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心  論

) 대정장경 85권 1269쪽 No 2831 대영박물관소장돈황본 S-296.

釋菩提達摩製

夫至理無言 要假言而顯理 大道無相爲接□而見形 今且假立二人共談無心之論矣.

弟子 問和尙曰 有心無心.

答曰 無心.

問曰 旣云無心 誰能見聞覺知 誰知無心.

答曰 還是無心 旣見聞覺知 還是無心能知無心.

問曰 旣若無心 卽合無有見聞覺知 云何得有見聞覺知.

答曰 我雖無心 能見能聞能覺能知.

問曰 旣能見聞覺知 卽是有心那得稱無.

答曰 只是見聞覺知 卽是無心何處更離見聞覺知別有無心 我今恐汝不解 一一爲汝解說 令汝得悟眞理 假如見終日見由爲無見 見亦無心 聞終日聞由爲無聞 聞亦無心 覺終日覺由爲無覺 覺亦無心 知終日知由爲無知 知亦無心 終日造作 作亦無作 作亦無心 故云 見聞覺知 總是無心.

問曰 若爲能得知是無心.

答曰 汝但子細推求看心 作何相貌 其心復可得 是心不是心 爲復在內 爲復在外 爲復在中間如是三處 推求覓心 了不可得 乃至於一切處 求覓亦不可得 當知卽是無心.

問曰 和尙旣云 一切處總是無心 卽合無有罪福 何故衆生輪□六聚 生死不斷.

答曰 衆生迷妄於無心中 而妄生心 造種種業 妄執爲有 足可致使輪□六趣 生死不斷. 譬有人於暗中 見□爲鬼見繩爲蛇便生恐怖. 衆生妄執 亦復如是 於無心中 妄執有心 造種種業 而實無不輪□六趣. 如是衆生 若遇大善知識敎令坐禪覺悟無心 一切業障盡皆銷滅生死卽斷. 譬如暗中日光一照 而暗皆盡. 若悟無心一切罪滅 亦復如是.

問曰 弟子愚昧心猶未了審 一切處六根所用者應.

答曰 語種種施爲煩惱菩提生死涅槃定無心否.

答曰 定是無心 只爲衆生妄執有心卽有一切煩惱生死菩提涅槃 若覺無心卽無一切煩惱生死涅槃. 是故如來 爲有心者 說有生死 菩提對煩惱得名. 涅槃者 對生死得名. 此皆對治之法 若無心可得 卽煩惱菩提 亦不可得 乃至生死涅槃 亦不可得.

問曰 菩提涅槃 旣不可得 過去諸佛 皆得菩提 此謂可乎.

答曰 但以世諦文字之言得 於眞諦實無可得.

故維摩經云 菩提者不可以身得 不可以心得.

又金剛經云 無有少法可得 諸佛如來但以不可得而得 當知有心卽一切有無心一切無.

問曰 和尙旣云 於一切處 盡皆無心 木石亦無心 豈不同於木石乎.

答曰 而我無心 心不同木石. 何以故 譬如天鼓 雖復無心 自然出種種妙法敎化衆生.

又如 如意珠 雖復無心 自然能作 種種變現 而我無心. 亦復如是 雖復無心 善能覺了諸法實相具眞般若三身自在應用無妨.

故寶積經云 以無心意 而現行豈同木石乎.

夫無心者 卽眞心也. 眞心者 卽無心也.

問曰 今於心中作若爲修行

答曰 但於一切事上覺了 無心卽是修行更 不別有修行 故知無心卽一切 寂滅卽無心也.

弟子 於是忽然大悟 始知心外無物 物外無心 擧止動用 皆得自在 斷諸疑網 更無□□ 卽起作禮而銘無心

乃爲頌曰

心神向寂  無色無形

睹之不見  聽之無聲

似暗非暗  如明不明

捨之不滅  取之無生

大卽廓周法界  小卽毛竭不停

煩惱混之濁    涅槃澄之不淸

眞如本無分別  能辯有情無情

收之一切不立  散之普遍含靈

妙神非知所測  正覓絶於修行

滅則不見其懷  生則不見其成

大道寂號無相  萬像窈號無名

如斯運用自在  總是無心之精

和尙又告曰 諸般若中以無心般若而爲最上.

故維摩經云 以無心意無受行 而悉拙伏外道.

又法鼓經 若知無心可得 法卽不可得 罪福亦不可得 生死涅槃亦不可得 乃至一切盡不可得 不可得亦不可得

乃爲頌曰

昔日迷時爲有心  爾時悟罷了無心

雖復無心能照用  照用常寂卽如如

重曰

無心無照亦無用  無照無用卽無爲

此是如來眞法界  不同菩薩爲□支

言無心者 卽無妄相心也

又問 何名爲太上.

答曰 太者大也. 上者高也. 窮高之妙理 故云太上也.

又 太者 通泰位也. 三界之天雖有延康之壽福盡. 是故終輪□六趣 未足爲太 十住菩薩雖出離生死而妙理未極 亦未爲太 十住修心妄有入無.

又 無其無有雙遣不妄中道 亦未爲太.

又 忘中道三處都盡位皆妙覺 菩薩雖遣三處 不能無其所妙 亦未爲太.

又 忘其妙 則佛道至極 則無所存 無存思則無思慮 兼妄心智永息 覺照俱盡 寂然無爲 此名爲太也. 太是理極之義, 上是無等色 故云太上 卽之佛如來之別名也.

無心論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