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南泉普願禪師語要

師諱普願□鄭州王氏子也□示衆云□王老師賣身去也□

還有人買□□時有僧出衆云□某甲買□師云□不作貴□不

作賤□□作□生買□僧無對□師同魯祖歸宗杉山喫茶

次□祖提起盞子云□世界未成時□便有這箇□師云□今時

290b

只識這箇□且不識世界□宗云□是□師云□師兄莫同此見

□□宗提起盞子云□向世界未成時道得□□師作掌勢□

宗以面作受掌勢□師與魯祖杉山歸宗辭馬祖各謀

住庵□中路分袂次□師揷下□杖云□道得也被這箇□□

道不得也被這箇□□宗□□杖便打云□也只是這箇

王老師說甚□□不□□魯祖云□只此一句大播天下□

宗云□還有不播底□□祖云□有□宗云□作□生是不播底□

祖作掌勢□師寄書與茱萸云□理隨事變□寬廓非外□事

得理融□寂寥非內□僧問茱萸□如何是寬廓非外□茱萸

云□問一答百也無妨□云□如何是寂寥非內□萸云□睹對

聲色不是好手□又問趙州□州作喫飯勢□僧進後語□州

作拭口勢□又問長沙岑□岑□目視之□僧進後語□岑閉

目示之□僧擧似師□師云□此三人不謬爲吾弟子□趙州

問□和尙百年後□向甚□處去□師云□山下作一頭水□

牛去□州云□謝師指示□師云□昨夜三更月到□□師刈□

次□有僧問□南泉路向甚□處去□師□起鎌云□我這鎌

子是三十文買□僧云□我不問這箇□南泉路向甚□處

去□師云□我用得最快□師住庵時□有一僧來□師云□某甲

291a

上山作務□齋時上座做飯喫了□□送一分來□其僧齋

時做飯喫了□將家具一時打破□就床而臥□師伺不來□

遂歸□見僧偃臥□師亦去身邊臥□僧便起去□師云□得恁

□靈利□師住後云□我往前住庵時□有箇靈利道者□直

至如今不見□師問僧□夜來好風□云□夜來好風□師云□吹

折門前一株松□僧云□吹折門前一株松□又問一僧云□

夜來好風□云□是甚□風□師云□吹折門前一株松□云□是

甚□松□師云□一得一失□有一庵主□人謂之曰□南泉近

日出世□何不去禮拜□主云□非但南泉□直饒千佛出興

亦不去□師聞令趙州往勘之□州□見庵主便作禮□主

不顧□州從西過東□從東過西而立□主亦不顧□州云□草

賊大敗□□下簾子便行□擧似師□師云□我從來疑著這

漢□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爲甚□百鳥銜花獻□師云□

爲渠步步踏佛階梯□云□見後爲甚□不銜花獻□師云□

直饒不來□猶較王老師一線道□師問座主□講甚□經□

云□彌勒下生經□師云□彌勒幾時下生□云□現在天宮未

來□師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

上堂云□諸子□老僧十八上解作活計□有解作活計者

291b

出來□共□商量□是住山人始得□良久顧視大衆合掌

曰□珍重無事□各自修行□大衆不去□師曰□如聖果大可

畏□勿量大人尙不奈何□我且不是渠□渠且不是我□渠

爭奈我何□他經論家說法□身爲極則□喚作理盡三昧□

義盡三昧□似老僧向前被人敎返本還源去□幾恁□

會禍事□兄弟□近日禪師太多□覓箇癡鈍人不可得□不

道全無□於中還少□若有出來□共□商量□如空劫時有

修行人否□有無作□不道□阿□尋常巧脣薄舌□及乎

問著總皆不道□何不出來□莫論佛出世時事□兄弟□今

時人擔佛著肩上行□聞老僧言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便聚頭擬推老僧□無□推處□□若束得虛空作棒打

得老僧著□一任推□時有僧問□從上祖師至江西大師

皆云□卽心是佛□平常心是道□今和尙云□心不是佛□智

不是道□學人悉生疑惑□請和尙慈悲指示□師及抗聲

答曰□□若是佛□休更涉疑□□問老僧□何處有恁□傍

家疑佛來□老僧且不是佛□亦不曾見祖師□□恁□道□

自覓祖師去□曰□和尙恁□道□敎學人如何扶持得□師

曰□□急手托虛空著□曰□虛空無動相□云何托□師云□□

292a

言無動相□早是動也□虛空何曾解道我無動相□此皆

是□情見□曰□虛空無動相□尙是情見□前遣某甲托何

物□師曰□□旣知□不應言托□擬何處扶持他□曰□卽心是

佛旣不得□是心作佛否□師曰□是心是佛□是心作佛□情

計所有□斯皆想成佛□是智人心□是采集主□皆對物時

他便妙用□大德□莫認心認佛□設認得是境□被他喚作

所知愚□故江西大師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敎

□後人恁□行履□今時學人披箇衣服□傍家疑恁□

閑事還得否□曰□旣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和尙今□

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未審如何□師曰□□不認心是

佛□智不是道□老僧勿得心來□復何處著□曰□總旣不得□

何異太虛□師曰□旣不是物□比什□太虛□又敎誰異不

異□曰□不可無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曰□□若認

遮箇□還成心佛去也□曰□請和尙說□師曰□老僧自不知□

曰□何故不知□師曰□敎我作□生說□曰□可不許學人會

道□師曰□會什□道□又作□生會□曰□某甲不知□師曰□不

知□好□若取老僧語□喚作依通人□設見彌勒出世□還

被他□□頭毛□曰□使後人如何□師曰□□且自看□莫憂

292b

他後人□曰□前不許某甲會道□今復令某甲自看□未審

如何□師曰□冥會妙會許□□作□生會□曰□如何是妙會□

師曰□還欲學老僧語□縱說是老僧說□大德如何□曰□某

甲若自會□卽不煩和尙乞慈悲指示□師曰□不可指東

指西□人□□當□□和和時□作□不來問老僧□今時

巧□□始道我不會□圖什□□□若此生出頭來道□我出

家作禪師□如未出家時□曾作什□來□且說看□共□商

量□曰□恁□時某甲不知□師曰□旣不知□卽今認得可可

是邪□曰□認得旣不是□不認是否□師曰□認不認是什□

語話□曰□到遮裡□某甲轉不會也□師曰□□若不會□我更

不會□曰□某甲是學人□卽不會□和尙是善知識□合會□師

曰□遮漢□向□道不會□誰論善知識□莫巧□□看他江西

老宿在日□有一學士來問□如水無筋骨□能勝萬斛舟□

此理如何□老宿云□遮裡無水亦無舟□論什□筋骨□他

學士便休去□可不省力□所以數數向道□佛不會道□我

自修行□用知作□□曰□如何修行□師曰□不可思量得向

人道□恁□修□恁□行□大難□曰□還許學人修行否□師曰□

老僧不可障得□□曰□某甲如何修行□師曰□要行卽行□

293a

不可專尋他輩□曰□若不因善知識指示□無以得會□如

和尙每言□修行須解始得□若不解□卽落他因果□無自

由分□未審如何修行卽免落他因果□師曰□更不要商

量□若論修行□何處不去得□曰□如何去得□師曰□□不可

逐背尋得□曰□和尙未說□敎某甲作□生尋□師曰□縱說

何處覓去□且如□從旦至夜□忽東行西行□□尙不商

量道去得不得□別人不可知得□□曰□當東行西行□總

不思量□是否□師曰□恁□時□誰道是不是□曰□和尙每言□

我於一切處而無所行□他拘我不得□喚作&C3-3B4B;行三昧□

普現色身□莫是此理否□師曰□若論修行□何處不去□不

說拘與不拘□亦不說三昧□曰□何異有法得菩提道□師

曰□不論異不異□曰□和尙所說修行□□然與大乘別□未

審如何□師曰□不管他別不別□兼不曾學來□若論看敎□

自有經論座主□他敎家實大可畏□□且不如聽去好□

曰□究竟令學人作□生會□師曰□如汝所問□元只在因

緣邊看□□且不柰何□緣是認得六門頭事□□但會佛

那邊□□來我與□商量□兄弟□莫恁□尋逐不住□恁□

不取□古人道□行菩薩□行唯一人行□天魔波旬領諸眷

293b

屬常隨菩薩後□覓心行起處□便擬撲倒□如是經無量

劫□覓一念異處不得□方與眷屬禮辭讚歎供養□猶是

進修位□中下之人便不柰何□況絶功用處□如文殊普

賢更不話他□兄弟□作□生道行是無□覓一人行底人

不可得□今時傍家從年至歲□只是覓究竟作□生□空

弄脣舌生解□曰□當恁□時□無佛名□無衆生名□使某甲

作□圖度□師云□□言無佛名□無衆生名□早是圖度了

也□亦是記他言語□曰□若如是□悉屬佛出世時事□了不

可不言□師曰□□作□生言□曰□設使言□言亦不及□師曰□

若道言不及□是及語□□虛恁□尋逐□誰與□爲境□曰□

旣無爲境者□誰是那邊人□師曰□□若不引敎來□卽何

處論佛□旣不論佛□老僧與誰論遮邊那邊□曰□果雖不

住道□而道能爲因□如何□師曰□是他古人□如今不可不

奉戒□我不是渠□渠不是我□作得伊□如狸奴白□行履

□快活□□若一念異□卽難爲修行□曰□云何一念異□難

爲修行□師云□□一念異□便有勝劣二根□不是情見□隨

他因果□更有什□自由分□曰□每聞和尙說報化非眞

佛□亦非說法者□未審如何□師曰□緣生故非□曰□報化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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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眞佛□法身是眞佛否□師曰□早是應身也□曰□若恁□

卽法身亦非眞佛□師曰□法身是眞非眞□老僧無舌不

解道□□敎我道卽得□曰□離三身外□何法是眞佛□師曰□

遮漢□共八九十老人相罵□向□道了也□更問什□離

不離□擬把楔釘他虛空□曰□伏承華嚴經是法身佛說□

如何□師曰□□適來道什□語□其僧重問□師顧視歎曰□

若是法身說□□向什□處聽□曰□某甲不會□師曰□大難□

大難□汝看亮座主是蜀中人□解講三十二本經論□於

江西講次□來見開元寺老宿□宿問□見說座主解講經□

是否□主云□不敢□宿云□將什□講□主云□將心講□宿云□心

如工技兒□意如和伎者□爭解講得□主云□莫是虛空講

得□宿云□□是虛空講得□主拂袖便行□宿召座主□主回

首□宿云□是什□□主便開悟□兄弟□看他快利□□僧云□據

和尙說□卽法身說法□師云□若如是會□早應身了也□僧

云□旣是應身□豈無說法者□師云□我不知□僧云□某不會□

師云□不會□好□免與他分疏□問□敎中道□法身大士會

處□卽見法身佛□地位菩薩卽見報身佛□二乘唯見化

身佛□莫是此理否□師云□我眼不曾看敎□兼無耳孔不

294b

曾聽□□自看取□若如是憶持□卽巳後始不柰何□如似

弄珠□說珠光&C3-3B4B;□有金盤在□卽得□忽被拈□金盤去□何

處弄珠□向什□處尋他光&C3-3B4B;與不&C3-3B4B;□學人禮拜□和尙

笑云□大難□大難□古人罵□□喚作田獵漁捕□喚作搬糞

人□好去珍重□

師示衆云□眞理一如□潛行密用□無人覺知□呼爲渗智□

亦云無渗不可思議等□空不動性□非生死流□道是大

道□無□涅槃□妙用自足□始於一切行處而得自在□故

云於諸行處□無所而行□亦云&C3-3B4B;行三昧□普現色身□只

爲無人知他用處無□跡□不屬見聞覺知□眞理自通□

妙用自足□大道無形□眞理無對□所以不屬見聞覺知□

無□細想□如云不聞□不聞是大涅槃道□者箇物不是

聞不聞□僧問□大道不屬見聞覺知□未審如何契會□師

云□須會冥契自通□亦云了因非從見聞覺知有□見知

屬緣□對物始有□者箇靈妙□不可思議□不是有對□故云□

妙用自通□不依傍物□所以道□通不是依通□事須假物

方始得見□所以道□非明暗法□離有離無□潛理幽通□無

人覺知□亦云□冥會眞理□非見聞覺知□故云□息心達本

295a

源□故號如如佛□畢竟無依自在人□亦云□本果不從生

因之所生□文殊云□惟從了因之所了□不從生因之所

生□從上巳來□只敎人會道□更不別求□若思量作得道

理□盡屬句義□三乘五性義理□無不喚作行履□處處受

用□具足卽得□若論道□卽不是一向耽著被他識拘□亦

云世間智□敎云一向耽著三藏學者□爲田獵漁捕□爲

利養□故殺害大乘□亦云貪欲成性□所以云□佛不會道□

我自修行□我自有妙用□亦云正因□了六波羅密空□卽

物拘我不得□所以祖師西來□恐□諸人迷著因果地

位□故來傳法救迷情□頓悟花情巳□性是花種性□亦云

菩提花□故江西老宿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先祖

雖說卽心卽佛□是一時間語□空拳黃葉止啼之說□如

今多有人□喚心作佛□喚智爲道□見聞覺知皆是道□若

如是會者□何如演若達多迷頭認影□設使認得□亦不

是汝本來頭□故大士呵迦□延□以生滅心說實相法□

皆是情見□若言卽心卽佛者□如□馬有角□非心非佛□

牛羊無角□汝心若是□佛亦何用□非他有無形相□以何

是道□所以敎中不許□寧作心師□不師於心□心如工伎

295b

兒□意如和伎者□故云□心智俱不是道□見聞覺知皆屬

因緣而有□皆是炤物而有□不可常炤□所以心智俱不

是道□且大道非明暗□法離有無數□數不能及□如空劫

時無佛名□無衆生名□與□時正是道□只是無人覺知

見他□數不及他□喚作無名大道□早屬名句了也□所以

眞理一如□更無思想□□有思想□卽被陰拘□便有衆生

名□有佛名□佛出世來□喚作三界智人□只如未出世時□

喚作什□□如云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佛出世只

令人會道□體非凡聖□喚作還源歸本□體解大道□今日

旣如是會道□卽無量劫來六道四生皆有去來□是暫

時行履處□先聖本行集云□我無所不行□一切衆生雖

在如是行處□爲無了因□故生貪欲□名爲在纏□不得自

在□暫時岐路□雲□月運□舟行岸移□衆生妄想□物無不

住□豈況理能遷變□今旣如是會□□向裡許行履□不同

前時爲了因□會本果故□了陰界空□六波羅蜜空□所以

得其自在□若不向裡許行履□如何□□得五種貪二

種欲□不守住聲聞隨於劫數□所以諸佛菩薩□具福智

二□嚴爲了因□了六波羅蜜空□體者箇受用□所以不存

296a

知見□始得自在□若有知見□卽屬地位□便有分劑心量□

被因果隔□喚作酬因答果□佛不得自在□所以大聖訶

他爲內見外見□情量不盡□二障二愚□所以見河能漂

香象□眞理無形□如何知見□大道無形□理絶思量□今日

行六波羅蜜□先用了因會本果故□了此物是方便□受

用始得自由□去住自在無障□□亦云□方便懃莊嚴□亦

云□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只是不許分劑心量□若

無如是心□一切行處乃至彈指合掌□皆是正因□萬善

皆同□無終始□得自在□所以天魔外道求我不得□喚作

無住心□亦云□無渗智□不思議□妙用自在□菩提涅槃皆

是修行人境界□皆屬明句□若會本來非是物□卽水不

能洗水□何以故□本來無物故□經云□我王庫中無如是

刀□又云□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所以道

非明暗□故云□性海不是覺海□覺海涉緣卽須對物□他

便妙用無人覺知□喚作極微細透金水色塵□菩薩所

因喚作受用具□若水不洗水□卽體不是明暗□亦云無

渗智□又云無□智□若如是□卽一切處拘我不得□如今

更別求建立義句□覓勝負□知解□語言□言衆生劣□有佛

296b

聖救衆生□求佛菩提□皆屬貪欲□亦云破戒比丘與道

懸隔□大道無明□未曾有暗□非三界攝□非去來今□如來

藏實不覆藏□師子何曾在窟□五陰本空□何曾有處所□

且法身無爲□不墮諸數□法無動搖□不依六塵□故經云□

佛性是常□心是無常□所以智不是道□心不是佛□如今

且莫喚心作佛□莫作見聞覺知會□者箇物且本來無

許多名字□妙用自通□數量管他不得□是大解脫□所以

道人心無住處□□跡不可尋□故云無渗智□不思議智□

看他池州崔使君□問五祖大師云□徒衆五百□何以能

大師獨受衣傳信□餘人爲什□不得□五祖云□四百九

十九人盡會佛法□唯有能大師是過量人□所以傳衣

信□崔云□故知道非愚智□便告大衆□總須記取□師云□記

得屬第六識□不堪無事□珍重□

示衆云□空劫之時□無一切名字□佛□出世來□便有名

字□所以取相□師又云□只爲今時□執著文字□限量不等□

大道一切□實無凡聖□若有名字□皆屬限量□所以江西

老宿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敎後人與□行履□

今時盡擬將心體會大道□道若與□學□直至彌勒佛

297a

出世□還須發心始得□有什□自由分□只如五祖會下□

四百九十九人盡會佛法□惟有盧行者一人不會佛

法□只會道□不會別事□若認心是佛□心是三界采集主□

若認智是道□智是多矯詐□若論佛出世時喚作三界

智人□說一切敎義句理□喚作暫時受用具□若喚心是

佛□認智是道□皆是處所□所以道□無心意而現行□暫時

披垢□之衣□來爲人說破□不是凡聖物□他家早晩與

人爲因□亦不曾與人爲果□若與人爲因□卽不自在□被

因果所拘□不得自由□佛未出世時□無人會得□若出世

邊論□還許少分會□但以冥理自通□無師自爾□本自無

物□由是見聞覺知卽是報化□所以三十二相異體故□

若離彼卽同如來□報化佛總打□□何處存立□不是不

許□只如彌勒又作凡夫□他熾然行六波羅密□他家觸

處去得□因什□便不許他□他不曾滯著凡聖□所以那

邊會了□□來者邊行履□始得自由分□今時學人□多分

出家□不肯入家□好處卽認□惡處卽不認□爭得□所以菩

薩行於非道□是爲通達佛道□他家去住得自由□且如

何□若知卽被知處所拘□若不恁□爭得不許他□他者

297b

箇定不曾變異□若不定卽屬造化也□他那箇早晩曾

變動□所以十二分敎□決定不是我□我卽向十二分敎

中行履得□若十二分敎是我□卽受變也□若論有渗□果

是二乘位□若論無渗□是大乘名□所以得名爲大乘□若

是者箇不是拘繫底物□所以潛通密理□無人覺知□不

是見聞覺知□問□以意會得否□師云□若以意會卽思量

得也□他敎中亦云□種種生身□我說爲量□那箇不可思

議□不是意會得底物□如水裡有水卽有影□若無水時

喚什□作影□法身由對報化得名□若無報化□法身向

那邊認法身□亦云□是影經論極則頭□只到法身實入

理地□那箇早晩同於經論□經論不管伊如何排遣□他

且不到者裡□大難□大難□

師示衆云□佛出世來□只爲衆生不會道□若不因善知

識聞□名無師自爾□若因善知識聞□忽引經論作證□若

自作得主□不引經論□最省心力□若引經論□將他眼作

自己眼□不得自由□大道一如□無師自爾□若能如如不

變□故不曾迷□報化非眞佛□莫認法身□凡聖果報皆是

影□若認著卽屬無常生滅也□□細而論□纖毫不立□窮

298a

理盡性□一切全無□如世界未成時□洞然空廓□無佛名□

無衆生名□始有少分相應□直向那邊會了□□來者裡

行履□不證凡聖果位□據本而論□實無少法可得□豈況

三乘五性□差別名數□但是有因有果□盡屬無常生滅

也□□是出世安立假名相說□非關本來事□道不是明

暗物□一切莫認著□大道冥通□智莫能測□故云相逢不

相識□共語不知名□好去□無事珍重□

師示衆云□自夏巳來□不安□皆是罪過□死者巳死□在者

好自安排□如今學人□直須會取□佛未出世時□都無名

字□密意潛通□無人覺知□喚作道人□佛出世□權說三乘

五性□他不是三乘五性人□從那邊行履□他是自由人□

會取今有本有□不從佛聞與他爲緣□如今直須截斷

兩頭句□透那邊□不被凡聖拘繫□心如枯木□始有少許

相應□引經說義□皆是與他分疏□向他屋裡作活計□終

無自由分□恰如水母得蝦爲眼□如何得自由□佛是受

果報人□如今學人極則□只認得箇法身□猶如水月空

花□影象不中□兄弟□直須會取□不從佛聞□無師自爾□報

化非眞佛□根本一如無變異□故法過眼耳鼻舌身意□

298b

心以無心意而現行□如今知解不是□□漢□此物不

是凡聖□不是愚智□强喚作愚智□本不是名字□不得道

著□道著則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兄弟□直須向

異類中行始得□大難□大難□

師示衆云□佛出世來□只敎會道□不爲別事□祖祖相傳□

直至江西老宿□亦只敎人會者箇道□佛法先到此土□

五百年達磨西來此土□恐爾滯著三乘五性名相□所

以說法度汝諸人迷情□且五祖下五百人□只盧行者

一人□不會佛法□不識文字□他家只會道□如今學人直

須明其道□不論別智決定不是物□大道無形□眞理無

對□等空不動□非生死流□三界不攝□非去來今□所以明

暗自去來□虛空不動搖□萬象自去來□明暗實不鑑□如

今有人將鑑覺知解者是道□皆前境所引□隨他生死

流□何曾得自由□若作此見解□實未有自由分□所以智

不是道□可不難矣□云是什□智□是什□道□若論世間

福智□只得喚作莊嚴具□亦云福智二嚴□亦云受用具□

皆是對治□喚作什□佛出世□只得喚作三界智人□未

出世時喚作什□物□若論無渗□本自具足□妙用自通□

299a

無人覺知□潛行密用□□跡難尋□所以天魔波旬將諸

眷屬□久遠劫來□覓菩薩一念起處不可得□天魔讚歎

云□佛法至妙□我實難測□如今但會如如之理□直下修

行□何不問如何修行□但會取無量劫來□性不變異卽

是修行□妙用而不住□便是菩薩行□達諸法空□妙用自

在□色身三昧□熾然行六波羅蜜空□處處無□□游於地

獄猶如園觀□不可道伊不得作用□衆生無量劫來迷

於本性□不自了體□雲塵暫□□著諸惡欲□雲□月運□舟

行岸移□暫時岐路□不得自在□種種受苦□不自覺知□乃

至今日□會取從來性與今日不別□若言卽心卽佛□如

□馬有角□若言非心非佛□如牛羊無角□所以如來藏□

實不覆藏□五蘊本空□師子何曾在窟□亦云性水□亦云

法水□法水如波□性水如濕□水不洗水□佛不度佛□演若

達多迷頭認影□便道失□頭□傍家覓□縱覓得□又不是

己頭□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直道性無

住處□是築著物□亦云□聞聞是大涅槃道□者箇物不是

聞不聞□江西老宿只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直須

體會□詣實修行□莫道我是禪師□知解傍家□舌上取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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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脚稍空□莫將爲是共道不相應□兄弟□□細想念分

劑□但是貪求皆屬境□三乘五性□□細而論□不出情量□

纖毫瞥起□精魅所附□他且不許見聞覺知□自似箇癡

鈍人□少神人□百事不知最好□普賢其時道□我將心聞□文

殊云□初心不能入□云何獲圓通□被一棒粉碎□無事珍重□

示衆云□燃燈佛道了也□若心想所思出生諸法□虛假

皆不實□何以故□心尙無有□云何出生諸法□猶如形影

分別虛空□如人取聲安置□中□亦如吹網欲令氣滿□

故老宿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且敎□兄弟行履□

據說十地菩薩住首楞嚴三昧□得諸佛□密法藏□自

然得一切禪定□解脫神通妙用□至一切世界普現色

身□或示成菩薩正覺□轉大法輪□入涅槃□使無量入毛

孔□演一句經□無量劫其義不盡□敎化無量億千衆生□

得無生法忍□尙喚作所知愚□極微細所知愚□與道全

乖□大難□大難□珍重□

題南泉和尙語要□

王老師眞體道者也□所言皆透脫□無毫髮知見解路□

只貴人離見聞覺知□自透本來底□方得自由□若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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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化□便是依他□無自由分□是故發明盧行者不會佛

法□只是體道□所以得衣&C3-4533;□此皆過量人行履處□千萬

人中難得一箇半箇□眞藥石諦當□直貴無事行履處

也□□悟禪師克勤題□

南泉和尙名普願□鄭州人□姓王氏□大□山受業□得

法於馬祖一和尙□壽八十七□臘五十八□唐文宗大

和中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