿那箇是行脚事

僧無對  悅荷之曰□直入千峰萬峰去  又問僧□盤山言

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  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如何

僧無對  悅曰□似地擎山□如石含玉  從何得此消息耶

住山儉約□躬自力田  田夫夜穴□竊水

悅遣兩力□邏得之  田夫窘推甲墮水□視之巳死  乙走白縣

吏來驗則甲蓋詐也  抵獄坐□使之當著縫掖

龍興一老僧□以醫出入府中  夜聞往□懇白府坐曰

如悅者佛法龍象也  豈宜使出叢林耶  府坐曰□法如是

奈何以度牒付之  悅得以夜馳□依吉州禾山

山中有忌之者□將不利于悅  悅又造南嶽□依承天勤禪師  十年不出戶

道遂大顯著□學者歸心焉  乃出住法輪

給□監刈□皆自董之  見挾&C  -B  ;負包而至者□則容喜之

見荷擔者□□□曰□未也  更三十年跨馬行脚也

悅與潭州興化銑禪師友善  銑住持久□老於迎送  悅屢勸其□棄之歸林下

銑不果□一日送客  墮馬損臂□以書訴於悅

悅以偈答之曰  大悲菩薩有千手  大丈夫兒誰不有

興化和尙折一枝  只得九百九十九  銑□曰□負負無可言

俄遷住雲峰  嘉祐七年七月八日  陞座辭衆□說偈曰

住世六十六年□爲僧五十九夏

禪流若問旨□□鼻孔大頭向下  遂泊然而化  □維得五色舍利  塔于禹溪之北

贊曰□黃檗大用如塗毒鼓  嘗□之而死臨濟

置之二百年  矣芝公又一□之而死雲峰  余讀其語句

如靑山白雲□開遮自在  碧潭明月□撈□方知

至其發積翠以見慈明  發晦堂以見積翠

至公法道□則有大愚陳睦州之韻  嗚呼叢林方嘆□其不肯低手

故嗣之者無間□是何足以知悅哉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二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三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黃龍寶覺心禪師

禪師出於&C  -A  A;氏□諱祖心□南雄始興人也

少爲書生有聲  年十九而目盲  父母許以出家□輒復見物

乃往依龍山寺沙門惠全  明年試經業  而公獨獻詩□得奏名

剃髮繼住受業院  不奉戒律□且逢橫逆

於是棄之□入叢林  謁雲峰悅禪師  留止三年□難其孤硬□告悅將去

悅曰□必往依黃蘗南公

公至黃蘗四年□知有而機不發  又辭而上雲峰□會悅謝世  因就止石霜□無所參決

試閱傳燈□至僧問多福禪師曰  如何是多福一叢竹

福曰□一莖兩莖斜  僧曰不會  福曰□三莖四莖曲

此時頓覺親見二師  徑歸黃蘗□方展坐具

南公曰□子入吾室矣  公亦□躍自喜  卽應曰□大事本來如是

和尙何用敎人看話下語□百計搜尋

南公曰□若不令汝如此究尋□到無用心處  自見自肯□吾卽埋沒汝也

公從容游泳□陸沈衆中  時時往決雲門語句

南公曰□知是般事便休  汝用許多工夫作□

公曰□不然□但有纖疑在□不到無學  安能七縱八橫□天□地轉哉  南公肯之

巳而往翠巖眞禪師  眞與語大奇之  依止二年□而眞歿

乃還黃蘗  南公使分座令接納  後來南公遷住黃龍

公往謁  □潭月禪師  月以經論精義入神

聞諸方同列笑之  以謂政不自歇去耳  乃下喬木入幽谷乎

公曰□彼以有得之得□護前遮後

我以無學之學□朝宗百川  中以小疾醫寓□江

轉運判官夏倚公立□雅意禪學  見楊傑次公□而歎曰  吾至江西□恨未識南公

次公曰□有心上座□在□江  公能自屈□不待見南也

公立見公劇談□神思傾豁  至論肇論會萬物爲自巳者

及情與無情共一體  時有狗臥香卓下

公以壓尺擊狗□又擊香卓曰  狗有情卽去□香卓無情自住

情與無情□如何得成一體  公立不能對  公曰□□入思惟□便成剩法

何曾會萬物爲自巳哉  又嘗與僧論維摩曰

三萬二千師子寶座□入毘耶小室  何故不□

爲是維摩所現神力耶□爲別假異術耶  夫難信之法□故現此瑞

有能信者□始知本來自有之物  何故復令更信

曰□若無信入□小必妨大  雖然旣有信法□從何而起耶  又作偈曰

樓閣門前□□念  不須彈指早開

&C-    ;善財一去無消息  門外春來草自靑  其指法親切□方便妙密□多類此

南公入滅□公繼住持十有二年

然性眞率□不樂從事於務  五求解去□乃得謝事閑居  而學者益親

謝景溫師直□守潭州  虛大□以致公  三辭不往

又囑江西轉運判官彭汝礪器資  請所以不赴長沙之意

公曰□願見謝公□不願領大□也  馬祖百丈巳前□無住持事

道人相尋□于空閑寂寞之濱而巳

其後雖有住持□王臣尊禮□爲天人師  今則不然

掛名官府□如有戶藉之民  直遣伍伯追呼之耳  此豈可復爲也

師直聞之□不敢以院事屈  願一見之  公至長沙□師直願受法訓

公爲擧其綱  其言光明廣大□如靑天白日之易識

其略曰□三乘十二分敎□還同說食示人  食味旣因他說

其食要在自巳親嘗  旣自親嘗□便能了知其味

是甘是辛□是鹹是淡  達磨西來□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亦復如是  眞性旣因文字而顯□要在自巳親見

若能親見□便能了知  目前是眞是妄□是生是死

旣能了知□眞妄生死  返觀一切語言文字  皆是表顯之說□都無實義

如今不了□病在甚處  病在見聞覺知□爲不如實知

眞際所詣  認此見聞覺知□爲自所見  殊不知此見聞覺知

皆因前塵而有分別  若無前塵境界

卽此見聞覺知□還同龜毛&C  -  ;角□□無所歸  師直聞所未聞

又答韓侍郎宗古問曰  承諭昔時開悟□曠然無疑

但無始巳來習氣□未能頓盡  然心外無剩法者

不知煩惱習氣是何物□而欲盡之  若起此心□□成認賊爲子也

從上以來□但有言說  乃至隨病設藥  縱有煩惱習氣

但以如來知見治之  皆是善權方便□誘引之說

若是定有習氣可治  □是心外有法□而可盡之

譬如靈龜曳尾于塗□拂跡跡生  可謂將心用心□轉見病深

苟能明心□心外無法□法外無心  心法旣無□更欲敎誰頓盡耶

公以生長極南  少以宏法□棲息山林  方太平時代

欲觀光京師  以餞餘年  乃至京師

駙馬都尉王詵晉卿□盡禮迎之  庵于國門之外  久之南還□再游廬山

彭器資之守九江□公見之  器資從容問公

人臨命終時□有旨決乎  公曰□有之  曰□願聞其說  公曰□待器資死卽說

器資起增敬曰  此事須是和尙始得

蓋於四方公卿□合則千里應之  不合則數舍亦不往

有偈曰□不住唐朝寺□閑爲宋地僧  生涯三事衲□故舊一枝藤

乞食隨緣去□逢山任意登  相逢莫相笑□不是嶺南能

可以想見公人物  黃龍南公□道貌德威  極難親附

雖老于叢林者□見之汗下  公之造前□意甚閑暇  終日語笑□師資相忘

四十年間□士大夫聞其風  而開發者衆矣

惟其善巧無方□普慈不間  人未之見□或慢謗

承顔接辭□無不服膺  公旣臘高□益移庵深入  棧絶學者□又二十餘年

以元符三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夜而歿

閱世七十有六□坐五十有五夏  賜號寶覺

葬於南公塔之東□號雙塔  有得法上首□惟淸自有傳

贊曰□公於南公圓寂之日□作偈曰  昔人去時是今日

今日依前人不來  今旣不來昔不往

白雲流水空裴回  誰云秤尺平□直中還有曲

誰云物理齊□種麻還得粟  可憐馳逐天下人  六六元來三十六  追玩南公曰

隨汝顚倒所欲  南斗七北斗八之語

此老爲克家之子  嗚呼隕此偉人□世間眼滅  惟此未嘗不心折

讀其陳跡  尙若雨霽之夕□望東南之月  皎然萬星之中

忘其身在唾霧間也

□潭眞淨文禪師

眞淨和尙□出於陜府□鄕鄭氏  鄭族世多名卿

師生而傑異  幼孤□事後母至孝  失愛于母□數困辱之

父老悲之□使游學四方  至復州北塔□聞耆宿廣公說法

感泣裂縫掖□而師事之  故北塔以克文名之

年二十五□試所習  剃髮受具足戒  學經論無不臻妙

奪京洛講席  自爲主客□而發奧義者數矣  經行龍門殿□間

見塑比丘像□冥目如在定  師幡然自失□謂其伴曰

我所負者□如吳道子&C-    ;人物  雖盡妙□然非活者

於是棄去曰□吾將南游觀道焉  所至辯論傾其坐

人指目以爲飽參  治平二年夏□坐於大□  夜聞僧誦雲門語

曰□佛法如水中月□是否  曰□淸波無透路  豁然大悟

時南禪師在積翠□師造焉  南公問□從什□處來  對曰□□山

南曰□恰値老僧不在  進曰□未審向什□處去

南曰□天台普請□南嶽雲遊  曰□若然者□學人亦得自在去也

南公曰□脚下&C  -B  ;是何處得來  曰□廬山七百錢唱得

南公曰□何曾自在  師指曰□何曾不自在耶  南公駭異之

于時洪英首座  機鋒不可觸□與師齊名  英邵武人

衆中號英邵武□文關西  久之辭去□寓止翠巖順禪師

順曰□子種性邁往□而契悟廣大

臨濟欲□□子力能支之□厚自愛  南公住黃龍□師復往焉  南公曰□適令侍者捲簾

問□渠捲起簾時如何  曰□照見天下  放下簾時如何

曰□水泄不通  不卷不放時如何  侍者無語□汝作□生

師曰□和尙替侍者□下涅槃堂始得

南公□曰□關西人果無頭腦  乃顧旁僧  師指之曰□只這僧也未夢見

南公大笑  自是門下號偉異博大者□見之□縮  南公入滅

南游衡嶽□還首衆僧於仰山  熙寧五年□至高安

太守錢公□□先候之  師復謁□有獒逸出屛間

師方趨逆之□少避乃進  錢公嘲曰  禪者固能敎誨蛇虎□乃畏狗乎

師曰□易伏□□虎□難降護宅龍

錢公嘆曰□人不可虛有名  住洞山聖壽兩刹□十有二年

謝事東游三吳□至金陵  時舒王食官使祿□居定林  聞師至□倒□出迎

王問□諸經皆首標時處  圓覺經獨不然□何也

師曰□頓乘所演□直示衆生  日用現前□不屬今古  只今老僧與相公

同入大光明藏□游戱三昧  互爲賓主□非干時處

又問□經曰□一切衆生皆證圓覺  而圭峰以證爲具

謂譯者之訛□如何  對曰□圓覺如可改□維摩亦可改也

維摩豈不曰□亦不滅受□而取證  夫不滅受蘊□而取證者

與皆證圓覺之意同  蓋衆生現行無明

卽是如來根本大智  圭峰之言非是  舒王大悅□稱賞者累日

施其第爲寺□以延師爲開山第一祖  舒王以師道行□聞神考

詔賜號眞淨  未幾厭煩□□還高安

庵於九峰之下□名曰投老  學者自遠而至  六年而移住歸宗

又二年□張丞相時由左司  謫金陵酒官□起帥南昌

過廬山□見師康强  盡禮力致之□以居□潭  俄退居雲庵

以崇寧元年十月旦日示疾  十五日疾愈  料理平生玩好道具

件件疏之□散諸門弟子  十六日中夜□沐浴更衣跏趺

衆請說法  師笑曰□今年七十八□四大相離別

火風旣分散□臨行休更說  遺誡皆宗門大事□不及其私

言卒而寂  又七日□維  五色成焰□白光上騰

煙所及□皆成舍利  道俗千餘人□皆得之  分建塔於□潭

寶蓮峰之下  洞山留雲洞之北

贊曰□雲庵以天縱之姿  不由師訓□自然得道

特定宗旨於黃龍而巳  其沮壞義學□剖發幽□

以樂說之辨□洗光佛日  使舒王敬誠心服  至獻名于天子

施第爲寶坊□道顯著矣  然猶掉頭不顧

甘自放於萬壑千巖之間  究觀施設□其心不肯  後&C-  ;山曹谿

蓋一代宗師之典型□後來衲子模楷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三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四

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

仰山偉禪師

禪師名行偉□生于氏□大名人也

幼寡笑語□頹然地坐終日  伏犀揷額□眉目&C  -  D;秀□人皆異之  年十九□遊京師

聞寶相寺大乘師□方益有鑒裁□謁之

益曰□君風神不凡  然非凌煙麒麟所宜置

正當袒肩荷擔如來□乃稱耳  偉欣然曰□此吾心也  願執役掃除  益以講學聚徒

偉甘勤力□挽車運粟  破薪佐炊□無所不爲者

十三年□乃剃落受具  辭益經行諸方  益令入洛

遂受賢首敎於太三藏  成名繼其席常千人□講無定居

南游門弟子□有願隨者□偉不□  至淮上□所至禪林

盛藉藉聞宗師名□心怪之  館淮山古寺  見昔同學法亮□衲勃&C-CD;

高其衣裙□布纏兩脛  驚曰□亮亦逃矣

呼俱行者□聚觀太息  亮笑□寒溫而巳  偉問曰□汝今稱禪者

禪宗奧義語我來  亮曰□待我死後□爲汝敷說  偉曰□狂耶

亮曰□我狂巳息□汝今方熾  卽趨去  偉謂其屬曰

亮聞見淹博□知法解義倍我  今甘爾□禪家□必有長處

乃獨行詣黃蘗  謁南禪師  依止二年  每造室□南公必斂目

良久乃語  偉曰□和尙見行偉□必合眼何耶

曰□麻谷見良遂來□荷鋤鋤草  良遂有悟處  我見汝來□但閑閉目

汝雖無悟□然且有疑□尙亦可在  偉滋不曉  時□潭月禪師

與南公同坐夏積翠  月以經論有聲

偉嘗侍座□聽其談論  因讀小釋迦傳曰  韋尙書問仰山寂公

禪師尋常如何接人  寂曰□僧來必問來爲何事  曰來親覲

又問□還見老僧否□曰見  又問□老僧何似驢  僧未有□者

韋曰□若言見□爭奈驢  若言不見□今禮覲誰

以此故難答  寂曰□無人如尙書辯析者耳

月公稱善□偉亦以爲然  南公獨曰  □仰宗枝□不到今者□病在此耳

偉日夜究思□不悟其意  將治行而西□卜庵嵩少之下

爲粥飯僧  夜與一僧同侍座  僧問□法華經言

得解一切衆生語言陀羅尼  何等語是陀羅尼  南公顧香□

僧卽引手□候火有無  無火□又就添以炷香  仍依位而立

南公笑曰□是此陀羅尼  偉驚喜□進曰□如何解

南公令僧且去  僧揭簾趨出  南公曰□若不解□爭能與□  偉方有省

偉律身甚嚴□燕坐忘夜旦  占一室謝絶交游

有過偉者□虛己座以延之  躬起炷香□叉手而立

南公聞之以爲  大絶物□非和光同塵之義□面誡之

對曰□道業未辨□歲月如流  大根器□如雲門趙州猶曰

我惟粥飯二時是雜用心  又曰□我豈有工夫閑處用

□行偉根性□日劫相倍者  □暇□世情  事淸談□諛悅人□增我相乎

南公賢之  熙寧二年□南公歿于黃龍  江西使者□檄宜春

厚禮致□以居仰山  未&C  -  C  ;年□法席冠江淮

平昔同參□知名者皆集  道俗尊事之□謂之後身通智

性剛□事有法度  □某人職某事□莫敢違者  嘗遣化十二輩

偉以其名付維那  使明日俱來□受曲折  及會茶輒失一人

偉問爲誰□曰隨州永泰  偉方經營中

首座曰□泰游山去  請以他僧備員□偉然之  俄有告者曰□泰寔在

首座匿之□以欺衆耳  偉色莊使搜得之

泰自陳□怯弱懼失所受事  首座寔不知也  偉令擊鐘□集衆白曰

首座巳分座授道  又老師所賞識  昧心罔衆□他人猶不可爲

乃甘自破壞乎  首座屛息受罰□俱永泰者出院

諸方伏其公  泰後嗣其法□住黃蘗山  首座住□山□嗣黃龍

偉夏夜坐深林□祖以食蚊□  會腸毒作□十日不愈

以刀絶之尺許□血流不止  門人泣曰□師獨奈何不少忍

曰□爲其障我行道  蒲伏&C  -  C;上□無所利於物

得死不愈于生乎  元□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說偈而化

後三日□維□得五色舍利  骨石栓索勾連  塔于寺之東

閱世六十三□坐三十三夏

贊曰□法句經言  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

觀偉施爲□宜若起心者何哉  永嘉曰□晝夜精勤□恐緣差故

不惜身命□以知恩故  偉方畏緣差□負法道之恩

引雲門趙州□以自較渠  恤是眞是妄哉

非志列秋霜□何以若此耶

東林照覺總禪師禪師名常總□劍州尤谿施氏  母夢男子□□然色如金

握白芙蓉三柄□以授之  但一柄得□餘委地

覺而娠□後誕三子  伯仲皆不育□總其季也

年十一依寶雲寺文兆法師出家  又八年落髮

詣建州大中寺□契思律師受具  神觀秀異□鸞翔虎視  威掩萬僧□偉如也

初至吉州禾山□依禪智材公  材有人望□厚禮延之不留

聞南禪師之風□辭材至歸宗  久之無所得而去

歸宗寺火□南公遷石門南塔  又往從之

及南公自石門□而遷黃蘗積翠  自積翠而遷黃龍  總皆在焉

二十年之間□凡七往返  南公佳其勤勞□稱于衆

總自負密受□大法旨決□志將大掖臨濟之宗  名聲益遠□叢林爭追崇之

南公歿□哭之不成聲  戀戀不忍去

明年洪州太守榮公修撰□請住□潭  其徒相語曰□馬祖再來也

道俗爭先願見  元□三年詔□革江州東林律居爲禪席

觀文殿學士王公韶□出守南昌  欲延寶覺禪師心公

寶覺擧總自代  總知宵遁□去千餘里

王公檄諸郡□期必得之  竟得之新□殊山窮谷中□遂應命  其徒又相語曰

遠公嘗有讖記  曰□吾滅七百年後

有肉身大士□革吾道場  今符其語矣  總之名□遂聞天子

有詔住相國智海禪院  總固稱山野老病□不能奉詔

然州郡敦遣急於星火  其徒又相語曰  聰明泉者□適自□矣

遠公所酌之泉□在方丈之西也  凡兩月而得旨□如所乞  就賜紫伽梨□號廣惠

其徒又相語曰□聰明泉復湧沸矣

元祐三年□徐國王奏號□照覺禪師  總於衲子有大緣  槌拂之下□衆盈七百

總嘗燕坐□私相告曰  方丈夜有白光□天香郁然

其得衆心如此  山門遣化□多邊□□霧處  有死於其所者

總必泣設位祭奠□盡禮薦拔  以故人人感動

羅漢系南禪師□祐公之子  有禪學□未爲叢林所信

至東林□總大鐘橫撞  萬指出迎□於淸谿之上

於是諸方傳之□號小南  其成就後學□又如此  總住持十二年

廈屋崇成□金碧照煙雲  如夜摩睹史之宮□從天而墮

天下學者□從風而靡  叢席之盛□近世所未有也  六年八月示疾

九月二十九日浴罷安坐  泊然而寂

十月八日全身葬於□門塔之東  閱世六十七□坐四十九夏

贊曰□予嘗游東林□覽觀太息

念其□＿御名ａ之功□叢林之盛  非願力大士□莫能爲之也  東坡詞曰

堂堂總公□僧中之龍  呼吸爲雲□噫欠爲風  是事且止

聊觀其一戱□蓋將談笑不起于座

而化廬山之下□爲梵釋龍天之宮  渠不信夫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四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五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大□眞如&C  -  A  ;禪師禪師名慕&C  -  A  ;□出于臨川聞氏  聞族寒□&C  -  A  ;又幼孤

去依建昌永安圓覺律師□爲童子  試所習□得度具戒

爲人剛簡有高識  以荷法爲志□以精嚴律身

翠巖眞禪師□游方時  &C  -  A  ;能識之  眞好暴所長□以蓋人□號眞點胸

所至犯衆怒□非笑之  &C  -  A  ;與之周旋二十年

雖群居□不敢失禮  眞住兩刹□&C  -  A  ;陰相之成法席

有來學者□且令見&C  -  A  ;侍者

謂人曰□三十年後□&C  -  A  ;其大作佛事□眞歿□塔於西山  心喪三年  乃去依止黃蘗  遂游湘中

一&C  -    ;雲行□鳥飛去留□爲叢林重輕  謝師直守潭州

聞其風而悅之□不可致  會嶽麓法席虛  盡禮迎以爲出世

累日而後就  俄遷住大□  衆二千指□無所約束□人人自律

唯粥罷□受門弟子問道□謂之入室  齋罷必會大衆茶

諸方□月一再□而&C  -  A  ;講之無虛日  放參罷□&C  -  A  ;自役作使

令者在側如路人  晨香夕燈□十有四年

夜禮拜持茅□視殿□燈火  倦則以□蒙首□假&CX-      ;三聖堂

初猶浴□至老不浴者十餘年  紹聖元年有詔

住大相國寺智海禪院  京師士大夫□想見風裁

叢林以&C  -  A  ;靜退□以畏煩鬧□不敢必其來  &C  -  A  ;受詔欣然□俱數衲子至

解包之日□傾都來觀□至謂一佛出世

院窄而僧日增□無以容  則相枕地臥  有請限之者  &C  -  A  ;曰□僧佛祖所自出

厭僧厭佛祖也  安有名爲傳法□而厭佛祖乎

汝安得不祥之言哉  &C  -  A  ;愛人以德  事不合必面折之

說法少緣飾□貴賤一目  問學者□趙州洗&C  -    ;話□上人如何會

僧擬對□&C  -  A  ;以手托之曰□歇去

自其分座接納□至終未嘗換機  明年十月初八日  無疾說偈□與衆別  良久遂化

□維得舍利  大如豆□光潔明徹  目睛齒爪□皆不壞

門弟子分塔□山京師兩處

贊曰□眞如平生  以身爲舌□說比丘事

及其霜露果熟□則衆聖推出  予觀其潛行密用□于山間樹下

至於死生之際□奇瑞之驗  乃在或天子之都

其亦乘願力□而至者耶

雲居祐禪師禪師名元祐□王氏□信州上饒人也

年十三□師事博山承天沙門齊晟  二十四得度具戒  時南禪師在黃檗

卽往依之□十餘年  智辯自將□氣出流輩

衆以是悅之少  然祐不&C  -  F  ;也  南公歿□去游湘中

廬於衡嶽馬祖故基  衲子追隨□聲重荊楚間  謝師直守潭州

欲禪道林之律居  盡禮致祐□爲第一世  祐欣然肯來

道林蜂房蟻穴□間見層出  像設之多□冠於湘西  祐夷廓之□爲虛

堂爲禪室□以會四海之學者  役夫不敢壞像設

祐自鋤棄諸江曰  昔本不成□今安得壞

吾法尙無□凡情存聖解乎  六年而殿閣崇成  棄之去游廬山

南康太守陸公□□請住玉澗寺  徐王聞其名□奏賜紫方袍

祐作偈辭之曰  爲僧六十□先華  無補空門愧出家

願乞封逈禮部牒  免辜廬老衲袈裟  人問其故

祐曰□人主之恩□而王者之施  非敢辭以近名也

但以法未等耳  昔惠滿不受宿請  曰□天下無僧□乃受汝供

滿何人哉  王安上者舒王之弟  問法於祐□以雲居延之

祐曰□爲□此骨□歸&C  -  E;峰頂耳  登輿而去

疾諸方死必塔者曰  山川有限□僧死無窮  □日塔將無所容

於是於開山宏覺塔之東□作卵塔曰  凡住持者□非生身不壞

火浴雨舍利者  皆以骨石塡于此  其西又作卵塔曰

凡僧化□皆以骨石塡于此  謂之三塔

紹聖二年七月七日  夜集衆說偈而化  時秋暑方熾□而顔如生

□維得五色舍利  有光呑飮映奪□久乃滅  山林忽皆華白

閱世六十有六□坐四十有二夏

祐淸&C  -    B;髮白不剪□風度英特  說法好譏呵諸方  雅自稱王祐上座云

贊曰□余少時遊廬山  謁公于玉澗道林堂

是時公方病起  扶杖出依繩&C  -  C;  瘦骨盡露  神觀超詣

如世所□須菩提  所示數語□皆可誦  嗚呼今無復見此老矣

其所施爲□補叢林甚多  特載其一二

矯蔽彰著者□以激後學云

隆慶閑禪師禪師名慶閑□福州古田卓氏子也

母夢胡僧授以明珠□呑之而娠  及生白光照室  幼不近酒□

年十一□事建州昇山沙門德圓  十七得度□二十遠游

性純至□無所嗜好  唯道是究  貌□碩□寡言語

所至自處□罕與人接  有卽之者□一擧手而去

以□事南禪師□南公鐘愛之  時與翠巖順公□同在黃檗  順時時詰問閑

閑橫機無所讓  順訴于南公曰  閑輕易□且語未辯觸淨

南公曰□法如是□以情求閑  乃成是非□其可哉

閑嘗問南公□文首座卽雲庵也□何如在黃檗時

南公曰□渠在黃檗時□如人暴富□用錢如糞土  爾來如數世富人□一錢不虛用

南公嘗以事至雙嶺  閑自翠巖來上謁

南公問□什□處來  對曰□百丈來  又問□幾時離  對曰□正月十三

日南公曰□脚□好痛與三十棒  對曰□非但三十棒

南公喝曰□許多時行脚□無點氣息  對曰□百千諸佛□亦乃如是

曰□汝與□來  何曾有纖毫□到諸佛境界

對曰□諸佛未必到慶閑境界  又問□如何是汝生緣處

對曰□早晨喫白粥  至今又覺飢  又問□我手何似佛手

對曰□月下弄琵琶  又問□我脚何似驢脚  對曰□鷺□立雪非同色

南公咨嗟□而視曰  汝剃除鬚髮□當爲何事耶

對曰□只要無事  曰□與□則數聲淸磬是非外  一箇閑人天地間也

閑曰□是何言歟  曰伶利衲子  閑曰□也不消得

南公曰□此間有辯上座者□汝著精彩  對曰□他有什□長處

曰□他□汝背一下□又如何  閑曰作什□  曰□也展兩手

閑曰□甚處學得這虛頭來  南公大笑□閑□展兩手

南公喝之  又問□&C-  ;&C-  ;□□□兩人共一&C  -  C  ;  作□生會

對曰□百雜碎  曰□盡大地是箇須彌山

提來掌中□汝又作□生會  對曰□兩重公案  南公曰□這&C  -E;從汝胡言漢語

若到同安如何過得  時英邵武在同安□作首座□閑欲往見之

對曰□渠也須到這箇田地□始得  曰□忽被渠□指火□曰

這箇是黑漆火□  那箇是黑漆香卓  甚處是不到處

對曰□慶閑面前□且從恁□說話  若是別人□笑和尙去

南公拍一拍□閑便喝  明日同看僧堂  曰□好僧堂  對曰□極好工夫

曰□好在甚處  對曰□一梁□一柱  曰□此未是好處

閑曰□和尙又作□生  南公以手指曰□這柱得與□圓

那枋得與□□  對曰□人天大善知識  須是和尙始得

卽趨去□明日侍立  乃問□得坐披衣□向後如何施設

閑曰□遇方卽方□遇圓卽圓  曰□汝與□說話猶帶脣□在

對曰□慶閑卽與□□和尙又作□生  曰□近前來□爲汝說

閑撫掌云□三十年用底□今朝捉敗  南公大笑云□一等是精靈

南公在時□學者巳爭歸之

及歿□廬陵太守張公鑒□請居隆慶  未期年□鍾陵太守王公韶□請居龍泉

不逾年□以病求去  廬陵道俗□聞其棄龍泉也□舟載而歸

居隆慶之西堂□事之益篤  元□四年三月七日

告衆將入滅□說偈乃入浴  浴出&C  -F    ;坐□方以巾搭膝□而化

神色不變爲  著衣手足和柔□髮剃而復出  太守來觀□願留全身

而僧利儼曰□遺言令化□維  薪盡火滅□跏趺不散

以油沃薪□益之乃化  是日雲起風作□飛瓦折木

煙氣所至□東西南北□四十里  凡草木沙礫之間

皆得舍利如金色□碎之如金沙  道俗購以金錢  細民拾而□之

數日不絶  計其所獲□幾數斛

閱世五十有五□坐三十有六夏  初蘇轍子由□欲爲作記

而疑其事□方臥□夢有呵者曰  閑師事何疑哉□疑卽病矣

子由夢中作數百言□甚雋偉  而其銘略曰  稽首三界尊□閑師不止此

愍世狹劣故□聊示其小者  子由其知言哉

贊曰□潛庵爲余言  閑爲人氣剛而語急

嘗同宿見其坐□而假&CX-      ;  夢語袞袞□而領略識之  皆古衲機緣

初以爲適然□巳而每每連榻□莫不爾

蓋其款誠於道□精一如此  唐道□譏明皇  □於般若□聞薰不一

而沈&C  -  B  ;想□自起現行  閑之去留□踐履之驗  非聞熏不一者也

雲蓋智禪師禪師名守智□生於劍州龍津陳氏  幼依劍浦林重院

沙門某□爲童子  年二十三得度  受具於建州開元寺

初出嶺□至豫章  謁大寧寬禪師

時法昌遇公□方韜藏西山  智聞其飽參詣之

至雙嶺寺□寺屋多僧少□草棘滿庭□山雪未消  智見一室&C-    F;僻□試揭簾

聞叱□曰□誰故出我煙  蓋遇方附濕薪火□藉煙爲暖耳

智反走□遇呼曰□來汝何所來  對曰大寧  又問□三門夜來倒□知否

智愕曰□不知  遇曰□吳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見

智不敢犯其詞□知其爲遇也  乃敷坐具□願親炙之

遇使往謁眞點胸  久之無大省發  然勤苦不費剪爪之功

及謁南禪師於積翠□依止五年  又見英邵武於同安

南公歿□南遊首衆僧於石霜

謝師直聞其名□以書抵智曰  果游嶽道由長沙□幸屈臨庶款晤

師當恕其方以官  守不當罪其坐致也  智過師直□師直問曰

龐居士問馬大師  無弦琴因緣□記得否  智曰記得

師直曰□龐公曰□弄巧成拙  是賓家是主家  智笑指師直曰

弄巧成拙□師直喜之  出世住道吾  俄遷住雲蓋十年

疾禪林便軟暖□道心澹泊  來參者□掉頭不納

元祐六年□退居西堂  閉戶三十年  湘中衲子□聞其接納容入室

則堂室爲滿  智爲人耐枯淡  日猶荷鋤理蔬圃

至老不衰□政和四年□年九十矣  潭師周□仁熟

遣長沙令佐詣山請供  智以老辭  令佐固邀曰

太守以職事□不得入山  遣屬吏來迎意勤  乃不往貽山門之咎

智登輿而至  入開福齋罷鳴鼓  智問其故  曰□請師住持此院

智心知墮其計□不得辭乃受之

明年三月七日□或云七月七日陞座說偈曰  未出世□頭似馬杓  出世後□口如驢□

百年終須自壞□一任天下卜度歸

方丈安坐□良久乃化  □維得五色舍利□經旬  細民撥灰□燼中猶得之

坐六十六夏

贊曰□余至雲蓋□依止之二年  詳聞黃蘗翠巖故時事

曰□南公住黃龍  天下有志學道者□皆集

南公視之□猶不□  從容問其意  曰□我見慈明時

座下雖衆不多□然皆堂堂龍象  今例寒酸□不上人眼

佛法盛衰□自今日始也  雲蓋今又老矣  叢林去南公巳五十年

當時號寒酸者□亦不可見  余因傳其平生□感之遂倂記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五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六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圓通訥禪師

禪師名居訥□字中敏□出于蹇氏  梓州中江人

生而英特□讀書過目成誦

年十一□去依漢州什&C-F  ;竹林寺元昉  十七試法華得度□受具於穎眞律師

以講學冠兩川□耆年多下之  會有禪者自南方還□稱祖道被天下

馬大師什&C-F  ;人□應般若多羅讖

蜀之豪俊□以經論聞者  如亮公□而亮棄徒隱西山  如鑒公□而鑒焚疏□

稱滴水莫敵巨海  訥憮然良久曰□汝知其說乎

禪者曰□我不能知也  子欲知之□何惜一往

訥於是出蜀□放浪荊楚  屢閱寒暑□□無所得  西至襄州洞山□留止十年

讀華嚴論□至曰須彌在大海中

高八萬四千由旬□非手足攀攬可及  以明八萬四千塵勞山□住煩惱大海

衆生有能於一切法□無思無爲  卽煩惱自然枯竭

塵勞成一切智之山  煩惱成一切智之海

若更起心思慮□卽有攀緣  卽塵勞愈高□煩惱愈深

不能以至諸佛智頂也  三復之嘆曰  石鞏云□無下手處

而馬祖曰□曠劫無明  今日一切消滅□非虛語也

後游廬山□道價日增  南康太守程師孟□請住□宗

遂嗣榮禪師□又住圓通  仁宗皇帝聞其名  皇祐初□詔住十方淨因禪院

訥稱目疾□不能奉詔  有旨令擧自代

遂擧□僧懷璉禪學精深□在居訥之右  於是詔璉□璉至引對

問佛法大意□稱旨  天下賢訥知人  訥臨衆簡嚴□不妄言笑

嘗習定初□叉手自如  中夜漸升至膺

侍者每視□以候□鳴  其精進如此  住持二十年  移住四祖開元兩刹

所至叢林□號稱第一  旣老休居於寶積岩

熙寧四年三月十六日□無疾而化

閱世六十有二□坐四十有五夏  歐陽文忠公□貶異立敎者

獨尊敬訥□與賢良蘇洵明允游□相好云

贊曰□法道陵遲□沙門交士大夫  未嘗得預下士之禮

津津喜見眉目  訥□萬乘之詔□而以弟子行

其尊法有體□超越兩遠  觀其標致□可諷後學

至于臨衆□造次不忘自治  在易家人□上九有孚□威如終吉

象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謂也

淨因臻禪師禪師名道臻□字伯祥  福州古田戴氏子也  幼不茹□

十四歲去上生院□持頭陀行  又六年□爲大僧

閱大小經論□置不讀  曰□此方便說耳  卽持一&C  -    ;□走江淮

所參知識甚多□而得旨決於浮山遠禪師

江州承天□虛席致臻□非所欲  而游丹陽□寓止因聖  一日行江上□顧舟默計曰

當隨所往□信吾緣也  問舟師曰□載我船尾可乎

舟師笑曰□師欲何之□我入□船也  臻云□吾行游京師

因載之  而北謁淨因大覺璉禪師  璉使首衆僧於座下

及璉歸吳□衆請以臻嗣焉

開法之日□英宗遣中使降香  賜紫方袍徽號  京師四方都會□有萬好惡

貴人達官日塡門□而臻一目之

慈聖上仙□神宗詔至慶壽宮  賜對甚喜  詔設高廣座□恣人問答

左右上下□得未曾有  □聲動宮殿□賜與甚厚

神宗悼佛法之微□愍名相之弊  始卽相國□爲慧林智海二刹

其命主僧□必自臻擇之  宿老皆從風而靡  高麗使三僧來就學

臻隨根開悟  神宗上仙□被詔至福寧殿說法

詔道臻素有德行□可賜號淨照禪師  臻爲人渠渠靜退

似不能言者  所居都城西隅  衲子四十餘輩

頹然不出戶□三十年如一日  元祐八年八月十七日歿

前嘗語門弟淨圓曰  吾更三日行矣

及期沐浴□更衣說偈巳□跏趺而化  閱世八十□坐六十有一夏

臻性慈祥純至□奉身至約  一布裙二十年不易

用五幅□掩脛□不多爲叢褶  曰徒費耳□無所嗜好

乃能雪方丈之西壁□請文與可掃墨竹  謂人曰□吾使游人見之□心目淸□

此君蓋替我說法也  初說法于慶壽宮

僧問□慈聖仙游□定□何所  臻曰□水流元在海□月落不離天

上悅以爲能加敬焉

贊曰□余至京師□尙及見之  時年巳八十□□首婆娑

面有孺子之色□取次伽梨  曳履送客□可□也

黃魯直題其像曰  老虎無齒□臥龍不吟  千林月黑□六合雲陰

遠山作眉紅杏□  嫁與春風不用媒  老婆三五少年日

也解東塗西抹來

法雲圓通秀禪師禪師名法秀□秦州□城人□生辛氏

母夢有僧&C  -    B;甚□鬚髮盡白  託宿曰□我麥積山僧也  覺而有娠

先是麥積山有僧  亡其名□日誦法華  與應乾寺魯和尙者善

嘗欲從魯游方  魯老之旣去  緖語曰□他日當尋我

竹鋪坡前□鐵彊嶺下  俄有兒生其所  魯聞之往觀焉

兒爲一笑  三歲願隨魯□□遂冒魯姓  十九通經爲大僧

天骨峻拔□軒□萬僧中□凜然如□

講大經□章分句折□旁穿直貫  機鋒不可觸□聲著京洛

倚圭峰□□以詮量衆義  然恨圭峰學禪  唯敬北京元華嚴然□恨元非講

曰□敎盡佛意□則如元公者□不應非敎

禪非佛意□則如圭峰者□不應學禪  然吾不信□世尊敎外

別以法私大迦葉  乃罷講南游□謂同學曰

吾將窮其窟穴□搜取其種類  抹殺之□以報佛恩□乃巳耳

初至隨州護國□讀淨果禪師碑  曰□僧問報慈□如何是佛性  慈曰誰無

又問淨果□果曰□誰有  其僧因有悟

秀大笑曰□豈佛性敢有無之□  一本云□豈佛法有無之□  又曰□因以有悟哉  其氣拂膺

去至無爲鐵佛□謁懷禪師  懷貌寒危坐□涕垂沾衣□秀易之

懷收涕問□座主講何經  秀曰□華嚴

又問□此經以何爲宗  秀曰□以心爲宗  又問□心以何爲宗□秀不能對

懷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秀退自失悚然

乃敬服願留□日夕受法  懷公移池入吳□秀皆從之十年

初說法於淮四面山  杖笠之外包具而巳  衲子追逐□不厭飢寒

秀哀祖道不振  叢林凋落□以身任之  住棲賢□有僧文慶

寒陋不上眼  秀遣督割稻石橋莊□旣辭去

有識者曰□慶出世湘鄕寺十餘年  雲蓋□禪師嗣也

秀遣侍者追謝之  且迎以還山  慶曰□俟稻入□乃還

秀心奇之□稱於衆  後住棲賢二十年□秀寔使之也  蔣山元禪師歿

舒王以禮致秀嗣其席  秀至山□王先候謁

而秀方理叢林事□不時見王  以爲慢  巳遂不合棄去

住眞州長蘆□衆千人  有全椒長老  至登座□衆目笑之□無出問者

於是秀出拜趨  問如何是法秀自巳

全椒笑曰□秀鐵面□乃不識自巳乎叢林號秀爲鐵面  秀曰□當局者迷

然一衆服其荷法心也  冀國大長公主□造法雲寺成

有詔秀爲開山第一祖  開堂之日□神宗皇帝□遣中使

降香幷磨衲□仍傳聖語

表朕親至之禮□皇弟荊王□致敬座下  雲門宗風□自是興於西北  士大夫日夕問道

時司馬溫公□方登庸  以吾法太盛□方經營之

秀曰□相公聰明□人類英傑  非因佛法不能爾  遽忘願力乎

溫公不以介意  元祐五年八月臥疾

詔翰林醫官視之  醫請候脈□秀仰視曰  汝何爲者也□吾有疾□當死耳

求治之□是以生爲可戀也  平生生死夢

三者無所揀□揮去之  呼侍者□更衣安坐□說偈三句而化

閱世六十有四□坐四十五夏  李公麟伯時工&C-    ;馬□不減韓幹

秀呵之曰□汝士大夫以&C-    ;名

□又&C-    ;馬期人跨□以爲得妙  妙入馬腹中□亦足懼  伯時繇是絶筆

秀勸&C-    ;觀音像□以贖其過  黃庭堅魯直作艶語□人爭傳之

秀呵曰□翰墨之妙□甘施於此乎

魯直笑曰□又當置我於馬腹中耶  秀曰□汝以艶語動天下人□心

不止馬腹□正恐生泥□中耳  駙馬都尉王詵晉卿候秀  秀方饌客

晉卿爲掃墨竹於西軒□以遲之  秀來未及揖□顧見不□

晉卿去卽漫之

贊曰□余至京師□秀化去巳踰月

觀法雲叢林□其遺風餘烈□尙可想見  及拜瞻其像□面目嚴冷□怒氣巽人

平生以罵爲佛事  又自謂叢林一害□非虛言哉

延恩安禪師禪師名法安□生許氏□臨川人也  幼事承天沙門慕閑

年二十□以通經得度  游方謁雪竇顯禪師

顯歿□依天衣懷禪師  衆推其知見  又&C  -  BB;歷諸家

耆宿指目□爲飽參  來□臨川□見黃山如意院  敗屋破垣□無以蔽風雨

安求居之十年□大廈如化成  乃棄去□下江漢□航二□

上天台□□淮汶□而還  所至接物利生

未嘗失言□亦未嘗失人  白首懷道□翩然無侶  倚杖于南昌上藍

又住武寧之延恩寺  寺以父子傳器

貧不能守易□以爲十方  草屋數楹□敗床不□□安安樂之

令尹糾豪右□謀爲一新  安笑曰□檀法本以度人  今非其發心□而强之

是名作業□不名佛事也  棲止十年□而叢林成□僧至如□

安與法雲秀公昆弟□且相得  秀所居莊嚴妙天下

而說法如雲雨  其威光可以爲弟兄  接羽翼□而天飛也

秀以書招安云云  安讀之一笑而巳

問其故□曰吾始見秀□有英氣□謂可語  乃今而後知其癡

癡人正不可與語也  問者□視□久之曰何哉

安曰□比丘法□當一&C  -    ;行四方  秀旣不能爾  又於八達衢頭□架大屋

從人乞飯□以養數百閑漢□非癡乎  安每謂人曰

萬事隨緣□是安樂法  元□甲子七月

命弟子取方丈文書□聚火之以院事付一僧  八月辛未歿

閱世六十有一□坐四十有一夏

贊曰□懷禪師五坐道場  皆衰陋處□而能使之成寶坊

安眞能世其家者也  安笑秀公□架大屋養閑漢爲癡

正當以漫晉卿墨戱倂按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六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七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明敎嵩禪師禪師名契嵩□字仲靈□自號潛子  生藤州□津李氏

七歲□母鍾施以事東山沙門某  十三得度受具

十九游方□時寧風有異女子姚  精嚴而住山

時年百餘歲□面如處子  嵩造焉□女子留之信宿

中夜聞池中有如□銅器聲  以問女子  女子曰□噫此龍吟也

聞者瑞徵□子當有大名於世行矣  無滯於是  下沅湘□陟衡嶽

謁神鼎□禪師□□與語奇之  然無所契悟

游袁筠間□受記&C-  F  ;於洞山&C  -E  ;公  嵩夜則頂戴觀世音菩薩之像

而誦其號□必滿十萬□乃&C-      ;以爲常

自是世間□經書章句□不學而能  是時天下之士□學古文

慕韓愈拒我□以遵孔子  東南有章表民  黃□隅□李太伯□尤雄傑者

學者宗之  嵩作原敎論十餘萬言

明儒釋之道一貫□以抗其說  讀之者畏服  未幾復游衡嶽

罷歸著禪宗定祖圖□傳法正宗記  其志蓋憫道法陵遲

博攷經典□以佛後摩訶迦葉  獨得大法眼藏□爲初祖

推之下至于達磨多羅□爲二十八祖  密相付囑□不立文字

謂之敎外別傳  書成游京師

知開封府龍圖王公素□奏之仁宗皇帝□覽之加嘆  付傳法院□編次入藏

下詔褒寵□賜紫方袍□號明敎  嵩再奏辭讓□不許

宰相韓琦大參□歐陽脩  皆延見而尊禮之  留居閔賢寺□不受□再請東還

於是律學者憎疾  相與造說以非之

嵩益著書□援引古今□左證甚明  幾數萬言□禪者增氣

而天下公議□翕然歸之  凞寧五年六月四日晨興

寫偈曰□後夜月初明□吾今獨自行  不學大梅老□貪聞□鼠聲  至中夜而化

□維斂六根之不壞者三

頂骨出舍利□紅白晶潔□狀如大菽  常所持數珠□亦不壞  道俗合諸不壞

葬于故居永安院之左  閱世六十有六□坐五十有三夏

有文集總百餘卷□六十萬言

其甥法澄□克奉藏之□以信後世  嵩居錢塘佛日禪院□或云惠日禪師

應密學蔡公襄所請也  東坡曰□吾入吳尙及見嵩  其爲人常瞋

蓋嵩以瞋爲佛事云

贊曰□是身聚沫耳  特苦業所持□寔本一念

首楞嚴曰□由汝念慮  使汝色身□身非念倫  汝身何因□隨念所使

然但名爲融通妄想  念常淸淨□正信堅固

則名善根功德之力  嵩生而多聞□好辯而常瞋

死而火之□目舌耳毫爲不壞  非正信堅固功德力乎

余嘗論人之精誠不可見  及其化也□多雨舍利  譬如太平無象

而烝枯朽□爲菌芝  嵩其尤著聞者  聰公可謂有子矣

蔣山元禪師禪師名贊元□字萬宗□務州義烏人

雙林傳大士之遠孫也  三歲出家□七歲爲大僧  性重遲□閑靖寡言

視之如鄙樸人  然於傳記□無所不窺

吐爲詞語□多絶塵之韻□特罕作耳  年十五游方  至石霜□謁慈明禪師

助□破薪□泯泯混十年  慈明移南嶽□又與俱

及歿葬骨石於石霜  植種八年乃去  兄事蔣山心禪師

心歿□以元繼其席  舒王初丁太夫人憂□讀經山中

與元游如昆弟  問祖師意旨□元不答  王益□之

元曰□公般若有障三□有近道之質一  更一兩生來□恐純熟

王曰□願聞其說  元曰□公受氣剛大□世緣深  以剛大氣□遭深世緣

必以身任天下之重□懷經濟之志

用舍不能必□則心未平  以未平之心□持經世之志  何時能一念萬年哉

又多怒□而學問尙理  於道爲所知愚□此其三也

特視名利如脫髮  甘澹泊如頭陀□此爲近道

且當以敎乘滋茂之□可也  王再拜受敎  自凞寧之初□王入對

遂大用至眞拜  貴震天下□無月無耗  元未嘗發視

客來無貴賤□寒溫外無別語  卽斂目如入定□客卽去

嘗饌僧□俄報火廚庫□且及潮音堂  衆吐飯蒼黃□蟻窘蜂鬧

而元□啖自若□高視屋梁  食畢無所問

又嘗出郭□有狂人入寺  手刃一僧□卽自殺尸相枕  左右走報□交武於道

自白下門□群從而歸  元過尸處□未嘗視  登寢堂危坐

職事者側立□冀元有以處之  而斂目如平日

於是稍稍隱去□卒不問  王弟平甫□豪縱於人物□愼許可

見元卽悚然加敬  問佛法大意□元復有難色

平甫固請爲說  元曰□佛祖無所異于人  所以異者□能自護心念耳

岑樓之木□必有本□本於毫末

滔天之水□必有原□原於濫觴  淸淨心中□無故動念  危乎□哉□甚於岑樓

浩然橫肆□甚于滔天  其可動耶  佛祖更相付授

必丁寧之曰□善自護持  平甫曰□佛法止于此乎

元曰□至美不華□至言不煩  夫華與煩□去道遠甚

而流俗以之□申公論治世之法  猶謂爲治者□不至多言  顧力行如何耳

況出世間法乎  元□之初□王罷政府

舟至石頭□夜造山拜墳  士大夫車騎□塡山谷  王入寺□巳二鼓

元出迎□一揖而退  王坐東偏□從官賓客滿坐  王環視□問元所在

侍者對曰  巳寢久矣□王笑之王  結屋定林□往來山中

又十年□稍覺煩動  卽造元相向□默坐終日而去

有詩贈之□其略曰□不與物違眞道廣  每隨緣起自禪深

舌根巳淨誰能壞  足跡如空我得尋  人以爲實錄

元祐之初□曰吾欲還東吳  促辨嚴俄化□王哭之慟

塔於蔣陵之東  平甫狀其行碑山中

贊曰□舒王嘗手題其像曰  賢哉人也□行□而容寂

知言而能默  譽榮弗喜□辱毁弗戚  弗矜弗克□人自稱德

有緇有白□來自南北  弗順弗逆□弗抗弗抑

弗觀汝華□唯食巳實  孰其嗣之□我有遺則  予讀此詞

知其爲本色住山人也

金山達觀穎禪師禪師名曇穎□生錢塘丘氏  年十三□依龍興寺爲大僧

神情秀特□於書無所不觀  爲詞章多出塵語

十八九游京師  時歐陽文忠公□在場屋  穎識之□游相樂也

初謁大陽明安禪師  問□洞上特設□偏正君臣意□明何事

明安曰□父母未生時事  又問□如何體會

明安曰□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穎□然棄去  至石門□謁聰禪師

理明安之語□曰師意如何  聰曰□大陽不道不是

但口門窄□滿口說未盡  老僧卽不與□

穎曰□如何是父母未生事  聰曰□糞□子  又問□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聰曰□牡丹叢下睡□兒  穎愈疑駭□日□之□竟無得益

自奮曰□吾要以死究之  不解終不出山  聰一日見普請

問曰□今日運薪乎  穎曰然運薪

聰曰□雲門嘗問□人般柴□柴般人□如何會  穎不能對  聰因植杖石坐

笑曰□此事如人學書  點□可□者工□否者拙

何故如此□未忘法耳□如有法執□故自爲斷續

當筆忘手□手忘心□乃可也  穎於是默契其旨  良久曰□如石頭曰

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  旣曰契理□何謂非悟

聰曰□汝以此句爲藥語□爲病語  穎曰□是藥語

聰呵曰□汝乃以病爲藥□又可哉  穎曰□事如函得蓋□理如箭直鋒  妙寧有加者

而猶以爲病□□寔未諭  聰曰□借其妙至是

亦止明理事而巳  祖師意旨智□識所不能到  □事理能盡乎

故世尊曰□理障□正知見  事障能續生死

穎恍如夢覺□曰如何受用  聰曰語不離□臼□安能出蓋纏

穎嘆曰□□涉脣吻□便落意思  皆是死門□終非活路

卽日辭去□過京師  寓止駙馬都尉李端愿之園  日夕問道

一時公卿多就見  聞其議論□隨機開悟

李公問曰□人死識歸何所  答曰□未知生□焉知死  李公曰□生則端愿巳知

曰□生從何來  李公擬議  穎□其胸□曰

□在這&C  -E;□思量箇什□  對曰□會也  只知貪程□不覺蹉路

穎拓開曰□百年一夢  又問□地獄畢竟是有是無

答曰□諸佛向無中說有□眼見空華  大尉就有中覓無□手&CX-    F;水月

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  心外見天堂欲生

殊不知□欣怖在心□善惡成境  大尉但了自心□自然無惑  進曰□心如何了

答曰□善惡都莫思量  又問□不思量後□心歸何所

穎曰□且請太尉□宅  穎東游初□住舒州香□峰

移住潤州因聖  太平隱靜□明州雪竇  又移住金山龍游寺

嘉祐四年除夕  遣侍者持書□別揚州刀景純學士

曰□明旦當行□不暇相見□厚自愛

景純開書大驚□曰當奈何□復書決別而巳

中夜候吏報□揚州馳書□船將及岸□穎欣然遣□鼓□陞座□出世本末  謝裨贊叢林者□勸修勿怠

曰吾化□當以賢監寺次補  下座□讀景純書畢

大衆擁步□上方丈  穎跏趺□揮令各遠立  良久乃化  五年元日也

閱世七十有二□坐五十有三夏  穎英氣壓諸方

薦福懷禪師□誦十玄談  至祖意□穎曰  當曰十聖未明此旨

特以聲律不協□故爾耳  三賢十聖序□不如是

懷曰□宗門無許事  穎熟視□以手□按  作十字曰□汝識此字乎

汝以謂甑&C-      ;耳  懷無能言□穎拂衣去  曰□我要與汝&C  -    E;死

生吾不敵汝也

贊曰□東坡曰□佛法浸遠□眞僞相半

寓言指法□大率相似  至于二乘禪定□外道神通  非我肉眼所能勘驗

然臨死生禍福之際□不容僞矣  吾視穎之謝世

無以異人適城市之易  然眞大丈夫也哉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七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八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法昌遇禪師禪師名倚遇□□州林氏子也  爲人奇逸□有大志

自剃髮受具□卽杖策游方  名著叢林

浮山遠禪師□嘗指以謂人曰  後學行脚樣子也

辭遠謁南嶽芭蕉庵主谷泉  三至三遭逐□猶謁之  泉□之曰□我此間□虎狼縱橫

尿&C  -  C;鬼子□三回五度□來覓底物

遇曰□人言庵主見汾州  泉乃解衣□□曰  汝謂我見汾州□有多少奇特

遇卽禮拜□問曰  審如菴主語□客來將何祗待

泉曰□雲門胡□□趙州茶  遇曰□謝供養  泉曰□我火種也未有

早言謝□謝什□  遇乃去□至北禪賢禪師  問曰□近離什□處

遇曰□福嚴  曰□思大鼻孔長多少

遇曰□與和尙當時見底一般  曰□且道老僧見時長多少

遇曰□和尙大似不曾到福嚴  賢笑曰□學語之流  又問□來時馬大師&C-  A;否

遇曰□&C-  A;  曰□向汝道什□  遇曰□令北禪莫亂統

賢曰□念汝新到□不欲打汝  遇曰□倚遇亦放過和尙□乃罷

遇因倒心師事之  時慈明禪師□住興化□過賢公室

遇侍立□看其談笑  賢曰□汾陽師子□可殺威獰

慈明曰□不見道□來者咬殺  賢曰□審如此  汾陽門下□道絶人荒耶

慈明擧拂子曰  這箇因甚到今日  賢未及對□遇從旁曰

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

賢呵曰□汝具什□眼目□乃敢爾  遇曰□若是咬人師子□終不與□

慈明將去□至龍牙像前  指以問遇曰□誰像  遇曰龍牙

慈明曰□旣是龍牙像□何乃在北禪  遇曰□一彩兩賽

慈明曰□像在此□龍牙在什□處  遇擬對□慈明掌之曰  莫道不能咬人

遇曰□乞兒見小利  慈明呵逐之  賢公除夕□謂門弟子曰

今夕無可分歲  共烹露地白牛

大家圍□□向□□火□唱&C  -    ;田樂  何也□免更倚他門戶□旁□牆  乃下座

有僧從後大呼曰□縣有吏至  賢反顧問所以

對曰□和尙殺牛□未納皮角耳  賢笑擲暖帽與之  僧就拾得□□進曰

天寒還和尙帽子  賢問遇曰□如何

遇曰□近日城中紙貴□一狀領過  後還江南□再游廬山□寓止圓通

時大覺璉公□方赴詔  辭衆曰□此事分明□須薦取

莫敎累劫受輪逈  遇問曰□如何是此事  曰薦取

遇曰□頭上是天□脚下是地  薦箇什□  曰□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

遇曰□豈無方便  曰□胡人飮乳□反怪良醫

遇曰□暴虎憑河□徒誇好手  拍一拍□衆

後游西山□□雙嶺深邃□栖息三年  與英邵武□勝上座游  應法昌請□決別曰

三年聚首□無事不知  檢點將來□不無渗漏  以□杖劃一劃曰

這箇且止□宗門事作□生  英曰□須彌安鼻孔

遇曰□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  英曰□深沙努眼睛

遇曰□爭奈聖凡無異路  方便有多門  英曰□鐵蛇鑽不入

遇曰□有甚共語處  英曰□自緣根力淺□莫怨太陽春  □劃一劃

宗門且止□這箇事作□生  遇欲掌之  英約住曰

這□州子□莫無去就  然也是我致得  法昌在分寧之北

千峰萬壑□古屋數間  遇至止安樂之□火種刀耕

衲子時有至者□皆不堪其枯淡  坐此成單丁

開□日□輒以一力□鼓  陞座曰□法昌今日開□  行脚僧無一箇

惟有十八高人□緘口圍□打坐  不是規矩嚴難

免見諸人話墮  直饒口似秤&C  -D;□未免燈籠勘破

不知道絶功勳□安用修因證果  喝一喝云□但能一念回心

卽脫二乘羈&C  -B  ;  大寧寬禪師至  遇□地作此&CX-    ;相□便曳□出

翌日未陞座□謂寬曰  昨日公按如何

寬□此&CX-      D;相□卽抹撒之  遇曰□寬禪頭□名下無虛人

乃陞座曰□忽地晴天霹靂聲  禹門三級浪□嶸  幾多頭角爲龍去

&C  -D  ;&C  -B  B;依前努眼睛  南禪師至□遇方植松

南公曰□小院子□&CX-      ;許多松作□  遇曰□臨濟道底  曰□&CX-      ;得多少

遇曰□但見猿啼鶴宿□聳漢侵雲  南公指石曰□這&C  -E;何不&CX-      ;

遇曰□功不浪施  曰□也知無下手處  遇□指石上松曰

從什□處得此來  南公大笑曰□蒼天蒼天  乃作偈曰

頭戴華巾離少室  所□席帽出長安  鷲峰峰下重相見

鼻孔元來總一般  又□此&CX-      ;相示之

遇和曰□葫蘆棚上掛冬瓜  麥浪堆中釣得&C  -D  ;  誰在□樓沽酒處

相邀來吃趙州茶  又□此&CX-      ;相答之  南公曰□鐵牛對對黃金角

木馬雙雙白玉蹄  爲愛雪山香草細  夜深乘月過前溪

又□此&CX-      ;相示之  遇曰□玉麟帶月離□漢

金鳳銜花下綵樓  野老不嫌公子醉  相將□手御街遊

又□此○答之  時南公道被天下□叢林宗之

而遇與之酬唱□如交友  一時豪俊多歸之  寶覺心禪師問曰

不是風兮□不是幡  黑花□子面門斑  夜行人只貪明月

不覺和衣渡水寒  豈不是和尙偈耶  遇曰然□有是語

寶覺曰□也太奇特  遇曰□汝道□祖師前段爲人□後段爲人

對曰□祖師終不妄語  遇曰□意作□生  對曰□豈不見道

不是風動□不是幡動  遇曰□如狐渡水□有甚快活

曰□師意如何  遇以拂子搖之  對曰□也是爲蛇□足

遇曰□亂統作□  對曰□須是和尙始得  徐德占布衣時□未爲人知

遇特先識之□山中往來□爲法喜之游

及其將化□前一日□作偈別德占  德占時方丁太夫人憂□居家

偈曰□今年七十七□出行須擇日  昨夜問龜哥□報道明朝吉

德占大驚□呼靈源□□俱馳往  遇方坐寢室

以院務什物付監寺曰  吾自住此山□今三十年

以護惜常住故□每自□之  今行矣□汝輩著精彩  言畢擧手中杖子曰

且道這箇付與阿誰  德占靈源□屛息無答者

擲于地投&C  -  C;□枕臂而化

贊曰□予觀法昌契悟  穩實宗趣淹博

荷擔雲門氣無叢林  其應機施設□鋒不可犯

殆亦明招獨眼龍之流亞歟  然所居荒&C  -    ;破院  方其以一力□鼓

爲十八泥像說禪  雖不及眞單徒之有衆

亦差勝生法師之聚石□味其平生  未嘗不失&C  -  C;頓足□想見標致也

楊岐會禪師禪師名方會□生冷氏□袁州宜春人也

少警敏滑稽□談劇有味  及冠不喜從事筆硯  竄名商稅□務掌課最

坐不職當罰□宵遯去  游筠州九峰□或云潭州道吾

恍然如昔經行處□眷不忍去  遂落髮爲大僧  閱經聞法□心融神會

能痛自折節□依參老宿  慈明禪師□住南原

會輔佐之□安樂勤苦  及慈明遷道吾石霜  會俱自請領監院事

非慈明之意□而衆論雜然稱善  挾楮衾入典金穀

時時□語□摩拂慈明  諸方傳以爲當  慈明飯罷□必山行

禪者問道□多失所在  會□其出未遠□卽□鼓集衆

慈明遽還□怒數曰  少叢林□暮而陞座  何從得此規繩

會徐對曰  汾州晩參也□何爲非規繩乎  慈明無如之何

今叢林三八念誦罷  猶參者□此其原也  慈明遷興化

因辭之□還九峰  萍實道俗□詣山請住楊岐

時九峰長老勤公□不知會  驚曰□會監寺亦能禪乎

會受帖問答罷□乃曰

更有問話者□□試出相見□楊岐今日性命□在汝諸人手&C  -E;  一任橫拖倒□□爲什□如此

大丈夫兒□須是當衆決擇  莫背地&C  -E;□似水底按胡盧相似

當衆勘驗看□有□  若無□楊岐失利□下座

勤把住曰□今日且喜得箇同參  曰□同參底事作□生

勤曰□楊岐牽□□九峰□□  曰□正當與□時□楊岐在前□九峰在前

勤無語□會托開曰  將會同參□元來不是  自是名聞諸方

會謂衆曰□不見一法□是大過患

拈□杖云□穿過釋迦老子鼻孔  作□生道得脫身一句

向水不洗水處□道將一句來  良久曰□向道莫行山下路  果聞猿&C  -  ;斷腸聲

又曰□一切智通無障□  拈起□杖云

□杖子向汝諸人面前逞神通去也  擲下云□直得乾坤震裂□山嶽搖動

會□□不見道□一切智智淸淨  拍繩床曰

三十年後□莫道楊岐龍頭蛇尾  其提綱振領□大類雲門

又問來僧曰  雲深路僻□高駕何來  對曰□天無四壁

曰□踏破多少草鞋  僧便喝  會曰□一喝兩喝後作□生

曰□看這老和尙□著忙  會曰□□杖不在□且坐喫茶  又問來僧曰

敗葉堆雲□朝離何處  對曰□觀音

曰□觀音脚根下一句□作□生道  對曰□適來相見了也  曰□相見底事作□生

其僧無對  會曰□第二上座□代參頭道看□亦無對

會曰□彼此相鈍置  其驗勘鋒機□又類南院

慶歷六年□移住潭州雲蓋山  以臨濟正脈付守端

白雲端禪師禪師名守端□生衡州葛氏或云周氏  幼工翰墨□不喜處俗

依茶陵郁公剃髮  年二十餘□參□禪師

＿或鵬禪師ａ□歿□會公嗣居焉  一見端奇之□每與語終夕

一日忽問□上人受業師  端曰□茶陵郁和尙  曰□吾聞其過谿有省

作偈甚奇□能記之否  端卽誦曰□我有神珠一顆

日夜被塵羈&C  -B  ;□＿或云常被塵勞羈&C  -B  ;□ａ今朝塵盡光生□照破靑山萬□

會大笑起去  端愕視左右□通夕不寐

明日求入室□咨詢其事  時方歲旦  會曰□汝見昨日作夜狐者乎  端曰□見之

會曰□汝一籌不及渠  端又大駭□曰何謂也

會曰□渠愛人笑□汝□人笑  端于是大悟□於言下辭去&C  -  BB;遊

廬山圓通訥禪師  見之自以爲不及□擧住江州承天

名聲爆耀  又讓圓通以居之□而自處東堂  端時年二十八

自以前輩讓善叢林□責巳甚重

故敬嚴臨衆□以公滅私  於是宗風大振  未幾訥公厭閑寂

郡守至□自陳客情  太守惻然目端  端笑唯唯而巳  明日陞座曰

昔法眼禪師□有偈曰  難難難□是遣情難□情盡圓明一顆寒

方便遣情猶不是  更除方便太無端

大衆且道□情作□生遣  喝一喝下座□負包去  一衆大驚□挽之不可

遂渡江□夏於五祖之閑房  舒州小刹□號法華

住持者如籠中鳥□不忘飛去  舒守聞端高風□欲以觀其人

移文請以居之  端欣然杖策來  衲子至無所容

士大夫賢之□遷居白雲海會  陞座顧視曰□鼓聲未擊巳前

山僧未登座之際□好箇古佛樣子  若人向此薦得

可謂古釋迦不前□今彌勒不後  更聽三寸舌頭上

帶出來底□早巳參差  須有辯參差眼□方救得完全□有□

乃曰□更與汝老婆  開口時□末上一句正道著

擧步時末上一步□正踏著  爲什□鼻孔不正

爲尋常見鼻孔頑了□所以不肯發心  今日勸諸人□發□去  良久曰一□便下座

其門風峻拔如此  僧請問□慧超問法眼□如何是佛

曰汝是慧超  端作偈□示之曰  一文大光錢□買得箇油&C  -DE;

喫放□&C  -E;了□當下便不饑  又問□僧問雲門

如何是透法身句  曰□北斗&C  -E;藏身  端又作偈曰

九衢公子游花慣  未第貧儒感慨多  冷地看他人富貴

等閑無耐&C  -B  ;頭何

贊曰□楊岐天縱神悟□善入游戱三昧

喜勘驗衲子□有古尊宿之遺風  慶歷以來□號稱宗師

而白雲妙年俊辯  膽氣精銳□克肖前懿  至于應世□則唾涕名位

說法則蕩除知見□乃又逸格  如大□之有寂子

玄沙之有琛公  臨濟法道未甚寂寥也

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八禪林僧寶傳卷第二十九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大通本禪師禪師名善本□生董氏□漢仲舒之後也

其先家太康仲舒村  大父琪□父溫□皆官于穎□遂爲穎人

初母無子□禱於佛像前  誓曰□得子必以事佛  卽蔬食俄娠

及生本骨相秀異□方□而孤  母育于叔祖□之家

旣長博學□操履淸修  母亡哀毁過禮□無仕宦意

□□學道□隱于筆工  然氣剛不屈□沈默白眼公卿

嘉祐八年□與弟善思□俱至京師  藉名顯聖地藏院  試所習爲大僧

其師圓成律師惠揖者□謂人曰

本□日當有海內名□乃生我法中乎  圓成使聽習毘尼  隨喜雜華□夜夢見童子

如世所&C-    ;善財□合掌導而南

旣覺曰□諸佛菩薩□加被我矣  其欲我南詢諸友乎  時圓照禪師□道振吳中

本徑造姑蘇□謁於瑞光  圓照坐定□特顧之  本默契宗旨

服勤五年□盡得其要  其整頓提□之綱

硏練差別之智  縱橫舒卷□度越前規  一時輩流□無出其右

圓照倚之□以大其家  以季父事圓通秀公  秀住廬山棲賢

出入臥內□如寂子之於東寺  元□七年春

絶九江游淮山□&C  -  BB;禮祖塔  眷浮山巖叢之勝□有終焉志

遂居太守巖  久之出世□住務州雙林六年

浙東道俗追崇□至謂傅大士復生  移住錢塘淨慈□繼圓照之後

食堂日千餘口□仰給於檀施  而供養莊嚴之盛

游者疑在諸＿或云西ａ天  時號大小本

神考＿或作哲宗ａ聞其名□有詔住上都法雲寺賜  號大通禪師  又繼圓通之後

本玉立孤峻□儼臨淸＿或云千衆ａ衆  如萬山環天柱□讓其高寒

然精□與衆共  未嘗以言徇物□以色假人  王公貴人□施捨日塡門

廈屋萬礎□塗金鏤碧□如地湧寶坊

住八年□請于朝□願歸老於西湖之上  詔可□遂東還□庵龍山崇德

杜門□掃□與世相忘□又十年  天下願見□而不可得

獨與法子思睿俱  睿與余善  爲予言其平生□曰

臨衆三十年□未嘗笑  及閑居時□抵掌笑語

問其故□曰不莊敬□何以率衆  吾昔爲叢林□故强行之  非性實然也

所至見□佛菩薩行立之像□不敢坐伊蒲塞饌□以魚□□名者不食  其眞誠敬事□防心離過□類如此

大觀三年十二月甲子  屈三指謂左右曰  止有三日巳而□果歿

有異禽翔鳴于庭而去  塔全身於上方

閱世七十有五□＿或三ａ坐四十有五夏

贊曰□本出雲門之後

望雪竇爲四世嫡孫□平居作止□直視不瞬  及其陞堂演唱  則左右顧□如象王回旋

學者多自此悟入  方其將終之夕□越僧夢本歸兜率天

味其爲人□居處服玩  行巳利物□日新其德

不置之諸天□尙何之哉

報本元禪師禪師名慧元□生倪氏□潮陽人也  垂□□然

群兒劇于前□袖手趺坐而巳  父母商略曰

兒材地如此□寧堪世用  意事佛僧□可耳  元聞之□卽前拜辭

依城南精舍□誦法華經  年十九□剃落受具  遊方至京師

華嚴圓明法師者□見而異之□曰

上人齒少□自何至此□所求何事□曰□慧元南海來  無他求唯求佛法

圓明笑曰□王城利聲捷徑  酒色樊籠□橫目爭奪□日有萬緖

昔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  佛法猶不現前  此中寧有佛法乎

佛法俱在南方也  元乃自洛京□游襄漢□&C  -  BB;歷名山

所至親近知識□然俱無所解悟  治平三年春□至黃龍

時南禪師□來自積翠  龍衆如蟻慕而集

元每坐下板□輒自引手反覆□視之  曰寧有道理□而云似佛手

知吾家揭陽□而乃復問□生緣何處乎  久而頓釋其疑□卽日發去

凞寧元年入吳  住吳江壽聖寺□遣僧造黃龍□投嗣法書

南公視其款識□未發  謂來僧曰□汝&CX-    ;還□令元自來

僧反命  元輟住持事□策杖而來次南昌

見寶覺禪師出世說法  知南公巳化逾月  乃復還吳中  道俗師尊之

又延住崑山慧嚴院□十年  嘗夜舟歸自□川□&C-  E;劫舟

舟人驚怖□不知所出  元安坐徐曰

錢帛皆施汝□人命不可枉用  寇因背去  元祐四年□住承天萬壽寺

衆益盛□躬自持&C  -    ;至湖  湖人曰□師到處爲家

何苦獨愛姑蘇乎  固留不使還  蘇人聞之□爭持□杖□譁入湖曰

何爲奪我邦善知識  政當見還否□則有死而巳

元怡然不&C  -  C  ;情去留  曰吾任緣耳  相守彌月

蘇人食盡乃去□竟爲湖人所有  住報本禪院六年

十一月十六日□陞座說偈曰  五十五年夢幻□身東西南北孰爲親

白雲散盡千山外□萬里秋空片月新

言訖而化□時右司陳公瓘瑩中在湖□親見其事  元&C  -    F;不至席三十年

平生規法南禪師作止者  唯元克肖之

遺言葬于峴山之陽  門弟子元正有才辯  問□何獨念峴山乎

元曰□他日可建寺  後三十年元道契太師楚國公

公爲請于朝□詔謚證悟禪師□塔曰定應  有旨特建顯化寺

歲度僧□以嚴香火云

禾山普禪師禪師名德普□綿州蒲氏子  少尙氣節□博觀有卓識

見富樂山靜禪  師合爪作禮曰□此吾師也

靜與語奇之□□歸山中  陰察之□其作止類老頭陀

靜曰□此子賦性豪縱□不受控御  而能折節□杵臼炊□間

以事衆爲務□是爲希有  年十八得度受具

秀出講席□解唯識起信論  兩川無敢難詰者□號義虎  罪圭峰疏義多臆識

□其失處  誡學者不可信  老師皆數之  曰

圭峰淸□國師所印可□汝敢雌黃  □□□樹之論□汝今是矣

普嘆曰□學者以名位惑久矣  淸□圭峰非有四目八臂也

奈何甘自退屈乎  佛法其微矣□此其兆也

時惟勝禪師還自江西  呂大防微仲

由龍圖閣直學士□出鎭成都  執弟子禮□日夕造謁或室  普衣禪者衣

竊聽其議終日□一不能曉  歸臥看屋梁□曰  勝昔嘗業講有聲

呂公世所謂賢者  相與□酢□敬信如此  而吾乃不信□可乎

然所疑未解□坐寡聞也  乃出蜀□至荊州金□

夜與一衲□偶忘其名  衲見□山情庵主  普聞其飽參□問之曰

經論何負禪宗  而長老多譏呵之耶

衲曰□以其是識情義理□思想邊量  非能發聖得道  脫有得道發聖者

皆藉之以爲緣耳  □不因自悟□唯經論是仗

則能讀能知□能見解者  皆證聖成道去矣

寧尙與僕輩□俯仰耶  唯以死語是所知障

故祖師西來也一本云□故明祖師西來之意也  如經言□一切衆生本來成佛  汝信之乎

對曰□世尊之語□豈敢不信  衲曰□旣信矣  則尙何區區遠來乎

對曰□吾聞禪宗有別傳法□故來耳

衲笑曰□是則未信□非能信也  普曰□其病安在  衲曰□積翠南禪師出世久

子見之□不宜後  見則當使汝疾有廖矣  普卽日遂行

以熙寧元年至黃龍  問□阿難問迦葉

世尊付金□外□傳何法  迦葉呼阿難  阿難應諾

迦葉曰□倒□門前刹竿著  意旨如何  南公曰□上人出蜀□曾到玉泉否  曰曾到

又問曾掛搭否  曰□一夕便發

南公曰□智者道場□關將軍打供  與結緣幾時□何妨  普默然良久□理前問

南公□首  普趨出大驚曰  兩川義虎□不消此老一唾

八年秋□遊螺川  待制劉公沆□請住慧雲禪院七年

遷住禾山十有二年  元祐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謂左右曰□諸方尊宿死□叢林必祭  吾以爲徒虛設

吾若死□汝曹當先祭  乃令從今辨祭  衆以其老□又好戱語

復曰□和尙幾時遷化  曰□汝輩祭絶卽行

於是□寢堂□坐普其中  置祭讀文□□揖上食  普飮餐自如

自門弟子□下及莊力□日次爲之  至明年元日祭絶  曰□明日雪晴乃行

至時晴忽雪  雪止普安坐□焚香而化

閱世六十有七□坐四十九夏  全身塔于寺之左

贊曰□初雲庵自九峰至廬山

諸方禪者畢集門下□雜還多英俊  而雲庵嘗斂眉曰

法道乃今而後□未可知也  有問其意  曰□先師在黃檗□衆不滿百

而明眼輩幾半  今雖三倍當時□然□一兩人耳

余時年少□心非其論  觀元普兩禪師□皆南公晩子也

而其行巳卓絶□且如此  則雲庵之言□如百衲□  天寒歲晩□乃見效哉

雲居佛印元禪師禪師名了元□字覺老□生饒州浮梁林氏

世業儒□父祖皆不仕  元生三歲□琅琅誦論語□諸家詩

五歲誦三千首

旣長從師授五經□略通大義去□讀首楞嚴經□于竹林寺  愛之盡捐舊學  白父母□求出家度生死

禮寶積寺沙門日用  試法華□受具足戒

遊廬山□謁開先暹道者  暹自負其號□海上橫行□俯視後進  元與問答捷給

暹大稱賞□以爲眞英靈衲子也  時年十九

巳而又謁圓通訥禪師  訥驚其翰墨曰

骨格巳似雪竇□後來之俊也  時書記懷璉□方應詔而西  訥以元嗣璉之職

江州承天法席虛  訥又以元當選  郡將見而少之

訥曰□元齒少而德壯  雖萬耆衲□不可折也

於是說法□爲開先之嗣  時年二十八

自其始住承天□移淮山之斗方□廬山之開先歸宗  丹陽之金山焦山  江西之大仰

又四住雲居  凡四十年之間

德化緇白□名聞幼稚□縉紳之賢者□多與之遊  蘇東坡謫黃州□廬山對岸

元居歸宗□□酢妙句□與煙雲爭麗

及其在金山□則東坡得釋還吳中  次丹陽□以書抵元曰

不必出山□當學趙州上等接人  元得書徑來  東坡迎笑問之

元以偈爲獻或作戱曰  趙州當日少謙光□不出三門見趙王

爭似金山無量相□大千都是一禪床  東坡撫掌稱善

東坡嘗訪弟子由于高安

將至之夕□子由與洞山眞淨文禪師  聖壽聰禪師□連&C  -  C;夜語三鼓矣  眞淨忽驚覺曰

偶夢吾等謁五祖戒禪師  不思而夢□何祥耶

子由□聰公  聰曰□吾方夢見戒禪師  於是起□品坐笑曰

夢乃有同者乎  俄報東坡巳至奉新

子由□兩衲□候於城南建山寺  有頃東坡至□理夢事問  戒公生何所

曰陜右□東坡曰□軾十餘歲時  時夢身是僧□往來陜西

又問□戒狀奚若  曰□戒失一目  東坡曰□先□方娠

夢僧至門□瘠而□  又問戒終何所  曰高安大愚□今五十年

而東坡時年四十九  後與眞淨書  其略曰□戒和尙不識人嫌

强顔復出□亦可笑矣  旣是法契或云法器

願痛加磨勵□使還舊觀  自是常著衲衣  故元以裙贈之

而東坡酬以玉帶  有偈曰□病骨難堪玉帶圍  鈍根仍落箭鋒機

會當乞食歌姬院  奪得雲山舊衲衣

又曰□此帶閱人如傳舍  流傳到我亦悠哉  錦袍錯落尤相稱

乞與佯狂老萬回  元所居方丈□特高名妙高臺  東坡又作詩曰

我欲乘飛車□東訪赤松子  蓬萊不可到□弱水三萬里

不如金山去□淸風半帆耳  中有妙高臺□雲峰自孤起

仰觀初無路□誰信平如砥  臺中老比丘□碧眼照□□

□□玉爲骨□凜凜霜入齒  機鋒不可觸□千偈如□水

何須尋德雲□只此比丘是  長生未暇學□請學長不死

太子少保張公方平安道□爲□州日  遊瑯□山藏院

呼梯梯梁□得木匣發之  忽悟前身□蓋知藏僧也

寫楞伽經□未終而化  安道續書殘軸□筆蹟宛然如昔

號二生經  安道欲刻以印施四方

東坡曰□此經在他人□猶爲希世之瑞  況於公乎  請家藏爲子孫無窮之福

元請東坡代書之□鏤板金山

時士大夫□師歐陽文忠公爲古文  公佐韓子□□我以原性

性者與生俱生之論□爲銓量  元故以是勸之  又嘗謂衆曰

昔雲門說法如雲雨  絶不喜人記錄其語  見必罵逐曰

汝口不用□反記吾語  異時裨販我去  今室中對機錄

皆香林明敎以紙爲衣  隨所聞卽書之  後世學者□漁獵文字語言

正如吹網欲滿  非愚卽狂  時江浙叢林

尙以文字爲禪□謂之請益  故元以是諷之

高麗僧統義天□航海至明州  傳云□義天棄王者位出家

上疏乞&C  -  BB;歷叢林□問法受道□有詔朝奉郎楊傑次公  館伴所經

吳中諸刹□皆迎餞如王臣禮  至金山□元&C  -  C;坐□納其大展

次公驚問故  元曰□義天亦異國僧耳

僧至叢林□規繩如是□不可易也  衆姓出家□同名釋子

自非買崔盧□以門閥相高□安問貴種  次公曰□卑之少徇時宜□求異諸方

亦豈覺老心哉  元曰□不然  屈道隨俗□諸方先失一隻眼

何以示華夏師法乎  朝廷聞之□以元爲知大體

觀文殿學士王公韶子淳□出守南昌  自以久帥西塞□濫殺罰

留神空宗□祈妙語□以藻雪之

而元適至□子淳請說法於上藍  元炷香曰  此香爲殺人不□眼上將軍

立地成佛大居士  一衆譁曰善  子淳亦悠然意消

靈源淸禪師在衆時□□雲居法席

痛自韜晦□而聲名自然在人口  元陞座□擧以爲堂中第一座  叢林服其公

非特淸公  如感&C  -FD;面&C  -  A  ;眞如  百丈肅□仰山簡

皆元所賞識也  李公麟伯時□爲元寫照  元曰□必爲我作笑狀

自爲贊曰□李公天上石麒麟  傳得雲居道者眞

不爲拈花明大事  等閑開口笑何人  泥牛漫向風前&C  -    B;

枯木無端雪&C  -E;春  對現堂堂俱不識  太平時代自由身

元符元年正月初四日

聽客語有會其心者□軒渠一笑而化  其令&C-    ;笑狀□而贊之□非苟然也

閱世六十有七□坐五十有二夏  元骨面而秀淸□臨事無凝滯

過眼水流雲散  其爲人服義疾惡  初擧感&C  -FD;面□嗣承天

感曰□使典粥飯□供十方僧□可也  如欲繼嗣□則慈感巳有師

元奇之  又擧宣長老住甘露  宣後賣元  元白于官曰

宣演法未有宗旨□乞改正  宣竟以是遭逐  楊次公曰

牽牛蹊人之田  而奪之牛也□元不&C  -  F  ;

元嘗游京師□謁曹王  王以其名□奏之神考  賜磨衲□號佛印

東坡滑稽於翰墨□戱爲之贊  世喜傳□故倂記之

贊曰□佛印種性從橫□慧辨敏速  如新生駒□不受控勒

蓋其材足以御侮  觀其臨事□護法之心深矣

禪林僧寶卷第二十九禪林僧寶傳卷第三十宋明白庵居沙門惠洪撰寶峰英禪師禪師名洪英□出於陳氏□邵武人

幼警敏讀書□五行俱下  父母鍾愛之□使爲書生  英不食□自誓懇□求出家

及成大僧□卽行訪道  東游至曹山□依止耆年雅公

久之辭去□登雲居  眷巖壑勝絶□爲終焉之計

閱華嚴十明論  至爲眞智慧無體性

不能自知無性□故爲無性之性  不能自知無性□故名曰無明

華嚴第六地□曰不了第一義  故號曰無明

將知眞智慧本無性□故不能自了  若遇了緣而了□則無明滅矣  是謂成佛要門

願以此□法紹隆佛種  然今諸方□誰可語此

良久喜曰□有積翠老在  卽日造黃檗□謁南禪師于積翠

夜語達旦□南公加敬而巳  時座下龍象雜還

而英議論□嘗傾四座□聲名籍甚  嘗遊西山□遇南昌潘居士□同宿雙嶺

居士曰□龍潭見天皇時節□冥合孔子  英驚問何以驗之

曰□孔子曰□二三子以我爲隱乎  吾無隱乎爾

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  師以爲如何

英笑曰□楚人以山□爲鳳  世傳以爲笑  不意居士□此語相類

汝擎茶來□我爲汝接  汝行益來□我爲汝受  汝問訊□我起手

若言是說□說箇什□  若言不說□龍潭何以便悟

此所謂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以世尊之辯□亦不能加此兩句耳  學者但求解會  譬如以五色□圖&C-    ;虛空

鳥□無佛法可傳授  不可默坐□閑拈布毛吹之  侍者便悟

學者乃曰□拈起布毛□全體發露  似此見解□未出敎乘

其可稱祖師門下客

哉九峰被人問□深山&C  -E;有佛法也無  不得巳曰有

及被窮詰無可有□乃曰□石頭大者大□小者小  學者卜度曰  刹說衆生說□三世熾然說

審如是敎乘自足  何必更問祖師意旨耶  要得脫體明去

譬如眼病人□求醫治之

醫者但能去□膜□不曾以光明與之  居士推床驚曰  吾憂積翠法道□未有繼者

今知盡在子□躬厚自愛  雙嶺順禪師問

庵中老師□好問學者  倂□咽喉唇吻□道取一句  首座曾道得□

英乾笑巳  而有偈曰□阿家嘗醋三赤喙  新婦洗面摸著鼻

道吾答話得腰&C  -;  玄沙開書是白紙

於是順公屈服□以爲名下無虛士  有同參在石門□分座接納

英作偈寄之曰  萬鍛爐中鐵□&CX-    ;  直須高價莫饒伊

橫來□去呵呵笑  一任傍人鼓是非

凞寧元年□首衆僧于廬山圓通寺  學者歸之如南公  明年春□南公下世

冬十月英開法於石門  又明年六月□知事紛爭□止之不可

初九日謂衆曰□領衆不肅  正坐無德□吾有愧黃龍

呼維那□鳴鐘衆集  □行脚始末曰

吾滅後火化□以骨石藏普通塔  明生死不離淸衆也

言卒而逝□閱世五十有九□坐四十三夏

贊曰□英厭紛爭之衆□而趨死  又誡以骨石藏普通塔

其以死生爲兒戱乎  晉魏舒喪其室□一慟而止

曰□吾不及莊周遠甚  桓溫殷浩兒時戱  溫棄鞭□而浩取之

溫後喜曰□吾固知浩出吾下

古人哭泣戱劇之間□自驗其材如此  英嘆領衆不肅  而□黃龍□自鞭不赦

可以爲法哉

保寧璣禪師禪師名圓璣□福州林氏  子生方□而孤□舅收毓之

年十六□視瞻精彩  福淸應天僧傳捧見之

異焉曰□若從我遊乎  □仰視欣然□爲負杖笠去歸  俄試所習得度

游東吳□依天衣懷  懷歿□師事黃檗南禪師  密授記&C-  F  ;

璣天姿精勤□荷擔叢林□不知寒暑

墾荒地爲良田□蒔松杉爲美幹  守一職□十年不易

南公稱以爲本色出家兒  及遷黃龍□□璣與俱  熙寧二年□南公歿

建塔畢□辭去  東林總公□命爲堂中第一座  人望益峻

信之龜峰□潭之大□□爭迎致  而璣堅臥不答

寶覺禪師□欲以繼黃龍法席  璣掉頭□□徑去  寶覺不强也

人問其故  對曰□先師誡我  未登五十□不可爲人

璣客於歸宗□時年四十八矣  佛印元公□勸之以應翠巖之命

從南昌帥謝景溫師直請也  又十年□移住圓通

從金陵帥朱彦世英請也  崇寧二年□世英復守金陵

會保寧虛席□移璣自近  江淮縉紳□都會休沐

車騎塡門□奕棋煮茗  如蘭叢□如玉樹  而璣俎豆其中□兀如枯株

然談劇有味  雎陽許□彦周□銳於參道□見璣作禮

璣曰□莫將閑事掛心頭  彦周曰□如何是閑事  答曰□參禪學道是

於是彦周開悟  良久曰□大道甚坦夷

何用許多言句葛藤乎  璣呼侍者□理前語問之  侍者□而□

璣謂彦周曰□言句葛藤□又不可廢也  疾學者味著文字

作偈曰□不學文章不讀書  &C  -  F;然終日自如愚

雖然百事不通曉  是馬何曾喚作驢  政和五年□易保寧爲神□

卽日退庵於城南  八年九月示微病

二十二日浴罷□說偈而逝  閱世八十有三□坐六十三夏

□維有終不壞者二  而□以五色舍利  塔于雨華臺之左

贊曰□璣雅自號無學老  而書偈於所居之壁□曰

無學庵中老□平生百不能  忖思多幸處□至老得爲僧

宣和元年正月□詔下  髮天下僧尼□爲德士女德  而璣化去□巳逾年矣

夫豈苟然哉

黃龍佛壽淸禪師禪師名惟淸□字覺天□號靈源□  生南州武寧陳氏

方垂□上學  日誦數千言□吾伊上口

有異比丘過書肆□見之  引手熟視之□大驚曰  菰蒲中有此兒耶

告其父母□聽出家從之  師事戒律師□年十七爲大僧

聞延恩院耆宿法安□見本色人  上謁願留就學

安曰□汝苦海法船也  我尋常溝壑耳□豈能藏哉

黃龍寶覺心禪師□是汝之師  &CX-    ;行無後  時公至黃龍□泯泯與衆作息

問答茫然□不知端倪  夜誓諸佛前曰

□有省發□願盡形壽□以法爲檀  世世力弘大法  初閱玄沙語□倦而倚壁

起經行□步促遺履  俯取之乃大悟  以所悟告寶覺

寶覺曰□從緣入者永無退失

然新得法空者□多喜悅致散亂  令就侍者房熟寐

公風神洞□雪□而趣識卓絶流輩  龍圖徐禧德占  太史黃庭堅魯直□皆師友之

其見寶覺□得記&C-  F  ;□乃公爲之地  寶覺鍾愛□至忘其爲師

議論商略□如交友  諸方號淸侍者

如趙州文遠□南院守廓  張丞相商英□始奉使江西  高其爲人□厚禮致

以居洪州觀音□不赴  又十年淮南使者朱京世昌

請住舒州太平□乃赴  衲子爭趨之

其盛不減圓通□在法雲長蘆時  寶覺春秋高  江西使者王桓□遷公居黃龍

不辭而往  未幾寶覺歿  卽移疾居昭默堂  &C  -  F;然坐一室

天下想其標致□摩雲□□

余時以法門昆弟□預聞其論  曰□今之學者□未脫生死  病在什□處

在偸心未死耳  然非其罪□爲師者之罪也

如漢高帝□□韓信而殺之  信雖曰死□其心果死乎  古之學者□言下脫生死

效在什□處  在偸心巳死  然非學者自能爾

實爲師者□鉗鎚妙密也  如梁武帝御大殿  見侯景不動聲&C  -  ;

而景之心巳枯竭□無餘矣  諸方所說□非不美麗

要之如趙昌&C-    ;花逼眞□非眞花也  其指法巧譬□類如此

閑居十五年  天下禪學者□知而親依之可也

公卿大夫□何自而知  亦爭親近之乎  非雷非霆□而聲名常在人耳

何修而臻此哉  平生至誠□惻□于道而巳

政和七年九月十八日  食罷掩房  遣呼以棲首座至□□說決別

乃起浴更衣□以手指頂  侍者爲淨髮訖□安坐而寂

前十日□自作無生常住眞歸告銘曰

賢劫第四尊□釋迦文佛直下  第四十八世孫惟淸  雖從本覺應緣出生

而了緣卽空□初無自性  氏族親里□莫得而詳

但以正因一念□爲所宗承  是□釋迦之遠孫□其號靈源□

據自了因□所了妙性  無名字中□示稱謂耳

亦臨濟無位眞人  傅大士之心王類矣  亦正法眼藏□涅槃妙心

唯證乃知□餘莫能測者歟

所以六祖問讓和尙□什□處來  曰嵩山來  祖曰□什□物恁□來

曰□說似一物卽不中  祖曰□還假修證否  曰□修證卽不無□汚染卽不得

祖曰□卽此不汚染□是諸佛之護念  汝旣如是□吾亦如是

□蓋獨標淸淨法身  以遵敎外別傳之宗

而揀云□報化非眞佛□亦非說法者  然非無報化大功大用

謂若解通報化□而不頓見法身  則滯汚染緣□乖護念旨

理必警省耳  夫少室道行□光騰後裔

則有雲門偃□奮雄音絶唱于國中  臨濟玄□振大用大機□於天下

皆得正傳□世咸宗奉  惟淸望臨濟□九世祖也

今宗敎衰喪□其未盡絶滅者  唯二家微派□斑斑有焉

然名多□實□顧適當危寄  而朝露身緣□勢迫晞墜  因力病釋俗從眞

□如上事□以授二三子  吾委息後□當用依稟觀究

卽不違先聖法門□而自見深益

愼勿隨末法所尙□乞空文於有位  求爲銘誌□張飾說□以□吾  至囑至囑

因自所□□曰無生常住眞歸誥  且繫之以銘

銘曰□無涯湛海□瞥起一□  &C  -    ;乎百年□曷浮曷休

廣莫淸漢□&C  -  ;生片雲  有無起滅□隱顯何分  了□二者□卽見實相

十世古今□始終現量  吾銘此旨□昭示汝曹

泥多佛大□水長船高  公遺言□藏骨石於海會  示生死不與衆隔也

門弟子確誠克奉藏之  而增修其舊□不敢違其誡

公賜號佛壽□從樞密鄧公□洵武請也

贊曰□初靈源訃至□讀其自作誌銘

嘆曰□何疾世□或云何疾法之弊  自珍其道之深乎  收涕爲之詞曰

今年九月十有八  淸淨法身忽衰颯  生死□崙誰劈破

披露夢中根境法  無生塔成自作銘  人言無虧寧有成

一切法空尙曰座  此塔安得離色聲  障雲方增佛日晩

長蹉更失人天眼  但餘荷負大法心  乞與叢林照古今

禪林僧寶傳卷第三十終補禪林僧寶傳舟峰庵沙門慶老撰五祖演禪師禪師諱法演□綿州巴西鄧氏  少落髮受具

預城都講席□習百法唯識論  窺其奧置之曰□膠柱安能鼓瑟乎

卽行游方所至□無足當其意者

抵浮山謁遠錄公□久之無所發明  遠曰□吾老矣  白雲端爐&C  -BE;□不可失也

演唯諾徑造  白雲端曰□川&C-DB;□汝來耶  演拜而就列

一日擧□僧問南泉□摩尼珠語  以問端□端叱之

演領悟□汗流被體  乃獻投機頌曰  山前一片閑田地

叉手□□問祖翁  幾度賣來還自買  爲憐松竹引淸風

端□之曰□栗棘蓬禪□屬子矣

演掌磨□有僧視磨急轉□指以問演  此神通耶□法爾耶  演□衣旋磨一□  端嘗示衆云

古人道□如鏡鑄像  像成後□鏡在什□處  衆下語不契

演作街坊□自外來  端擧示演□演前問訊曰□也不爭多

端笑曰□須是道者始得  初住四面□遷白雲

上堂云□汝等諸人□見老和尙  鼓動唇舌□□起拂子□便作勝解

及乎山禽聚集□牛動尾巴  □將作等閑

殊不知□聲不斷前旬雨  電影還連後夜雷

又云□悟了同未悟□歸家尋舊路  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

自小不脫空□兩歲學移步  湛水生蓮華□一年生一度

又云□賤賣擔板漢□貼秤麻三斤  百千年滯貨□何處著渾身

張丞相謂□其應機接物  孤□徑直□不犯&C  -    D;削  其知言耶

演出世四十餘年  晩住太平□移東山  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上堂辭衆  時山門有土木之工  演&C  -D;自督役

誡曰□汝等好作息□吾不復來矣  歸方丈□淨髮□浴

旦日吉祥而逝  □維得舍利甚□  塔于東山之南  蓋年八十餘

先是五祖遺記曰  吾滅後可留眞身

吾手啓而擧□吾再出矣  演住山時□塑手泥□＿音來ａ中裂

相去容匕□衆咸異之  演嘗拜塔□以手指云  當時與□全身去

今日重來記得無  復云□以何爲驗以此爲驗□遂作禮

及其將亡也□山□石隕  四十里內□巖谷震吼  得法子□曰惠勤

曰克勤□曰淸遠  皆知名當世云

贊曰□臨濟七傳而得石霜圓  圓之子□一爲積翠南

一爲楊岐會  南之設施□如坐四達之衢

聚珍怪百物而□之  遺簪墮珥□隨所探焉  □□末流

冒其氏者□未可以一二數也  會乃如玉人之治□璵□&C  -  D  ;&C  -  A  D;廢矣

故其子孫□皆光明照人□克世其家  蓋碧落碑無□本也

雲巖新禪師禪師諱悟新□王氏□韶州曲江人  魁岸黑面□如梵僧

壯依佛陀院落髮  以氣節蓋衆□好面折人

初謁棲賢秀鐵面  秀問□上座甚處人  對曰□廣南韶州

又問□曾到雲門否  對曰□曾到  又問□曾到靈樹否  對曰曾到

秀曰□如何是靈樹枝條  對曰□長底自長□短底自短

秀曰□廣南蠻□莫亂說  新曰□向北驢□只恁□□拂袖而出

秀器之□而新無留意  乃之黃龍□謁寶覺禪師  談辯無所抵□

寶覺曰□若之技止此耶  是固說食耳□渠能飽人乎

新窘無以進  從容白曰□悟新到此□弓折箭盡

願和尙慈悲□指箇安樂處  寶覺曰□一塵飛而□天  一芥墮而覆地

安樂處□政忌上座許多骨董

直須死□無量劫來偸心□乃可耳  新趨出  一日默坐下板  會知事□行者

新聞杖聲□忽大悟  奮起忘納其□  □方丈見寶覺

自譽曰□天下人總是學得底  某甲是悟得底

寶覺笑曰□選佛得甲科□何可當也  新自是號爲死心□

榜其居曰死心室□蓋識悟也  久之去游湘西

是時&C  -  A  ;禪師□領嶽麓□新往造焉  &C  -  A  ;問□是凡是聖  對曰□非凡非聖

&C  -  A  ;曰□是什□  對曰□高著眼  &C  -  A  ;曰□恁□□則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對曰□且道是凡是聖  &C  -  A  ;曰□爭奈頭上漫漫□脚下漫漫

新仰屋作噓聲  &C  -  A  ;曰□氣急殺人  對曰□恰是  拂袖便出

謁法昌遇禪師  遇問□近離甚處  對曰□某甲自黃龍來

遇云□還見心禪師□  對曰□見  遇曰什□處見

對曰□吃粥吃飯處見  遇揷火箸於爐中云  這箇又作□生

新□脫火箸□便行  新初住雲巖□巳而遷翠巖

翠巖舊有淫祠  鄕人禳□□酒□汪穢無虛日  新誡知事毁之

知事辭以不敢□禍  新怒曰□使能作禍□吾自當之

乃躬自毁□  俄有巨□盤臥內  引首作呑□之狀

新叱之而遁  新安寢無他  未幾再領雲巖□建經藏

太史黃公庭堅爲作記  有以其親墓誌□□于碑陰者

新□罵曰□陵侮不避禍若是  語未卒□電光□屋□雷擊自戶入

折其碑陰中分之  視之巳成灰燼□而藏記安然無損

晩遷住黃龍□學者雲委  屬疾退居晦堂

夜參□起拂子云  看看拂子病□死心病  拂子安□死心安

拂子穿□死心  死心穿□拂子  正當恁□時  喚作拂子□又是死心

喚作死心□又是拂子  畢竟喚作什□

良久云□莫把是非來辯我  浮生穿□不相干  有乞末後句者

新與偈云□末後一句子□直須心路絶

六根門旣空□萬法無生滅  于此徹其源□不須求解脫

生平愛罵人□只爲長快活  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三日晩□小參說偈

十五日□泊然坐逝  訃聞諸方□衲子爲之嗚咽流涕

□毘得舍利五色  閱世七十二□坐四十五夏  塔于晦堂之後

贊曰□餘閱死心悟門  政所謂渴驢奔泉

怒猊抉石者也  當其凡聖情盡  佛祖在所□訶□況餘子乎

山谷謂□其雍雍肅肅□觀者拱手  此老蓋亦憚之矣

南嶽石頭志庵主公諱懷志□出于務州金華吳氏  性夷粹□聰警絶人

年十四□去依智慧院寶稱爲童子  二十二試所習落髮

預講肆十二年  宿學爭下之

嘗欲會通諸宗異義□爲書傳世  以端正一代時敎之本意  有禪者問曰

杜順乃賢首宗祖師也  而談法身□則曰

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  此偈合歸天台何義耶  志不能對  卽行游方

晩至洞山□謁眞淨文禪師  問□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

意旨如何  文公呵叱之  志趨出

文笑呼曰□□子□齋後游山好  志領悟  久之辭去

眞淨曰□子禪雖逸格□惜緣不勝耳  志識其意□拜賜而行  至袁州

州人請居楊岐□挽留之  □□而去□游湘上

潭牧聞其名□請居上封北禪□皆不受  庵於衡嶽二十餘年

士大夫經由□造其居□不甚顧答  人問其故  曰□彼富貴人□辯博多聞

我粥飯僧耳  口吻遲鈍□無可說  自然□癡去

有偈曰□萬機俱能付癡□  □跡時容野鹿參  不脫麻衣拳作枕

幾生夢在綠蘿庵  又問曰□師住山多年□有何旨趣

對曰□山中住□獨掩柴門無別趣  三塊柴頭品字□

不用援毫文彩露  崇寧元年冬  &C  -  BB;辭山中之人□曳杖徑去

留之不可  曰□龍安照禪師□吾友也  偶念見之耳

龍安聞其旨□來使人自長沙迎之  居于最樂堂

明年六月晦□問侍者日早莫  曰□巳夕矣  笑曰□夢境相逢□我睡巳覺

汝但莫負叢林□卽是報佛恩德  言訖而寂

茶毘收骨石□塔于乳峰之下  閱世六十四年□坐四十三夏

贊曰□石頭道人□以夷粹之資□入道穩實

其去新□□而游湘西也  以水聲林影自娛

謹守其師之言□不爲世用  譬之雲行鳥飛□初無留□

故當時公卿貴人□莫能親&C  -  D;之  豈常人哉  彼視□□取容□賣佛祖以漁利者

顧不太息耶  甘露滅□旣論□其出處之詳

又列之林間錄中  蓋有所激云耳

補禪林僧寶傳終

嘗觀八十餘員老  惡跡那堪向外揚

底事傳爲希世寶  重新拈出在□桑

義心禪者募緣  將唐本僧寶傳抄寫

重新□梓□以廣其傳  貴後之覽者□如獲司南之車

可以追配古人之萬一  庶眞風之不墜也

&C-    ;永仁乙未孟秋  蜀苾芻鏡堂□覺圓書

僧寶人人滄海珠  寂音巳是强名模

覺庵父子訛傳處  狼藉諸方掩得無

遇時甫板行寂音尊者所著僧寶  意歸北山

未幾時偶墮他人之手  甫且死□弟子守淨行人

尋訪得之□遂了其師初心  住靈隱廣聞□因出此&C  -  B;

乃爲之書□寶卯嘉平

尊者存心不易論  要敎舊話得新聞

非惟特地&C  -  ;先志  且願流通此法門

淨老宿以令師昔所&C  -    D;僧寶傳板  捨歸靈隱□檀林

使佛祖慧命流通  炷香求語□以此證之

虛堂老衲智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