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山大師語錄序□

東西道邈□二三親傳□傳也已漸□眞間爲僞□當

僞之交出時□醇乎眞者□獨洞祖乎□自厥初詰

問無眼耳乎其師□至發跡南泉之供眞□異聞

無情說眼處□愼柏巖姓名之問□不間雲巖雍

容影□蹈斷過水浪□呵止雲居□受天供路□終設

愚癡齋□明去來之數事□則實爲希世之師表

矣□其語言章句□散在諸家之篇集□間有集錄

也非□元文間□玄契老禪勤集□號洞山錄□以藏

梓于白華林□可謂幹祖考之蠱哉□然京師之

途路萬里□爲難爲乏道之拜請□而去歲庚辰

之秋□江都吉祥禪寺之衆徒責予復校□亦不

忘祖家也□尋請老衲語□乃告曰□戱乎□洞祖乎□

眞矣□邃矣□充矣□無偏矣□克中矣□固亦江漢

以濯□秋日以□□唯可以道心見之□不可以人

心見之□若至其不可窺之□不可量之□不可移

之□而無己獨立□則少林之下□實一人而已□贊

寧言之□

寶曆十一年辛巳正月穀旦□印指月焚香

拜題□

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

遠孫沙門慧印校訂□

師幼歲□從師因念般若心經□至無眼耳鼻舌

身意處□忽以手□面□問師曰□某甲有眼耳鼻

舌等□何故經言無□其師駭然異之□曰□吾非汝

師□卽指往五洩山禮靈默禪師□

師遊方首謁南泉□値馬祖諱辰修齋□泉問衆

曰□來日設馬祖齋□未審馬祖還來否□衆皆無

對□師乃出對曰□待有伴卽來□泉曰□此子雖後

生□甚堪彫琢□師曰□和尙莫厭良爲賤□

師參□山□問曰□頃聞南陽忠國師有無情說

法話□某甲未究其微□□曰□□黎莫記得□□師

曰□記得□□曰□子試擧一遍看□師遂擧□僧問□如

何是古佛心□國師曰□牆壁瓦礫是□僧云□牆壁

瓦礫□豈不是無情□國師曰□是□僧云□還解說法

否□國師曰□常說熾然□說無間歇□僧云□某甲

爲甚□不聞□國師曰□汝自不聞□不可妨他聞

者也□僧云□未審甚□人得聞□國師曰□諸聖

得聞□僧云□和尙還聞否□國師曰□我不聞□僧

云□和尙旣不聞□爭知無情解說法□國師曰□賴

我不聞□我若聞□卽齊於諸聖□汝卽不聞我說

法也□僧云□恁□則衆生無分去也□國師曰□我

爲衆生說□不爲諸聖說□僧云□衆生聞後如何□

國師曰□卽非衆生□僧云□無情說法□據何典敎□

國師曰□灼然言不該典□非君子之所談□汝豈

不見華嚴經云□刹說□衆生說□三世一切說□師

擧了□□山曰□我這裡亦有□祇是罕遇其人□師

曰□某甲未明□乞師指示□□山□起拂子曰□會

□□師曰□不會□請和尙說□□曰□父母所生口□

終不爲子說□師曰□還有與師同時慕道者否□

□曰□此去澧陵攸縣□石室相連□有雲巖道人□

若能撥草瞻風□必爲子之所重□師曰□未審

此人如何□□曰□他曾問老僧□學人欲奉師去

時如何□老僧對他道□直須絶渗漏始得□他道□

還得不違師旨也無□老僧道□第一不得道老

僧在這裡□師遂辭□山□徑造雲巖□擧前因緣

了□便問□無情說法□甚□人得聞□巖曰□無情得

聞□師曰□和尙聞否□巖曰□我若聞□汝卽不聞

吾說法也□師曰□某甲爲甚□不聞□巖□起拂

子曰□還聞□□師曰□不聞□巖曰□我說法□汝尙不

聞□豈況無情說法乎□師曰□無情說法□該何典

敎□巖曰□豈不見彌陀經云□水鳥樹林□悉皆念

佛念法□師於此有省□乃述偈曰□也大奇□也

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

處聞時方可知□

師問雲巖□某甲有餘習未盡□巖曰□汝曾作甚

□來□師曰□聖諦亦不爲□巖曰□還歡喜也未□

師曰□歡喜則不無□如糞掃堆頭□拾得一顆明

珠□

師問雲巖□擬欲相見時如何□曰□問取通事舍

人□師曰□見問□次曰□向汝道甚□□

雲巖擧□問師□藥山問僧□見說汝解算虛實□云□

不敢□山曰□汝試算老僧看□僧無對□汝作□

生□師曰□請和尙生日□

藥山夜參不點燈□山垂語曰□我有一句子□待

特牛生兒卽向汝道□時有僧曰□特牛生兒

也□自是和尙不道□山曰□侍者把燈來□其僧

抽身入衆□雲巖擧似師□師曰□其僧□會□只是

不肯禮拜□

雲巖到□山□□問□大保任底人與那箇是一□

是二□巖曰□一機之絹是一段□是兩段□師聞曰□

如人接樹□

一日雲巖謂衆曰□有箇人家兒子□問著無有

道不得底□師問□他屋裡有多少典籍□巖曰□一

字也無□師曰□爭得恁□多知□巖曰□日夜不曾

眠□師曰□問一段事還得否□巖曰□道得□不

道□

雲巖作鞋次□師近前曰□就師乞眼睛□未審

還得也無□巖曰□汝底與阿誰去也□師曰□良价

無□巖曰□設有□汝向什□處著□師無語□巖曰□

乞眼睛底是眼否□師曰□非眼□巖□之□

雲巖問一尼□汝爺在□云□在□巖曰□年多少□云□

年八十□巖曰□汝有箇爺□不年八十□還知否□

云□莫是恁□來者□巖曰□猶是兒孫在□師曰□

直是不恁□來者□亦是兒孫□

院主遊石室回□雲巖問曰□汝去到石室裡許□

爲甚□便回□主無語□師代曰□彼中已有人占

了也□巖曰□汝更去作□□師曰□不可人情斷絶

去也□

師辭雲巖□巖曰□甚□處去□師曰□雖離和尙□

未卜所止□曰□莫湖南去□師曰□無□曰□莫歸鄕去□

師曰□無□曰□早晩□回□師曰□待和尙有住處卽

來□曰□自此一別□難得相見□師曰□難得不相

見□

師臨行又問雲巖□和尙百年後□忽有人問□還

邈得師眞否□如何祇對□巖曰□但向伊道□只

這是□師良久□巖曰□价□黎承當箇事□大須

審細□後因過水睹影□大悟前旨□因有偈曰□

切忌從他覓□□□與我疏□我今獨自往□處處

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與□

會□方始契如如□

師侍雲巖□巖問□如何是价子神通妙用□師

叉手近前而立□又問□如何是神通妙用□師便

珍重出□

師到參魯祖寶雲禪師□禮拜侍立□少頃而出□

□再入來□祖曰□祇恁□□祇恁□□所以如此□師

曰□大有人不肯□祖曰□作□取汝口辨□師便禮

拜□乃侍奉數月□僧問魯祖□如何是不言言□祖

曰□汝口在甚□處□云□無口□祖曰□將甚□喫

飯□僧無對□師代曰□他不飢□喫甚□飯□

師到南源□〔道明禪師□〕方上法堂□源曰□已相看了也□

師便下去□至明旦□上問曰□作日已蒙和尙

慈悲□不知什□處是與某甲已相看處□源曰□

心心無間斷□流入於性海□師曰□幾合放過□

師辭南源去□源曰□多學佛法□廣作利益□師曰□

多學佛法卽不問□如何是廣作利益□源曰□一

物莫違卽是□

師到□樹□□問曰□來作什□□師曰□親近和

尙□□曰□若是親近□用動兩片皮作□□師無對□

曹山後聞乃云□一子親得□

師禮京兆興平和尙□平曰□莫禮老朽□師曰□

禮非老朽者□平曰□□且不受禮□師曰□□亦

不曾禮□師□問□如何是古佛心□平曰□卽汝心

是□師曰□雖然如此□猶是某甲疑處□平曰□若

恁□□卽問取木人去□師曰□某甲有一句子□不

借諸聖口□平曰□汝試道看□師曰□不是某甲□

師辭平和尙□平曰□甚□處去□師曰□沿流無定

止□平曰□法身沿流□報身沿流□師曰□總不作

此解□平乃□掌□保福云□洞山自是一家□乃

別云□覓得幾人□

師到薯山□薯曰□汝已住一方□又來這裡作□□

師對曰□良价無奈疑何□特來見和尙□山召□良

价□師應諾□山曰□是什□□師無語□山曰□好箇

佛只是無光焰□

師在□潭□見初首座□有語曰□也大奇□也大奇□

佛界道界不思議□師遂問曰□佛界道界卽不

問□祇如說佛界道界底是甚□人□初良久無

對□師曰□何不速道□初曰□爭卽不得□師曰□道

也未曾道□說甚□爭卽不得□初無對□師曰□佛

之與道□俱是名言□何不引敎□初曰□敎道甚□□

師曰□得意忘言□初曰□猶將敎意向心頭作病

在□師曰□說佛界道界底病大小□初又無對□次

日忽遷化□時稱師爲問殺首座价□

師與密師伯經由次□見谿流菜葉□師曰□深山

無人□因何有菜□隨流莫有道人居否□乃共議

撥草□谿行五七里間□忽見羸形異貌人□乃龍

山和尙是也□〔亦云隱山□〕放下行李問訊□山曰□此山

無路□□黎從何處來□師曰□無路且置□和尙從

何而入□山曰□我不從雲水來□師曰□和尙住此

山多少時耶□山曰□春秋不涉□師曰□和尙先

住□此山先住□山曰□不知□師曰□爲甚□不

知□山曰□我不從人天來□師曰□和尙得何道

理便住此山□山曰□我見兩箇泥牛□入海□

直至于今絶消息□師始具威儀禮拜□便問□如

何是主中賓□山曰□靑山覆白雲□師曰□如何

是主中主□山曰□長年不出戶□師曰□主賓相

去幾何□山曰□長江水上波□師曰□賓主相見

有何言說□山曰□淸風拂白月□師辭退□

師一日與密師伯渡水□師曰□莫錯下脚□伯云□

錯卽過不得也□師曰□不錯底事作□生□云□共

長老過水□

師與密師伯鋤茶園□師擲下□頭曰□我今日

困□一點氣力也無□伯曰□若無氣力□爭解恁□

道得□師曰□汝將謂有氣力底是也□

師與密師伯過水次□乃問曰□過水事作□生□

伯曰□不濕脚□師曰□老老大大□作這箇語話□伯

曰□爾作□生道□師曰□脚不濕□

密師伯因把針次□師問□作什□□伯云□把針□師

曰□把針事作□生□伯云□針針相似□師曰□二

十年同行□作這箇語話□豈有與□工夫□伯曰□

長老又作□生□師曰□如大地火發底道理□他

日問師□知識所通莫不遊踐□徑截處乞師一

言□師曰□師伯意何得取功□伯因斯頓覺□下語

非常□

師與密師伯行次□忽見白□走過□伯曰□俊哉□

師曰□作□生□伯云□大似白衣拜相□師曰□老

老大大□作這箇說話□伯云□汝作□生□師曰□積

代簪纓□暫時落薄□

師與密師伯過木橋□師先過了□拈起木橋曰□

過來□伯云□价□黎□師便放下木橋□

師會一官人□官人曰□三祖信心銘□弟子擬註□

師曰□□有是非□紛然失心□作□生註□法眼

代云□恁□則弟子不註□

師與密師伯到柏巖哲禪師處□巖問□甚處

來□師曰□湖南來□巖曰□觀察使姓甚□□師曰□

不得姓□巖曰□名甚□□師曰□不得名□巖曰□

還理事也無□師曰□自有廊幕在□巖曰□還出

入否□師曰□不出入□巖曰□豈不出入□師便拂

袖出去□巖來日侵早入堂召師□師近前□巖

曰□昨日祇對上座話□不□老僧意□一夜不安□

今請上座別下一轉語□若□老僧意□便開粥

相伴過夏□師曰□□請和尙問□巖曰□不出入

是如何□師曰□太尊貴生□巖乃開粥同過夏□

師與密師伯行次□指路傍一院曰□裡面有人□

說心說性□伯曰□是誰□師曰□被師伯一問□直得

去死十分□伯曰□說心說性底誰□師曰□死中得

活□

師供養雲巖眞次□僧問□先師道□祇這是□莫

便是否□師曰□是□云□意旨如何□師曰□當時□

錯會先師意□云□未審先師還知有也無□師曰□

若不知有□爭解恁□道□若知有□爭肯恁□道□

長慶云□旣知有□爲甚□恁□道□又云□養子

方知父慈□

雲巖諱日師營齋□僧問□和尙於雲巖處得何

指示□師曰□雖在彼中□不蒙指示□云□旣不蒙指

示□又用設齋作甚□□師曰□爭敢違背他□云□和

尙發跡南泉□爲甚□□與雲巖設齋□師曰□我

不重先師道德佛法□祇重他不爲我說破□僧

云□和尙爲先師設齋□還肯先師也無□師曰□半

肯半不肯□云□爲甚□不全肯□師曰□若全肯□卽

孤負先師也□問□欲見和尙本來師□如何得見□

師曰□年牙相似□卽無阻矣□僧擬進語□師曰□

不□前□□別請一問□僧無對□雲居代云□恁

□則不見和尙本來師也□僧問長慶□如何是

年牙相似者□慶云□古人恁□道□□黎又向這

裡覓箇甚□□

因有官人設齋施淨財□請師看轉大藏經□師

下禪床向官人揖□官人揖師□師引官人俱□

禪床一□□向官人揖□良久曰□會□□云□不會□

師曰□我與汝看轉大藏經□如何不會□

上堂曰□還有不報四恩三有者□□衆無對□又

曰□若不體此意□何超始終之患□直須心心不

觸物□步步無處所□常無間斷□始得相應□直須

努力□莫閒過日□僧問□寒暑到來□如何回避□師

曰□何不向無寒暑處去□云□如何是無寒暑處□

師曰□寒時寒殺□黎□熱時熱殺□黎□

上堂曰□祖佛言敎似生□家□始有參學分□若

透祖佛不得□卽被祖佛□去□

上堂曰□坐斷主人公□不落第二見□北院出衆

云□須知有一人不合伴□師曰□猶是第二見□院

便□倒禪床□師曰□老兄作□生□院云□待某甲

舌頭爛□卽向和尙道□

早參□疏山仁出問□未有之言□請師示誨□師曰□

不諾無人肯□疏云□還可功也無□師曰□爾卽今

還功得□□疏云□功不得卽無諱處□

上堂曰□欲知此事□直須如枯木生花□方與他

合□

疏山問□一切處不乖時如何□師曰□□黎□此是

功勳邊事□幸有無功之功□子何不問□云□無功

之功□豈不是那邊人□師曰□大有人笑子恁□

問□云□恁□則□然去也□師曰□□然非□然□非

不□然□云□如何是□然□師曰□喚作那邊人□卽

不得□云□如何是非□然□師曰□無辨處□

夜參□不點燈□有僧出問話□退後□師令侍者點

燈□乃召適來問話僧出來□其僧近前□師曰□將

取三兩粉來□與這箇上座□其僧拂袖而退□自

此省發玄旨□遂□捨衣資設齋□得三年後

辭□師曰□善爲□時雪峰侍立□問云□祇如這僧

辭去□幾時□來□師曰□他祇知一去□不解再

來□其僧歸堂□就衣□下坐化□雪峰上報師□師

曰□雖然如此□猶較老僧三生在□

上堂曰□有一人在千人萬人中□不背一人□不

向一人□爾道此人具何面目□雲居出云□某甲

參堂去□

師示衆曰□體得佛向上事□方有些子語話分□

僧便問□如何是語話□師曰□語話時□黎不聞□

云□和尙還聞否□師曰□待我不語話時卽聞□僧

問□如何是正問正答□師曰□不從口裡道□云□若

有人問□師還答否□師曰□也未曾問□問□如何是

從門入者非寶□師曰□便好休□

僧問□和尙出世幾人肯□師曰□□無一人肯□

云□爲甚□□無一人肯□師曰□爲箇箇氣宇如

王□

上堂曰□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識箇中

意□一老一不老□後僧問曹山□如何是一老□

山云□不扶持□云□如何是一不老□山云□枯木□僧

又擧似逍遙忠□忠云□三從六義□又曰□此事直

須妙會□事在其妙□體在妙處□

解夏□上堂曰□秋初夏末□兄弟或東或西□直須

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良久曰□祇如萬里無寸

草處□作□生去□顧視左右曰□欲知此事□直須

如枯木花開方與他合□有僧到石霜□霜問□和

尙有何言句示徒□僧擧前話□霜曰□有人下語

否□云□無□霜曰□何不道出門便是草□僧回擧似

師□師曰□此是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語□大唐

國內能有幾人□後明安曰□直是不出門□亦

是草漫漫地□

上堂曰□向時作□生□奉時作□生□功時作□

生□共功時作□生□功功時作□生□僧問□如

何是向□師曰□喫飯時作□生□又曰□得力須

忘飽□休糧更不飢□云□如何是奉□師曰□背時作

□生□又曰□只知朱紫貴□孤負本來人□云□如

何是功□師曰□放下□頭時作□生□又曰□撒

手端然坐□白雲幽處閒□云□如何是共功□師曰□

不得色□又曰□素粉難沈跡□長安不久居□云□

如何是功功□師曰□不共□又曰□混然無諱處□

此外更何求□〔偈頌至下記志□〕

師謂衆曰□擬心是犯戒□得味是破齋□又曰□

擬心蚤差□況復有言耶□

示衆曰□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語話分□時有僧

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非佛□保福別云□

佛非□雲門云□名不得□狀不得□所以言非□法眼

別云□方便呼爲佛□師又曰□塵中不染丈夫

兒□雲門云□□杖但喚作□杖□一切但喚作

一切□

僧問□如何是玄中又玄□師曰□如死人舌□

僧問□如何是毘盧師法身主□師曰□禾莖粟

幹□問□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墮衆數□師曰□吾常

於此切□僧問曹山□先師道□吾常於此切□意

作□生□山云□要頭便斫去□又問雪峰□峰以□

杖劈口打云□我亦曾到洞山來□

師洗□次□見兩烏爭蝦□□有僧便問□這箇因

甚□到恁□地□師曰□祇爲□黎□

會下有老宿□去雲巖回□師問□汝去雲巖作□

生□宿云□不會□師代曰□堆堆地□又老宿拈袈

裟角問云□父母未生時□還有這箇□□師曰□只

今豈是有耶□宿搖手□

師因看稻田次□朗上座牽牛□師曰□這箇牛須

好看□恐喫稻去□朗云□若是好牛□應不喫稻□

師問講維摩經僧曰□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

識□喚作甚□語□云□讚法身語□師曰□喚作法

身□早是讚也□

示衆曰□一大藏敎只是箇之字□

垂語曰□直道本來無一物□猶未消得他□袋

子□僧便問□時時勤拂拭□爲甚□不得他衣□□

未審甚□人合得□師曰□不入門者□云□只如不

入門者□還得也無□師曰□雖然如此□不得不與

他□

垂語曰□直道本來無一物□猶未消得他衣□□

這裡合下得一轉語□且道下得什□語□有一

上座□下語九十六轉□不□師意□末後一轉□始

□師意□師曰□□黎何不早恁□道□別有一僧

密聽□祇不聞末後一轉□遂請益上座□上座不

肯說□如是三年執侍巾甁□終不爲擧□上座因

有疾□其僧云□某甲三年請擧前話□不蒙慈悲□

善取不得□惡取去□遂持刀向之云□若不爲某

甲擧□卽便殺上座也□上座悚然曰□□黎且待□

我爲汝擧□乃曰□直饒將來亦無處著□其僧禮

謝□

師因普請次□巡寮去□見一僧不赴普請□師問□

爾何不去□僧云□某甲不安□師曰□爾尋常健

時□何曾去來□

師問僧□甚處來□僧云□遊山來□師曰□還到頂

□□云□到□師曰□頂上有人□□云□無人□師曰□恁

□則不到頂也□云□若不到頂□爭知無人□師曰□

我從來疑著這漢□

冬節與泰首座喫果子次□乃問□有一物上

□天□下□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

不得□且道過在甚□處□泰云□過在動用中□〔同安顯別云□不知□〕師喚待者□□退果卓□

僧問□卽今往來底喚作甚□則得□師曰□不得□

不得□

有一僧在涅槃堂不安□要見師□師遂往□僧

曰□和尙何不救取人家男女□師曰□爾是甚□

人家男女□云□某甲大闡提人家男女□師良久□

僧云□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老僧日前也向

人家屋□下過來□云□回互不回互□師曰□不

回互□云□敎某甲向甚處去□師曰□粟□裡去□

僧噓一聲□云□珍重□便坐脫□師以□杖敲頭三

下□曰□汝祇解與□去□不解與□來□

師看病僧□僧云□火風離散時如何□師曰□來時

無一物□去亦任從伊□云□爭奈羸□何□師曰□

須知有不病者□云□如何是不病者□師曰□悟則

無分寸□不悟則隔山坡□云□前程還許卜度也

無□師曰□雖然黑似漆□成立在今時□京兆七師

令僧問師云□那箇究竟作□生□師曰□□須問

他始得□

師示衆曰□我有三路接人□鳥道玄路展手□僧

問□師尋常敎學人行鳥道□未審如何是鳥道□

師曰□不逢一人□云□如何行□師曰□直須足下無

私去□云□祇如行鳥道□莫便是本來面目否□

師曰□□黎因甚顚倒□云□甚□處是學人顚倒□

師曰□若不顚倒□因甚□□認奴作郎□云□如何

是本來面目□師曰□不行鳥道□

師問僧□去什□處來□僧云□製鞋來□師曰□自

解依他□僧云□依他□師曰□他還指敎汝也無□

僧無對□趙州代僧曰□若允卽不違□

有庵主不安□凡見僧便云□相救□相救□多下

語不契□師乃去訪之□主亦云□相救□師曰□甚

□相救□主云□莫是藥山孫□雲巖嫡子□□師

曰□不敢□主合掌云□大家相送□便遷化□僧問師

云□亡僧遷化向甚□處去□師曰□火後一莖

□□

意上座問□如如遍居前□不如如遍居前□師

曰□如如遍居前□不如如遍亦居前□意云□如如

遍分其優劣□不如如遍分其優劣□師曰□如如

遍分其優劣□不如如遍亦分其優劣□意云□何

分彼此□師曰□亦分不分□意云□如何是分□師

曰□如如遍□意云□如何是不分□師曰□不如如

遍□意云□莫便是通身不通身邊事□師曰□不是

者箇道理□意云□是甚□道理□師曰□是如如遍

不如如遍道理□復曰□意上座欲知□□一似八

十老婆嫁與三歲兒子□年雖長大□要且被他

三歲兒子索喚□不得自由□後僧擧□問曹山□如

何是八十老婆□山曰□紛紛白髮連頭雪□僧云□

如何是三歲兒子□山曰□不爲主□僧云□爲甚□

不爲主□山曰□不見道□三歲兒子□一切過不得□

僧云□旣是八十老婆□爲甚□嫁他三歲兒子□

山曰□直得似八十老婆□始解奉重他□

師見幽上座來□遽起向禪床後立□幽云□和尙

爲甚□回避學人□師曰□將謂□黎不見老僧□

僧問茱萸□如何是沙門行□萸云□行則不無□有

覺卽乖□別有僧擧似師□師曰□他何不道□未審

是甚□行□僧遂進此語□萸云□佛行□佛行□僧

回擧似師□師曰□幽州猶似可□最苦是新羅□

僧□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頭長三尺□頸短

二寸□乃師令侍者持此語問三聖然和尙□聖

於侍者手上□一□□者回擧似師□師肯之□

師問僧□甚處來□云□三祖塔頭來□師曰□旣從祖

師處來□又要見老僧作甚□□云□祖師卽別□學

人與和尙不別□師曰□老僧欲見□黎本來師□

還得否□云□亦須待和尙自出頭來□始得□師曰□

老僧適來□暫時不在□

僧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白馬入蘆

華□官人問□有人修行否□師曰□待公作男子卽

修行□

僧問□承古有言□相逢不擎出□擧意便知有時

如何□師乃合掌頂戴□

師問僧□世間何物最苦□僧云□地獄最苦□師曰□

不然□云□師意如何□師曰□在此衣線下□不明大

事□是名最苦□

師問僧□名什□□僧云□某甲□師曰□阿那箇是□

黎主人公□僧云□見□祇對次□師曰□苦哉□苦哉□

今時人例皆如此□只是認得驢前馬後底□將

爲自己□佛法平沈□此之是也□賓中主尙未分□

如何辨得主中主□僧便問□如何是主中主□

師曰□□黎自道取□云□某甲道得□卽是賓中主□

〔雲居代曰□某甲道得□不是賓中主□〕如何是主中主□師曰□恁□道

卽易□相續大難□師遂示頌曰□嗟見今時學道

流□千千萬萬認門頭□恰似入京朝聖主□祇到

潼關便休□

僧問□如何是靑山白雲父□師曰□不森森者

是□云□如何是白雲靑山兒□師曰□不辨東西者

是□云□如何是白雲終日倚□師曰□去離不得□

云□如何是靑山總不知□師曰□不顧視者是□乃

頌曰□靑山白雲父□白雲靑山兒□白雲終日倚□

靑山總不知□

僧問□淸河彼岸是甚□草□師曰□是不萌之草□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大似駭□犀□

僧問□蛇呑蝦□□救則是□不救則是□師曰□救

則雙目不睹□不救則形影不彰□

有僧辭大慈□慈曰□去什□處□僧云□暫去江

西□慈曰□我勞汝一段事□得否□僧云□和尙有什

□事□慈曰□將取老僧去□僧云□更有過於和尙

者□亦不能將得去□慈便休□其僧後擧似師□師

曰□□黎爭合恁□道□僧云□和尙作□生□師

曰□得□法眼別云□和尙若去□某甲提笠子□師

又問其僧□大慈別有什□言句□僧云□有時示

衆云□說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說得一尺□不

如行取一寸□師曰□我不恁□道□僧云□作□

生□師曰□說取行不得底□行取說不得底□雲

居云□行時無說路□說時無行路□不說不行時□

合行什□路□樂普云□行說俱不到□卽本事在□

師擧□藥山問僧□甚處來□云□湖南來□山曰□洞

庭湖水滿也未□云□未□山曰□許多時雨水□爲甚

□未滿□僧無語□師代曰□甚□劫中□曾增減來□

道吾代云□滿也□雲巖云□湛湛地□

師擧□樂山與雲巖先師遊山□腰間刀響□巖

問□甚□物作聲□山抽刀驀口作斫勢□師曰□看

他藥山橫身爲這箇事□今時人欲明向上事□

須體此意始得□

擧□五洩默禪師到石頭處云□一言相契卽住□

不契卽去□頭據坐□洩便行□頭隨後召曰□□黎□

□黎□洩回首□頭曰□從生至死祇是這箇□回首

轉腦作□□洩忽然契悟□乃拗折□杖而棲止

焉□師曰□當時不是五洩先師□大難承當□然雖

如是□猶涉途在□

師示衆曰□唯有佛菩提□是眞歸仗處□復喝

一喝曰□猶有者箇去就在□

擧□文殊大士與無著喫茶次□乃拈起□璃盞

問無著□南方還有這箇否□著云□無□文殊曰□

尋常將甚□喫茶□著無對□師代展手曰□有無

且置□借取這箇看得否□擧□盤山上堂□夫心

月孤圓□光呑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

俱亡□復是何物□師曰□光境未亡□復是何物□

擧□鄧隱峰在石頭□頭□草次□峰在頭左側

叉手而立□頭飛□子□向峰前□一株草□峰云□

和尙祇□得這個□不□得那箇□頭提起□子□

峰接得便作□草勢□頭曰□汝祇□得那個□不

解□得這個□峰無對□師代曰□還有堆阜□□

擧□南泉問僧□不思善□不思惡□思總不生時□還

我本來面目來□僧云□無容止可露□師曰□還曾

將示人□□

陸互大夫問南泉云□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

時坐□或時臥□如今擬鐫作佛□還得否□泉曰□得□

陸曰□莫不得否□泉曰□不得□雲巖曰□坐則佛□

不坐則非佛□師曰□不坐卽佛□坐卽非佛□

南泉問神山□作什□□對云□打羅□泉曰□手打□脚

打□神山云□請和尙道□泉曰□分明記取□擧似作

家□師別曰□無脚手者□始解打羅□

僧擧□僧問章敬□心法雙亡□指歸何所□敬曰□

□人無汚□徒勞運斤□云□請師不返之言□敬曰□

卽無返句之語□問師□師曰□道卽甚道□罕遇

作家□

師示衆曰□五洩先師□一日沐浴□焚香端坐告衆

曰□法身圓寂□示有去來□千聖同源□萬靈歸一□

吾今□散□胡假興衰□無自勞神□須存正念□若

遵此命□眞報吾恩□□固違言□非吾之子□時有

僧問□和尙向甚□處去□洩曰□無處去□云□某甲

何不見□洩曰□非眼所睹□師曰□作家□

師問石瀧曰□□前一箇童子甚了事□如今

向甚處去也□瀧云□火焰上泊不得□□歸淸□

世界去也□

有人擧□問一僧云□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忽

見一鬼使來追□僧告云□某甲身爲主事□未暇

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爲白王□若許□卽

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不見□至七日

後□復來覓其僧□了不可得□若被覓著時□如何

抵擬他□師代曰□被他覓得也□

江陵僧參大川□〔亦曰太湖□〕川問□幾時發足江陵□僧

提起坐具□川曰□謝子遠來□下去□僧繞禪床一

□□便出□川曰□若不恁□□爭知眼目端的□僧□

掌曰□苦殺人□幾錯判諸方老宿□川曰□甚得禪

宗道理□僧擧似丹霞□霞曰□於大川法道卽得□

我這裡不然□云□未審此間作□生□霞曰□猶較

大川三步在□僧禮拜□霞曰□錯判諸方者多□師

曰□不是丹霞□難分玉石□

雲居到參□師問□甚處來□居云□翠微來□師曰□

翠微有何言句示徒□居云□翠微供養羅漢□某

甲問□供養羅漢□羅漢還來否□微曰□□每日&C3-4B37;

箇甚□□師曰□實有此語否□云□有□師曰□不虛

參見作家來□

師問雲居□汝名甚□□云□道膺□師曰□向上更

道□云□向上卽不名道膺□師曰□與老僧在雲巖

時祇對無異也□

雲居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黎□他後有把

茅蓋頭□忽有人問□如何祇對□居云□道膺罪

過□

師謂雲居曰□吾聞思大和尙生倭國作王□是

否□居云□若是思大□佛亦不作□師然之□

師問雲居□甚處去來□居云□□山來□師曰□那

箇山堪住□居云□那箇山不堪住□師云□恁□則

國內總被□黎占□□居云□不然□師曰□恁□則

子得箇入路□居云□無路□師曰□若無路□爭得與

老僧相見□居云□若有路□卽與和尙隔山去

也□師乃曰□此子已後□千人萬人把不住去在□

雲居隨師渡水次□師問□水深多少□居云□不濕□

師曰□□人□居云□請師道□師曰□不乾□

師謂雲居曰□昔南泉問講彌勒下生經僧曰□

彌勒什□時下生□云□見在天宮□當來下生□南

泉曰□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時居遂問師

曰□只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未審誰與

安名□師直得禪床震動□乃曰□膺□黎□吾在雲

巖□曾問老人□直得火爐震動□今日被子一問□

直得通身汗流□

雲居結菴于三峰□經日不赴堂□師問□子近日

何不赴齋□居云□每日自有天神送供□師曰□我

將謂汝是箇人□猶作這箇見解在□汝晩間來□

居晩至□師召□膺菴主□居應諾□師曰□不思善□不

思惡□是甚□□居回菴□寂然宴坐□天神自此竟

尋不見□如此三日乃絶□

雲居合醬次□師問□作什□□居曰□合醬□師曰□

用多少鹽□云□旋入□師曰□作何滋味□居云□得□

師問雲居□大闡提人殺父害母□出佛身血□破

和合僧□如是種種□孝養何在□居云□始得孝養□

自爾洞山許爲室中領袖□

雲居作務次□誤□殺□蚓□師曰□這箇&C3-5C71;□居

云□他不死□師曰□二祖往□都□又作□生□居

無對□

師於扇上書佛字□雲居見□書不字□師又改

作非字□雪峰見乃一時除□□

曹山來謁□師問曰□□黎名什□□對曰□本寂□

師曰□向上更道□曹云□不道□師曰□爲什□不

道□曹云□不名本寂□師深器之□

曹山行脚時□問烏石靈觀禪師□如何是毘盧

師法身主□石曰□我若向汝道□卽別有也□山擧

似師□師曰□好箇話頭□祇欠進語□何不問□爲甚

□不道□山□來進前語□石曰□若言我不道□卽

啞□我口□若言我道□卽□□我舌□山歸擧

似師□師曰□古佛□

曹山親入師室□密印所解□盤桓數載乃辭師□

師問□什□處去□云□不變異處去□師曰□不變異

處豈有去耶□云□去亦不變異□師又曰□子歸

鄕□莫打飛鳶嶺過□□云□是□師曰□來時莫打

飛鳶嶺來□□云□是□師曰□有一人□不打飛鳶

嶺過便到此間□子還知□□云□渠無彼往□師

曰□子見甚道理□便道渠無彼往□云□若不到這

田地□爭解恁□道□師遂囑曰□吾在雲巖先師

處□親印寶鏡三昧□事窮的要□今付于汝□師又

曰□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辨驗眞僞□有三

種渗漏□一曰見渗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

曰情渗漏□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渗漏□

究妙失宗□機昧終始□學者濁智流轉□不出此

三種□子宜知之□

道全〔第二世住亦云中洞山□〕問□如何是出離之要□師曰□

□黎足下煙生□全當下契悟□更不他遊□雲居

進語云□終不敢孤負和尙足下煙生□師曰□步

步玄者□卽是功到□

僧擧□龍牙因參翠微□乃問□學人自到和尙法

席□一箇餘月□不蒙一法示誨□意在於何□微曰□

嫌甚□□問師□師曰□□黎爭怪得老僧□

龍牙謁德山□問云□遠聞德山一句佛法□及乎

到來□未曾見和尙說一句佛法□德山曰□嫌什

□□牙不肯□乃造師法席□如前問之□師曰□爭

怪得老僧□龍牙又擧□某甲日前問德山□學人

仗□&C4-5947;劍□擬取師頭時如何□山引頸近前曰□

&C3-2221;□龍牙云□頭落也□山微笑□師曰□德山道什

□□云□德山無語□師曰□莫道無語□且將德山落

底頭呈似老僧□牙省過懺謝□遂止于師席□隨

衆參請□

龍牙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待洞水逆流□

卽向汝道□牙始悟厥旨□

華嚴問□學人未見理路□未免情識□師曰□汝還

見理路也無□云□見無理路□師曰□什□處得情

識來□云□學人實問□師曰□恁□須向萬里無寸

草處去□云□無寸草處□還許去也無□師曰□直須

恁□去□

華嚴搬柴次□師把住柴問□狹路相逢時作□

生□云□反仄□何幸□師曰□汝記吾言□汝向南住□有

一千人□若向北住□卽三二百而已□

九峰見□師曰□掌有神珠□白晝示人□人且按

劍□況玄夜乎□子可貴也□峰云□但不識珠者

耳□識之亦無晝夜□師稱之爲俊士□

靑林到參□師問曰□近離什□處□林云□武陵□師

曰□武陵法道□何似此間□云□胡地冬抽筍□師曰□

別甑炊香飯□供養於此人□林拂袖便出□師曰□

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在□

靑林在洞山栽松次□有劉翁者求偈□作偈曰□

長長三尺餘□鬱鬱覆靑草□不知何代人□得

見此松老□劉得偈呈師□師謂曰□此是第三代

洞山主人□

靑林辭師□師曰□子向甚□處去□林云□金輪不

隱的□遍界絶紅塵□師曰□善自保任□林珍重

而出□師門送□謂靑林曰□恁□去一句作□生

道□林曰□步步踏紅塵□通身無影像□師良久□

林云□老和尙何不速道□師曰□子得恁□性急□

林曰□某甲罪過□便禮辭□

北院辭師□擬入嶺去□師曰□善爲□飛猿嶺峻好

看□院沈吟良久□師曰□通□黎□院應諾□師曰□

何不入嶺去□因此省悟□更不入嶺□師事於師□

時號□頭通□

師問疏山□空劫無人家□是甚□人住處□疏云□

不識□師曰□人還有意旨也無□云□和尙何不問

他□師曰□現問次□云□是何意旨□師不對□

欽山邃參□師問□甚□處來□對云□大慈來□師

曰□還見大慈□□欽云□見□師曰□色前見□色後

見□欽云□非色前後見□師默置□欽乃云□離師

太早□不盡師意□法眼云□不盡師意□不易承嗣

得他□

巖頭雪峰欽山坐次□師行茶來□欽乃閉眼□

師曰□甚□處去來□欽云□入定來□師曰□定本

無門□從何而入□

雪峰到參□師問□從甚處來□云□天台來□師曰□

見智者否□云□義存喫鐵棒有分□

雪峰在會下作飯頭淘米次□師問□淘沙去米□

淘米去沙□峰云□沙米一時去□師曰□大衆喫

個什□□峰遂覆□米盆□師曰□子他後別見人

去在□

師一日問雪峰□作甚□來□峰云□斫槽來□師

曰□幾斧斫成□峰云□一斧斫成□師曰□猶是這

邊事□那邊事作□生□峰云□直得無下手處□

師曰□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生□峰休去□

雪峰蒸飯次□師問□今日蒸多少□峰云□二石□師

曰□莫不足□□峰云□於中有不喫者□師曰□忽

然總喫□又作□生□峰無對□雲居代云□總喫□

卽不見有不足者□

師見雪峰來□曰□入門來須得有語□不得道蚤

箇了□峰云□某甲無口□師曰□無口卽且從□還

我眼來□峰便休□雲居云□待某甲有口卽道□

雪峰辭師□師曰□子甚處去□峰云□歸嶺中去□

師曰□當時從甚□路出□峰云□從飛猿嶺出□師

曰□今回向甚□路去□峰云□從飛猿嶺去□師

曰□有一人不從飛猿嶺去□子還識□□峰云□不

識□師曰□爲甚□不識□峰云□他無面目□師曰□

子旣不識□爭知無面目□峰無對□

巖頭參德山□頭入方丈門□跨門問□是凡□是聖□

山便喝□頭禮拜□有人擧似師□師曰□若不是巖

上座□大難承當□頭曰□洞山老人不識好惡□錯

下名言□我當時一手□□一手□□琅□覺云□

巖頭無人問著□不妨奇特□□被洞山腦後一

錐□直得瓦解□消□

師問德山侍者□從何方來□云□德山來□師曰□來

作什□□云□孝順和尙來□師曰□世間什□物最

孝順□侍者無對□

師不安□令沙彌傳語雲居□乃囑曰□他或問□和

尙安樂否□但道雲巖路相次絶也□汝下此語

須遠立□恐他打汝□沙彌領旨去□傳語聲未絶□

早被雲居打一棒□沙彌無語□同安顯代曰□

恁□則雲巖一枝不墜也□

師將圓寂□謂衆曰□吾有間名在世□誰人爲吾

除得□衆皆無對□時沙彌出云□請和尙法號□師

曰□吾間名已謝□石霜云□無人得他肯□雲居

云□若有間名□非吾先師□曹山云□從古至今□無

人辯得□疏山云□龍有出水之機□無人辨得□

僧問□和尙違和□還有不病者也無□師曰□有□云□

不病者還看和尙否□師曰□老僧看他有分□云□

未審和尙如何看他□師曰□老僧看時□不見有

病□師復問僧□離殼漏子□向甚□處與吾相

見□僧無對□遂示頌曰□學者□沙無一悟□過在

尋他舌頭路□欲得忘形泯□跡□努力慇懃空

裡步□

師以咸通十年己丑三月朔旦□命剃髮□□身□

披衣□聲鐘辭衆□儼然坐化□時大衆號慟□移晷

不止□師忽開目謂衆曰□夫出家之人□心不依

物□是眞修行□勞生息死□於悲何有□乃召主事

僧□令辨愚癡齋一普□蓋責其戀情也□衆猶戀

慕不止□延至七日□食具方備□師亦隨齋畢□曰□

僧家勿事□大率臨行之際□喧動如斯□至八日

浴訖□端坐長往□壽六十有三□臘四十二□□諡

悟本大師□塔曰慧覺□

歌頌□

寶鏡三昧歌□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宜善保護□銀

&C3-325B;盛雪□明月藏鷺□類之不齊□混則知處□意不

在言□來機亦赴□動成□臼□差落顧佇□背觸俱

非□如大火聚□但形文彩□卽屬染汚□夜半正明□

天曉不露□爲物作則□用拔諸苦□雖非有爲□不

是無語□如臨寶鏡□形影相睹□汝不是渠□渠正

是汝□如世□兒□五相完具□不去不來□不起不

住□婆婆和和□有句無句□終不得物□語未正

故□重離六爻□偏正回互□疊而爲三□變盡成

五□如□草味□如金剛杵□正中妙挾□敲唱雙

擧□通宗通途□挾帶挾路□錯然則吉□不可犯

□□天眞而妙□不屬迷悟□因緣時節□寂然昭

著□細入無間□大絶方所□毫忽之差□不應律

呂□今有頓漸□緣立宗趣□宗趣分矣□卽是規

矩□宗通趣極□眞常流注□外寂中搖□係駒伏

鼠□先聖悲之□爲法檀度□隨其顚倒□以緇爲

素□顚倒想滅□肯心自許□要合古轍□請觀前

古□佛道垂成□十劫觀樹□如虎之缺□如馬之

□□以有下劣□寶□珍御□以有驚異□□奴白□□

□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鋒相値□巧力何預□木

人方歌□石女起舞□非情識到□寧容思慮□臣奉

於君□子順於父□不順非孝□不奉非輔□潛行密

用□如愚如魯□但能相續□名主中主□

玄中銘□〔幷序□〕

竊以絶韻之音□假玄唱以明宗□入理深談□

以無功而會旨□混然體用□宛轉偏圓□亦猶

投刃揮斤□輪扁得手□虛玄不犯□□互傍參□

寄鳥道而寥空□以玄路而該括□然雖空體

寂然不乖群動□於有句中□無句妙在體前□

以無語中□有語□途復妙□是以用而不動□

寂而不凝□淸風偃草而不搖□皓月普天而

非照□蒼梧不棲於丹鳳□□潭豈墜於紅輪□

獨而不孤□無根永固□雙明齊韻□事理俱融□

是以高歌雪曲□和者還稀□布鼓臨軒□何人

鳴擊□不達旨妙□難措幽微□□或用而無功□

寂而虛照□事理雙明□體用無滯□玄中之旨□

其有斯焉□

大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森

羅萬象□古佛家風□碧落靑□□道人活計□靈苗

瑞草□野父愁芸□露地白牛□牧人懶放□龍吟枯

骨□異響難聞□木馬嘶時□何人道聽□夜明簾

外□古鏡徒耀□空王殿中□千光那照□□源湛

水□尙棹孤舟□古佛道場□猶乘車子□無影樹

下□永劫淸□□觸目荒林□論年放曠□擧足下

足□鳥道無殊□坐臥經行□莫非玄路□向道莫

去□歸來背父□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先行不

到□末後甚過□沒底船子□無漏堅固□碧潭水

月□隱隱難沈□靑山白雲□無根□住□峰巒秀

異□鶴不停機□靈木□然□鳳無依倚□徒敲布鼓□

誰是知音□空擊成聲□何人撫掌□胡□曲子□不

墮五音□韻出靑□□任君吹唱□

新□吟□

古路坦然誰措足□無人解唱還鄕曲□淸風月

下守株人□□□漸遙春草綠□天香襲兮絶芬

馥□月色凝兮非照燭□行玄猶是涉崎嶇□體妙

因□背延促□殊不然兮何展縮□縱得然兮混

泥玉□□□同欄辨者嗤□薰□共處須分郁□長

天月兮遍豁谷□不斷風兮偃松竹□我今到此

得從容□吾師叱我相隨逐□新□路兮峻仍□□

新□洞兮湛然沃□登者登兮不動搖□遊者遊

兮莫忽速□絶荊榛兮罷□□□飮馨香兮味淸

肅□負重登臨脫□□□看他早是空擔鞠□來駕

肩兮履芳□□至□心兮去凝自□亭堂雖有到

人稀□林泉不長尋常木□道不鐫雕非曲&C5-6630;□□

人進步何瞻□□工夫不到不方圓□言語不通

非眷屬□事不然兮□冥旭□我不然兮何斷續□

慇懃爲報道中人□若戀玄關卽拘束□

綱要頌□〔三首□〕

敲唱俱行□

金鍼雙鎖備□&C3-222D;路隱全該□

寶印當空妙□重重錦縫開□

金鎖玄路□

交互明中暗□功齊轉覺難□

力窮忘進退□金鎖網□□□

不墮凡聖□

事理俱不涉□回照絶幽微□

背風無巧拙□電火□難追□

五位顯訣□逐位頌〔□攝曹山揀註□故今不載于此□〕

功勳五位頌〔本則旣已出上□〕

聖主由來法帝堯□御人以禮曲龍腰□

有時鬧市頭邊過□到處文明賀聖朝□〔向□〕

淨洗濃莊爲阿誰□子規聲裡勸人歸□

百花落盡啼無盡□更向亂峰深處啼□〔奉□〕

枯木花開劫外春□倒騎玉象□麒麟□

而今高隱千峰外□月皎風淸好日辰□〔功□〕

衆生諸佛不相侵□山自高兮水自深□

萬別千差明底事□□□啼處百花新□〔共功□〕

頭角□生已不堪□擬心求佛好羞□□

□□空劫無人識□肯向南詢五十三□〔功功□〕

眞讚□

□□□□□□□□□□□

徒觀紙與墨□不是山中人□

自誡□

不求名利不求榮□只□隨緣度此生□

三寸氣消誰是主□百年身後□虛名□

衣裳破後重重補□糧食無時旋旋營□

一箇幻軀能幾日□爲他間事長無明□

規誡□

夫沙門釋子□高上爲宗□旣絶攀緣□宜從淡薄□

割父母之恩愛□捨君臣之禮儀□剃髮染衣□持

巾捧□□履出塵之徑路□登入聖之階梯□潔白

如霜□淸淨若雪□龍神欽敬□鬼魅歸降□專心用

意□報佛深恩□父母生身□方霑利益□豈許結託

門徒□追隨朋友□事持筆硯□馳騁文章□區區名

利□役役趨塵□不思戒律□破□威儀□取一生之

容易□爲萬劫之艱辛□若學如斯□徒稱釋子□

辭北堂書□

伏聞諸佛出世□皆從父母而受身□萬彙興生□

盡假天地而覆載□故非父母而不生□無天地

而不長□盡沾養育之恩□俱受覆載之德□嗟夫□

一切含識□萬象形儀□皆屬無常□未離生滅□雖

則乳哺情至□養育恩深□若把世賂供資□終難

報答□作血食侍養□安得久長□故孝經云□雖日

用三牲之養□猶不孝也□相牽沈沒□永入輪回□

欲報罔極深恩□莫若出家功德□載生死之愛

河□越煩惱之苦海□報千生之父母□答萬劫之

慈親□三有四恩□無不報矣□故經云□一子出

家□九族生天□良价捨今世之身命□誓不還家□

將永劫之根塵□頓明般若□伏惟父母□心開喜

捨□意莫攀緣□學淨飯之國王□效摩耶之聖后□

他時異日□佛會相逢□此日今時□旦相離別□良

非遽違甘旨□蓋時不待人□故云□此身不向今

生度□更向何時度此身□伏冀尊懷□莫相寄憶□

頌□〔二首□〕

未了心源度數春□□嗟浮世□逡巡□

幾人得道空門裡□獨我淹留在世塵□

謹具尺書辭眷愛□愿明大法報慈親□

不須□淚頻相憶□譬似當初無我身□

巖下白雲常作伴□峰前碧障以爲□□

免干世上名與利□永別人間愛與憎□

祖意直敎言下曉□玄微須透句中眞□

合門親戚要相見□直待當來證果因□

後寄北堂書□

良价自離甘旨□杖錫南遊□星霜已換於十秋□

岐路俄經於萬里□伏惟孃子□收心慕道□攝意

歸空□休懷離別之情□莫作倚門之望□家中家

事□但且隨時□轉有轉多□日增煩惱□阿兄勤行

孝順□須求水裡之魚□小弟竭力奉承□亦泣霜

中之筍□夫人居世上□修己行孝以合天心□僧

有空門□慕道參禪而報慈德□今則千山萬水□

杳隔二途□一紙八行□聊伸寸意□

頌□

不求名利不求儒□愿樂空門捨俗徒□

煩惱盡時愁火滅□恩情斷處愛河枯□

六根戒定香風引□一念無生慧力扶□

爲報北堂休□望□譬如死了譬如無□

附孃回書□

吾與汝夙有因緣□始結母子恩愛情分□自從

懷孕□禱神佛□願生男兒□胞胎月滿□性命絲懸□

得遂愿心□如珠寶惜□糞穢不嫌於臭惡□乳哺

不倦於辛勤□稍自成人□遂令習學□或暫逾時

不歸□便作倚門之望□來書堅要出家□父亡母

老□兄薄弟寒□吾何依賴□子有抛孃之意□孃無

捨子之心□一自汝住他方□日夜常□悲淚□苦

哉□苦哉□今旣誓不還鄕□卽得從汝志□不敢望

汝如王祥臥□□丁蘭刻木□但如目蓮尊者度

我□下脫沈淪□上登佛果□如其不然□幽譴有

在□切宜體悉□

師昔在□潭□尋繹大藏□纂出大乘經要一

卷□□激勵道俗偈頌誡等□流布諸方□

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終〕□

洞山悟本禪師語錄之餘□

〔屬者予遊于山陰□得書讀之□皆祖語也□間

有予未嘗採者□雖片玉出崑岡□故附後□〕

日本沙門宜默玄契校勘□

師問雲巖□擬寫和尙眞得也無□巖云□幾得成□

師曰□尋常寫眞得七八□巖云□猶是失在□師

曰□不失時如何□巖云□直得十成□師曰□古人

道直得十成不似時如何□巖云□他無成數□

雲巖共師鋤薑地次□巖就先德事□師問□此人

什□處去也□巖良久云□作□□作□□師曰□太

遲生也□師問雲巖□未有陰界時□還道得否□巖

云□爾今還有否□

雪峰般柴次□乃于師面前抛下一束□師曰□重

多少□峰云□盡大地人□提不起□師曰□爭得到這

裡□峰無語□

壽山解禪師行脚時□造師法席□師問曰□□黎

生緣何處□云□和尙若實問□某甲卽是□中人□

師曰□爾父名什□□云□今日蒙和尙致此一問□

直得忘前失後□

師勘僧曰□心法雙忘性卽眞□第幾座□僧云□第

二座□師曰□因什□不與他第一座□無對□有一

人代云□非心非法□師曰□心法雙忘□卽是非

法□何更如是道□無對□師自代曰□眞不得座□

云衆曰□知有底人解入地獄□不知有底人門

外走過□師問新羅僧□未過海時□在什□處□無

對□自代曰□隱今過海□也在什□處□

師曰□今時學者欲得學□直須體取佛向上人

始得□如今學者□只知有十方諸佛□且不知有

十方諸佛出身處□空知有佛□不得成佛□

師問僧□三人同行□一人解語□一人不解語□那

箇一人是什□□對云□此豈不是辨得主客也□

師曰□是也□云□如何是客□師曰□語與不語□俱是

客□又曰□如人解弄珠□不觸手□不落地□卽今

往來底□喚作什□卽得□無對□師自代曰□不得□

不得□

師看上座來禮拜□師曰□來作什□□云□不爲和

尙來□師曰□若禮尊者□某甲則偏坐□

愼微長老手把□杖□一僧指云□這個□杖出

何處□微云□雪地出□師不肯□自代曰□如今出

也□有人辨得□□

黃蘗從鹽官領三百衆到南泉□每爲三百人

說法次□南泉便到說法處云□借此道場□還許

一問否□蘗云□便請□泉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

此理如何□蘗云□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泉云□

莫是長老見處□□蘗云□不敢□泉云□醬水錢卽

且置□草鞋錢敎什□人還□有僧擧似師□師曰□

責狀了喫棒□

師問僧□爾名什□□僧云□請和尙安名□師□稱

良价□僧無對□雲居代曰□恁□則無出頭處□又

曰□恁□則總被和尙占□也□

延慶端禪師有人問□□蚓斬爲兩段□兩頭俱

動□佛性在阿那頭□慶展兩手□師別曰□卽今問

底□在阿那頭□

師到田畔□有師僧揷田□有一僧倒揷□師問□□

黎因什□倒揷□對云□心中活在□師不言□歸院□

翌日衆僧普請出次□日先出候□問□昨日倒揷

田僧出來□其僧末後出門□師問□□黎□昨日東

園斫竹誰□其僧罔測□云□不知□師曰□□黎什□

處人□云□鄧州人□師曰□老僧行脚時□曾往過

來□

僧問師云□承和尙說刮骨禪□請和尙四方八

面刮□師曰□勿刮處□云□和尙幸是好手□爲什□

刮不得□師曰□爾還聞道世醫拱手□問□如何是

善知識眼□師曰□紙撚無油□問□十二時中□將何

奉獻□師曰□無物□問□身命急切處如何□師曰□莫

雜種□云□將何奉獻□師曰□將虛空奉獻□云□虛空

與非空□將來不相似□師曰□道相似也得□道不

相似也得□云□如何是相似□師曰□目前□云□如何

是不相似□師曰□目前不是□問□返本還源時如

何□師曰□如一片雪□從天降下□若絲髮大□物掛

著則不到地□問□暫時不在□如同死人如何□師

曰□好埋□□又曰□臭也□又曰□命絶也□師法嗣□其

出史傳者□二十七人□其有機語者□十有九人□

傳法正宗記曰□大鑒之六世□曰筠州洞山良

价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六人□一曰雲

居道膺者□〔□諡弘覺禪師□塔曰圓寂洞山上足□〕一曰撫州本寂者□〔□諡

元證禪師□塔曰福圓□〕一曰洞山道全者□〔第二世中洞山□〕一曰龍牙居

遁者□一曰京兆休靜者□〔□諡寶智大師□無爲之塔□住華嚴寺□〕一曰京

兆□子和尙者□一曰筠州普滿者□一曰台州

道幽者□一曰洞山師虔者□〔第三世後□洞山號靑林和尙□〕一曰洛

京遁儒者□一曰越州乾峰和尙者□一曰吉州

禾山和尙者□一曰天童咸啓者□〔先住蘇州寶華山□〕一曰

潭州寶蓋山和尙者□一曰益州通禪師者□〔住北院□□

諡證眞大師□〕一曰高安白水本仁者□一曰撫州疏山

光仁者□一曰澧州欽山文邃者□一曰天童義

禪師者□一曰太原方禪師者□一曰新羅金藏

和尙者□一曰益州白禪師者□一曰潭州文殊

和尙者□一曰舒州白和尙者□一曰邵州西湖

和尙者□一曰靑陽通玄和尙者□日本人瓦屋

能光禪師□亦其一也□〔師本朝高僧傳曰□航海入唐□參洞山价禪師□親承法印□〕

筠州洞山悟本大師語錄□〔大尾□〕

原CEF字碼    置換之字  置換字數

&C3-212C;       箇      2

&C3-2B46;       □      6

&C3-2F65;       □      11

&C3-3064;       峰      47

&C3-332B;       筍      2

&C3-3D45;       疏      10

&C3-4270;       □      2

&C3-444E;       裡      16

&C3-453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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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4F5A;       □      2

&C3-5034;       □      2

&C3-5D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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