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論序

釋僧肇作

百論者□蓋是通聖心之津塗□開眞諦之要

論也□佛泥曰後八百餘年□有出家大士□厥

名提婆□玄心獨悟俊氣高朗□道映當時□神

超世表□故能闢三藏之重關□坦;十二之幽

路□擅步迦夷□爲法城塹□于時外道紛然□

異端競起□邪辯逼眞□殆亂正道□乃仰慨聖

敎之陵□俯悼群迷之縱惑□將遠拯沈淪□

故作斯論□所以防正閑邪□大明於宗極者

矣□是以正化以之而隆□邪道以之而替□非

夫領括衆妙□孰能若斯□論有百偈□故以百

爲名□理致淵玄□統群籍之要□文旨婉約□窮

制作之美□然至趣幽簡□□得其門□有婆藪

開士者□明慧內融□妙思奇拔□遠契玄□□爲

之訓釋□使沈隱之義□彰於徽翰□風味宣流□

被於來葉□文藻煥然□宗塗易曉□其爲論也□

言而無當□破而無執□□然靡據□而事

不失眞□蕭焉無寄□而理自玄會□返本之

道□著乎□矣□有天竺沙門鳩摩羅什□器量

淵弘□俊神超□鑽仰累年□轉不可測□常味

詠斯論□以爲心要□先雖親譯□而方言未融□

至令思尋者□躊躇於謬文□位者□乖於

歸致□大秦司隷校尉安成侯姚嵩□風韻淸舒□

沖心簡勝□博涉內外□理思兼通□少好大道□

長而彌篤□雖復形羈時務□而法言不輟□每

撫□文□所慨良多□以弘始六年歲次壽星□

集理味沙門□與什考正本□陶練覆疏□務

存論旨□使質而不野□簡而必詣□不致盡爾□

無間然矣□論凡二十品□品各五偈□後十品□

其人以爲無益此土□故闕而不傳□冀明識

君子□詳而攬焉

百論卷上

提婆菩薩造　婆藪開士釋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捨罪福品第一

頂禮佛足哀世尊　　於無量劫荷衆苦

煩惱已盡習亦除　　梵釋龍神咸恭敬

亦禮無上照世法　　能淨瑕穢止戱論

諸佛世尊之所說　　幷及八輩應眞僧

外曰□偈言世尊之所說□何等是世尊□內曰□汝

何故生如是疑□外曰　種種說世尊相故生

疑□有人言□葦紐天(秦言勝天)名世尊□又言□

摩醯首羅天(*秦言大自在天)名世尊□又言□迦毘羅□

優樓迦□勒沙婆等仙人皆名世尊□汝何以獨

言佛爲世尊□是故生疑□內曰□佛知諸法實

相□明了無□□又能說深淨法□是故獨稱佛

爲世尊□外曰□諸餘導師亦能明了諸法相□

亦能說深淨法□如迦毘羅弟子□誦僧經□

說諸善法總相別相□於三十五諦中□淨覺

分□是名善法□優樓迦弟子□誦衛世師經□言

於六諦□求那諦中□日三洗□再供養火等和

合□生神分善法□勒沙婆弟子□誦尼乾子經

言□五熱炙身□拔髮等受苦法□是名善法□又

有諸師□行自餓法□投淵赴火□自墜高巖□

寂默常立□持牛戒等□是名善法□如是等皆

是深淨法□何以言獨佛能說耶□內曰□是皆

邪見□覆正見故□不能說深淨法□是事後

當廣說□外曰□佛說何等善法相□內曰□惡止

善行法(修□路)佛略說善法二種□止相行相□息

一切惡□是名止相□修一切善□是名行相□

何等爲惡□身邪行□口邪行□意邪行□身殺

盜□□口妄言兩舌惡口綺語□意貪瞋惱邪見□

復有十不善道□所不攝鞭杖繫閉等□及

十不善道前後種種罪□是名爲惡□何等爲

止□息惡不作□若心生□若口語□若受戒□

從今日終不復作□是名爲止□何等爲善□

身正行□口正行□意正行□身迎送合掌□禮敬

等□口實語□和合語□柔軟語□利益語□意慈

悲正見等□如是種種淸淨法□是名善法□何

等爲行□於是善法中□信受修習□是名爲行□

外曰□汝經有過□初不吉故(修□路)諸師作

經法□初說吉故□義味易解□法音流布□若智

人讀誦念知□便得增壽威德尊重□如有經

名婆羅呵波帝(*秦言廣主經)如是經等□初皆言

吉□以初吉故□中後亦吉汝經初說惡故是

不吉□是以言汝經有過□內曰□不然□斷邪

見故說是經(修□路)是吉□是不吉□此是邪見

氣□是故無過□復次無吉故(修□路)若少有吉□

經初應言吉□此實無吉□何以故□是一事□此

以爲吉□彼以爲不吉□或以爲非吉非不吉□

不定故無吉□汝愚人無方便□强欲求樂□妄

生憶想□言是事吉□是事不吉□復次自他共

不可得故(修□路)是吉法不自生□何以故□無

有一法從自己生故□亦二相過故□一者生□

二者能生□亦不從他生□自相無故□他相亦

無□復次無窮故□以生更有生故□亦不共生□

二俱過故□凡生法有三種□自他共□是三種

中□求不可得□是故無吉事□外曰□是吉自生

故如鹽(修□路)譬如鹽自性□能使餘物□吉

亦如是□自性吉□能使餘物吉□內曰□前已破

故□亦鹽相鹽中住故(修□路)我先破無有法自

性生□復次汝意謂鹽從因緣出□是故鹽不

自性□我不受汝語□今當還以汝語破汝

所說□鹽雖他物合□物不爲鹽□鹽相鹽中住

故□譬如牛相不爲馬相□外曰□如燈(修□路)譬

如燈旣自照□亦能照他□吉亦如是□自吉亦

能令不吉者吉□內曰□燈自他無闇故(修□路)燈

自無闇□何以故□明闇不□故□燈亦無能照□

不能照故□亦二相過故□一能照□二受照□是

故燈不自照□所照之處亦無闇□是故不能

照他□以破闇故名照□無闇可破故非照□

外曰□初生時二俱照故(修□路)我不言燈先生

而後照□初生時自照□亦能照他□內曰□不然□

一法有無相不可得故(修□路)初生時名半生□

半未生□生不能照□如前說□何況未生能有

所照□復次一法云何亦有相亦無相□復次不

到闇故(修□路)燈若已生□若未生□俱不到闇

性相違故□燈若不到闇□云何能破闇□外曰□

如□星故(修□路)若遙□遠人能令惱□亦如

星變在天□令人不吉□燈亦如是□雖不到

闇□而能破闇□內曰□太過實故(修□路)若燈有

力不到闇□而能破闇者□何不天竺然燈□

破振旦闇□如□星力能及遠□而燈事不

爾□是故汝喩非也□復次若初吉餘不吉(修□路)

若經初言吉□餘應不吉□若餘亦吉□汝言初

吉者□是爲妄語□外曰□初吉故餘亦吉(修□路)

初吉力故餘亦吉□內曰□不吉多故□吉爲不

吉(修□路)汝經初言吉□則多不吉□以不吉多

故□應吉爲不吉□外曰□如象手(修□路)譬如象

有手故名有手□不以有眼耳頭等□名爲有

眼耳頭□如是以少吉力故□令多不吉爲吉□

內曰□不然無象過故(修□路)若象與手異□頭

足等亦異□如是則無別象□若分中有分具

者□何不頭中有足□如破異中說□若象與

手不異者□亦無別象□若有分與分不異者□

頭應是足□二事與象不異故□如破一*中

說□如是吉事□種種因緣求不可得□云何言

初吉故中後亦吉□外曰□惡止止妙□何不在

初□內曰□行者要先知惡□然後能止□是故先

惡後止□外曰□善行應在初□有妙果故(修□路)

諸善法有妙果□行者欲得妙果故止惡□如

是應先說善行□後說惡止□內曰□次第法故□

先除&C3-4569;垢□次除細垢□若行者不止惡□不能

修善□是故先除&C3-4569;垢□後染善法□譬如浣

衣□先去垢然後可染□外曰□已說惡止□不

應復言善行□內曰□布施等善行故(修□路)布

施是善行□非是惡止□復次如大菩薩□惡已

先止□行四無量心□憐愍衆生□守護他命□是

則善行非止惡□外曰□布施是止□法□是故布

施應是止惡□內曰□不然□若不布施便是惡

者□諸不布施悉應有罪□復次諸漏盡人□貪

已盡□布施時止何惡□或有人雖行布施□□

心不止□縱復能止□然以善行爲本□是故布

施是善行□外曰□已說善行□不應說惡止□

何以故□惡止卽是善行故□內曰□止相息□行相

作□性相違故□是故說善行□不攝惡止□外曰□

是事實爾□我不言惡止善行是一相□但惡止

則是善法□是故若言善行□不應復言惡止□

內曰□應說惡止善行□何以故□惡止名受戒

時息諸惡□善行名修習善法□若但說善行

福□不說惡止者□有人受戒惡止□若心不善□

若心無記□是時不行善故□不應有福□是時

惡止故亦有福□是故應說惡止□亦應說善

行□是惡止善行法□隨衆生意故□佛三種分

別□下中上人施戒智(修□路)行者有三種□下智

人敎布施□中智人敎持戒□上智人敎智慧□

布施名利益他捨財相應思□及起身口業持

戒名若口語□若心生□若受戒□從今日不復

作三種身邪行□四種口邪行□智慧名諸法相

中□心定不動□何以說下中上□利益差降故□

布施者少利益□是名下智□持戒者中利益□是

名中智□智慧者上利益□是名上智□復次施

報下□戒報中□智報上□是故說下中上智□外

曰□布施者皆是下智不□內曰□不然□何以故□

施有二種□一者不淨□二者淨行□不淨施是

名下智人□外曰□何等名不淨施□內曰□爲報

施是不淨□如市易故(修□路)報有二種□現報

後報□現報者□名稱敬愛等□後報者後世富貴

等□是名不淨施□所以者何□還欲得故□譬如

賈客遠到他方□雖持雜物□多所饒益□然非

憐愍衆生□以自求利故□是業不淨□布施求

報亦復如是□外曰□何等名淨施□內曰□若人

愛敬利益他故□不求今世後世報□如衆菩

薩□及諸上人行淸淨施□是名淨施□外曰□持

戒皆是中智人不□內曰□不然□何以故□持戒

有二種□一者不淨□二者淨□不淨持戒者□名

中智人□外曰□何等不淨持戒□內曰□持戒求

樂報□爲□欲故□如覆相(修□路)樂報有二

種□一者生天□二者人中富貴□若持戒求天

上□與天女娛樂□若人中受五欲樂□所以者

何□爲□欲故□如覆相者□內欲他色□外詐

親善□是名不淨持戒□如阿難語難陀

如□羊相觸　　將前而更□

汝爲欲持戒　　其事亦如是

身雖能持戒　　心爲欲所牽

斯業不淸淨　　何用是戒爲

外曰□何等名淨持戒□內曰□行者作是念□一

切善法□戒爲根本□持戒之人□則心不悔□不

悔則歡喜□歡喜則心樂□心樂得一心一心

則生實智□實智生則得厭□得厭則離欲□離

欲得解脫□解脫得涅槃□是名淨持戒□外曰□

若上智者□鬱陀羅伽等爲上(修□路)若行智人□

是名上智□今鬱陀羅伽□阿羅邏外道等□應

爲上智人□內曰□不然□何以故□智亦有二

種□一者不淨□二者淨□外曰□何等名不淨智□

內曰□爲世界繫縛故不淨□如怨來親(修□路)

世界智能增長生死□所以者何□此智還繫縛

故□譬如怨家□初詐親附□久則生害□世界智

亦如是□外曰□但是智能增長生死□施戒亦

爾耶□內曰□取福捨惡是行法(修□路)福名福報□

外曰□若福名福報者□何以修□路中但言

福□內曰□福名因福報名果□或說因爲果□

或說果爲因□此中說□因爲果□譬如食千兩

金□金不可食□因金得食□故名食金□又如

見□言是好手□因手得□故名好手□取名

著□著福報惡先已說□行名將人常行生

死中□外曰□何等是不行法□內曰□俱捨(修□路)俱

名福報罪報□捨名心不著□心不著福不

復往來五道□是名不行法□外曰□福不應捨□

以果報妙故□亦不說因緣故(修□路)諸福果報

妙□一切衆生常求妙果□云何可捨□又如佛

言□諸比丘□於福莫畏□汝今又不說因緣□是

故不應捨福□內曰□福滅時苦(修□路)福名福

報□滅名失壞□福報滅時□離所樂事□生大憂

苦□如佛說□樂受生時樂□住時樂滅時苦□是

故應捨福□又如佛言於福莫畏者□助道

應行故□如佛說□福尙應捨□何況罪□外曰□罪

福相違故□汝言福滅時苦者□罪生住時應

樂□內曰□罪住時苦(修□路)罪名罪報□罪報生

時苦□何況住時□如佛說□苦受生時苦□住時

苦□滅時樂□汝言罪福相違故□罪生時應樂

者□今當答汝何不言福罪相違故□罪滅時

樂□生住時苦□外曰□常福無捨因緣故不應

捨(修□路)汝說捨福因緣滅時苦□今常福報

中□無滅苦故不應捨□如經說□能作馬祀□

是人度衰老死□福報常生處常□是福不應

捨□內曰□福應捨□二相故(修□路)是福有二相□

能與樂□能與苦□如雜毒飯食時□美欲消時

苦□福亦如是□復次有福報是樂因□多受則

苦因□譬如近火□止寒則樂□轉近燒身則苦□

是故福二相□二相故無常□是以應捨□又汝

言馬祀福報常者□但有言說□無因緣故

(修□路)馬祀福報實無常□何以故□馬祀業因緣

有量故世間因若有量□果亦有量□如泥團

小□甁亦小□是故馬祀業有量故無常□復次聞

汝天有瞋□□共&C3-5D62;相惱故不應常□又汝馬

祀等業□從因緣生故皆無常□復次有漏淨福

無常故尙應捨□何況雜罪福(修□路)如馬祀業

中□有殺等罪故□復次如僧經言□祀法不

淨無常勝負相故□是以應捨□外曰□若捨福

不應作(修□路)若福必捨□本不應作□何有智

人空爲苦事□譬如陶家作器還破□內曰□生

道次第法□如垢衣浣染(修□路)如垢衣先浣

後淨乃染浣淨不虛也□所以者何□染法次第

故□以垢衣不受染故□如是先除罪垢□次

以福德熏心□然後受涅槃道染□外曰□捨

福依何等(修□路)依福捨惡□依何捨福□內

曰□無相最上(修□路)取福人天中生□取罪三惡

道生□是故無相智慧最第一□無相名一切相

不憶念□離一切受□過去未來現在法心無所

著□一切法自性無故□則無所依□是名無相□

以是方便故能捨福□何以故□除三種解脫

門□第一利不可得□如佛語諸比丘□若有人

言我不用空無相無作□欲得若知若見□無

增上慢者□是人空言無實

破神品第二

外曰□不應言一切法空無相□神等諸法有

故(修□路)迦毘羅□優樓迦等言□神及諸法有□迦

毘羅言□從冥初生覺□從覺生我心□從我

心□生五微塵□從五微塵生五大□從五大

生十一根□神爲主常□覺相□處中□常住不壞

不敗□攝受諸法□能知此二十五諦□卽得解

脫□不知此者□不離生死□優樓迦言□實有

神常□以出入息視壽命等相故□則知有

神□復次以欲□苦樂智慧等所依處故□則

知有神□是故神是實有□云何言無□若有而

言無□則爲惡邪人□惡邪人無解脫□是故不

應言一切法空無相□內曰□若有神而言無□

是爲惡邪□若無而言無□此有何過□諦觀察

之□實無有神□外曰□實有神□如僧經中

說□覺相是神□內曰□神覺爲一耶□爲異耶□

外曰□神覺一也□內曰□覺若神相□神無常

(修□路)若覺是神相者□覺無常故□神應無常□譬

如熱是火相□熱無常故火亦無常□今覺實無

常□所以者何□相各異故□屬因緣故□本無今

有故□已有還無故□外曰□不生故常(修□路)生相

法無常□神非生相故常□內曰□若爾覺非神

相(修□路)覺是無常□汝說神常□神應與覺異□

若神覺不異者□覺無常故□神亦應無常□復

次若覺是神相□無有是處□所以者何□覺行

一處故(修□路)若覺是神相者□汝法中神遍一

切處□覺亦應一時遍行五道□而覺行一處

不能周遍□是故覺非神相□復次若爾神與

覺等(修□路)汝以覺爲神相者□神應與覺等□

神則不遍□譬如火無熱不熱相□神亦如是□

不應有遍不遍相□復次若以爲遍□則有覺

不覺相(修□路)汝欲令神遍□神則二相□覺不覺

相□何以故□覺不遍故□神若墮覺處是則覺□

若墮不覺處是則不覺□外曰□力遍故無過

(修□路)有處覺雖無用□此中亦有覺力□是故無

無覺過□內曰□不然□力有力不異故(修□路)若有

覺力處是中覺應有用而無用□是故汝語

非也□若如是說□覺無用處□亦有覺力者□但

有是語□外曰□因緣合故□覺力有用(修□路)神雖

有覺力□要待因緣合故□乃能有用□內曰□

墮生相故(修□路)若因緣合時覺有用者□是覺

屬因緣故□則墮生相□若覺神不異□神亦

是生相□外曰□如燈(修□路)譬如燈能照物不

能作物□因緣亦如是□能令覺有用□不能

生覺□內曰□不然□燈雖不照甁等□而甁等

可得□亦可持用□若因緣不合時□覺不可

得□神亦不能覺苦樂□是故汝喩非也□外曰□

如色(修□路)譬如色□雖先有燈□不照則不了□

如是覺雖先有□因緣未合故亦不了□內曰□

不然□自相不了故(修□路)若未有照□人雖不

了色相自了□汝覺相自不了□是故汝喩非

也□復次以無相故□色相不以人知故爲色

相□是故若不見時常有色□汝知是神相□不

應以無知處爲知□無知處爲知□是事不

然□汝法中知覺一義□外曰□優樓迦弟子□誦

衛世師經□言知與神異□是故神不墮無常

中□亦不無知□何以故□神知合故□如有牛

(修□路)譬如人與牛合故人名有牛□如是神情

意塵合故□神有知生□以神合知故□神名有

知□內曰□半相牛中住□非名牛中(修□路)牛相牛

中住□不在有牛中□是故雖人牛合有牛不

作牛□但牛爲牛□如是雖神知合□知相知中

住□神不爲知□汝言神情意塵合故知生□是

知知色塵等□是故但知能知非神知□譬如

火能燒□非有火人燒□外曰□能用法故(修□路)人

雖有見相用燈則見離燈則不見□神雖有

能知用知則知離知則不知□內曰□不然□知

卽能知故(修□路)以情意塵合故知生□是知能

知色等諸塵□是故知卽能知非是所用□若知

卽能知□神復何用□燈喩非也□何以故□燈不

知色等故(修□路)燈雖先有□不能知色等□非

知法故□是故但知能知色□若不能知□不名

爲知□是故縱有能知□彼能何用□外曰□馬身

合故神爲馬(修□路)譬如神與馬身合故□神名

爲馬□神雖異身□亦名神爲馬□如是神知

合故神名爲知□內曰□不然□身中神非馬

(修□路)馬身卽馬也□汝謂身與神異□則神與馬

異□云何以神爲馬□是故此喩非也□以神喩

神□則墮負處□外曰□如黑疊(修□路)譬如黑

疊□黑雖異疊□疊與黑合故名爲無疊□如是

知雖異神神與知合故神名爲知□內曰□若

爾無神(修□路)若神與知合故神名爲知□神應

非神□何以故□我先說知卽是能知□若知不名

神□神亦不名能知□若他合故以他爲名者□

知與神合何不名知爲神□又如先說黑疊

喩者□自違汝經□汝經無是求那□疊是陀羅

驃□陀羅驃不作求那□求那不作陀羅驃□外

曰□如有杖(修□路)譬如入與杖合故人名有

杖□不但名杖□杖雖與人合□杖不名有人□

亦不名人□如是神與知合故神名能知□不

但名知□亦非是知□與神合故□知名爲神□

內曰□不然□有杖非杖(修□路)雖杖與有杖合

有杖不爲杖□如是知相知中非神中□是故

神非能知□外曰□僧人復言□若知與神異□

有如上過□我經中無如是過□所以者何□覺

卽神相故□我以覺相爲神□是故常覺無不

覺□內曰□雖已先破□今當更說□若覺相神

不一(修□路)覺有種種苦樂覺等□若覺是神相□

神應種種□外曰□不然□一爲種種相□如頗

梨(修□路)如一頗梨珠隨色而變□或靑黃赤白

等□如是一覺□隨塵別異□或覺苦或覺樂等

覺雖種種相□實是一覺□內曰□若爾罪福一相

(修□路)若益他覺是名福□若損他覺是名罪□一

切慧人心信是法□若益他覺損他覺是一

者□應罪福一相□如施盜等亦應一□復次如

珠□先有隨色而變□然覺共緣生□是故汝

喩非也□復次珠新新生滅故□相則不一□汝

言珠一者□是亦非也□外曰□不然□果雖多作

者一□如陶師□(修□路)如一陶師作甁等□非

作者一故果便一也□如是一覺能作損益

等業□內曰□陶師無別異(修□路)譬如陶師身一

無異相□而與甁等異□然益他覺損他覺□

實有異相□又損益等與覺不異□是故汝喩

非也□外曰□實有神□比知相故(修□路)有物雖

不可現知□以比相故知□如見人先去然

後到彼□日月東出西沒□雖不見去□以到

彼故知去□如*是見諸求那依陀羅驃□以

比知相故知有神□神知合故□神名能知□內

曰□是事先已破□今當更說□不知非神(修□路)汝

法神遍廣大而知少□若神知者□有處有時不

知□是則非神□有處名身外□有時名身內□睡

眠悶等是時不知□若神知相有處有時不知□

是則非神□何以故□無知相故□汝以知相有

神者□空無實也□外曰□行無故知無如煙

(修□路)如煙是火相□炭時無煙□是時雖無煙而

有火□如是知雖神相□若有知□若無知□神

應常有□內曰□不然□神能知故(修□路)若不知時□

欲令有神者□神則不能知□亦無知相□所以

者何□汝神無知時亦有神故□復次若無煙

時□現見有火知有火□神若有知□若無知

無能見者□是故汝喩非也□復次汝說見共

相比知故有神□此亦非也□所以者何□見去

者去法到彼故(修□路)若離去者□無去法□離

去法無去者□到彼如是見去者曰到彼必

知有去法□若離神無知□是事不然□是故不

應以知故知有神□不可見龜而有毛想□

不可見石女而有兒想□如是不應見知

便有神想□外曰□如手取(修□路)如手有時取□

有時不取□不可以不取時不名爲手□手

常名手□神亦如是□有時知□有時不知□不可

以不知時不名爲神□神常名神□內曰□取

非手相□(修□路)取是手業非手相□何以何□不以

取故知爲手□汝以知卽神相□此喩非也□外

曰□定有神□覺苦樂故(修□路)若無覺者□則無

覺身獨□不能覺苦樂□何以故□死人有身□

不能覺苦樂□如是知有身者□能覺苦樂□

此則爲神□是故定有神□內曰□若惱亦斷(修□路)

如刀害身□是時生惱□若刀害神□神亦有惱

者□神亦應斷□外曰□不然□無觸故如空(修□路)

神無觸故不可斷□如燒舍時□內空無觸故

不可燒但有熱□如是斷身時□內神無觸故

不可斷□但有惱□內曰□若爾無去(修□路)若神

無觸□身不應到餘處□何以故□去法從思

惟生□從身動生□身無思惟□非覺法故□神

無動力□非身法故□如是身不應到餘處□

外曰□如盲跛(修□路)譬如盲跛相假能去□如

是神有思惟□身有動力□和合而去□內曰□異

相故(修□路)如盲跛□二觸二思惟故法應能去□

身神無二事故不應去□是故無去法□若不

爾有如上斷過□復次汝謂空熱□此事不然□

何以故□空無觸故□微熱遍空□身觸覺熱非

空熱也□但假言空熱□外曰□如舍主惱

(修□路)如燒舍時□舍主惱而不燒□如是身斷

時□神但惱而不斷□內曰□不然□無常故燒

(修□路)舍曉時□草木等無常故□亦燒亦熱□空

常故不燒不熱□如是身無常故□亦惱亦斷□

神常故不惱不斷□復次舍主遠火故不應

燒□汝經言□神遍滿故□亦應斷壞□外曰□必有

神取色等故(修□路)五情不能知五塵□非知

法故□是故知神能知□神用眼等□知色等諸

塵□如人以鎌收刈五穀□內曰□何不用耳

見(修□路)若神見有力□何不用耳見色□如火

能燒□處處皆燒□又如人或時無鎌手亦能

斷□又如舍有六向□人居其內所在能見□神

亦如是□處處應見□外曰□不然□所用定故□

如陶師(修□路)神雖有見力□然眼等所伺不

同□於塵各定故□不能用耳見色□如陶師

雖能作甁□離泥不能作□如是神雖有見

力□非眼不能見□內曰□若爾盲(修□路)若神用

眼見□則神與眼異□神與眼異□則神無眼□神

無眼云何見□汝陶師喩者□是亦不然□所以

者何□離泥更無有甁□泥卽爲甁□而眼色異

故□外曰□有神異情動故(修□路)若無神者□何

故見他食果□口中生涎□如是不應以眼

知味□有眼者能知□復次一物眼身知故(修□路)

如人眼先識甁等□闇中雖不用眼□身觸亦

知□是故知有神□內曰□如盲□修□路中已破□

復次若眼見他食果□而口生涎者□餘情何

以不動□身亦如是□外曰□如入燒(修□路)譬如

人雖能燒□離火不能燒□神亦如是□用眼

能見□離眼不能見內曰□火燒(修□路)言入燒

者□是則妄語□何以故□人無燒相□火自能燒□

如風動木□相□生火□焚燒山澤□無有作

者□是故火自能燒□非人燒也□外曰□如意

(修□路)如死人雖有眼無意故□神則不見□若有

意神則見□如是神用眼見□離眼不見□內曰□

若有意能知□無意不能知者□但意行眼等

門中便知□神復何用□外曰□意不自知□若意

意相知□此則無窮□我神一故□以神知意非

無窮也□內曰□神亦神(修□路)若神知意□誰復

知神□若神知神□是亦無窮□我法以現在意

知過去意□意法無常故無咎□外曰□云何除

神(修□路)若除神云何但意知諸塵□內曰□如

火熱相(修□路)譬如火熱□無有作者□火性自

熱□無有不熱之火□如是意是知相□雖復離

神性知故能知□神知異故神不應知□外曰□

應有神宿習念相續故□生時憂喜行□(修□路)如

小兒生□便知行憂喜等事□無有敎者□以先

世宿習憶念相續故□今世還爲種種業□是故

知有神亦常相□內曰□遍云何念(修□路)神常遍

諸塵□無不念時□念從何生□復次若念一切

處生□念亦應遍一切處□如是一切處應一

時念□若念分分處生□神則有分□有分故無

常□復次若神無知□若知非神□此事先已破□

外曰□合故念生(修□路)若神意合□以勢發故念

生□何以故□神意雖合□勢不發者□則念不生□

內曰□雖先已破□今當重說□神若知相□不應

生念□若非知相□亦不應生念□復次若念

知(修□路)若念生是時知□若念不生□是時不知

應念卽是知□神復何用□外曰□應有神□左見

右識故(修□路)如人先左眼見□後右眼識□不

應彼見此識□以內有神故□左見右識□內曰□

共答二眼(修□路)分知不名知□復次若爾無

知□復次遍云何念□復次若念知□復次何不

用耳見□復次若爾盲□復次如左眼見□不應

右眼識□神亦不應此分見彼分識□是故不

應以左眼見□右眼識故□便有神□外曰□念

屬神故神知(修□路)念名神法□是念神中生□是

故神用念知□內曰□不然□分知不名知(修□路)

若神一分處知生□神則分知□若神分知□神不

名知□外曰□神知非分知□何以故□神雖分知□

神名知□如身業(修□路)譬如身分手有所作

名爲身作□如是神雖分知□神名知□內曰□

若爾無知(修□路)汝法神遍意少□神意合故神知

生□是知與意等少□若以少知神名知者□汝

何不言以多不知故神名不知□又汝身業

喩者□此事不然□何以故□分有分一異不可得

故□外曰□如衣分燒(修□路)譬如衣一分燒名爲

燒衣□如是神雖一分知□名爲神知□內

曰□燒亦如是(修□路)若衣一分燒□不名爲燒□

應名分燒□汝以一分燒故衣名燒者□今多

不燒應名不燒□何以故□是衣多不燒□實有

用故□是以莫著語言

破一品第三

外曰□應有神□有一甁等□神所有故(修□路)若

有神則有神所有□若無神則無神所有□有

一甁等是神所有故有神□內曰□不然□何以

故□神已不可得故□今思惟有一甁等□若以

一有□若以異有□二俱有過□外曰□有一甁等□

若以一有□有何過□內曰□若有一甁一□如一

一切成□若不成□若顚倒(修□路)若有一甁一者□

如因陀羅釋迦尸迦□其有因陀羅處□則

有釋迦尸迦□如是隨有處則有一甁□

隨一處則有有甁□隨甁處則有有一□若

爾衣等諸物亦應是甁□有一甁一故□如是

其有一物皆應是甁□今甁衣等物悉應是

一□復次有常故一甁亦應常□復次若說有

則說一甁□復次一是數□有甁□亦應是*數□

復次若甁五身□有一亦應五身□若甁有形有

對□有一亦應有形有對□若甁無常□有一亦

應無常□是名如一一切成□若處處有□是中

無甁□今處處甁是亦無甁□有不異故□復次

事事有□不是甁□今甁則非甁□有不異故□復

次若說有□不攝一甁□今說一甁□亦不應

攝一甁□有不異故□復次若有非甁□甁亦非

甁□有不異故□是名如一一切不成□若欲

說甁應說有□欲說有應說甁□復次汝甁

成故□有一亦成□若有一成故甁亦應成□以

一故是名如一一切顚倒(此中四紙辯名字無可傳譯)外曰□

物有一故無過(修□路)物是有□亦是一□是故若

有甁處必有有一□非有一處皆是甁□復次

若說甁□當知已攝有一□非說有一必攝

甁□內曰□甁有二□何故二無甁□(修□路)若有一

甁一□何故有一處無甁□復次云何說有一

不攝甁□外曰□甁中甁有定故(修□路)甁中甁有

與甁不異□而異於衣物等□是故在在處甁□

是中有甁有□亦在在處甁有□是中有甁非

在在有處有甁□內曰□不然□甁有不異故□

(修□路)有是總相□何以故□若說有則信甁等諸

物□若說甁不信衣等諸物□是故甁是別相□

有是總相□云何爲一□外曰□如父子□(修□路)譬

如一人亦子亦父□如是總相亦是別相□別

相亦是總相□內曰□不然□子故父(修□路)若未生

子不名爲父□子生然後爲父□復次是喩同

我□汝則非也□外曰□應有甁□皆信故(修□路)

世人眼見信有甁用□是故應有甁□內曰□有

不異故一切無(修□路)若甁與有不異者□甁

應是總相非別相□別相無故□總相亦無□因

有別相故有總相□若無別相則無總相□

是二無故□一切皆無□外曰□如足分等名身

(修□路)如頭足分等□雖不異身□非但足爲身□

如是甁與有雖不異□而甁非總相□內曰□若

足與身不異□何故足不爲頭(修□路)若頭足分

等□與身不異者□足應是頭□是二與身

不異故□如因陀羅釋迦不異故□因陀羅卽

釋迦□外曰□諸分異故無過(修□路)分有分不異

非分分不異□是故頭足不一□內曰□若爾無

身(修□路)若足與頭異□頭與足分等異□如是□

但有諸分□更無有分□名之爲身□外曰□不

然□多因一果現故□如色等是甁(修□路)如色

分等多因現一甁果□此中非但色爲甁□亦

不離色爲甁□是故色分等不爲一□足分

等與身亦如是□內曰□如色等甁亦不(修□)

(路)若甁與色聲香味觸五分不異者□不應

言一甁□若言一甁□色分等亦應一□色等與

甁不異故□外曰□如軍林(修□路)若象馬車步□

多衆合故名爲軍□又松柏等□多樹合故名爲

林□非獨松爲林□亦不離松爲林□軍亦爾□

如是非一色名爲甁□亦不離色爲甁□內

曰□衆亦如甁(修□路)若松柏等□與林不異者□

不應言一林□若言一林者□松柏等亦應

一□與林不異故□如松樹根莖□枝節華葉□亦

應如是破□如軍等一切物□盡應如是破□外

曰□受多甁故(修□路)汝說色分等多(修□路)甁亦

應多□是故欲破一甁而受多甁□內曰□非色

等多故甁多(修□路)我說汝過非受多甁□汝自

言色分等多□無別甁法爲色等果□外曰□有

果□以不破因□有因故果成□(修□路)汝破甁

果□不破色等甁因□若有因必有果□無無果

因□復次色等甁因□是微塵果□汝受色等故□

因果俱成□內曰□如果無因亦無(修□路)如甁與

色等多分不異故□甁不應一□今色等多分

與甁不異故□色等不應多□又如汝言□無

無果因□今果破故□因亦自破□汝法因果一

故□復次三世爲一(修□路)泥團時現在□甁時未

來□土時過去□若因果一□泥團中應有甁土□

是故三世時爲一□已作今作當作者□如是語

壞□外曰□不然□因果相待成故□如□長短(修□路)

如因長見短□因短見長□如是泥團觀甁

則是因□觀土則是果□內曰□因他相違共過

故□非長中長相□亦非短中及共中(修□路)若

實有長相□若長中有□若短中有□若共中有□

是不可得□何以故□長中無長相□以因他

故□因短故爲長短中亦無長性□相違故□若

短中有長□不名爲短□長短共中亦無長□二

俱過故□若長中有□若短中有□先說有過□短

相亦如是□若無長短□云何相待&SJ-F15A;

百論卷上

百論卷下

提婆菩薩造　婆藪開士釋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SJ-F15A;破異品第四

外曰□汝先言□有一甁異□是亦有過□有何

等過□內曰□若有等異一一無(修□路)若有一

甁異各各無□甁與有一異者□此甁非有非

一□有與一甁異者□非甁非一□一與有甁

異者□非甁非有□如是各各失□復次若甁失

有一不應失□有失一甁不應失□一失有甁

不應失□以異故□譬如此人滅□彼人不應

滅□外曰□不然□有一合故□有一甁成□(修□路)有一

甁雖異甁與有合故甁名有□甁與一合故

甁名一□汝言甁失有一不應失者□是語非

也□何以故□異合故□異有三種□一合異□二別

異□三變異□合異者□如陀羅驃求那□別異者□

如此人彼人□變異者□如牛糞團變爲灰團□

以異合故□甁失一亦失□一失甁亦失□有常

故不失□內曰□若爾多甁(修□路)甁與有合故

有甁□甁與一合故一甁□又甁亦甁□是故多

甁□汝言陀羅驃求那合異故甁失一亦失一

失甁亦失者□我欲破汝異□云何以異證異□

應更說因□外曰□總相故□求那故□有一非

甁(修□路)有是總相故非甁□一是求那故非甁

甁是陀羅驃□內曰□若爾無甁(修□路)若有是總

相故非甁□一是求那故非甁□甁是陀羅驃

故□非有非一□是則無甁□外曰□受多甁(修□路)

汝先說多甁□欲破一甁□更受多甁□內曰□一

無故多亦無(修□路)汝言甁與有合故有甁□甁

與一合故一甁□又甁亦甁□若爾世界言一

甁□而汝以爲多甁□是故一甁爲多甁□一爲

多故□則無一甁□一甁無故多亦無□先一後多

故□復次初數無故(修□路)數法初一□若一與

甁異□則甁不爲一□一無故多亦無□外曰□甁

與有合故(修□路)甁與有合故甁名有□非盡

有□如是甁與一合故甁名一□非盡一□內曰□

但有是語□此事先已破□若有非甁則無甁□

今當更說甁應非甁(修□路)若甁與有合故

甁有□是有非甁□若甁與非甁合者□甁何以

不作非甁□外曰□無無合故非非甁□(修□路)非

甁名無甁□無則無合□是故甁不作非甁□今

有有故應有合□有合故甁有□內曰□今有合

甁故(修□路)若非甁則無有□無有則無合□今

有合甁故有應爲甁□若汝謂甁未與有合

故無□無故無合□如先說□無法故無合□如是

未與有合時甁則無法□無法故不應與有

合□外曰□不然□有了甁等故如燈(修□路)有

非但甁等諸物因□亦能了甁等諸物□譬如

燈能照諸物□如是有能了甁故□則知有甁□

內曰□若有法能了如燈□甁應先有(修□路)今

先有諸物然後以燈照了□有若如是者□有

未合時□甁等諸物應先有□若先有者□後有

何用若有未合時□無甁等諸物□有合故有

者□有是作因□非了因□復次若以相可相成□

何故一不作二(修□路)若汝以有爲甁相故□

知有甁者□若離相可相之物則不成□是故

有亦變更有相□若更無相知有法爲有者□

甁等亦應爾□燈喩先已破□復次如燈自照□

不假外照□甁亦自有□不待外有□外曰□如

身相(修□路)如以足分知有分爲身足更不

求相□如是以有爲甁相故知有甁有更

不求相□內曰□若分中有分具者□何故頭中

無足(修□路)若有身法□於足分等中□爲具有

耶□爲分有耶□若具有者□頭中應有足□身法

一故□若分有者□亦不然□何以故□有分如分

(修□路)若足中有分與足分等□餘分中亦爾者

則有分與分爲一□是故無有有分名爲身□

如是足分等自有有分亦同破□有分無故□

諸分亦無□外曰□不然□微塵在故(修□路)諸分不

無□何以故□微塵無分□不在分中□微塵集

故□能生甁等果□是故應有有分□內曰□若集

爲甁一切甁(修□路)汝言微塵無分□但有是

語□後當破□今當略說□微塵集爲甁時□若

都集爲甁□一切微塵盡應爲甁□若不都集

爲甁□一切非甁□外曰□如縷集力□微塵

亦爾(修□路)如一一縷□不能制象□一一水*□

不能滿甁□多集則能□如是□微塵集故□力能

爲甁□內曰□不然□不定故(修□路)譬如一一石女□

不能有子□一一盲人□不能見色□一一沙□

不能出油□多集亦不能□如是微塵□一一不

能□多亦不能□外曰□分分有力□故非不定

(修□路)縷*分分有力能制象□滿甁□石女盲

沙□分分無力故□多亦無力□是故非不定□不

應以石女盲沙爲喩□內曰□分有分一異過

故(修□路)分有分□若一若異□是過先已破□復次

有分無故分亦無□若有分未有時□分不可

得□云何有作力□若有分已有者□分力何用□

外曰□汝是破法人(修□路)世人盡見甁等諸物□

汝種種因緣破□是故汝爲破法人□內曰□不

然□汝言有與甁異□我說若有與甁異□是則

無甁□復次無見有有見無等(修□路)汝與破法

人同□乃復過甚□何以故□頭足分等和合現

是身□汝言非身離是已別有有分爲身□復

次輪軸等和合現爲車□汝言離是已別有

車□是故汝爲妄語人&SJ-F15A;

&SJ-F15A;破情品第五

外曰□定有我所有法現前有故(修□路)情塵意

合故知生□此知是現前知□是知實有故□情塵

意有□內曰□見色已□知生何用(修□路)若眼先見

色□然後知生者□知復何用□若先知生□然後

眼見色者□是亦不然□何以故□若不見色

因緣無故生亦無(修□路)若眼先不見色□則因

緣不合□不合故知不應生□汝言情塵意合

故知生□若不合時知生者□是則不然□外曰□

若一時生有何過□內曰□若一時生□是事不

然□生無生共不一時生□有故無故□先已破

故(修□路)若見知先有□相待一時生□若先無□若

先半有半無□於三中□一時生者□是則不然□

何以故□若先有見知者□不應更生□以有

故□若先無者□亦不應生□以無故□若無者□則

無相持□亦無生□若半有半無者□前二修□

路各已破故□復次一法云何亦有亦無□復次

若一時生□知不待見□見不待知□復次眼

爲到色見耶□爲不到色見耶若眼去□遠

見(修□路)若眼去到色乃見者□遠色應見□

近色應速見□何以故去法爾故□而今近甁遠

月一時見□是故知眼不去□若不去則無和

合□復次若眼力不到色□而見色者□何故見

近不見遠遠近應一時見□復次眼設去者□

爲見已去耶□爲不見去耶□若見已去□復

何用(修□路)若眼先見色□事已辨去□復何用□若

不見去□不如意所取(修□路)若眼先不見色

而去者□如意所取則不能取□眼無知故□

趣東則西□復次無眼處亦不取(修□路)若眼去

到色而取色者□身則無眼□身無眼故□此則

無取□若眼不去□而取色者□色則無眼□色無

眼故□彼亦無取□復次若眼不去□而取色者□

應見天上色□及障外色□然不見□是故此事

非也□外曰□眼相見故(修□路)見是眼相□於緣

中有力能取□性自爾故□內曰□若眼見相自

見眼(修□路)若眼見相□如火熱相□自熱能令他

熱□如是更眼若見相應自見眼□然不見□是故

眼非見相□外曰□如指(修□路)眼雖見相□不自

見眼□如指端不能自觸□如是眼雖見相□

不能自見□內曰□不然□觸指業故(修□路)觸是

指業非指相□汝言見是眼相者□何不自見

眼□是故指喩非也□外曰□光意去故見色

(修□路)眼光及意去故□到彼能取色□內曰□若意

去到色□此無覺(修□路)意若到色者□意則在

彼□意若在彼□身則無意□猶如死人□然意實

不去□遠近一時取故□雖念過去未來□念不

在過去未來□念時不去故□外曰意在身

(修□路)意雖在身□而能遠知□內曰□若爾不合

(修□路)若意在身□而色在彼□色在彼故□則無

和合□若無和合□不能取色□外曰□不然□意

光色合故見(修□路)眼意在身和合□以意力故□

令眼光與色合□如是見色□是故不失和

合□內曰□若和合故見生無見者(修□路)汝謂

和合故見色□若言但眼見色□但意取色者□

是事不然□外曰□受和合故取色成(修□路)汝

受和合□則有和合□若有和合□應有取色□

內曰□意非見□眼非知□色非見知□云何見

(修□路)意異眼故□意非見相□非見相故□不能

見眼□四大造故□非知相□非知相故□不能

知色□亦非見相□亦非知相□如是雖復和

合□云何取色□耳鼻舌身亦如是破

破塵品第六

外曰□應有情甁等可取故(修□路)今現見甁等

諸物可取故□若諸情不能取諸塵□當用

何等取□是故知有情能取甁等諸物□內曰□

非獨色是甁□是故甁非現見(修□路)甁中色現

可見□香等不可見□不獨色爲甁□*香等合

爲甁□甁若現可見者□*香等亦應現可見□而

不可見□是故甁非現見□外曰□取分故一切

取信故(修□路)甁一分可見故甁名現見□何以

故□人見甁已信知我見是甁□內曰□若取分

不一切取(修□路)甁一分色可見□香分等不可

見今分不作有分□若分作有分者□香等諸

分亦應可見□是故甁非盡可見□是事如破

一破異中說□外曰□有甁可見□受色現可

見故(修□路)汝受色現見故□甁亦應現見□內

曰□若此分現見□彼分不無見(修□路)汝謂色現

見□是事不然□色有形故□彼分中分不現見□

以此分障故□彼分亦如是復次如前若收

分不一切取彼應答此□外曰□微塵無分故

不盡破(修□路)微塵無分故□一切現見□有何

過□內曰□微塵非現見(修□路)汝經言□微塵非

現見□是故不能成現見法□若微塵亦現見□

與色同破□外曰□甁應現見□世人信故(修□路)

世人盡信甁是現見有用故□內曰□現見無

非甁無(修□路)汝謂若不現見甁□是時無甁

者□是事不然□甁雖不現見非無甁□是故甁

非現見外曰□眼合故無過(修□路)甁雖現見相

眼未會時人自不見□是甁非不現見相□內

曰□如現見生無有亦非實(修□路)若甁未與眼

合時未有異相□後見時有少異相生者□當

知此甁現見相生今實無異相生□是故現見

相不生□如現見相生無甁有亦無□外曰□五

身一分破□餘分有(修□路)五身是甁□汝破一色□

不破香等□今香等不破故應有塵□內曰□若

不一切觸云何色等合(修□路)汝言□五身爲

甁□是語不燃□何以故□色等一分是觸□餘分

非觸□云何觸不觸合□是故非五身爲甁□外

曰□甁合故(修□路)色分等各各不合□而色分等

與甁合□內曰□異除云何甁觸合(修□路)若甁與

觸異者□甁則非觸□非觸云何與觸合□若除

色等□更無甁法□若無甁法□云何觸與甁合□

外曰□色應現見信經故(修□路)汝經言□色名

四大□及四大造□造色分中□色入所攝□是現

見□汝云何言無現見色□內曰□四大非眼見□

云何生現見(修□路)地堅相□水濕相□火熱相□

風動相□是四大非眼見者□此所造色應非

現見□外曰□身根取故四大有(修□路)今身根取

四大故四大有是故火等諸物四大所造亦

應有□內曰□火中一切熱故(修□路)四大中但火是

熱相□餘非熱相□今火中四大都是熱相□是故

火不爲四身□若餘不熱不名爲火□是故火

不爲四身□地堅相□水濕相□風動相亦如是□

外曰□色應可見□現在時有故(修□路)以眼情等

現在時取塵故□是名現在時□若眼情等不

能取色塵等則無現在時□今實有現在時□

是故色可見□內曰□若法後故初亦故(修□路)若法

後故相現□是相非故時生□初生時已隨有□微

故不知□故相轉現□是時可知□如人著□□

初已微故隨之□不覺不知□久則相現□若

初無故後亦無□是應常新□若然者故相不

應生□是以初微故隨之後則相現□今諸

法不住故□則無住時□若無住時□無取塵

處□外曰□受新故故□有現在時(修□路)汝受

新相故相□觀生時名爲新□觀異時名爲故□

是二相非過去時可取□亦非未來時可取□

以現在時故□新故相可取□內曰□不然□生故

新□異故故(修□路)若法久生新相已過是新相□

異新則名故□若故相生故則爲新□是新是

故但有言說□第一義中無新無中無故□外

曰□若爾得何利□內曰□得永離(修□路)若新不

作中□中不作故□如□種子芽莖節壞華實

等各不合□各不合故諸法不住□不住故遠

離□遠離故不可得取

破因中有果品第七

外曰□諸法非不住□有不失故□無不生故(修□路)

有相諸法如泥團□從團底□從底腹□從腹咽□

從咽口□前後爲因果□種種果生時□種種因不

失□若因中無果□果則不生□但因變爲果□是

故有諸法□內曰□若果生故有不失□因失故有

失(修□路)汝言甁果生時泥團不失□甁卽是泥

團□若甁果生□是時失泥團因故□是則無因□

若泥團不失□不應分別泥團甁有異□今實

見形時力知名等有異故有應失□外曰□

如指屈申(修□路)指雖屈申形異□實是一指□如

是泥團形甁形雖異□而泥不異□內曰□不

然業能異故(修□路)屈申是指業□指是能□若業

卽是能者□屈時應失指□復次屈申應是一□

如汝經泥團卽是甁故□指喩非也□外曰□如

少壯老(修□路)如一人身亦少亦壯亦老□因果

亦如是□內曰□不一故(修□路)少不作壯□壯不

作老□是故汝喩非也□復次若有不失□無失

(修□路)若有不失者□泥團不應變爲甁□是則無

甁□若有不失者□無無故亦不應失□然則都

無失□外曰□無失有何咎(修□路)若常故無失□

泥團不應變爲甁□無無常有何過□內曰□

若無無常□無罪福等(修□路)若無無常□罪福

等悉亦當無□何以故□罪人常爲罪人□不應

爲福□福人常無福人□不應爲罪□罪福等

者□布施竊盜□持戒犯戒等□如是皆無□外曰□

因中先有果□因有故(修□路)若泥中先無甁□泥

不應爲甁因□內曰□若因先有果故有果□

果無故因無果(修□路)若泥團作甁□泥不失故□

因中有果□是甁若破□應因中無果□外曰□因

果一故(修□路)如土因泥果□泥因甁果□因變爲

果□更無異法□是故不應因中無果□內曰□若

因果一□無未來(修□路)如泥團現在□甁爲未

來□若因果一□則無未來□無未來故□亦無現

在□無現在故亦無過去□如是三世亂□外

曰□名等失名等生故(修□路)更無新法□而故

法不失□但名隨時異□如一泥團爲甁□甁破

爲破還爲泥□如是都無去來□甁安

在□但隨時得名□其實無異□內曰□若爾因無

果(修□路)若名失名生者□此名先無後有故因

中無果□若名先有泥卽是甁□是故知非先

有果□外曰□不定故(修□路)泥團中不定出一

器□是故泥中不定有名□內曰若泥不定果

亦不定(修□路)若泥團中甁不定□汝言因中先

有果亦不定□外曰□微形有故(修□路)泥團中甁

形微故難知□陶師力故□是時明了□泥中甁雖

不可知□當知泥中必有微形□有二種不可

知□或無故不知□或有以因緣故不知□因緣

有八□何等八□遠故不知□如遠國土□近故不

知□如眼睫□根壞故不知□如聾盲□心不住

故不知□如人意亂□細故不知□如微塵□障

故不知□如壁外事□勝故不知□如大水少鹽□

相似故不知□如一粒米投大聚中□如是

泥團中甁□眼雖不見□要不從蒲出□是故微

甁定在泥中□內曰□若先有微形因無果

(修□路)若甁未生時□泥中有微形□後&C3-4569;時可知

者□是則因中無果□何以故□本無&C3-4569;相後乃

生故□是以因中無果□外曰□因中應有果□各

取因故(修□路)因中應先有果□何以故□作甁

取泥不取蒲□若因中無果者□亦可取蒲□

而人定知泥能生甁□埴成器□堪受燒故□

是以因中有果□內曰□若當有有□若當無無

(修□路)汝言□泥中當出甁故□因中先有果□今甁

破故應當無果□是以因中無果□外曰□生住

壞次第有故無過(修□路)甁中雖有破相□要先

生次住後破□何以故□未生無破故□內曰□若

先生非後無果同(修□路)若泥中有甁生便壞

者□何故要先生後壞□不先壞後生□汝言□未

生故無破□如是甁未生時□無住無壞□此

二先無後有故□因中無果□外曰□汝破有果

故□有斷過(修□路)若因中有果爲非者□應因

中無果□若因中無果□則墮斷滅□內曰□續故

不斷□壞故不常(修□路)汝不知耶□從穀子牙

等相續故不斷□穀子等因壞故不常□如是

諸佛說十二分因緣生法□離因中有果□無

果故不著斷常□行中道入涅槃

破因中無果品第八

外曰□生有故一當成(修□路)汝言因緣故諸法

生□是生若因中先有□若因中先無□此生有故□

必當有一□內曰□生無生不生(修□路)若有生□因

中先有□因中先無□如是思惟不可得□何況無

生□汝若有甁生□爲甁初甁時有耶□爲泥團

後非甁時有耶□若甁初甁時有甁生者□是

事不然何以故□甁已有故□是初中後共相因

待□若無中後則無初□若有甁初□必有中

後□是故甁已先有□生復何用□若泥團後非

甁時甁生者□是亦不然□何以故□未有故□若

甁無初中後□是則無甁□若無甁云何有甁

生□復次若有甁生□若泥團後甁時應有□若

甁初泥團時應有□泥團後甁時無甁生□何以

故□已有故亦非甁初泥團時有甁生□何以

故□未有故□外曰□生時生故無咎(修□路)我不

言若已生□若未生有甁生□第二法生時是

生□內曰□生時亦如是□(修□路)生時如先說□若生

是則生已若未生□云何有生□生時名半生半

未生二俱過□亦如前破□是故無生□外曰□

生成一義故(修□路)我不言甁生已有生□亦不

言未生有生□今甁現成□是卽甁生□內曰□

若爾生後(修□路)成名生已□若無生無初無

中□若無初亦無中無成□是故不應以成

爲生□生在後故□外曰□初中後次第生故無

咎(修□路)泥團次第生甁底腹咽口等□初中後

次第生□非泥團次有成甁□是故非泥團時

有甁生□亦非甁時有甁生□亦非無甁生□內

曰□初中後非次第生□(修□路)初名無前有後□

中名有前有後□後名有前無後□如是初中

後共相因待□若離云何有□是故初中後不應

次第生□一時生亦不然(修□路)若一時生□不應

言是初是中是後□亦不相因待□是故不然□

外曰□如生住壞(修□路)如有爲相□生住壞次

第有□初中後亦如是□內曰□生住壞亦如是

(修□路)若次第有□若一時有□是二不然□何以故□

無住則無生□若無住有生者□亦應無生有

住壞亦如是□若一時□不應分別是生是住

是壞□復次一切處有一切(修□路)一切處名三

有爲相□若生住壞亦有爲相者□今生中應有

三相□是有爲法故□一一中復有三相□然則無

窮□住壞亦如是□若生住壞中更無三相□今

生住壞不名有爲相□若汝謂生生共生如

父子□是事不然□如是生生若因中先有相

待□若因中先無相待□若因中先少有□少無

相待□是三種破情中已說□復次如父先有然

後生子□是父更有父□是故此喩非也□外曰□

定有生□可生法有故(修□路)若有生有可生

若無生則無可生□今甁等可生法現有故必

有生□內曰□若有生無可生(修□路)若甁有生

甁則已生不名可生□何以故□若無甁亦無

甁生□是故若有生則無可生□何況無生□復

次自他共亦如是(修□路)若生可生是二□若自

生若他生□若共生□破吉中已說□外曰□定有□

生可生共成故(修□路)非先有生後有可生□一

時共成□內曰□生可生不能生(修□路)若可生能

成生者□則生是可生□不名能生□若無生何

有可生□是故二事皆無□復次有無相待不然

(修□路)今可生未有故□無生則是有□有無何得

相待□是故皆無□外曰□生可生相待故諸法成

(修□路)非但生可生相待成□是二相待故□甁等

諸物成□內曰□若從二生□何以無三(修□路)汝言

生可生相待故諸法成□若從二生果者□何不

有第三法□如父母生子□今離生可生□更

無有甁等第三法□是故不然□外曰□應有生

因壞故(修□路)若果不生因不應壞□今見甁因

壞故應有生□內曰□因壞故生亦滅(修□路)若果

生者□是果爲因壞時有耶□爲壞後有耶□若

因壞時有者□與壞不異故生亦滅□若壞後有

者□因已壞故無因□無因故果不應生□復次

因中果定故(修□路)若因中先有果先無果□二

俱無生□何以故□若凶中無果者□何以但泥

中有甁□縷中有布□若其俱無□泥應有布□縷

應有甁□若因中先有果者□是因中是果生□

是事不然□何以故□是因卽是果□汝法因果不

異故□是故因中若先有果□若先無果□是皆

不生□復次因果多故(修□路)若因中先有果者□

則乳中有酪□等□亦*□中有酪乳等□若乳

中有酪*□等□則一因中多果□若*□中有酪

孔等□則一果中多因□如是先後因果一時俱

有過□若因中無果亦如是過□是故因中有

果無果□是皆無生□外曰□因果不破故□生可

生成(修□路)汝言因中多果□果中多因□爲過不

言無因果□是故生可生成□內曰□物物□非物

非物互不生□(修□路)物不生物□非物不生非

物□物不生非物□非物不生物□若吻生物□

如母生子者□是則不然□何以故□母實不生

子□子先有從母出故□若謂從母血分生□以

爲物生物者□是亦不然□何以故□離血分等

母不可得故□若謂如變生□以爲物生物者□

是亦不然□何以故□壯卽變爲老□非壯生老

故□若謂如鏡中像□以爲物生物者□是亦不

然□何以故□鏡中像無所從來故□復次如鏡

中像□與而相似□餘果亦應與因相似□而不

然□是故物不生物□非物不生非物者□如

&C3-2454;角不生&C3-2454;角□物不生非物者□如石女

不生子□非物不生物者□如龜宅不生蒲□

是故無有生法□復次若物生物者□是應二

種法生□若因中有果□若因中無果□是則不

然□何以故□若因中先無果者□因不應生

果□因邊異果不可得故□若因中先有果□云

何生滅□不異故(修□路)若甁與泥團不異者□甁

生時泥團不應滅□泥團亦不應爲甁因□若

泥團與甁不異者□甁不應生甁□亦不應

爲泥團果□是故若因中有果□若因中無果□

物不生物

破常品第九

外曰□應有諸法□無因□常法不破故(修□路)汝

雖破有因法□不破無因常法□如虛空時方

微塵涅槃是無因法不破故應有諸法□內

曰□若强以爲常□無常同(修□路)汝有因故說常

耶□無因故說常耶□若當法有因□有因則無

常□若無因說常者□亦可說無常□外曰□了因

故無過(修□路)有二種因□一作因□二了因□若

以作因□是則無常□我虛空等常法□以了因

故說常□非無因故說常□亦非有因故說

無常□是故非强爲常□內曰□是因不然(修□路)汝

雖說常法有因□是因不然□神先已破□餘常

法後當破□外曰□應有常法□作法無常故□不

作法是常(修□路)眼見甁等諸物無常□若異此

法應是常□內曰□無亦共有(修□路)汝以作法相

違故□名不作法□今見作法中有相故□應

無不作法□復次汝以作法相違故□不作法

爲常者□今與作法不相違故□是應無常□

所以者何□不作法作法同無觸故□不作法

應無常□如是遍常不遍常□悉已總破□今當

別破□外曰□定有虛空法□常亦遍亦無分□一

切處一切時□信有故(修□路)世人信一切處有

虛空□是故遍信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時有虛

空□是故常□內曰□分中分合故分不異(修□路)若

甁中向中虛空□是中虛空爲都有耶□爲分

有耶□若都有者□則不遍□若是爲遍□甁亦應

遍□若分有者□虛空但是分無有□有分名爲

虛空□是故虛空非遍□亦非常□外曰□定有

虛空□遍相亦常□有作故(修□路)若無虛空者□

則無擧無下□無去來等□所以者何□無容受

處故□今實有所作□是以有虛空□亦遍亦常□

內曰□不然□虛空處虛空(修□路)若有虛空法□應

有住處□若無住處□是則無法□若虛空孔穴

中住者□是則虛空住處空中□有容受處故□

而不然□是以虛空不住孔穴中□亦不實中

住□何以故□實無空故(修□路)是實不名空□若

無空則無住處□以無容受處故□復次汝言

作處是虛空者□實中無*作處故□則無虛

空□是故虛空亦非遍亦非常□復次無相故

無虛空□諸法各各有相□以有相故知有

諸法□如地堅相□水濕相□火熱相□風動相□識

知相□而虛空無相□是故無□外曰□虛空有相□

汝不知故無□無色是虛空相□內曰□不然□無

色名破色□非更有法□猶如斷樹□更無有

法□是故無有虛空相□復次虛空無相□何以

故□汝說無色□是虛空相者□若色未生□是時

無虛空相□復次色是無常法□虛空是有常法□

若色未有時□應先有虛空法□若未有色無

所滅□虛空則無相□若無相則無法□是故非

無色是虛空相□但有名而無實□諸遍常亦如

是總破□外曰□有時法□常相有故(修□路)有法

雖不可現見□以共相比知故信有□如是

時□雖微細不可見□以節氣花實等故知有

時□此則見果知因□復次以一時不一時□久

近等相故□可知有時□無不有時□是故常□

內曰□過去未來中無□是故無未來(修□路)如泥

團時現在□土時過去□甁時未來□此則時相常

故□過去時不作未來時□汝經言□時是一法□

是故過去時終不作未來時□亦不作現在

時□若過去作未來者□則有雜過□又過去中

無未來時□是故無未來□現在亦如是破□外

曰□受過去故有時(修□路)汝受過去時故□必

有未來時□是故實有時法□內曰□非未來相

過云□(修□路)汝不聞我先說過去土不作未來

甁□若墮未來相中□是爲未來相□云何名過

去□是故無過去□外曰□應有時□自相別故(修□路)

若現在有現在相□若過去有過去相□若未來

有未來相□是故有時□內曰□若爾一切現在

(修□路)若三時自相有者□今盡應現在□若未來

是爲無□若有不名未來應名已來□是故此

義不然□外曰□過去未來行自相故無咎(修□路)

過去時□未來時□不行現在相□過去時行過

去相□未來時行未來相□是各各行自相故

無過□內曰□過去非過去(修□路)若過去過去

者□不名爲過去□何以故□離自相故□如火

捨熱□不名爲火□離自相故□若過去不過去

者□今不應說過去時行過去相□未來亦如

是破□是故時法無實□但有言說□外曰□實有

方□常相有故(修□路)日合處是方相□如我經說□

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日初合處□是名東

方□如是餘方隨日爲名□內曰□不然□東方無

初故(修□路)日行四天下□繞須彌山□鬱單越日

中□弗于逮日出□弗于逮人以爲東方□弗于逮

日中□閻浮提日出□閻浮提人以爲東方□閻浮

提日中□拘耶尼日出□拘耶尼人以爲東方□拘

耶尼日中□鬱*單越日出□鬱*單越人以爲東

方□如是悉是東方南方□西方北方□復次日不

合處□是中無方□以無相故□復次不定故□此

以爲東方□彼以爲西方□是故無實方□外曰□

不然□是方相一天下說故(修□路)是方相因一天

下說□非爲都說□是故東方非無初過□內曰□

若爾有邊(修□路)若日先合處□是名東方者□則

諸方有邊□有邊故有分□有分故無常□是故

言說有方□實爲無方□外曰□雖無遍常有

不遍常微塵□是果相有故(修□路)世人或見果

知有因□或見因知有果□如見芽等知有

種子□世界法□見諸生物□先細後&C3-4569;故□可知

二微塵爲初果□以一微塵爲因□是故有微

塵□圓而常□以無因故□內曰□二微塵非一切

身合□果不圓故(修□路)諸微塵果生時□非一

切身合□何以故□二微塵等果□眼見不圓故□

若微塵身一切合者□二微塵等果亦應圓□復

次若身一切合□二亦同壞□若微塵重合則果

高□若多合則果大□以一分合故微塵有分□

有分故無常□復次微塵無常□以虛空別故

(修□路)若有微塵□應當與虛空別□是故微塵有

分□有分故無常□復次以色味等如故(修□路)

若微塵是有□應有色味等分□是故微塵有

分□有分故無常□復次有形法有相故□若微

塵有形□應有長短方圓等□是故微塵有分□

有分故無常□無常故無微塵□外曰□有涅

槃法□常□無煩惱□涅槃不異故(修□路)愛等諸煩

惱永盡□是名涅槃□有煩惱者□則有生死□

無煩惱故□永不復生死□是故涅槃爲常□

內曰□不然□涅槃作法故(修□路)因修道故□無

諸煩惱□若無煩惱□是卽涅槃者□涅槃則是作

法□作法故無常□復次若無煩惱□是名無所

有□若涅槃與無煩惱不異者□則無涅槃□外

曰□作因故(修□路)涅槃爲無煩惱作因□內曰□不

然□能破非破(修□路)若涅槃能爲解脫者□則

非解脫□復次未盡煩惱時□應無涅槃□所

以者何□無果故無因□外曰□無煩惱果(修□路)此

涅槃非是無煩惱□亦非無煩惱因是無煩惱

果□是故非無涅槃□內曰□縛可縛方便異此

無用(修□路)縛名煩惱及業□可縛名衆生□方便

名八聖道□以道解縛故□衆生得解脫□若有

涅槃□異此三法□則無所用□復次無煩惱□是

名無所有□無所有不應爲因□外曰□有涅

槃□是若無(修□路)若縛可縛方便三事無處□是

名涅槃□內曰□畏處云何可染(修□路)以無常

過患故□智者於有爲法□棄捐離欲□若涅槃

無有諸情及所欲事者□則涅槃於有爲法

甚大畏處□汝何故心染□涅槃名離一切著□

滅一切憶想□非有非無□非物非非物□譬如

燈滅不可論說□外曰□誰得涅槃(修□路)是涅

槃何人得□內曰□無得涅槃(修□路)我先說如

燈滅□不可言東去南西北方四維上下去□

涅槃亦如是□一切語滅□無可論說□是無所

有□誰當得者□設有涅槃□亦無□得者□若神得

涅槃□神是常是遍故□不應得涅槃□五陰亦

不得涅槃□何以故□五陰無常故□五陰生滅

故□如是涅槃當屬誰□若言得涅槃□是世界

中說

破空品第十

外曰□應有諸法破有故□若無破餘法有故

(修□路)汝破一切法相是破若有□不應言一

切法空□以破有故□是破有故□不名破一切

法□若無破一切法有□內曰□破如可破(修□路)

汝著破故□以有無法欲破是破□汝不知

耶□破成故□一切法空無所有是破若有□已

墮可破中空無所有□是破若無□汝何所破□

如說無第二頭□不以破故便有□如人言

無□不以言無故有□破可破亦如是□外曰□

應有諸法□執此彼故(修□路)汝執異法故說

一法過□執一法故說異法過□是二執成故

有一切法□內曰□一非所執□異亦爾(修□路)一異

不可得□先已破□先已破故無所執□復次若

有人言□汝無所執□我執一異法□若有此

問□應如是破□外曰□破他法故□汝是破法

人(修□路)汝好破他法□强爲生過□自無所執□

是故汝是破人□內曰□汝是破人(修□路)說空人

無所執無所執故□非破人汝執自法破

他執故汝是破人□外曰□破他法故自法成

(修□路)汝破他法時自法卽成□何以故□他法若

負□自法勝故□是以我非破人□內曰□不然□成

破非一故(修□路)成名稱歎功德□破名出其

過罪□歎德出罪不名爲一□復次成名有畏

(修□路)畏名無力□若人自於法畏故□不能成

於他法□不畏故好破□是故成破不一□若破

他法是卽自成法者□汝何故先言□說空人□

但破他法□自無所執□外曰□說他執過自執

成(修□路)汝何以不自執成法□但破他法□破

他法故□卽是自成法□內曰□破他法自法成

故□一切不成□(修□路)破他法故自法成□自法成

故一切不成□一切不成故□我無所成□外曰□

不然□世間相違故(修□路)若諸法空無相者□世

間人盡不信受□內曰□是法世間信□(修□路)是因

緣法世間信受□所以者何□因緣生法是卽無

相□汝謂乳中有酪□等□童女已妊□諸子食

中已有糞□又除梁椽等別更有屋□除縷別

有布□或言因中有果□或言因中無果□或言

離因緣諸法生□其實空不應言說世事□是

人所執誰當信受□我法不爾□與世人同故□

一切信受□外曰□汝無所執是法成(修□路)汝言

無執是卽執□又言我法與世人同□是則自

執□內曰□無執不名執如無(修□路)我先說因緣

生諸法是卽無相□是故我無所執□無所執

不名爲執□譬如言無□是實無□不以言無

故便有無□無執亦如是□外曰□汝說無相

法故□是滅法人(修□路)若諸法空無相□此執亦

無□是則無一切法□無一切法故□是名滅法

人□內曰□破滅法人□是名滅法人(修□路)我自

無法□則無所破□汝謂我滅法□而欲破者□是

則滅法人□外曰□應有法□相待有故(修□路)若有

長必有短□若有高必有下□有空必有實□

內曰□何有相待□一破故□(修□路)若無一□則無

相待□若少有不空□應有相待□若無不空則

無空□云何相待□外曰□汝無成是成(修□路)如言

室空無馬則有無馬□如是汝雖言諸法空

無相□而能生種種心故□應有無□是則無成

是成□內曰□不然□有無一切無故(修□路)我實相

中□種種法門□說有無皆空□何以故□若無有

亦無無□是故有無一切無□外曰□破不然□自

空故(修□路)諸法自性空□無有作者□以無作

故□不應有破□如愚癡人□欲破虛空□徒自

疲勞□內曰□雖自性空□取相故縛(修□路)一切法

雖自性空□但爲邪想分別故縛□爲破是顚

倒故□言破□實無所破□譬如愚人見熱時

焰□妄生水想□逐之疲勞□智者告□言此非水

也□爲斷彼想□不爲破水□如是諸法性空□

衆生取相故著□爲破是顚倒故□言破實無

所破□外曰□無說法□大經無故(修□路)汝破有破

無□破有無□今墮非有非無□是非有非無不

可說□何以故□有無相不可得故□是名無說

法□是無說法□衛世師經□僧經□尼乾法等大

經中□皆無故不可信□內曰□有第四(修□路)汝

大經中□亦有無說法□如衛世師經□聲不名

大□不名小□僧經□泥團非甁非非甁□尼

乾法□光非明非闇□如是諸經□有第四無說

法□汝何言無□外曰□若空不應有說(修□路)若

都空以無說法爲是今者何以說善惡法

敎化耶□內曰□墮俗語故無過(修□路)諸佛說

法□常依俗諦□第一義諦□是二皆實□非妄語

也□如佛雖知諸法無相□然告阿難□入舍衛

城乞食□若除土木等□城不可得□而隨俗

語故□不墮妄語□我亦隨佛學故無過□外

曰□俗諦無不實故(修□路)俗諦若實□則入第一

義諦□若不實□何以言諦□內曰□不然□相待

故□如大小(修□路)俗諦於世人爲實□於聖人

爲不實□譬如一□於棗爲大□於瓜爲

小□此二皆實□若於棗言小□於瓜言大者□

是則妄語□如是隨俗語故無過□外曰□知是

過得何等利(修□路)如初捨罪福力至破空□

如是諸法皆見有過得何等利□內曰□如是

捨我□名得解脫(修□路)如如是三種破諸法□初

捨罪福中破神□後破一切法□是名無我無

我所□又於諸法□不受不著□聞有不喜□聞無

不憂□是名解脫□外曰□何以言名得解脫□不

實得解脫耶□內曰□畢竟淸淨故□破神故□無

人破涅槃故□無解脫□云何言人得解脫□

於俗諦故□說名解脫

百論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