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釋初品中八背捨義

第三十四(卷二十一)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八背捨者: 內有色, 外亦觀色是初背捨; 內無色, 外觀色, 是第二背

捨; 淨背捨, 身作證, 第三背捨; 四無色定, 及滅受想定, 是五合爲八

背捨□ 背是淨潔五欲, 離是著心, 故名背捨□ 不壞內, 外色, 不內外滅色相, 以是不淨

心觀色, 是名初背捨□ 壞內色, 滅內色相;

不壞外色, 不滅外色相, 以是不淨心觀外

色, 是第二背捨□ 是二皆觀不淨; 一者, 觀內, 觀

外; 二者, 不見內, 但見外□ 何以故? 衆生有二

分行: 愛行, 見行□ 愛多者著樂, 多縛在外

結使行; 見多者, 多著身見等行, 爲內結

使縛□ 以是故, 愛多者, 觀外色不淨; 見多者,

觀自身不淨壞敗□ 復次, 行者初心未細

攝, 繫心一處難, 故內, 外觀; 漸習調柔, 能內

壞色相但觀外□ 問曰: 若無內色相, 誰當觀

外? 答曰: 是爲得解道, 非實道□ 行者念未來

死, 火燒, 蟲□, 埋著土中, 皆磨滅; 若現在

觀, 亦分別是身, 乃至微塵皆無, 是名內無色

相, 外觀色□ 問曰: 二勝處見內, 外色, 六勝處但

見外色; 一背捨見內, 外色, 二背捨但見外

色; 何以故但內有壞色相, 外色不能壞? 答

曰: 行者眼見是身有死相, 取是未來死相

以況今身; 外四大不見滅相故, 難可觀

無, 故不說外色壞□ 復次, 離色界時, 是時亦

不見外色□ 淨背捨身作證者, 不淨中淨觀,

如八勝處說□ 前八一切處觀淸淨, 地, 水, 火, 風,

及靑, 黃, 赤, 白□ 觀靑色如靑蓮華, 如金精山,

如優摩伽華, 如眞靑波羅柰衣; 觀黃, 赤, 白,

各隨色亦如是, 總名淨背捨□ 問曰: 若總

是淨背捨, 不應說一切處! 答曰: 背捨是初

行者, 勝處是中行, 一切處是久行□ 不淨觀

有二種: 一者, 不淨二者淨□ 不淨觀中, 二背捨,

四勝處; 淨觀中, 一背捨, 四勝處, 八一切處□ 問

曰: 行者以不淨爲淨, 名爲顚倒; 淨背捨觀,

云何不顚倒? 答曰: 女色不淨, 妄見爲淨, 是

名顚倒; 淨背捨觀一切實靑色廣大, 故不顚

倒□ 復次, 爲調心故淨觀, 以久習不淨觀心

厭, 以是故習淨觀非顚倒, 亦是中不著

故□ 復次行者先觀身不淨, 隨身法所有內, 外

不淨, 繫心觀中; 是時生厭, □□癡薄, 卽自驚

悟: 我爲無目, 此身如是, 云何生著? 攝心實

觀, 無令復錯□ 心旣調柔, 想身, 皮, 肉, 血, 髓, 不淨,

除□唯有白骨, 繫心骨人, 若外馳散, 攝之

令還; 深攝心故, 見白骨流光, 如珂如貝, 能

照內外諸物, 是爲淨背捨初門□ 然後觀骨

人散滅, 但見骨光, 取外淨潔色相□ 復次, 若

金剛, 眞珠, 金銀, 寶物, 若淸淨地, 若淨水, 如無

煙無薪淨潔火, 若淸風無塵□ 諸靑色如金精

山, 諸黃色如瞻蔔華, 諸赤色如赤蓮華, 諸

白色如白雪等; 取是相, 繫心淨觀, 隨是諸

色, 各有淸淨光曜□ 是時行者得受喜樂, 遍

滿身中, 是名淨背捨□ 緣淨故名爲淨背捨;

遍身受樂故, 名爲身證□ 得是心樂, 背捨五

欲, 不復喜樂, 是名背捨□ 未漏盡故, 中間或

結使心生, 隨著淨色; 復懃精進, 斷此著故,

如是淨觀從心想生, 譬如幻主觀所幻物,

知從己出, 心不生著, 能不隨所緣; 是時背

捨變名勝處□ 於淨觀雖勝, 未能廣大, 是時

行者還取淨相, 用背捨力及勝處力故, 取

是淨地相, 漸漸遍滿十方虛空; 水, 火, 風亦爾□

取靑相漸令廣大, 亦遍十方虛空; 黃, 赤, 白

亦如是□ 是時, 勝處復變爲一切處; 是三事一

義, 轉變有三名□ 問曰: 是三背捨, 八勝處, 十一

切處, 是實觀? 是得解觀? 若實觀, 身有皮肉,

何以但見白骨人? 三十六物合爲身法, 何

以分別散觀? 四大各自有相, 何以滅三大,

但觀一地大? 四色非盡是靑, 何以都作靑

觀? 答曰: 有實觀, 亦有得解觀□ 身相實是不

淨, 是爲實觀; 外法中有淨相, 種種色相, 是

爲實淨; 觀淨不淨, 是爲實觀□ 以此少許淨,

廣觀一切皆是淨; 取是一水, 遍觀一切皆

是水, 取是少許靑相, 遍一切皆是靑, 如是

等, 是爲得解觀, 非實□ 四無色背捨, 如四無色

定中觀□ 欲得背捨, 先入無色定, 無色定是

背捨之初門; 背捨色, 緣無量虛空處□ 問曰:

無色定亦爾, 有何等異? 答曰: 凡夫人得是無

色定, 是爲無色; 聖人深心得無色定, 一向

不□, 是名背捨□ 餘殘識處, 無所有處, 非有想

非無想處, 亦如是□ 背滅受想諸心心數法, 是

名滅受想背捨□ 問曰: 無想定何以不名背

捨? 答曰: 邪見者, 不審諸法過失, 直入定中,

謂是涅槃; 從定起時, 還生悔心,墮在邪見,

是故非背捨□ 滅受想患厭散亂心故, 入定

休息, 似涅槃法著身中, 得故名身證□ 八勝

處者: 內有色相, 外觀色少, 若好, 若醜是色

勝知勝觀, 是名初勝處; 內色相, 外觀色

多, 若好, 若醜是色勝知勝觀, 是名第二勝處;

第三, 第四亦如是, 但以內無色相外觀色

爲異□ 內亦無色相, 外觀諸色靑, 黃, 赤, 白, 是

爲八勝處□ 內色相外觀色者, 內身不

壞見外緣少者, 緣少故名少, 觀道未增長

故觀少因緣; 觀多畏難攝故, 譬如鹿遊未

調, 不中遠放□ 若好, 若醜者, 初學繫心緣中,

若眉間, 若額上, 若鼻端; 內身不淨相, 內身中

不淨相觀外諸色, 善業報故名好; 不善業報故名醜□

復次, 行者如從師所受, 觀外緣種種不淨,

是名醜色; 行者或時憶念忘故, 生淨相, 觀

淨色, 是名好色□ 復次, 行者自身內繫

心一處, 觀欲界中色二種: 一者, 能生□欲, 二者,

能生瞋□□ 能生□欲者是淨色, 名爲好;

能生瞋□者是不淨色, 名爲醜□ 於緣中自

在, 勝知勝見: 行者於能生□欲端正色中, 不

生□欲; 於能生瞋□惡色中, 不生瞋□□ 但

觀色四大因緣和合生, 如水沫不堅固, 是

名若好, 若醜□ 勝處者, 行者住是不淨門中,

□欲, 瞋□等諸結使來能不隨, 是名勝處

勝是不淨中淨顚倒等諸煩惱賊故, 問曰: 行

者云何內色相外觀色? 答曰: 是八勝處, 深

入定心調柔者可得□ 行者或時見內身不

淨, 亦見外色不淨, 不淨觀有二種: 一者, 三

十六物等種種不淨, 二者, 除內外皮肉五藏,

但觀白骨如珂如雪□ 三十六物等觀是名

醜; 如珂如雪觀是名好, 行者內, 外觀時, 心

散亂, 難入禪; 除自身相, 但觀外色□ 如阿毘

曇中說: 行者以得解脫觀, 見是身死, 死已,

擧出塚間, 若火燒若蟲□, 皆已滅盡; 是

時但見蟲, 火, 不見身, 是名內無色相外觀

色□ 行者如敎受觀身是骨人, 若心外散, 還

攝骨人緣中□ 何以故? 是人初習行, 未能觀

細緣故, 是名少色; 行者觀道轉深增長, 以

此一骨人, 遍觀閻浮提皆是骨人, 是名爲

多; 還復攝念觀一骨人, 以是故名勝知勝

見□ 復次, 隨意五欲中男女相淨潔相, 能勝故

名爲勝處□ 譬如健人乘馬繫賊, 能破是

名爲勝; 又能制御其馬, 是亦名勝□ 行者亦

如是, 能自於不淨觀中, 少能多, 多能少, 是

爲勝處; 亦能破五欲賊, 亦名勝處□ 內未能

壞身, 外觀色若多, 若少, 若好, 若醜, 是初第二

勝處□ 內壞身無色相, 觀外色若多, 若少, 若

好,若醜, 是第三, 第四勝處□ 攝心深入定中,

壞內身, 觀外淨, 緣靑, 靑色, 黃, 赤, 白, 白色, 是

爲後四勝處□ 問曰: 是後四勝處, 十一切處中

靑等四處, 有何等異? 答曰: 靑一切處, 能普

緣一切令靑; 是勝處若多,若少隨意觀, 不

令異心奪, 觀勝是緣, 名爲勝處□ 譬如轉輪

聖王, 遍勝四天下, 閻浮提王勝一天下而

已□ 一切處普遍勝一切緣, 勝處但觀少色

能勝, 不能遍一切緣□ 如是等, 略說八勝處□

十一切處者, 背捨, 勝處已說, 此以遍滿緣故,

名一切處□ 問曰: 何以無所有處, 非有想非無

想處, 不名一切處? 答曰: 是得解之心, 安

隱快, 樂廣大無量無邊虛空處, 是佛所說, 一

切處中皆有識, 能疾緣一切法故, 一切法

中皆見有識; 以是故, 二處立一切處□ 無所

有中, 無物可廣, 亦不得快樂, 佛亦不說是

無所有無邊無量□ 非有想非無想處心鈍, 難

得取相令廣大□ 復次, 虛空處近色界, 亦能

緣色; 識處能緣緣色□ 又識處起能超入第四

禪, 第四禪起超入識處, 無所有處, 非有想

非無想處, 遠無色因緣故非一切處, 是三

種法, 皆行得勝處□ 一切處是有漏□ 初三背捨,

第七, 第八背捨, 是有漏, 餘殘或有漏, 或無漏□

初二背捨, 初四勝處, 初禪, 二禪中攝; 淨背捨,

後四勝處, 八一切處, 第四禪中攝; 二一切處,

卽名說空處空處攝, 識處識處攝□ 前三背

捨, 八勝處, 八一切處, 皆緣欲界; 後四背捨,緣

無色界及無漏法□ 諸妙功德, 在根本中; 善

無色根本不緣下地故□ 滅受想定非心心

數法故無緣, 非有想非無想處背捨, 但緣

無色四陰及無漏法□ 九次第定者, 從初禪

心起, 次第入第二禪, 不令餘心得入; 若善

若垢, 如是乃至滅受想定□ 問曰: 餘者亦有

次第, 何以但稱九次第定? 答曰: 餘功德皆

有異心間生, 故非次第□ 此中深心智慧利, 行

者自試其心, 從一禪心起, 次入二禪, 不令

異念得入; 此於功德心柔□, 善斷法愛

故, 能心心相次□ 是次第, 二是有漏, 七或有漏

或無漏, 禪中間未到地, 不牢固□ 又是聖人所

得; 又此大功德不在邊地, 是故無次第□ 八

背捨, 八勝處, 十一切處, 九次第定, 聲聞法中略

說□

大智度論釋初品中九相義 第三十五

經「九想: 脹想, 壞想, 血塗想, 膿爛想, 靑想,

想□想, 散, 骨想, 燒相□」

論 問曰: 應當先習九相

離欲, 然後得諸禪, 何以故諸禪定後方說九

相? 答曰: 先讚果報, 令行者心樂□ 九相雖是

不淨, 人貪其果報, 故必習行□ 問曰: 行者云

何觀是脹相等九事? 答曰: 行者先持戒淸淨,

令心不悔故, 易受觀法, 能破□欲諸煩惱

賊□ 觀人初死之日, 辭訣言語, 息出不反, 奄

忽已死; 室家驚慟, 號哭呼天, 言說方爾, 奄

便那去! 氣滅身冷, 無所覺識, 此爲大畏, 無

可免處□ 譬如劫盡火燒, 無有遺脫□ 如說:

死至無貧富,　　無懃修善惡,

無貴亦無賤,　　老少無免者□

無祈請可救,　　亦無欺□離,

無□□得脫,　　一切無免處!

死法, 名爲永離恩愛之處, 一切有生之所

惡者; 雖甚惡之, 無得脫者□ 我身不久, 必

當如是, 同於木石, 無所別知□ 我今不應

貪著五欲, 不覺死至, 同於牛羊; 牛羊禽獸,

雖見死者跳騰哮吼, 不自覺悟□ 我旣得人

身, 識別好醜, 當求甘露不死之法□ 如說:

六情身完具,　　智鑒亦明利;

而不求道法,　　唐受身智慧□

禽獸亦皆知,　　欲樂以自恣;

而不知方便,　　爲道修善事□

旣已得人身,　　而但自放恣;

不知修善行,　　與彼亦何異!

三惡道衆生,　　不得修道業;

已得此人身,　　當勉自益利!

行者到死屍邊, 見死屍脹, 如韋囊盛

風, 異於本相, 心生厭畏; 我身亦當如是,

未脫此法□ 身中主識, 役御此身, 視聽, 言語,

作罪, 作福, 以此自恣, 爲何所趣? 而今但

見空舍在此! 是身好相, 細膚媚, 長眼直

鼻, 平額高眉, 如是等好, 令人心惑; 今但見

脹, 好在何處? 男女之相, 亦不可識□ 作

此觀已, 訶著欲心: 此臭屎囊, 脹可惡, 何

足貪著! 死屍風熱轉大, 裂壞在地, 五藏, 屎

尿, 膿血流出, 惡露已現; 行者取是壞相以況

己身, 我亦如是, 皆有是物, 與此何異? 我爲

甚惑, 爲此屎囊薄皮所□; 如燈蛾投火,

但貪明色, 不知燒身□ 已見裂壞, 男女相滅,

我所著者, 亦皆如是, 死屍已壞, 肉血塗漫□ 或

見杖楚死者, 靑瘀黃赤, 或日曝瘀黑; 具取是

相, 觀所著者, 若赤白之色, 淨潔端正, 與此何

異? 旣見靑瘀黃赤, 鳥獸不食, 不埋不藏, 不

久膿爛, 種種蟲生□ 行者見已, 念此死屍, 本有

好色, 好香塗身, 衣以上服, 飾以華綵, 今但

臭壞, 膿爛塗染, 此是眞實分; 先所飾綵, 皆

是假借□ 若不燒不埋, 棄之曠野, 爲鳥獸所

食, 烏挑其眼, 狗分其手脚, 虎狼□腹, 分□

(P. 816. 7)裂, 殘藉在地, 有盡不盡□ 行者見已, 心生

厭想: 思惟此屍未壞之時, 人所著處, 而今壞

敗, 無復本相, 但見殘藉, 鳥獸食處, 甚可惡

畏! 鳥獸已去, 風日飄曝, 筋斷骨離, 各各異處□

行者思惟: 本見身法, 和合而有身相, 男女皆

可分別; 今已離散, 各在異處, 和合法滅, 身相

亦無, 皆異於本, 所可愛著, 今在何處? 身旣

離散, 處處白骨, 鳥獸食已, 唯有骨在; 觀是

骨人, 是爲骨相, 骨相有二種: 一者, 骨人筋

骨相連; 二者, 骨節分離□ 筋骨相連, 破男女, 長

短, 好色, 細滑之相; 骨節分離, 破衆生根本實

相□ 骨想復有二種: 一者, 淨; 二者, 不淨□ 淨者, 久骨

白淨, 無血無□, 色如白雪; 不淨者, 餘血塗染,

膏□未盡□ 行者到屍林中, 或見積多草

木, 焚燒死屍, 腹破眼出, 皮色焦黑, 甚可惡

畏; 須臾之間, 變爲灰燼□ 行者取是燒想: 思

惟此身未死之前, 沐浴香華, 五欲自恣; 今

爲火燒, 甚於兵刃! 此屍初死, 形猶似人, 火

燒須臾本相都失□ 一切有身皆歸無常, 我亦

如是! 覩是九想, 斷諸煩惱, 於滅□欲最勝;

爲滅□欲故, 說是九相□ 問曰: 無常等十想,

爲滅何事故說? 答曰: 亦爲滅□欲等三毒□

問曰: 若爾者, 二相有何等異? 答曰: 九相爲

遮未得禪定, 爲□欲所覆故; 十想能除

滅□欲等三毒□ 九相如縛賊, 十想如斬殺;

九相爲初學, 十想爲成就□ 復次, 是十想中,

不□攝九想□有人言: 十想中不淨想, 食不淨想,世間不可樂想, 攝九想□ 不有人:

十想, 九想, 同爲離欲, 俱爲涅槃□ 所以者何? 初死

相, 動轉, 言語須臾之間, 忽然已死; 身體脹,

爛壞分散, 各各變異, 是則無常□ 若著此法,

無常壞時, 是卽爲苦□ 若無常苦, 無得自在

者, 是則無我, 不淨, 無常, 苦, 無我, 則不可樂□

觀身如是, 食雖在口, 腦涎流下, 與唾和合

成味, 而咽與吐無異, 下入腹中, 卽是食不

淨想□ 以此九相觀身無常變異, 念念皆滅,

卽是死想□ 以是九相厭世間樂, 知煩惱斷

則安隱寂, 滅卽是斷相□ 以是九相遮諸煩

惱, 卽是離想□ 以是九相厭世間故, 知此五

衆滅更不復生, 是處安隱, 卽是盡想□ 復次,

九相爲因, 十想爲果, 是故先九想, 後十

想□ 復次, 九相爲外門; 十想爲內門□ 是故

經言: 二爲甘露門: 一者, 不淨門; 二者, 安那

般那門□ 是九想, 除人七種染著: 或有人

染著色, 若赤若白, 若赤白, 若黃若黑; 或有

人不著色, 但染著形容, 細膚纖指, 修目高

眉, 或有人不著容, 色, 但染著威儀進止, 坐,

起, 行, 住, 禮拜, 俯仰, 揚眉, 頓( P 819. 5 ),  親近, 按摩; 或有

人不著容, 色, 威儀, 但染著言語, 軟聲, 美辭,

隨時而說, 應意, 承旨, 能動人心; 或有人

不著容, 色, 威儀, 軟聲, 但染著細滑, 柔膚軟

肌, 熱時身□, 寒時體溫; 或有人皆著五事; 或

有人都不著五事, 但染著人相, 若男若女□

雖得上六種欲, 不得所著之人, 猶無所解,

捨世所重五種欲樂而隨其死□ 死想, 多除

威儀, 語言愛; 脹想, 壞想,□想, 散想,多除形

容愛; 血塗想, 靑瘀想, 膿爛想, 多除色愛; 骨相,

燒想, 多除細滑愛; 九相除雜愛, 及所著人愛;

□想, 散想, 骨想, 偏除人愛; □殘離散白骨中,

不見有人可著□ 以是九相觀離愛心, 瞋,

癡亦微薄; 不淨中淨顚倒, 癡故著是身□ 今

以是九想, 披析身內, 見是身相, 癡心薄; 癡

心薄則貪欲薄; 貪欲薄則瞋亦薄□ 所以者何?

人以貪身故生瞋, 今觀身不淨, 心厭故不

復貪身, 不貪身故不復生瞋□ 三毒薄故, 一

切九十八使山皆動; 漸漸增進其道, 以金剛

三昧□碎結山□ 九相雖是不淨觀, 依是能

成大事; 譬如大海中臭屍, 溺人依以得渡□

問曰: 是九相有何性? 何所緣何處攝? 答曰:

取相性, 緣欲界身, 色相陰攝, 亦身念處少

分; 或欲界攝, 或初禪, 二禪, 四禪攝□ 未離欲散

心人得, 欲界繫;  離欲人心得, 色界繫□(P 820. 10)等

八想, 欲界, 初禪, 二禪中攝; 淨骨想, 欲界, 初禪,

二禪, 四禪中攝, 三禪中多樂, 故無是想, 是九

想, 是開身念處門, 身念處開三念處門, 是四

念處開三十七品門, 三十七品開涅槃城門□

入涅槃, 離一切憂惱諸苦, 滅五衆因緣生

故, 受涅槃常樂□ 問曰:  聲聞人如是觀, 心厭

離欲, 疾入涅槃; 菩薩憐愍一切衆生, 集一

切佛法, 度一切衆生, 不求疾入涅槃故, 觀

是九相, 云何不墮二乘證?  答曰: 菩薩於衆

生心生憐愍, 知衆生以三毒因緣故, 受

今世, 後世, 身, 心苦痛□ 是三毒終不自滅, 亦

不可以餘理得滅; 但觀所著內, 外身相,

然後可除□ 以是故, 菩薩欲滅是□欲毒故,

觀是九想□ 如人憐愍病者, 合和諸藥以療

之; 菩薩亦如是, 爲著色衆生, 說是靑相

等, 隨其所著, 分別諸相, 如先說□ 是爲菩薩

行九相觀□

復次, 菩薩以大慈悲心, 行是九想, 作

是念: 我未具足一切佛法, 不入涅槃; 是

爲一法門, 我不應住此一法門, 我當學一

切法門□ 以是故, 菩薩行九相無所妨□ 菩薩

行是九想, 或時厭患心起, 如是不淨身可

惡可患, 欲疾取涅槃□ 爾時菩薩作是念: 十

方諸佛說一切法相空, 空中無無常, 何況有

不淨? 但爲破淨顚倒故習行不淨, 是不淨

皆從因緣和合生, 無有自性, 皆歸空相; 我

今不應取是因緣和合生無自性不淨法,

欲疾入涅槃□ 經中亦有是說: 若色中無味

相, 衆生不應著色; 以色中有味故, 衆生

起著□ 若色無過罪, 衆生亦無厭色者; 以色

實有過惡故觀色則厭□ 若色中無出相, 衆

生亦不能於色得解脫; 以色有出相故, 衆

生於色得解脫□ 味是淨相因緣, 以是故,

菩薩不於不淨中沒, 早取涅槃□ 九想義, 分

別竟□

大智度論釋初品中八念義 第三十六之一

經 「念佛, 念法, 念僧, 念戒, 念捨, 念天, 念入出息,

念死□」

論問曰: 何以故九相次第有八念? 答

曰: 佛弟子於阿蘭若處, 空舍, 塚間, 山林, 曠野,

善修九想, 內, 外不淨觀, 厭患其身而作是

念: 我云何擔是底下不淨屎尿囊自隨? □然

驚怖; 及爲惡魔作種種惡事來恐怖之, 欲

令其退□ 以是故, 佛次第爲說八念□ 如經中

說: 佛告諸比丘: 若於阿蘭若處, 空舍, 塚間, 山

林, 曠野, 在中思惟, 若有怖畏, 衣毛爲□, 爾

時當念佛: 佛是多陀阿伽度, 阿羅呵, 三□三

佛陀, 乃至婆伽婆, 恐怖則滅□ 若不念佛, 當

應念法: 佛法淸淨, 巧出善說, 得今世報, 指

示開發; 有智之人心力能解, 如是念法, 怖畏

則除□ 若不念法, 則當念僧: 佛弟子衆修正

道, 隨法行, 僧中有阿羅漢向, 阿羅漢, 乃至須

陀洹向, 須陀洹, 四雙八輩; 是佛弟子衆應供

養, 合掌恭敬, 禮拜, 迎送, 世間無上福田□ 作

如是念僧恐怖卽滅□

佛告諸比丘: 釋提桓因與阿修羅鬪, 在大

陣中時, 告諸天衆: 汝與阿修羅鬪時, 設有

恐怖, 當念我七寶幢, 恐怖卽滅□ 若不念我

幢, 當念伊舍那天子(帝釋左面天王也)寶幢, 恐怖卽

除; 若不念伊舍那寶幢, 當念婆樓那天子

(右面天王)寶幢, 恐怖卽除□ 以是故, 知爲除恐怖

因緣故, 次第說八念□ 問曰: 經中說三念因

緣除恐怖, 五念復云何能除恐怖? 答曰: 是

比丘自念布施, 持戒功德, 怖畏亦除□ 所以者

何? 若破戒心, 畏墮地獄; 若□貪心, 畏墮餓

鬼及貧窮中□ 自念我有是淨戒, 布施, 若念淨

戒, 若念布施, 心則歡喜, 作是言: 若我命未

盡, 當更增進功德; 若當命終, 不畏墮惡道!

以是故, 念戒, 施亦能令怖畏不生□ 念上諸

天皆是布施, 持戒果報, 此諸天以福德因緣

故生彼, 我亦有是福德□ 以是故, 念天亦能

令怖畏不生□ 十六行念安那般那時, 細覺尙

滅, 何況恐怖粗覺? 念死者, 念五衆身, 念念生

滅, 從生已來, 常與死俱, 今何以畏死? 是五

念, 佛雖不說, 亦能當除恐怖□ 所以者何? 念

他功德以除恐怖則難, 自念己事以除恐

怖則易, 以是故佛不說□  問曰: 云何是念佛?

答曰: 行者一心念佛, 得如實智慧, 大慈大悲

成就, 是故言無錯謬, 粗細, 多少, 深淺, 皆無不

實; 皆是實故, 名多陀阿伽度□ 亦如過去,

未來, 現在十方諸佛, 於衆生中起大悲心,

行六波羅蜜, 得諸法相, 來至阿□多羅三

□三菩提中, 此佛亦如是, 是名多陀阿伽

度□ 如三世十方諸佛, 身放大光明, 遍照十

方, 破諸黑闇; 心出智慧光明, 破衆生無明

闇冥; 功德, 名聞亦遍滿十方, 去至涅槃;

此佛亦如是去, 以是故亦名多陀阿伽度□

有如是功德故, 應受一切諸天, 世人最上

供養, 是故名阿羅呵□ 若有人言: 何以故但

佛如實說, 如來如去故, 應受最上供養? 以

佛得正遍智慧故; 正名諸法不動不壞相,

遍名不爲一法二法故, 以悉知一切法無

餘不盡, 是名三□三佛陀□ 是正遍智慧, 不

從無因而得, 亦不從天得; 是中依智

慧, 持戒具足故, 得正遍智慧□ 智慧名菩薩

從初發意, 乃至金剛三昧相應智慧; 持戒名

菩薩從初發意, 乃至金剛三昧身業, 口業淸

淨隨意行; 是故名□遮羅那三般那□

若行是二行得善去, 如車有兩輪; 善去

者, 如先佛所去處, 佛亦如是去, 故名修伽

陀□ 若有言佛自修其法, 不知我等事, 以是

故知世間; 知世間因, 知世間盡, 知世間盡

道故, 名爲路迦憊□ 知世間已, 調御衆生, 於

種種師中最爲無上, 以是故名阿□多羅

富樓沙曇□婆羅提□ 能以三種道滅三毒,

令衆生行三乘道, 以是故名貰多提婆魔( P. 826 11 )

舍□□ 若有言以何事故能自利益無量? 復

能利益他人無量? 佛一切智慧成就故, 過去

未來, 現在, 盡不盡, 動不動, 一切世間了了悉

知故, 名爲佛陀□ 得是九種名號, 有大名稱,

遍滿十方, 以是故名婆伽婆□ 經中佛自

說如是名號, 應當作是念佛□ 復次, 一切種

種功德, 盡在於佛□ 佛是劫初轉輪聖王摩訶

三磨陀等種, 閻浮提中智慧威德, 諸釋子

中生, 貴性曇氏□ 生時光明遍三千大

千世界, 梵天王持寶蓋, 釋提桓因以天寶

衣承接, 阿那波□多龍王, 婆伽多龍王以妙

香湯□浴□ 生時地六種動, 行至七步, 安詳

如象王, 觀視四方, 作師子吼: 我是末後身,

當度一切衆生! 阿私陀仙人相之, 告淨飯

王: 是人足下千輻輪相, 指合□網, 當自於法

中安平立, 無能動, 無能壞者□ 手中德字□

網莊嚴, 當以此手安慰衆生, 令無所畏□

如是乃至肉骨□相, 如靑珠山頂, 靑色光明

從四邊出, 頭中頂相無能見上, 若天, 若人

無有勝者□ 白毫眉間峙, 白光踰□( P 828. 2 )□ 淨眼

長廣, 其色紺靑□ 鼻高直好, 甚可愛樂□ 口四十

齒白淨利好; 四牙上白, 其光最勝□ 脣上下等,

不大不小, 不長不短□ 舌薄而大, 軟赤紅色,

如天蓮華□ 梵聲深遠, 聞者悅樂, 聽無厭足□ 身

色妙好, 勝閻浮檀金□ 大光周身, 種種雜色,

妙好無比□ 如是等三十二相具足, 是人不

久出家, 得一切智成佛□ 佛身功德如是, 應

當念佛□ 復次, 佛身功德身力, 勝於十萬白

香象寶, 是爲父母遺體力; 若神通功德力, 無

量無限□ 佛身以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莊

嚴, 內有無量佛法功德故, 視之無厭□ 見佛

身者, 忘世五欲, 萬事不憶; 若見佛身一處,

愛樂無厭, 不能移觀□ 佛身功德如是, 應當

念佛□ 復次, 佛持戒具足淸淨, 從初發心修戒, 增積

無量, 與憐愍心俱, 不求果報, 不向聲聞,

□支佛道, 不雜諸結使, 但爲自心淸淨, 不

惱衆生故, 世世持戒□ 以是故, 得佛道時, 戒

得具足, 應如是念佛戒衆□ 復次, 佛定衆具

足□ 問曰: 持戒以身, 口業淸淨故可知; 智慧

以分別說法, 能除衆疑故可知; 定者餘

人修定尙不可知, 何況於佛! 云何得知? 答

曰: 大智慧具足故, 當知禪定必具足□ 譬如

見蓮華大, 必知池亦深大; 又如燈明大者,

必知소蘇油亦多; 亦以佛神通變化力無量

無比故, 知禪定力亦具足; 亦如見果大故,

知因亦必大□ 復次, 有時佛自爲人說, 我禪定

相甚深□ 如經中說: 佛在阿頭摩國林樹下

坐入禪定□ 是時大雨雷電霹靂, 有四特牛, 耕

者二人, 聞聲怖死; 須臾便晴, 佛起經行□ 有

一居士禮佛足已, 隨從佛後, 白佛言: 世

尊, 向者雷電霹靂, 有四特牛耕者二人, 聞聲

怖死, 世尊聞不? 佛言: 不聞! 居士言: 佛時睡

耶? 佛言: 不睡! 曰: 入無心想定耶? 佛言:

不也! 我有心想, 但入定耳□ 居士言: 未曾有

也! 諸佛禪定大爲甚深, 有心想在禪定, 如

是大聲覺而不聞□ 如餘經中, 佛告諸比丘:

佛入, 出諸定, 舍利弗, 目楗連尙不聞其名,

何況能知! 何者是? 如三昧, 王三昧師子遊戱

三昧等; 佛入其中, 能令十方世界六種震

動, 放大光明, 化爲無量諸佛, 遍滿十方□ 如

阿難一時心生念: 過去然燈佛時, 時世好,

人壽長, 易化度; 今釋迦牟尼佛時世惡, 人壽

短, 難敎化; 佛事未訖而入涅槃耶? 淸旦以

是事白佛; 言已, 日出□ 佛時入日出三昧, 如

日出光明照閻浮提; 佛身如是, 毛孔普出光

明, 遍照十方□河沙等世界□ 一一光中出七

寶千葉蓮華, 一一華上皆有坐佛, 一一諸佛

皆放無量光明; 一一光中皆出七寶千葉蓮

華, 一一華上皆有坐佛□ 是諸佛等遍滿十方

□河沙等世界, 敎化衆生: 或有說法, 或有

默然, 或以經行, 或神通變化, 身出水火□ 如

是等種種方便, 度脫十方五道衆生□ 阿難

承佛威神, 悉見是事□ 佛攝神足, 從三昧

起, 告阿難: 見是事不? 聞是事不? 阿難言:

蒙佛威神, 已見, 已聞! 佛言: 佛有如是力, 能

究竟佛事不? 阿難: 世尊! 若衆生滿十

方□河沙等世界中, 佛壽一日, 用如此力, 必

能究竟施作佛事□ 阿難歎言: 未曾有也! 世

尊! 諸佛法無量不可思議! 以是故, 知佛禪定

具足□ 復次, 佛慧衆具足□ 從初發心, 於阿僧

祇劫中, 無法不行, 世世集諸功德, 一心專

精, 不惜身命以求智慧, 如薩陀波崙菩薩□

復次, 以善修大悲智慧故, 具足慧衆, 餘人

無是大悲, 雖有智慧不得具足□ 大悲欲

度衆生, 求種種智慧故, 及斷法愛, 滅六十

二邪見, 不墮二邊: 若受五欲樂, 若修身苦

道; 若斷滅, 若計常;若有, 若無等, 如是諸法邊□

復次, 佛慧無上, 徹鑒無比, 從甚深禪定中生

故, 諸粗細煩惱所不能動故; 善修三十七

品, 四禪, 四無量心, 四無色定, 八背捨, 九次第定

等諸功德故, 有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智, 十

八不共法, 得無□不可思議解脫故, 佛慧衆

具足□ 復次, 能降伏外道大論議師, 所謂優

樓頻□迦葉, 摩訶迦葉, 舍利弗, 目□蓮, 薩遮

尼子, 婆蹉, 首羅, 長爪等, 大論議師輩皆降伏

伏, 是故知佛慧衆具足□ 復次, 佛三藏, 十二部

經, 八萬四千法聚, 見是語言多故, 知智慧

亦大□ 譬如居士, 淸朝見大雨處, 語衆

人言: 昨夜雨龍, 其力甚大! 衆人言: 汝何以知

之? 答言: 我見地濕, 泥多, 山崩, 樹折, 殺諸鳥

獸, 以此故知龍力爲大, 佛亦如是, 甚深智

慧, 雖非眼見, 雨大法雨, 諸大論師及釋

梵天王皆以降伏, 以是可知佛智慧多□ 復次,

諸佛得無□解脫故, 於一切法中智慧無

□□ 復次, 佛此智慧皆淸淨, 出諸觀上; 不觀

諸法常相, 無常相, 有邊相, 無邊相, 有去相, 無去

相, 有相, 無相, 有漏相, 無漏相, 有爲相, 無爲相, 生

滅相, 不生滅相, 空相, 不空相, 常淸淨無量如

虛空; 以是故無□□ 若觀生滅者, 不得觀

不生滅; 觀不生滅者, 不得觀生滅□ 若不生

滅實, 生滅不實; 若生滅實, 不生滅不實□ 如是

等諸觀皆爾; 得無□智故, 知佛慧衆具足□

復次, 念佛解脫衆具足□ 佛解脫諸煩惱及習,

根本拔故, 解脫眞不可壞, 一切智慧成就故,

名爲無□解脫□ 成就八解脫, 甚深遍得故,

名爲具足解脫□ 復次, 離時解脫及慧解脫

故, 便具足成就共解脫□ 成就如是等解脫

故, 名具足解脫衆□ 復次, 破魔軍故得解脫,

離煩惱故得解脫, 離遮諸禪法故得解

脫, 於諸禪定入出自在無□故□ 復次, 菩薩

於見諦道中, 得深十六解脫: 一, 苦法智相應

有爲解脫; 二, 苦諦斷十結盡, 得無爲解脫□

如是乃至道比智思惟道中, 得十八解脫:

一, 或比智或法智相應有爲解脫; 二, 斷無色

界三思惟結故, 得無爲解脫; 如是乃至第

十八盡智相應有爲解脫; 及一切結使盡, 得

無爲解脫□ 如是諸解脫和合, 名爲解脫衆具

足□ 復次, 念佛解脫知見衆具足□ 解脫知見衆

有二種: 一者, 佛於解脫諸煩惱中, 用盡智

自證知, 知苦已, 斷集已, 盡證已, 修道已, 是

爲盡智解脫知見衆; 知苦已不復更知, 乃

至修道已不復更修, 是爲無生智解脫知見

衆□ 二者, 佛知是人入空門得解脫, 是人無

相門得解脫, 是人無作門得解脫; 是人無

方便可令解脫, 是人久久可得解脫, 是人

不久可得解脫, 是人卽時得解脫, 是人軟

語得解脫, 是人苦敎得解脫, 是人雜語得

解脫; 是人見神通力得解脫, 是人說法得

解脫; 是人□欲多, 爲增□欲得解脫; 是人

瞋□多, 爲增瞋□得解脫; 如難陀, 優樓

頻螺龍是□ 如是等種種因緣得解脫, 如法

眼中說□ 於是諸解脫中了了知見, 是名解

脫知見衆具足□ 復次, 念佛一切智, 一切見,

大慈, 大悲, 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智, 十八不共

法等; 念如佛所知無量不可思議諸功德,

是名念佛□ 是念在七地中, 或有漏, 或無漏;

有漏者有報, 無漏者無報□  三根相應: 樂, 喜, 捨

根□  行得; 亦果報得: 行得者, 如此間國中, 學

念佛三昧; 果報得者, 如無量壽佛國人, 生便

自然能念佛□  如是等, 如阿毘曇中廣分別□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一

大智度論釋初品中八念義第三

十六之餘(卷二十二)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念法者, 如佛演說, 行者應念: 是法巧出, 得

今世果, 無執惱, 不待時, 能到善處, 通達無

□□  巧出者, 二諦不相違故: 所謂世諦, 第一

義諦: 智者不能壞, 愚者不起諍故□  是

法亦離二邊: 所謂若受五欲樂, 若受苦行;

復離二邊: 若常, 若斷;若我, 若無我; 若有, 若無,

如是等二邊不著, 是名巧出□  諸外道輩自

貴其法, 毁賤他法故, 不能巧出□ 得今世

果者, 離愛因緣世間種種苦, 離邪見因緣

種種論議鬪諍, 身心得安樂□  如佛說:

持戒者安樂,　　身心不熱惱,

臥安覺亦安,　　名覺亦遠聞□

復次, 此佛法中因緣展轉生果, 所謂持戒淸

淨故心不悔, 心不悔故生法歡喜, 法歡喜

故身心快樂, 身心快樂故能攝心, 攝心故如

實知, 如實知故得厭, 得厭故離欲, 離欲

故得解脫, 得解脫果報得涅槃, 是名得

今世果□  外道法空行苦, 無所得□ 如閻浮阿

羅漢得道時自說:

我昔作外道,　　五十有五年,

但食乾牛屎,　　裸形臥棘上□

我受如是辛苦, 竟無所得; 不如今得見佛

聞法, 出家三月, 所作事辨, 得阿羅漢□ 以是

故, 知佛法得今世果□ 問曰: 若佛法得今世

果, 何以故佛諸弟子有無所得者? 答曰: 行

者能如佛所說, 次第修行, 無不得報□ 如病

人隨良醫敎, 將和治法, 病無不□; 若不隨

佛敎, 不次第行, 破戒亂心, 故無所得, 非法

不良也! 復次, 諸未得道者, 今世雖不得涅

槃, 後世得受福樂, 漸次當得涅槃, 終不虛

也□ 如佛所說, 其有出家爲涅槃者, 若

若疾, 皆當得涅槃□ 如是等能得今世果□ 無

熱惱者, 熱惱有二種: 身惱心惱□ 身惱者, 繫

縛牢獄, 拷掠, 刑戮等; 心惱者, □欲, 瞋□, □

貪, 嫉□因緣故, 生憂愁怖畏等□ 此佛法中, 持

戒淸淨故, 身無是繫縛牢獄, 拷掠, 刑戮等

惱; 心離五欲, 除五蓋, 得實道故, 無是□

欲, 瞋□, □貪, 嫉妬, 邪疑等惱, 無惱故無熱□ 復

次, 無漏禪定生喜樂, 遍身受故諸熱則除□

譬如人大熱悶, 得入淸□池中, 冷然淸了,

無復熱惱□ 復次, 諸煩惱若屬見, 若屬愛, 是名

熱; 佛法中無此故, 名無熱惱□ 不待時者,

佛法不待時而行, 亦不待時與果□ 外道法,

日未出時受法; 日出時不受法, 或有日出

時受, 日未出不受, 有晝受夜不受, 有夜受

晝不受□ 佛法中無受待時, 隨修八聖道

時, 便得涅槃□ 譬如火得薪便然, 無漏智慧

生時, 便能燒諸煩惱, 不待時也□ 問曰: 如佛

說, 有時藥, 時衣, 時食; 若人善根未熟, 待時

當得, 何以言無時? 答曰: 此時者, 隨世俗

法, 爲佛法久住故, 結時; 若爲修道得

涅槃, 及諸禪定, 智慧微妙法, 不待時也□ 諸外

道法皆待時節; 佛法但待因緣具足□ 若雖

持戒, 禪定, 而智慧未成就, 不能成道; 若持

戒, 禪定, 智慧皆成就, 便得果, 不復待時□ 復次,

久久得果名爲時, 卽得不名時□ 譬如好

染一入便成, 心淨人亦如是, 聞法卽染, 得

法眼淨, 是名不待時□ 能到善處者, 是三十

七無漏道法, 能將人到涅槃□ 譬如入□河,

必得至大海□ 諸餘外道法, 非一切智人所

說, 邪見雜故, 將至惡處; 或時將至天上, 還

墮受苦, 皆無常故, 不名善處□ 問曰: 無有將

去者; 云何得將至善處? 答曰; 雖無將去者,

但諸法能將諸法去; 無漏善五衆斷, 五衆

中强名衆生, 將去入涅槃□  如風吹塵, 如水

漂草; 雖無將去者, 而可有去□  復次, 因緣和

合無有作, 亦無有將去者, 而果報屬因緣,

不得自在, 是卽名爲去□ 通達無□者, 得佛

法印故, 通達無□;, 如得王印, 則無所留離□

問曰: 何等是佛法印? 答曰:, 佛法印有三種:

一者, 一切有爲法, 念念生, 滅皆無常; 二者, 一

切法無我, 三者,; 寂滅涅槃□ 行者知三界皆是

有爲, 生滅作法, 先有今無, 今有後無, 念念生,

滅相續相似生故, 可得見知; 如流水, 燈焰,

長風, 相似相續故, 人以爲一□ 衆生於無常

法中常顚倒故, 謂去者常住, 是名一切

作法無常印□ 一切法無我, 諸法內無主, 無作

者, 無知, 無見, 無生者, 無造業者, 一切法皆

屬因緣; 屬因緣故不自在, 不自在故無我,

我相不可得故□ 如破我品中說, 是名無我

印□ 問曰: 何以故但作法無常, 一切法無我? 答

曰: 不作法無因無緣故, 不生不滅, 不生不滅

故, 不名爲無常□ 復次, 不作法中, 不生心

著顚倒; 以是故, 不說是無常, 可說言無我□

有人說: 神是常遍知相, 以是故, 說一切法中

無我□ 寂滅者是涅槃, 三毒, 三衰火滅故, 名

爲寂滅印□ 問曰: 寂滅印中, 何以但一法, 不多說?

答曰: 初印中說五衆, 二印中說一切法皆

無我, 第三印中說二印果, 是名寂滅印□ 一

切作法無常, 則破我所外五欲等, 若說無

我, 破內我法; 我, 我所破故, 是名寂滅涅槃□

行者觀作法無常, 便生壓世苦; 旣知厭

苦存著觀主, 謂能作是觀, 以是故有第

二法印, 知一切無我; 於五衆十二入, 十八

界, 十二因緣中, 內外分別推求, 觀主不可得;

不可得故, 是一切法無我□ 作如是知已, 不

作戱論, 無所依止, 但歸於滅, 以是故說

寂滅涅槃印□ 問曰: 摩訶衍中說諸法不生不

滅, 一相, 所謂無相, 此中云何說一切有爲作

法無常名爲法印? 二法云何不相違? 答曰:

觀無常, 卽是觀空因緣; 如觀色念念無常,

卽知爲空□ 過去色滅壞, 不可見故, 無色相;

未來色不生, 無作無用, 不可見故, 無色相; 現

在色亦無住, 不可見不可分別知故, 無色

相□ 無色相卽是空, 空卽是無生無滅□ 無生無

滅及生滅其實是一, 說有廣略□

問曰: 過去, 未來色, 不可見故, 無色相; 現在色

住時可見, 云何言無色相? 答曰: 現在色亦

無住時, 如四念處中說: 若法後見壞相, 當

知初生時壞相, 以隨逐微細故不識□ 如

人著□, 若初日新而無有故, 後應常新, 不

應有故□ 若無故應是常, 常故無罪無福,

無罪無福故, 則道俗法亂□ 復次, 生滅相常隨

作法, 無有住時, 若有住時, 則無生滅, 以是

故, 現在色無有住□ 住中亦無有生滅, 是

一念中住, 亦是有爲法故, 是名通達無□□

如是應念法□ 復次, 有二種: 一者, 佛所演

說三藏, 十二部, 八萬四千法聚; 二者, 佛所說

法義, 所謂持戒, 禪定, 智慧, 八聖道及解脫果,

涅槃等□ 行者先當念佛所演說, 次當念法

義□ 念佛所演說者, 佛語美妙, 皆眞實, 有大

饒益□ 佛所演說, 亦深亦淺: 觀實相故深, 巧

說故淺; 重語無失, 各各有義故□ 佛所演說

住四處, 有四種功德莊嚴: 一, 慧處; 二, 諦處: 三,

捨處; 四, 滅處□ 有四種答, 故不可壞; 一, 定答:

二, 解答: 三, 反問答; 四, 置答□ 佛所演說, 或時聽

而遮, 或時遮而聽, 或聽而不遮, 或遮而不

聽: 此四皆順從無違□ 佛說得諸法相故, 無

戱論; 有義理說故, 破有, 無論□ 佛演說隨順

第一義, 雖說世間法亦無咎, 與二諦不

相違故□ 隨順利益說, 於淸淨人中爲美

妙; 於不淨人中爲苦惡; 於美語, 苦語中, 亦

無過罪□ 佛語皆隨善法, 亦不著善法□ 雖是

垢法怨家, 亦不以爲高; 雖種種有所訶,

亦無有訶罪; 雖種種讚法, 亦無所依止□ 佛

言說中, 亦無增無減, 或略或廣□ 佛語初善, 久

久硏求亦善□ 佛語雖多, 義味不薄; 雖種種

雜語, 義亦不亂□ 雖能引人心, 亦不令人生

愛著; 雖殊異高顯, 亦不令人畏難□ 雖遍有

所到, 凡小人亦不能解□ 佛語如是有種種

希有事: 能令人衣毛爲□, 流汗氣滿, 身體

戰懼; 亦能令諸天心厭, 聲滿十方, 六種動

地; 亦能令人於無始世界所堅著者能令

捨, 所不堅著者能令樂□ 佛語罪惡人聞之,

自有罪故, 憂怖熱惱; 善一心精進入道人聞,

如服甘露味, 初亦好, 中亦好, 後亦好□ 復次, 多

會衆中, 各各欲有所聞, 佛以一言答, 各各

得解, 各各自見佛獨爲我說□ 於大衆中雖

有遠近, 聞者聲無增減, 滿三千大千世界,

乃至十方無量世界, 應度者聞, 不應度者

不聞□ 譬如雷霆震地, 聾者不聞, 聽者

得悟□ 如是種種念佛言語□ 何等是法義? 信,

戒, 捨, 聞, 定, 慧等爲道諸善法及三法印, 如通

達中說□ 一切有爲法無常, 一切法無我, 寂滅

涅槃, 是名佛法義□ 是三印, 一切論議師所

不能壞, 雖種種多有所說, 亦無能轉諸

法性者; 如冷相無能轉令熱□ 諸法性不可

壞, 假使人能傷虛空, 是諸法印如法不可

壞□ 聖人知是三種法相, 於一切依止邪見

各鬪諍處得離□ 譬如有目人, 見群盲

諍種種色相, 愍而笑之, 不與共諍□ 問曰: 佛

說聲聞法有四種實, 摩訶衍中有一實, 今

何以說三實? 答曰: 佛說三種實法印, 廣

說則四種, 略說則一種□ 無常卽是苦諦, 集諦,

道諦; 說無我則一切法; 說寂滅涅槃, 卽是盡

諦□ 復次, 有爲法無常, 念念生滅故, 皆屬因

緣, 無有自在, 無有自在故無我; 無常, 無我

無相故心不著, 無相不著故, 卽是寂滅涅槃□

以是故, 摩訶衍法中, 雖說一切法不生不滅,

一相, 所謂無相, 無相卽寂滅涅槃□ 是念法三

昧, 緣智緣盡, 諸菩薩及□支佛功德□ 問曰: 何

以故念佛, 但緣佛身中無學諸功德? 念僧三

昧緣佛弟子身中諸學無學法? 餘殘善無漏

法, 皆念法三昧所緣? 答曰: 迦□延尼子如是

說□ 摩訶衍人說: 三世十方諸佛, 及諸佛, 從

初發意乃至法盡, 於其中間所作功德神力,

皆是念佛三昧所緣□ 如佛所說及所說法義,

從一句一偈, 乃至八萬四千法聚, 信,

戒, 捨, 聞, 定, 智慧等諸善法, 乃至無餘涅槃, 皆

是念法三昧所緣□ 諸菩薩, □支佛, 及聲聞衆,

除佛餘殘一切聖衆及諸功德, 是念僧三昧

所緣□ 念僧者, 是佛弟子衆, 戒衆具足, 禪定衆,

智慧衆, 解脫衆, 解脫知見衆具足; 四雙八輩,

應受供養恭敬禮事, 是世間無上福田□ 行者

應念如佛所讚僧: 若□支佛僧, 若

菩薩僧功德□ 是聖僧五衆具足, 如上說□ 問曰:

先以五衆讚佛, 云何復以五衆讚僧?

答曰: 隨弟子所得五衆而讚具足□ 具足有

二種: 一者, 實具足: 二者, 名具足□ 如弟子

所可應得者, 盡得而讚, 是名具足; 如

佛所得而讚, 是實具足□ 復次, 爲欲異於

外道出家衆, 在家衆故, 作如是讚□ 外道在

家衆, 讚其富貴, 豪尊, 勢力; 出家衆, 讚其邪見

苦行, 染著智慧, 執論諍競□ 念僧衆中, 或有

持戒, 禪定, 智慧等, 少不足稱, 以是故佛自

讚弟子衆, 一切功德根本住處, 戒衆具足, 乃

至解脫知見衆具足□ 住是戒衆中不傾動,

引禪定弓, 放智慧箭, 破諸煩惱賊, 得解脫,

於是解脫中生知見□ 譬如健人先安足, 挽

弓放箭, 能破怨敵, 得出二怖: 免罪於王,

拔難於陣; 決了知見, 賊已破滅, 心生歡喜, 是

故以五衆讚□ 應供養者, 五衆功德具足故□

如富貴, 豪勢之人, 人所宗敬; 佛弟子衆亦如

是, 有淨戒, 禪定, 智慧, 財富解脫, 解脫知見勢

力故, 應供養恭敬, 合掌禮事□ 世間無上福

田者, 施主有二種: 貧者, 富者□ 貧者禮事,

恭敬, 迎送而得果報; 富者亦能恭敬, 禮事, 迎

送, 又以財物供養而得果報, 是故名爲世

間無上福田□ 譬如良田, 耕治調柔, 以時下

種, 漑灌□渥, 所獲必多□ 衆僧福田亦復如

是, 以智慧□耕, 出結使根, 以四無量心磨

治調柔; 諸檀越下信施穀子, 漑以念施恭敬,

淸淨心水; 若今世, 若後世得無量世間樂,

及得三乘果□ 如薄拘羅比丘, □婆尸佛時,

以一呵梨勒果供養衆僧, 九十一劫天上, 人

中受福樂果, 常無疾病: 今値釋迦牟尼佛,

出家漏盡, 得阿羅漢□ 如沙門二十億, 婆

尸佛時, 作一房舍, 以物覆地, 供養衆僧, 九

十一劫天上, 人中受福樂果, 足不蹈地: 生

時足下毛長二寸, 柔軟淨好; 父見歡喜, 與二

十億兩金□ 見佛聞法, 得阿羅漢, 於諸弟子

中精進第一□ 如是等少施得大果報, 是故

名世間無上福田□ 僧中有四雙八輩者, 佛

所以說世間無上福田, 以有此八輩聖人

故, 名無上福田□ 問曰: 如佛告給孤獨居士,

世間福田應供養者有二種: 若學人, 若無學

人, 學人十八, 無學人有九, 今此中何以故

但說八? 答曰: 彼廣說故十八及九, 今此略說

故八; 彼二十七聖人, 此八皆攝□ 信行, 法行, 或

向須陀攝, 或向斯陀含攝, 或向阿那含攝;

家家向斯陀含攝; 一種向阿那含攝; 五阿

那含向阿羅漢攝; 信行, 法行入思惟道, 名信

解脫, 見得, 是信解脫, 見得, 十五學人攝□ 九種

福田, 阿羅漢攝□ 復次, 行者應念僧, 僧是我

趣涅槃之眞伴, 一戒, 一見, 如是應歡喜, 一心

恭敬, 順從無違□ 我先伴種種衆惡, 妻子, 奴婢,

人民等, 是入三惡道伴; 今得聖人伴, 安隱

至涅槃□ 佛如醫王, 法如良藥, 僧如瞻病人□

我當淸淨持戒, 正憶念, 如佛所說法藥, 我

當順從□ 僧是我斷諸結病中一因緣, 所

謂瞻病人, 是故當念僧□ 復次, 僧有無量戒,

禪定, 智慧等具足, 其德不可測量□ 如一富

貴長者信樂僧, 白僧執事人: 我次第請僧

於舍食□ 日日次請, 乃至沙彌, 執事不聽沙

彌受請□ 諸沙彌言: 以何意故不聽沙彌, 答

言: 以檀越不喜請年少故□ 便說偈言:

鬚髮白如雪,　　齒落皮肉皺,

□步形體羸,　　樂請如是輩□

諸沙彌等皆是大阿羅漢, 如打師子頭, □然

從坐起而說偈言:

檀越無智人,　　見形不取德;

捨是少年相,　　但取老瘦黑!

上尊耆年相者, 如佛說偈:

所謂長老相, 　不必以年耆,

形瘦鬚髮白,　　空老內無德□

能捨罪福果,　　精進行梵行;

已離一切法,　　是名爲長老□

是時諸沙彌復作是念: 我等不應坐觀此

檀越品量僧好惡, 卽復說偈:

讚歎呵罵中, 　　我等心雖一;

是人毁佛法,　　不應不敎誨!

當疾到其舍,　　以法敎語之,

我等不度者,　　是則爲棄物!

卽時諸沙彌自變其身皆成老年, 鬚髮白如

雪, 秀眉垂覆眼, 皮皺如波浪, 其脊曲如弓,

兩手負杖行, 次第而受請; 擧身皆振掉, 行

止不自安, 譬如白楊樹, 隨風而動搖□ 檀越

見此輩, 歡喜迎入坐, 坐已須臾頃, 還復年少

形□ 檀越驚怖言:

如是耆老相, 　　還變成少身;

如服還年藥,　　是事何由然?

諸沙彌言: 汝莫生疑畏, 我等非非人□ 汝

欲平量僧, 是事甚可傷! 我等相憐愍, 故現

如是化, 汝當深識之, 聖衆不可量! 如說:

譬如以蚊□,　　猶可測海底;

一切天與人,　　無能量僧者□

僧以功德貴,　　猶尙不分別;

而汝以年歲,　　稱量諸大德!

大小生於智,　　不在於老少;

有智懃精進,　　雖少而是老;

懈怠無智慧,　　雖老而是少□

汝今平量僧, 是則爲大失! 如欲以一指

測知大海底, 爲智者之所笑! 汝不聞佛

說: 四事雖小而不可輕? 太子雖小, 當爲

國王, 是不可輕; 蛇子雖小, 毒能殺人, 亦不

可輕; 小火雖微, 能燒山野, 又不可輕也;

沙彌雖小, 得聖神通, 最不可輕! 又有四種

人如菴羅果: 生而似熟, 熟而似生, 生而似

生, 熟而似熟□ 佛弟子亦如是: 有聖功德成

就, 而威儀, 語言不似善人; 有威儀, 語言似

善人, 而聖功德不成就; 有威儀, 語言不似

善人, 聖功德未成就□ 有威儀語言, 似如善人,

而聖功德成就□ 汝云何不念是言, 而欲稱

量於僧? 汝若欲毁僧, 是則爲自毁, 汝爲大

失! 己過事不可追, 方來善心, 除去諸疑悔,

聽我所說偈:

聖衆不可量,　　難以威儀知,

不可以族姓,　　亦不以多聞,

亦不以威德,　　又不以耆年,

亦不以嚴容,　　復不以辯言□

聖衆大海水,　　功德故甚深□

佛以百事讚是僧,　　施之雖少得報多,

是第三寶聲遠聞,　　以是故應供養僧!

不應分別是老少,　　多知少聞及明闇;

如人觀林不分別,　　伊蘭瞻蔔及薩羅□

汝欲念僧當如是,　　不應以愚分別聖□

摩訶迦葉出家時,　　納衣價直十萬金,

欲作乞人下賤服,　　更求粗弊不能得□

聖衆僧中亦如是,　　求索最下小福田,

能報施者十萬倍,　　更求不如不可得□

衆僧大海中,　　結戒爲畔際;

若有破戒者,　　終不在僧數;

譬如大海水,　　不共死屍宿!

檀越聞是事, 見是神通力, 身驚毛□, 合掌

白諸沙彌言: 諸聖人, 我今懺悔! 我是凡夫

人, 心常懷罪, 我有少疑, 今欲請問□ 而說

偈言:

大德已過疑, 　我今得遭遇,

若復不諮問,　　則是愚中愚!

諸沙彌言: 汝欲問者便問, 我當以所聞答□

檀越問言: 於佛寶中信心淸淨, 於僧寶中

信心淸淨, 何者福勝? 答言: 我等初不見僧

寶, 佛寶有增減, 何以故? 佛一時舍婆提乞

食, 有婆羅門姓, 婆羅□逝, 佛數數到其

家乞食; 心作是念: 是沙門何以來數數,

如負其債? 佛時說偈:

時雨數數墮,　　五穀數數成;

數數修福業,　　數數受果報□

數數受生法,　　故受數數死;

聖法數數成,　　誰數數生死?

婆羅門聞是偈已, 作是念: 佛大聖人, 具知

我心□ □愧取鉢入舍, 盛滿美食以奉上佛,

佛不受□ 作是言: 我爲說偈故得此食, 我不

食也! 婆羅門言: 是食當與誰? 佛言: 我不見

天及人能消是食者, 汝持去, 置少草地,

若無蟲水中! 卽如佛敎, 持食著無蟲水

中, 水卽大沸, 煙火俱出, 如投大熱鐵□ 婆羅

門見已驚怖言: 未曾有也, 乃至食中神力如

是! 還到佛所, 頭面禮佛足懺悔, 乞出家受

戒□ 佛言: 善來! 卽時鬚髮自墮, 便成沙門, 漸

漸斷結, 得阿羅漢道□ 復有摩訶曇彌, 以

金色上下寶衣奉佛□ 佛知衆僧堪能受用,

告□曇彌: 以此上下衣與衆僧□ 以是故, 知

佛寶, 僧寶, 福無多少□ 檀越言: 若爲佛布施,

僧能消能受; 何以故婆羅□逝婆羅門食, 佛

不敎令僧食? 諸沙彌答: 爲顯僧大力

故□ 若不見食在水中有大神力者, 無以

知僧力爲大! 若爲佛施物而僧得受, 便知

僧力爲大□ 譬如藥師欲試毒藥, 先以與□

□卽時死, 然後自服, 乃知藥師威力爲大!

是故檀越當知:

若人愛敬佛,　　亦當愛敬僧,

不當有分別,　　同皆爲寶故!

爾時, 檀越聞說是事, 歡喜言: 我某甲從今

日, 若有入僧數中, 若小若大, 一心信敬, 不

敢分別! 諸沙彌言: 汝心信敬無上福田, 不

久當得道! 何以故?

多聞及持戒,　　智慧禪定者,

皆入僧數中,　　如萬川歸海!

譬如衆藥草,   依止於雪山;

百穀諸草木,　　皆依止於地;

一切諸善人,　　皆在僧數中!

復次, 汝等曾聞佛爲長鬼神將軍讚三善男

子: 阿泥盧陀, 難提, 迦翅彌羅不? 佛言: 若一切

世間天及人, 一心念三善男子, 長夜得無量

利益□ 以是事故, 倍當信敬僧! 是三人不名

僧, 佛說念三人有如是果報, 何況一心淸

淨念僧? 是故檀越當住力念僧! 僧名, 如說

偈:

是諸聖人衆, 　則爲雄猛軍,

□滅魔王賊,　　是伴至涅槃!

諸沙彌, 爲檀越種種說僧聖功德, 檀越聞已,

擧家大小, 皆見四諦, 得須陀道□ 以是因

緣故, 應當一心念僧□ 念戒者, 戒有二種: 有

漏戒, 無漏戒□ 有漏復有二種: 一者, 律儀戒; 二

者, 定共戒□ 行者初學, 念是三種戒; 學三種

已, 但念無漏戒□ 是律儀戒, 能令諸惡不得

自在□ 枯朽折減; 禪定戒能遮諸煩惱, 何以

故? 得內樂故, 不求世間樂; 無漏戒能拔諸

惡煩惱根本□ 問曰: 云何念戒? 答曰: 如先

說念僧中, 佛如醫王, 法如良藥, 僧如膽病

人, 戒如服藥禁忌; 行者自念: 我若不隨禁

忌, 三寶於我爲無所益□ 又如導師指示好

道, 行者不用, 導師無咎, 以是故我應念戒□

復次, 是戒, 一切善法之所住處, 譬如百穀藥

木, 依地而生□ 持戒淸淨, 能生長諸深禪定, 實

相智慧; 亦是出家人之初門, 一切出家人之

所依仗, 到涅槃之初因緣□ 如說持戒故

心不悔, 乃至得解脫涅槃□ 行者念淸淨戒,

不缺戒, 不破戒, 不穿戒, 不雜戒, 自在戒, 不著

戒, 智者所讚戒□無諸瑕隙, 名爲淸淨戒□ 云

何名不缺戒? 五衆戒中除四重戒, 犯諸餘

重者是名缺, 犯餘罪是爲破□ 復次, 身罪名

缺, 口罪名破□ 復次, 大罪名缺, 小罪名破□ 善

心□向涅槃, 不令結使種種惡覺觀得入,

是名不穿□ 爲涅槃, 爲世間, 向二處, 是名

爲雜□ 隨戒不隨外緣, 如自在人無所繫

屬, 持是淨戒, 不爲愛等結所拘, 是爲自在

戒□ 於戒不生愛慢等諸結使, 知戒實相,

亦不取是戒□ 若取是戒, 譬如人在囹圄, 桎

梏所拘, 雖得蒙赦, 而復爲金鎖所繫□ 人

爲恩愛煩惱所繫, 如在牢獄; 雖得出家,

愛著禁戒, 如著金鎖□ 行者若知戒是無漏

因緣而不生著, 是則解脫, 無所繫縛, 是名

不著戒□ 諸佛, 菩薩, □支佛及聲聞所讚戒, 若

行是戒, 用是戒, 是名智所讚戒□ 外道戒者,

牛戒, 鹿戒, 狗戒, 羅刹鬼戒, 啞戒, 聾戒, 如是等

戒, 智所不讚, 唐苦無善報□ 復次, 智所讚者,

於三種戒中, 無漏戒不破不壞, 依此戒得

實智慧, 是聖所讚戒□ 無漏戒有三種: 如佛

說正語, 正業, 正命□ 是三業, 義如八聖道中說,

是中應廣說□ 問曰: 若持戒是禪定因緣,

禪定是智慧因緣, 八聖道中何以慧在前, 戒

在中, 定在後? 答曰: 行路之法, 應先以眼

見道而後行, 行時當精勤; 精勤行時, 常念

如導師所敎, 念已一心進路, 不順非道□ 正

見亦如是, 先以正智慧, 觀五受衆皆苦, 是

名苦; 苦從愛等諸結使和合生, 是名集; 愛

等結使滅, 是名涅槃; 如是等觀八分, 名爲

道, 是名正見□ 行者是時心定知世間虛妄

可捨, 涅槃實法可取, 快定是事, 是名正見□

知見是事, 心力未大, 未能發行; 思惟籌量,

發動正見令得力, 是名正思惟□ 智慧旣發,

欲以言宣故, 次正語, 正業, 正命戒□ 行時精

進不懈, 不令住色無色定中, 是名正方便□

用是正見觀四諦, 常念不忘: 念一切煩惱

是賊, 應當捨; 正見等是我眞伴, 應當隨, 是

名正念□ 於四諦中攝心不散, 不令向色無

色定中, 一心向涅槃, 是名正定□ 是初得善

有漏, 名爲煖法, 頂法, 忍法中義□ 次第增進,

初, 中, 後心入無漏心中疾; 一心中具, 無有

前後分別次第□ 正見相應, 正思惟, 正方便, 正

念, 正定, 三種戒隨是五分行□ 正見分別好

醜利益爲事; 正思惟發動正見爲事; 正語

等持是智慧諸功德, 不令散失; 正方便驅

策令速進不息; 正念七事所應行者, 憶而不

忘; 正定令心淸淨, 不濁不亂, 令正見七分

得成□ 如無風房中燈, 則照明了了□ 如是

無漏戒, 在八聖道中, 亦爲智者所讚□ 問曰:

無漏戒應爲智者所讚, 有漏戒何以讚? 答

曰: 有漏戒似無漏, 隨無漏同行因緣, 是故

智者合讚□ 如賊中有人叛來歸我, 彼雖是

賊今來向我, 我當內之, 可以破賊, 何可

不念! 諸煩惱賊在三界城中住, 有漏戒善

根, 若煖法, 頂法, 忍法, 世間第一法, 與餘有漏

法異故, 行者受用□ 以是因緣故, 破諸結使

賊, 得苦法忍無漏法財, 以是故智者所讚□

是名念戒□ 念捨者, 有二種捨: 一者, 施捨; 二者,

捨諸煩惱□ 施捨有二種: 一者, 財施; 二者, 法施□

三種捨和合, 名爲捨□ 財施是一切善法根本

故, 行者作是念: 上四念因緣故, 得差煩惱

病, 今以何因緣故得是四念? 則是先世, 今

世, 於三寶中少有布施因緣故□ 所以者何?

衆生於無始世界中, 不知於三寶中布施

故, 福皆盡滅□ 是三寶有無量法, 是故施亦

不盡, 必得涅槃□ 復次, 過去諸佛初發心時,

皆以少多布施爲因緣; 如佛說: 是布施是

初助道因緣:□ 復次, 人命無常, 財物如電, 若人

不乞, 猶尙應與, 何況乞而不施? 以是應施,

作助道因緣□ 復次, 財物是種種煩惱罪業因

緣; 若持戒, 禪定, 智慧種種善法, 是涅槃因緣□

以是故, 財物尙應自棄, 何況好福田中而

不布施? 譬如有兄弟二人, 各擔十斤金行

道中, 更無餘伴□ 兄作是念: 我何以不殺弟

取金? 此曠路中人無知者! 弟復生念: 欲殺

兄取金□ 兄弟各有惡心, 語言視瞻皆異□ 兄

弟卽自悟, 還生悔心: 我等非人, 與禽獸何

異? 同生兄弟, 而爲少金故而生惡心! 兄弟

共至深水邊, 兄以金投著水中; 弟言: 善哉!

善哉! 弟尋復棄金水中; 兄復言: 善哉! 善哉!

兄弟更互相問, 何以言善哉? 各答

言: 我以此金故, 生不善心, 欲相危害, 今

得棄之, 故言善哉! 二辭各爾□ 以是故知財

爲惡心因緣, 常應自捨! 何況施得大福而

不施? 如說偈:

施名行寶藏,　　亦爲善親友,

終始相利益,　　無有能壞者□

施爲好密蓋, 　能遮飢渴雨;

施爲堅牢船,　　能度貧窮海□

□爲凶衰相,　　爲之生憂畏,

洗之以施水,　　則爲生福利□

□惜不衣食,　　終身無歡樂,

雖云有財物,　　與貧困無異!

□人之室宅,　　譬如丘塚墓,

求者遠避之,　　終無有向者□

如是□貪人,　　智者所□棄,

命氣雖未盡,　　與死等無異□

□人無福慧,　　於施無堅要,

臨當墮死坑,　　戀惜生懊恨;

涕泣當獨去,　　憂悔火燒身□

好施者安樂,　　終無有是苦□

人修布施者,　　名聞滿十方,

智者所愛敬,　　入衆無所畏,

命終生天上,　　久必得涅槃!

如是等種種訶□貪, 讚布施, 是名念財

施□ 云何念法施? 行者作是念: 法施利益甚

大, 法施因緣故, 一切佛弟子等得道□ 復次, 佛

說二種施中, 法施爲第一□ 何以故? 財施果報

有量, 法施果報無量; 財施欲界報; 法施三界

報; 亦出三界報□ 若不求名聞, 財利, 力勢; 但

爲學佛道, 宏大慈悲心, 度衆生生, 老, 病, 死苦,

是名淸淨法施□ 若不爾者, 爲如市易法□ 復

次, 財施施多, 財物減少; 法施施多, 法更增益□

財施是無量世中舊法, 法施聖法初來未

得, 名爲新法□ 財施但能救諸飢渴, 寒熱等

病, 法施能除九十八諸煩惱等病□, 如是等種

種因緣, 分別財施, 法施, 行者應念法施□ 問

曰: 何等是法施? 答曰: 佛所說十二部經, 淸

淨心爲福德與他說, 是名法施□ 復有以

神通力令人得道, 亦名法施□ 如網明菩薩

經中說: 有人見佛光明得道者, 生天者□ 如

是等口雖不說, 令他得法故, 亦名法施□

是法施應觀衆生心性, 煩惱多, 少, 智慧利, 鈍,

應隨所利益而爲說法; 譬如隨病服藥

則有益□ 有□欲重, 有瞋□重, 有愚癡重;

有兩兩雜, 三三雜□ 淫重者爲說不淨觀, 瞋重

者爲說慈心, 癡重者爲說深因緣; 兩雜者

說兩觀, 三難者說三觀; 若人不知病相,

錯投藥者, 病則爲增□ 若著衆生相者,

爲說但有五衆, 此中無我; 若言無衆生

相者, 卽爲說五衆相續有, 不令墮斷滅

故□ 求富樂者, 爲說布施; 欲生天者, 爲說

持戒; 人中多所貧乏者, 爲說天上事; 惱

患居家者, 爲說出家法; 著錢財居家者,

爲說在家五戒法; 若不樂世間, 爲說三

法印: 無常, 無我, 涅槃□ 依隨經法, 自演作義

理, 譬喩莊嚴法施, 爲衆生說□ 如是等種種

利益故, 當念法施□ 捨煩惱者, 三結乃至九

十八使等, 皆斷除□, 是名爲捨□ 念捨是法,

如捨毒蛇, 如捨桎梏, 得安隱歡喜□ 復次,

念捨煩惱, 亦入念法中□ 問曰: 若入念法中,

今何以更說? 答曰: 捨諸煩惱, 是法微妙難

得, 無上無量, 是故更別說□ 復次, 念法與念

捨異: 念法, 念佛法微妙, 諸法中第一; 念捨,

念諸煩惱罪惡, 捨之爲快; 行相別, 是爲異□

如是等種種因緣, 行者當念捨□ 念捨者, 是

初學禪智中, 畏生增上慢□ 念天者, 有四天

王天, 乃至他化自在天□ 問曰: 佛弟子應一心

念佛及佛法, 何以念天? 答曰: 知布施業因

緣果報故, 受天上富樂, 以是因緣故念天□

復次, 是八念, 佛自說因緣□ 念天者應作是

念: 有四天王天, 是天五善法因緣故生彼

中: 信罪福, 受持戒, 聞善法, 修布施 ,學智

慧; 我亦有是五法, 以是故歡喜□ 言天以是

五法故, 生富樂處, 我亦有是; 我欲生彼, 亦

可得生, 我以天福無常故不受; 乃至他化

自在天亦如是□ 問曰: 三界中淸淨天多, 何

以故但念欲天? 答曰: 聲聞法中說念欲界

天, 摩訶衍中說念一切三界天□ 行者未得

道時, 或心著人間五欲, 以是故佛說念天□

若能斷淫欲, 則生上二界天中; 若不能斷

淫欲, 生六欲天中, 是中有妙細淸淨五

欲; 佛雖不欲令人更生受五欲, 有衆生

不任入涅槃, 爲是衆生故說念天□ 如國

王子在高危處立, 不可救護, 欲自投地;

王使人敷厚綿褥, 墮則不死, 差於墮地故□

復次, 有四種天: 名天, 生天, 淨天, 淨生天□ 名

天者, 如今國王名天子□ 生天者, 從四天王

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 淨天者, 人中生諸聖

人□ 淨生天者, 三界天中生諸聖人, 所謂須

陀洹, 家家, 斯陀含, 一種, 或於天上得阿那

含, 阿羅漢道□ 淨生天, 色界中有五種阿那

含, 不還是問, 卽於彼得阿羅漢; 無色界中

一種阿那含, 離色界生無色界, 是中修無

漏道, 得阿羅漢入涅槃□ 念是二種天, 生天,

淨生天□ 如是等天, 是名念天□ 念安那般那

者, 如禪經中說□ 念死者, 有二種死: 一者, 自

死; 二者, 他因緣死□ 是二種死, 行者常念: 是身

若他不殺, 必當自死; 如是有爲法中, 不應

彈指頃生信不死心□ 是身一切時中皆有死,

不待老, 不應恃是種種憂惱, 凶衰身; 生

心望安隱不死, 是心癡人所生□ 身中四大各

各相害, 如人持毒蛇□, 云何智人以爲安

隱? 若出氣保當還入, 入息保出, 睡眠保

復得還覺, 是皆難必! 何以故? 是身內, 外多

怨故□ 如說:

或有胎中死,　　或有生時死,

或年壯時死,　　或老至時死;

亦如果熟時,　　種種因緣墮□

當求免離此:　　死惡之怨賊,

是賊難可信,　　時捨則安隱□

假使大智人,　　威德力無上,

無前亦無後,　　於今無脫者□

亦無巧辭謝,　　無請求得脫,

亦無□□處,　　可以得免者;

亦非持淨戒,　　精進可以脫;

死賊無憐愍,　　來時無避處!

是故行者不應於無常危脆命中而信望

活□ 如佛爲比丘說死相義: 有一比丘偏

袒白佛: 我能修是死想! 佛言: 汝云何修?

比丘言: 我不望過七歲活! 佛言: 汝爲放逸

修死想! 有比丘言: 我不望過七月活!

有比丘言: 七日□ 有言六, 五, 四, 三, 二, 一日活□

佛言: 汝等皆是放逸修死想! 有言: 從旦至

食時□ 有言: 一食頃□ 佛言: 汝等亦是放逸修死

想! 一比丘偏袒白佛: 我於出氣不望入,

於入氣不望出! 佛言: 眞是修死想, 爲不

放逸比丘! 一切有爲法, 念念生, 滅, 住時甚少;

其猶如幻, 欺□無智□ 行者如是等種種因緣

念死想□ 問曰: 法是三世諸佛師, 何以故念

佛在前? 是八念云何有次第? 答曰: 是法雖

是十方三世諸佛師, 佛能演出是法, 其功大

故□ 譬如雪山中有寶山, 寶山頂有如意寶珠,

種種寶物多有□ 人欲上, 或有半道還者, 有

近而還者□ 有一大德國王, 憐愍衆生, 爲作

大梯; 人民大小, 乃至七歲小兒, 皆得上山,

隨意取如意珠等種種寶物□ 佛亦如是, 世間

諸法實相寶山, 九十六種異道皆不能得, 乃

至梵天王求諸法實相亦不能得, 何況餘

人? 佛以大慈悲憐愍衆生故, 具足六波

羅蜜, 得一切智慧方便, 說十二部經, 八萬四

千法聚梯; 阿若□陳如, 舍利弗, 目□連, 摩訶

迦葉, 乃至七歲沙彌蘇摩等, 皆得諸無漏法:

根, 力, 覺, 道□ 實相雖妙, 一切衆生皆

蒙佛恩故得□ 以是故, 念佛在前, 次第念法,

次第念僧, 僧隨佛語, 能解法故第三; 餘人

不能解, 僧能得解, 以是故稱爲寶□ 人中寶

者是佛; 九十六種道法中寶者是佛法; 一切

衆中寶者是僧□ 復次, 以佛因緣故, 法出世

間, 以法因緣故有僧□ 行者念: 我云何當得

法寶, 得在僧數中? 當除□一切粗細身, 口

惡業, 是故次第說持戒□ 復次, 云何分別有七

衆? 以有戒故□ 欲除心惡, 破□貪故念捨;

欲令受者得樂故破瞋□; 信福得果報故

破邪見□ 住持戒布施法中, 則爲住十善道

中, 離十不善道□ 十善道有二種果: 若上行

者得淨天中生, 中行得生天; 以是故, 戒, 施

次第念天□ 行禪定故, 得二種天, 滅諸惡覺,

但集善法, 攝心一處; 是故念天, 次第念安

那般那□ 念安那般那, 能滅諸惡覺, 如雨淹

塵; 見息出, 入, 知身危脆, 由息入, 出, 身得

存立; 是故念入, 出息, 次第念死□ 復次, 行者,

或時恃有七念, 著此功德, 懈怠心生, 是時

當念死; 死事常在前, 云何當懈怠著此法

愛! 如阿那律, 佛滅度時說:

有爲法如雲,　　智者不應信,

無常金剛來,　　破聖主山王!

是名八念次第□ 問曰: 是說聲聞八念; 菩薩

八念有何差別? 答曰: 聲聞爲身故, 菩薩爲

一切衆生故, 聲聞但爲脫老, 病, 死故, 菩薩

爲遍具足一切功德故, 是爲差別□ 復次, 佛

是中亦說: 告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 不住

法住般若波羅蜜中, 應具足檀波羅蜜, 乃

至應具足八念, 不可得故□ 初有不住, 後有

不可得, 有此二印, 以是故異□ 不住, 不可得

義, 如先說□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二

大智度論初品中十想釋論

第三十七(卷二十三)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經 「十想: 無常想, 苦想, 無我想, 食不淨想, 一切

世間不可樂想, 死想, 不淨想, 斷想, 離欲想, 盡想□」

論 問曰: 是一切行法, 何以故或時名爲智?

或時名爲念? 或時名爲想? 答曰: 初習善法,

爲不失故, 但名念; 能轉相, 轉心故, 名爲想;

決定知無所疑故, 名爲智□ 觀一切有爲法

無常, 智慧相應相, 是名無常想□ 一切有爲法

無常者, 新新生滅故, 屬因緣故, 不增積故□

復次, 生時無來處, 滅亦無去處, 是故名無

常□ 復次, 二種世間無常故說無常: 一者, 衆生

無常; 二者, 世界無常□ 如說:

大地草木皆磨滅,　　須彌巨海亦崩竭,

諸天住處皆燒盡,　　爾時世界何物常?

十力世尊身光具,　　智慧明照亦無量,

度脫一切諸衆生,　　名聞普遍滿十方,

今日廓然悉安在?　　何有智者不感傷!

如是舍利弗, 目□連須菩提等諸聖人, 轉輪

聖王諸國王, 常樂天王及諸天, 聖德尊貴皆亦

盡, 大火焰明忽然滅□ 世間轉壞, 如風中燈,

如險岸樹, 如漏器盛水, 不久空竭□ 如是一

切衆生及衆生住處, 皆無常故, 名爲無常□

問曰: 菩薩何以故行是無常想? 答曰: 以衆

生著常顚倒, 受衆苦, 不得免生死□行者

得是無常想, 敎化衆生言: 諸法皆無常, 汝

莫著常顚倒, 失行道時! 諸佛上妙法, 所謂

四眞諦, 四諦中苦諦爲初, 苦四行中無常行

爲初, 以是故, 菩薩行無常想□ 問曰: 有人見

無常事至, 轉更堅著□ 如國王夫人寶女從地

中生, 爲十頭羅刹將度大海, 王大憂愁! 智

臣諫言: 王智力具足, 夫人還在不久, 何以懷

憂? 答言: 我所以憂者, 不慮我□得, 但恐

壯時易過; 亦如人好華好果, 見時欲過, 便大

生著□ 如是知無常, 乃更生諸結使, 云何

言無常能令心厭, 破諸結使? 答曰: 如是見

無常? 是知無常少分, 爲不具足, 與禽獸見

無常無異□ 以是故, 佛告舍利弗: 當具足

修無常想□ 問曰: 何等是具足無常想? 答曰:

觀有爲法念念生, 滅, 如風吹塵, 如山上水

流, 如火焰隨滅□ 一切有爲法, 無牢無强,

不可取, 不可著, 爲如幻, 化, □惑凡夫□ 因

是無常得入空門, 是空中一切法不可得

故, 無常亦不可得□ 所以者何?  一念中生, 住, 滅

相不可得: 生時不得有住, 滅, 住時不得有

生, 滅, 滅時不得有生, 住□ 生, 住, 滅相, 性相達

故無, 是無故無常亦無□ 問曰: 若無無常, 佛

何以苦諦中說無常? 答曰: 凡夫人生邪見

故, 謂世間是常□ 爲滅除是常見故, 說無常,

不爲無常是實故說□ 復次, 佛未出世, 凡夫

人但用世俗道, 遮諸煩惱, 今欲拔諸煩惱

根本故, 說是無常□ 復次, 諸外道法, 但以形

離五欲, 謂是解脫; 佛說邪相因緣故縛, 觀

無常正相故解脫□ 復有二種觀無常相: 一者,

有餘; 二者, 無餘□ 如佛說一切人物滅盡, 唯有

名在, 是名有餘; 若人物滅盡, 名亦滅, 是名

無餘□ 復有二種觀無常相: 一者, 身死盡滅; 二

者, 新新生, 滅□ 復次, 有言持戒爲重, 所以者何?

依戒因緣故, 次第得漏盡□ 有言多聞爲重,

所以者何?  依智慧故, 能有所得□ 有言禪定

爲重, 如佛所說, 定能得道□ 有言以十二頭

陀爲重, 所以者何?  能淨戒行故□ 如是各各

以所行爲貴, 更不復勤求涅槃□ 佛言: 是諸

功德皆是趣涅槃分; 若觀諸法無常, 是爲

眞涅槃道□ 如是等種種因緣故, 諸法雖空而

說是無常想□ 復次, 無常想, 卽是聖道別名□

佛種種異名說道: 或言四念處, 或言四諦,

或言無常想□ 如經中說; 善修無常想, 能斷

一切欲愛, 色愛, 無色愛, 掉, 慢, 無明盡, 能除

三界結使□ 以是故, 卽名爲道□ 是無常想, 或有

漏, 或無漏; 正得無常是無漏, 初學無常是

有漏□ 摩訶衍中, 諸菩薩心廣大, 種種敎化一

切衆生故, 是無常想亦有漏亦無漏; 若無

漏在九地, 若有漏在十一地□ 緣三界; 五受

衆□ 四根相應, 除苦根□ 凡夫, 聖人得□ 如是等

種種因緣, 說無常想功德□ 苦想者, 行者作

是念: 一切有爲法無常故苦! 問曰: 若有爲法

無常故苦者, 諸賢聖人有爲無漏法, 亦應當

苦! 答曰: 諸法雖無常, 愛著者生苦, 無所

著者無苦! 問曰: 有諸聖人雖無所著, 亦

皆有苦, 如舍利弗風熱病苦, 畢陵伽婆蹉

眼痛苦, 羅婆那跋提(音聲第一也)痔病苦, 云何言

無苦? 答曰: 有二種苦: 一者, 身苦; 二者, 心苦;

是諸聖人以智慧力故, 無復憂愁, 嫉妬, 瞋□

等心苦: 已受先世業因緣四大造身, 有老病,

饑渴, 寒, 熱等身苦□ 於身苦中亦復薄少, 如

人了了知負他債, 償之不以爲苦; 若人不

憶負債, 債主强奪, 瞋惱生苦□ 問曰: 苦受是

心心數法, 身如草木, 離心則無所覺, 云何

言聖人但受身苦? 答曰: 凡夫人受苦時, 心

生愁惱, 爲瞋使所使, 心但向五欲□ 如佛

所說: 凡夫人除五欲不知更有出苦法, 於

樂受中, 貪欲使所使; 不苦不樂受中, 無明使

所使; 凡夫人受苦時, 內受三毒苦, 外受寒

熱, 鞭仗等□ 如人內熱盛, 外熱亦盛□ 如經說:

凡夫人失所愛物, 身, 心俱受苦, 如二箭雙

射; 諸賢聖人無憂愁苦, 但有身苦, 更無餘

苦□ 復次, 五識相應苦, 及外因緣杖楚, 寒熱等

苦, 是名身苦: 餘殘名心苦□ 復次, 我言有爲

無漏法, 不著故非苦; 聖人身是有漏, 有漏

法則苦, 有何咎? 是末後身所受苦, 亦微少□

問曰: 若無常卽是苦者, 道亦是苦, 云何以苦

離苦? 答曰: 無常卽是苦, 爲五受衆故說:

道雖作法故無常, 不名爲苦□ 所以者何? 是

能滅苦, 不生諸著, 與空, 無我等諸智和合

故, 但是無常而非苦□ 如諸阿羅漢得道時, 說

偈言:

我等不貪生,　　亦復不樂死;

一心及智慧,　　待時至而去!

佛取涅槃時, 阿難等諸未離欲人, 未善修

八聖道故, 皆涕泣憂愁; 諸離欲阿那含, 皆驚

愕; 諸漏盡阿羅漢, 其心不變, 但言世間眼

滅疾, 以得道力故, 雖從佛得大利益, 知

重佛無量功德而不生苦□ 以是故, 知道雖

無常, 非苦因緣故, 不名爲苦; 但五受衆是

苦□ 何以故? 愛著故, 無常敗壞故□ 如受念處

中苦義, 此中應廣說□ 復次, 苦者, 有身常是

苦, 癡覆故不覺□ 如說:

騎乘疲極故,　　求索住立處;

住立疲極故,　　求索坐息處;

坐久疲極故,　　求索安臥處;

衆極由作生,　　初樂後則苦□

視□息出入,　　屈申坐臥起,

行立及去來,　　此事無不苦!

問曰: 是五受衆爲一切皆苦? 爲苦想觀故

苦? 若一切皆苦, 佛云何說有三種受: 苦受, 樂

受, 不苦不樂受? 若以苦想故苦, 云何說苦

諦爲實苦? 答曰: 五受衆一切皆苦, 凡夫人

四顚倒因緣, 爲欲所逼, 以五欲爲樂□ 如人

塗瘡, 大痛息故以爲樂, 瘡非樂也□ 佛說三

種受, 爲世間故, 於實法中非是樂也! 若

五受衆中實有樂 何以故佛說滅五受

衆名爲樂? 復次, 隨其所嗜, 樂心則生樂, 無

定也; 樂若實定, 不待心著, 如火實熱, 不

待著而熱也; 以樂無定, 故名爲苦□ 復次

世間顚倒樂, 能得今世, 後世無量苦果報, 故

名爲苦□ 譬如大河水中著少毒, 不能令水

異, 世間顚倒毒藥, 於一切大苦水則

不現, 如說:

從天下生地獄時,　　憶本天上歡樂事,

宮觀綵女滿目前,　　園苑浴池以娛志□

又見獄火來燒身,　　似如大火焚竹林,

是時雖見天上樂,　　徒自感結無所益!

是苦想攝, 緣如無常想□ 如是等種種分別

苦, 名爲苦想□ 無我想者, 苦則是無我□ 所以

者何? 五受衆中盡皆是苦, 苦相無有自在,

若無自在, 是則無我; 若有我自在者, 不應

令身有苦□ 如所說:

諸有無智人,　　身心計是我,

漸近堅著故,　　不知無常法□

是身無作者,　　亦無有受者,

是身爲無主,　　而作種種事□

六情塵因緣,　　六種識得生,

從三事和合,　　因緣觸法生;

從觸法因緣,　　受念業法生□

如珠日草薪,　　和合故火生,

情塵識和合,　　所作事業成;

相續相似有,　　如種有芽莖!

復次, 我相不可得故無我□ 一切法有相故則

知有: 如見煙覺熱, 故知有火; 於五塵中

各各別異, 故知有情; 種種思惟籌量諸法故,

知有心心數法□ 此我無相故, 知無我□ 問曰:

有出入氣, 則是我相; 視□, 壽命心, 苦樂, 愛憎,

精勤等, 是我相□ 若無我, 誰有是出入息, 視□,

壽命心, 苦樂, 愛憎, 精勤等? 當知有我, 在內動

發故□ 壽命心亦是我法, 若無我, 如牛無御,

有我故能制心入法, 不爲放逸! 若無我者,

誰制御心□ 受苦樂者是我, 若無我者, 爲

如樹木, 則不應別苦樂! 愛憎, 精勤亦如是□

我雖微細, 不可以五情知, 因是相故, 可

知爲有□ 答曰: 是諸相皆是識相□ 有識, 則有

入出息, 視□壽命等; 若識離身則無□ 汝等我

常偏故, 死人亦應有視□, 入出息, 壽命等!

復次, 出入息等是色法, 隨心風力故動發, 此

是識相非我相□ 壽命是心不相應行, 亦是識

相□ 問曰: 若入無心定中, 或睡無夢時, 息亦

出入, 有壽命, 何以故言皆是識相? 答曰: 無

心定等, 識雖暫無, 不久必還生, 識不捨身

故; 有識時多, 無識時少, 是故名識相□ 如人

出行, 不得言其家無主□ 苦樂, 憎愛, 精勤等,

是心相應, 共緣, 隨心行; 心有故便有, 心無故

便無□ 以是故, 是識相非我相□ 復次, 若有我

者, 我有二種, 若常, 若無常如說:

若我是常,　　則無後身;

常不生故,　　亦無解脫!

亦無妄無作,　　以是故當知:

無作罪福者,　　亦無有受者;

捨我及我所,　　然後得涅槃□

若實有我者,　　不應捨我心!

若我無常者,　　則應隨身滅;

如大岸墮水,　　亦無有罪福□

如是, 我及知者, 不知者, 作者, 不作者, 如檀波

羅蜜中說□ 不得是我相故, 知一切法中無

我; 若知一切法中無我, 則不應生我心□

若無我, 亦無我所心, 我我所離故, 則無有

縛, 若無縛則是涅槃□ 是故行者應行無

我想! 問曰: 是無常, 苦, 無我, 爲一事? 爲三

事? 若是一事, 不應說三; 若三事, 佛何

以故說無常卽是苦, 苦卽是無我? 答曰: 是一

事, 所謂受有漏法□ 觀門分別故, 有三種

異: 無常行相應, 是無常想; 苦行相應, 是苦

想; 無我行相應, 是無我想□ 無常不令入三

界, 苦令知三界罪過, 無我則捨世間□ 復

次, 無常生厭心, 苦生畏怖, 無我出拔令

解脫□ 無常者, 佛說五受衆是無常; 苦者, 佛

說無常則是苦; 無我者, 佛說苦卽是無我□

無常者, 佛示五受衆盡滅相; 苦者, 佛示如

箭入心; 無我者, 佛示捨離相□ 無常者示斷

愛, 苦者示斷我習慢, 無我者示斷邪見□ 無

常者遮常見, 苦者遮今世涅槃樂見, 無我者

遮著處□ 無常者, 世間所可著常法是; 苦者,

世間計樂處是; 無我者, 世間所可計我牢

固者是□ 是爲三相分別想□ 無我想緣攝種

種, 如苦想中說□ 食厭想者, 觀是食從不淨

因緣生□ 如肉從精血水道生, 是爲膿蟲

住處; 如□乳酪, 血變所成, 與爛膿無異;

廚人汚垢, 種種不淨□ 若著口中, 惱有爛涎

二道流下, 與唾和合, 然後成味, 其狀如吐,

從腹門入; 地持, 水爛, 風動, 火煮, 如釜熟□!

滓濁下沈; 淸者在上□ 譬如釀酒, 滓濁爲屎,

淸者爲尿□ 腰有三孔, 風吹□汁, 散入百

脈, 與先血和合, 凝變爲肉□ 從新肉生脂,

骨, 髓, 從是中生身根; 從新舊肉合生五情

根, 從五根生五識; 五識次第生意識, 分

別取相, 籌量好醜; 然後生我, 我所心等諸

煩惱, 及諸罪業□ 觀食如是本末因緣, 種種不

淨□ 知內四大與外四大無異, 但以我見故,

强爲我有□ 復次, 思惟此食, 墾植耘除, 收穫蹂

治, □磨淘汰, 炊煮乃成, 用功甚重; 計一鉢

之飯, 作夫流汗集合, 量之食少汗多□ 此食

作之功重, 辛苦如是, 入口食之, 卽成不淨,

無所一直, 宿昔之間, 變爲屎尿; 本是美味,

人之所嗜, 變成不淨, 惡不欲見□ 行者自思:

如此弊食, 我若貪著, 墮地獄燒鐵丸;

從地獄出, 當作畜生: 牛, 羊, 駱駝, 償其宿債;

或作□狗, 常□糞除□ 如是觀食, 則生厭想;

因食厭故, 於五欲中皆厭□ 譬如一婆羅門

修淨潔法, 有事緣故到不淨國; 自思; 我

當云何得免此不淨? 唯當乾食, 可得淸

淨□ 見一老母賣白髓□, 而語之言: 我有

因緣住此百日, 常作此□送來, 當多與價!

老母日日作□送之; 婆羅門貪著, 飽食歡喜□

老母作□, 初時白淨; 後轉無色, 無味□ 卽問

老母; 何緣爾耶? 母言: 癰瘡差故□ 婆羅門問:

此言何謂? 母言: 我大家夫人隱處生癰, 以

麵, □, 甘草□之, 癰熟膿出和合□□; 日

日如是, 以此作□與汝, 是以□好; 今夫人

癰差, 我當何處更得? 婆羅門聞之, 兩拳打

頭□胸乾嘔, 我當云何破此淨法? 我

爲了矣! 棄捨緣事, 馳還本國□ 行者亦如是,

著是飮食, 歡喜樂□, 見其好色細滑, 香美

可口, 不觀不淨; 後受苦報, 悔將何及! 若能

觀食本末如是, 生惡厭心, 因離食欲, 四

欲皆捨, 於欲界中樂悉皆捨離; 斷此五欲,

於五下分結亦斷□ 如是等種種因緣惡罪,

不復樂著, 是名食厭想□ 問曰: 無常, 苦, 無我

想, 與無漏智慧相應; 食厭等四想, 與有漏

智慧相應, 次第法應在前; 今何以後說? 答

曰: 佛法有二種道: 見道修道□ 見道中用是

三想, 破諸邪見等, 得聖果, 猶未離欲; 爲

離欲故, 三想次第說是食厭等四想, 得離

淫欲等諸煩惱□ 初三想示見諦道, 中四想爲

示學修道, 後三想示無學道□ 初習身念處

中, 雖有食厭想, 功用少故佛不說□ 今爲

須陀洹, 斯陀含度欲故, 無我想次第說食厭

等四想□ 一切世間不可樂想者, 若念世間色

欲滋味, 車乘, 服飾, 盧觀, 園宅, 種種樂事, 則生

樂想; 若念世間衆惡罪事, 則心生厭想□ 何

等惡事? 惡事有二種: 一者, 衆生; 二者, 土地□

衆生有八苦之患: 生, 老, 病, 死, 恩愛別離, 怨憎

同處, 所求不得, 略而言之, 五受衆苦□ 衆生

之罪, 淫欲多故, 不別好醜, 不隨父母師長

敎誨, 無有□愧, 與禽獸無異□ 瞋□多故, 不

別輕重, 瞋毒狂發, 乃至不受佛語, 不欲

聞法, 不畏惡道; 杖楚橫加, 不知他苦; 入大

闇中, 都無所見□ 愚癡多故, 所求不以道, 不

識事緣, 如□角求乳; 無明覆故, 雖蒙日

照, 永無所見□ □貪多故, 其舍如□, 人不向

之□ □慢多故, 不敬賢聖, 不孝父母, □逸自

壞, 永無所直□ 邪見多故, 不信今世, 後世, 不

信罪福, 不可共處□ 如是等諸煩惱多故,

弊敗爲無所直□ 惡業多故, 造無間罪: 或殺

父母, 或傷害賢聖; 或要時榮貴, 讒賊忠

貞, 殘害親戚□ 復次, 世間衆生, 善好者少, 弊

惡者多□ 或時雖有善行, 貧賤鄙陋; 或雖富

貴端正, 而所行不善; 或雖好布施, 而貧乏

無財; 或雖富有財寶, 而□惜貪著, 不肯布

施; 或見人有所思, 默無所說, 便謂高自

畜, 不下接物; 或見好下接物, 恩惠普潤, 便

謂欺□諂飾; 或見能語善論, 便謂恃是小

智以爲□慢; 或見質直好人, 便共欺□調

捉引挽□易; 或見善心柔□, 便共輕□

踏蹴, 不以理遇; 若見持戒淸淨者, 便謂所

行矯異, 輕賤不數□ 如是等衆生弊惡, 無一

可樂□土地惡者, 一切土地, 多衰無吉, 寒熱

飢渴, 疾病惡疫, 毒氣侵害, 老病死畏, 無處不

有□ 身所去處, 衆苦隨之, 無處得免! 雖有好

國, □樂安隱, 多爲諸煩惱所惱, 則不名樂

土□ 一切皆有二種苦: 身苦, 心苦, 無國不有□

如說:

有國土多寒,　　或有國多熱,

有國無救護,　　或有國多惡,

有國常飢餓,　　或有國多病,

有國不修福,　　如是無樂處□

衆生, 土地有如是惡, 思惟世間無一可樂□

欲界惡事如是, 上二界死時, 退時, 大生懊

惱, 甚於下界□ 譬如極高處墮, □碎爛壞! 問

曰: 無常想, 苦想, 無我想, 一切世間不可樂想,

有何等異而別說? 答曰: 有二種觀: 總觀, 別

觀□ 前爲總觀, 此中別觀□ 復有二種觀: 法觀,

衆生觀□ 前爲呵一切法觀, 此中觀衆生罪惡

不同□ 復次, 前者無漏道, 此中有漏道□ 前見諦

道, 今思惟道□ 如是等種種差別, 一切地中攝,

緣三界法, 是名一切世間不可樂想□ 死想者,

如死念中說□ 不淨想者, 如身念處中說□ 斷想,

離想, 盡想者, 緣涅槃相□ 斷諸結使故, 名斷

想; 離結使故□ 名離想; 盡諸結使故, 名盡

想□ 問曰: 若爾者, 一想便足, 何以說三? 答曰:

如前一法三種說: 無常卽是苦, 苦卽是無我;

此亦如是, 一切世間罪惡深重故三種訶, 如

伐大樹, 不可以一下斷□ 涅槃微妙法, 昔

所未得, 是故種種讚, 名爲斷想, 離想, 盡想□

復次, 斷三毒故名爲斷, 離愛故名爲離, 滅

一切苦, 更不生故名爲盡□ 復次, 行者於煖

法, 頂法, 忍法世間第一法, 正智慧觀, 遠諸煩

惱, 是名離想; 得無漏道, 斷諸結使, 是名斷

想; 入涅槃時, 滅五受衆不復相續, 是名盡

想□ 斷想, 有餘涅槃; 盡想, 無餘涅槃; 離想, 二

涅槃方便門□ 是三想, 有漏, 無漏故, 一切地中

攝□

大智度初品中十一智釋論第三十八

(丹云三三昧義三根義合)

經 「十一智: 法智, 比智, 他心智, 世智, 苦智, 集智, 滅

智, 道智, 盡智, 無生智, 如實智□」

論 法智者, 欲界繫法中無漏智, 欲界繫因中無漏智, 欲界

繫法滅中無漏智: 爲斷欲界繫法道中無

漏智, 及法智品中無漏智□ 比智者, 於色, 無色

界中無漏智亦如是□ 他心智者, 知欲界, 色

界繫見在他心心數法, 及無漏心心數法

少分□ 世智者, 諸有漏智慧□ 苦智者, 五受衆無

常, 苦, 空, 無我, 觀時得無漏智□ 集智者, 有漏法

因: 因, 集, 生, 緣, 觀時無漏智□ 滅智者, 滅, 止, 妙, 出,

觀時無漏智□ 道智者, 道, 正, 行, 達, 觀時無漏智□

盡智者, 我見苦已, 斷集已, 盡證已, 修道已;

如是念時, 無漏智慧見明覺□ 無生智者, 我

見苦已不復更見, 斷集已不復更斷, 盡證

已不復更證, 修道已不復更修; 如是念時,

無漏智慧見明覺□ 如實智者, 一切法總相, 別

相, 如實正知, 無有□□□ 是法智緣欲界繫

法, 及欲界繫法因, 欲界繫法滅, 爲斷欲界繫

法道□ 比智亦如是□ 世智, 緣一切法□ 他心智,

緣他心有漏, 無漏心心數法□ 苦智, 集智, 緣五

受衆; 滅智, 緣盡; 道智, 緣無漏五衆□ 盡智,

無生智, 俱緣四諦□ 十智者, 一有漏, 八無漏, 一

當分別: 他心智, 緣有漏心是有漏, 緣無漏

心是無漏□ 法智, 攝法智及他心智, 苦智, 集智,

滅智, 道智, 盡智, 無生智少分□ 比智, 亦如是□ 世

智, 攝世智及他心智少分□ 他心智, 攝他心智

及法智, 比智, 世智, 道智, 盡智, 無生智少分□ 苦

智, 攝苦智及法智, 比智, 盡智, 無生智少分□ 集

智, 滅智, 亦如是□ 道智, 攝道智及法智, 比智, 他

心智, 盡智, 無生智少分□ 盡智, 攝盡智及法智,

比智, 他心智, 苦智, 集智, 滅智, 道智少分□ 無生

智, 亦如是□ 九智, 八根相應, 除慧根, 憂根, 苦

根; 世智, 十根相應, 除慧根□ 法智, 比智, 苦智,

空三昧相應; 法智, 比智, 滅智, 盡智, 無生智, 無

相三昧相應; 法智, 比智, 他心智, 苦智, 集智, 道

智, 盡智, 無生智, 無作三昧相應□ 法智, 比智, 世

智, 苦智, 盡智, 無生智, 無常想, 苦想, 無我想相

應□ 世智, 中四想相應; 法智, 比智, 滅智, 盡智, 無

生智, 後三想相應□ 有人言: 世智或與離想

相應□ 法智, 緣九智, 除比智; 比智亦如是□

世智, 他心智, 盡智, 無生智, 緣十智; 苦智, 集智,

緣世智及有漏他心智; 滅智不緣智, 道智,

緣九智, 除世智□ 法智, 比智十六相: 他心智四

相; 苦, 集, 滅, 道, 各各四相; 盡智, 無生智俱十四

相, 除空相, 無我相□ 煖法, 頂法, 忍法中, 世智

十六相; 世間第一法中, 世智四想, 除無相□

(轉相觀相也舊言: 十六聖相) 初入無漏心, 成就一世智;

第二心增苦智, 法智; 第四心增比智; 第六

心增集智; 第十心增滅智; 第十四心增道

智, 苦離欲者增他心智; 無學道增盡智; 得

不壞解脫增無生智□ 初無漏心中不修智;

第二心中現在, 未來修二智; 第四心中現在

修二智, 未來修三智; 第六心中現在, 未來

修二智; 第八心中現在修二智, 未來修三

智; 第十心中現在, 未來修二智; 第十二心中

現在修二智, 未來修三智; 第十四心中現

在, 未來修二智, 第十六心中現在修二智, 未

來修六智, 若離欲修七智□ 須陀洹欲離欲

界結使, 十七心中修七智, 除他心智, 盡智, 無

生智□ 第九解脫心中修八智, 除盡智, 無生

智□ 信解人轉作見得, 雙道中修六智,

除他心智, 世智, 盡智, 無生智□ 離七地欲時,

無□道中修七智, 除他心智, 盡智, 無生智; 解

脫道中修八智, 除盡智, 無生智□ 離有頂欲

時, 無□道中修六智, 除他心智, 世智, 盡智, 無

生智; 八解脫道中修七智, 除世智, 盡智, 無生

智□ 無學初心第九解脫, 不時解脫人修十智,

及一切有漏, 無漏善根; 若時解脫人修九智,

及一切有漏, 無漏善根□ 如是等種種, 如阿

毘曇門廣分別□ 如實智分別相, 此般若波羅

蜜後品廣說□ 復次, 有人言: 法智者, 知欲界五

衆無常, 苦, 空, 無我, 知諸法因緣和合生, 所

謂無明因緣諸行, 乃至生因緣老死□ 如佛爲

須尸摩梵志說:  先用法智分別諸法, 後用

涅槃智□ 比智者, 知現在五受衆無常, 苦, 空, 無

我, 過去, 未來及色, 無色界中五受衆無常, 苦,

空, 無我亦如是□ 譬如見現在火熱能燒, 以

此比知過去, 未來及餘國火亦如是□ 他心

智者, 知他衆生心心數法□ 問曰: 若知他心

心數法, 何以故但名知他心? 答曰: 心是主故,

但名知他心; 若說心, 當知已說心數法□ 世

智者, 名爲假智□ 聖人於實法中知, 凡夫人

但假名中知, 以是故名假智□ 如棟梁椽壁

名爲屋, 但知是事, 不知實義, 是名世智□

苦智者, 用苦慧訶五受衆□ 問曰: 五受衆

亦無常, 亦苦, 亦空, 亦無我, 何以故但說苦智,

不說無常, 空, 無我智? 答曰: 爲苦諦故說苦

智, 集諦故說集智, 滅諦故說滅智, 道諦故

說道智□ 問曰: 五受衆有種種惡, 何以

但說苦諦, 不說無常諦, 空, 無我諦? 答曰: 若

說無常, 空, 無我諦, 亦不壞法相; 以衆生多

著樂畏苦故, 佛訶世間一切皆是苦, 欲令

捨離故□ 無常, 空, 無我中, 衆生不大畏, 故不

說□ 復次, 佛法中五受衆有異名, 名爲

苦; 以是故, 但說苦智□ 或有漏, 或無

漏; 若在煖法, 頂法, 忍法, 世間第一法, 是有

漏; 若入見諦道, 是無漏□ 何以故? 從煖法

至世間第一法中, 四種觀苦故□ 集智, 滅智,

道智亦如是□ 復次, 苦智名知苦相實不生;

集智名知一切法離, 無有和合; 滅智名知諸

法常寂滅如涅槃; 道智名知一切法常淸淨,

無正無邪□ 盡智名知一切法無所有; 無生智

名知一切生法不實, 不定故不生□ 如實智者,

十種智所不能知, 以如實智故能知□ 十智

各各相, 各各緣, 各各別異, 各各有觀法; 是如

實智中無相, 無緣, 無別, 滅諸觀法, 亦不有

觀□ 十智中有法眼, 慧眼; 如實智中唯有佛

眼□ 十智, 阿羅漢, □支佛, 菩薩共有; 如實智唯

獨佛有; 所以者何? 獨佛有不□法□ 以是故,

知如實智獨佛有□ 復次, 是十智入如實智中,

失本名字, 唯有一實智□ 譬如十方諸流水,

皆入大海, 捨本名字, 但名大海□ 如是等

種種分別十一智義, 此中略說□

經 「三三昧: 有覺有觀三昧, 無覺有觀三昧,

無覺無觀三昧」

論 一切禪定攝心, 皆名爲

三摩提, 此言正心行處□ 是心從無始世界

來, 常曲不端, 得是正心行處, 心則端直□ 譬

如蛇行常曲, 入竹筒中則直□ 是三昧三種;

欲界未到地, 初禪, 與覺觀相應故, 名有覺

有觀; 二禪中間但觀相應故, 名無覺有觀;

從第二禪乃至有頂地, 非覺觀相應故, 名

無覺無觀□ 問曰: 三昧相應心數法, 乃至二十,

何以但說覺觀? 答曰: 是覺觀撓亂三

昧, 以是故說□ 是二事雖善, 而是三昧賊, 難

可捨離□ 有人言: 心有覺觀者無三昧, 以

是故, 佛說有覺有觀三昧, 但不牢固; 覺觀

力小微, 是時可得有三昧□ 是覺觀能生三

昧, 亦能壞三昧; 譬如風能生雨, 亦能壞雨□

三種善覺觀, 能生初禪, 得初禪時發大歡

喜, 覺觀故心散還失; 以是故但說覺觀□ 問

曰: 覺, 觀有何差別? 答曰: 粗心相名覺, 細心

相名觀, 初緣中心發相名覺, 後分別籌量

好醜名觀□ 有三種粗覺; 欲覺, 瞋覺, 惱覺□ 有

三種善覺: 出要覺, 無瞋覺, 無惱覺□ 有三種細

覺: 親里覺, 國土覺, 不死覺□ 六種覺妨三昧, 三

種善覺能開三昧門□ 若覺觀過多, 還失三昧;

如風能使船, 風過則壞船□ 如是種種分別

覺, 觀□ 問曰: 經說三種法: 有覺有觀法, 無覺

有觀法, 無覺無觀法, 有覺有觀地, 無覺有觀

地, 無覺無觀地, 今何以但說三種三昧? 答

曰: 妙而可用者取□ 有覺有觀法者, 欲界未

到地, 初禪中覺觀相應法, 若善, 若不善, 若無

記; 無覺有觀法者, 禪中間觀相應法, 若善, 若

無記; 無覺無觀法者, 離覺觀法, 一切色心

不相應行及無爲法□ 有覺有觀地者, 欲界

未到地, 梵世; 無覺有觀地者, 禪中間, 善修

是地作大梵王; 無覺無觀地者, 一切光音, 一

切偏淨, 一切廣果, 一切無色地□ 於中上妙者

是三昧, 何等是三昧? 從空等三三昧, 乃至金

剛, 及阿羅漢, □支佛諸三昧; 觀十方佛三昧, 乃

至首楞嚴三昧; 從斷一切疑三昧, 乃至三昧

王等諸佛三昧□ 如是等種種分別, 略說三三

昧義□

經 「三根: 未知欲知根, 知根, 知已根□」

論 未知欲知根者, 無漏九根和合□ 信行, 法行人, 於見

諦道中名未知欲知根, 所謂信等五根, 喜, 樂,

捨根, 意根□ 信解見得人, 思惟道中, 是九根轉

名知根□ 無學道中, 是九根名知已根□ 問曰:

何以故於二十二根中, 但取是三根? 答曰:

利解了了自在相, 是名爲根; 餘十九根, 根相

不具足, 故不取□ 是三根利, 能直入至涅槃,

諸有爲法中主故, 得自在, 能勝諸根□ 復次,

十根但有漏自得, 無所利益故; 九根不定,

或有漏, 或無漏, 故不說菩薩應具足□ 問曰:

十想亦有漏, 無漏, 何以故說應具足? 答

曰: 十想皆是助道求涅槃法, 信等五根雖

是善法, 不盡求涅槃□ 如阿毘曇中說: 誰成

就信等根? 不斷善根者□ 復次, 若五根淸

淨變爲無漏, 三根中已攝□ 是三根中必有意

根, 三受中必有一受; 以是故但說三根□ 復

次, 二十二根, 有善有不善, 有無記雜, 是故

不說應具足□ 是三根, 受衆, 行衆, 識衆攝□

未知欲知根在六地, 知根, 知已根在九地□ 三

根緣四諦; 六想相應□ 未知欲知根, 三根因; 知

根, 二根因; 知已根, 但知已根因□ 未知欲知根

次第, 生二根; 知根次第, 或生有漏根, 或生

知根, 或生知已根; 知已根, 或生有漏根, 或

生知已根□ 如是等, 以阿毘曇門廣分別說□

復次, 未知欲知根名諸法實相, 未知欲知故,

生信等五根; 是五根力故, 能得諸法實相□

如人初入胎中得二根: 身根, 命根; 爾時如

段肉, 未具諸根, 未能有所別知; 五根成

就, 能知五塵□ 菩薩亦如是, 初發心欲作佛,

未具足是五根, 雖有願欲知諸法實相, 不

能得知□ 菩薩生是信等五根, 則能知諸法

實相□ 如眼四大及四大造色和合名爲眼,

先雖有四大, 四大造色, 未淸淨故, 不名眼

根□ 不斷善根人雖有信, 未淸淨故, 不名

爲根□ 若菩薩得是信等五根, 是時能信諸

法相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非有非無, 非取

非捨, 常寂滅, 眞淨如虛空□ 不可示, 不可說,

一切語言道過, 出一切心心數法, 所行如涅

槃, 是則佛法□ 菩薩以信根力故, 能受, 精進

根力故, 勤行不退不轉, 念根力故, 不令不

善法入攝諸善法, 定根力故, 心散五欲中

能攝實相中, 慧根力故, 於佛智慧中少多

得義味不可壞□ 五根所依意根, 必與受俱,

若喜, 若樂, 若捨□ 依是根入菩薩位, 乃至未

得無生法忍果, 是名未知欲知根□ 此中知

諸法實相了了故名知□ 從是得無生法

忍果, 住阿□跋致地得受記, 乃至滿十

地坐道場, 得金剛三昧, 於其中間, 名爲知

根□ 斷一切煩惱習, 得阿□多羅三□三菩

提, 一切可知法智慧偏滿故, 名爲知已根□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三

大智度論初品十力釋論第三十九(卷二十四)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經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欲偏知佛十力, 四無

所畏, 四無□智, 十八不共法, 大慈大悲, 當習

行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是十力, 四無所畏等,

是佛無上法, 應當前說, 何以故先說九

相, 八念等? 答曰: 六波羅蜜是菩薩所應用,

先已說□ 三十七品乃至三無漏根, 是聲聞法□

菩薩行是六波羅蜜得力故, 欲過聲聞, □

支佛地佛人令入

佛道; 是故訶是小乘法, 捨一切衆生, 無所

利益□ 若諸聲聞人言: 汝是凡夫人, 未斷結使,

不能行是法, 是故空訶! 以是故佛言: 菩薩

應具足三十七品等諸聲聞法不可得故□ 雖

行是諸法, 以不可得故, 爲衆生行邪行

故, 行此正行, 常不捨□ 是諸法不可得空, 亦

不疾取涅槃證□ 若菩薩不解不行是小乘

而但訶者, 誰當肯信? 譬如釋迦牟尼佛, 若

先不行六年苦行而訶言非道者, 無人信

受! 以是故, 自行苦行, 過於餘人, 成佛道

時, 訶是苦行道, 人皆信受□ 是故六波羅蜜

後, 次第行聲聞法□

復次, 此非但是聲聞法, 是法中和合, 不捨衆

生意, 具足一切佛法, 以不可得空智故, 名

菩薩法□ 問曰: 若菩薩具足三十七品諸法

者, 云何不入聲聞法位? 答曰: 具足者, 具足

觀知而不取證, 了了觀知, 故名具足□ 如佛

說:

一切畏仗痛,　　莫不惜壽命:

恕已可爲喩,　　仗不加群生□

雖言一切畏杖痛, 無色界衆生無身; 色

界雖有身而無鞭杖; 欲界中諸佛, 轉輪聖王,

夜摩天已上, 皆不畏杖楚, 爲畏得杖處者,

故言一切□ 具足亦如是, 不爲求證著法故

言具足□ 復次, 我先說不捨衆生, 以不可得

空智和合故, 不墮聲聞地□ 問曰: 從六波羅

蜜至三無漏根, 但言應具足□ 自此以後, 何

以故皆言欲得, 欲知是事, 當習行般若

波羅蜜? 答曰: 聲聞法有量有限, 故言應具

足□ 自此已下, 是諸佛法, 甚深無量, 菩薩未得,

故言欲得是事, 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 聲聞

法易解易知, 故言具足; 菩薩法, 佛法難解

難知, 故言當擧□ 復次, 聲聞法總相; 但知苦,

知苦因, 知苦盡, 知盡苦道□ 譬如二種醫: 一

者, 但知病, 知病因, 知差病, 知差病藥; 而不

知一切病, 不知一切病因, 不知一切病

□, 不知一切□病藥□ 或復但知治人病,

不知治畜生; 或能治一國土, 不能治

餘國土; 有能治數十種病, 不悉知四百四

種病□ 病因, 病□, □病藥, 亦如是□ 二者, 於四

種中悉皆偏知, 偏知藥, 偏知病□ 聲聞人如

小醫, 不能偏知, 菩薩摩訶薩如大醫, 無病

不知, 無藥不識□ 以是故, 聲聞法應具足, 菩

薩法應當學□

佛十力者, 是處不是處如實知, 一力也□

知衆生過去, 未來, 現在諸業, 諸受, 知造業

處, 知因緣, 知果報, 二力也□ 知諸禪, 解脫, 三昧,

定, 垢, 淨分別相如實知, 三力也□ 知他衆生諸

根上下相如實知, 四力也□ 知他衆生種種

欲, 五力也□ 知世間種種無數性, 六力也□ 知

一切道至處相, 七力也□ 知種種宿命, 共相共

因緣, 一世二世乃至百千世劫初劫盡; 我在

彼衆生中, 如是姓名, 飮食, 苦樂, 壽命長短, 彼

中死是間生, 是間死還生是間; 此間生名姓,

飮食, 苦樂, 壽命長短亦如是, 八力也□ 佛天

眼淨, 過諸天人眼, 見衆生死時生時, 端正醜

陋, 若大若小, 若墮惡道, 若墮善道, 如是業

因緣受報: 是諸衆生惡身業成就, 惡口業成

就, 惡意業成就, 謗毁聖人, 邪見, 邪見業成

就, 是因緣故, 身壞死時入惡道, 生地獄中;

是諸衆生善身業成就, 善口業成就, 善意業

成就, 不謗聖人, 正見正見業成就, 是因緣故,

身壞死時入善道, 生天上, 九力也□ 佛諸漏

盡故, 無漏心解脫, 無漏智慧解脫, 現在法中

自識知: 我生已盡, 持戒已作, 後有盡, 如實

知, 十力也□ 問曰: 是十力菩薩未得, 聲聞, □

支佛, 所不能得, 今何以說? 答曰: 聲聞人

雖不能得, 若聞是十力功德, 作是念: 佛

有如是大功德; 自慶言: 我等善利, 蒙益不

少, 得信心淸淨, 入盡苦道□ 諸菩薩者聞之,

勤修菩薩道, 當得如是十力等大功德果□

復次, 有聲聞人及菩薩, 修念佛三昧, 非但

念佛身, 當念佛種種功德法身□ 應作是念:

佛一切種, 一切法能解故, 名一切智人; 一切

法如實善分別說故, 名一切見人; 一切法現

前知故, 名一切知見無□人; 等心一切衆

生故, 名大慈悲人; 有大慈悲故, 名爲世

救; 如實道來故, 名爲如來; 應受一切世間

供養故, 名爲應供人; 成就不顚倒智慧故,

名正偏知; 戒, 定, 智慧成就故, 名明行足; 不

復還故, 名善逝; 知世間總相別相故, 名世

間解; 善說出世間安隱道故, 名無上調御

師; 以三種敎法度衆生故, 名天, 人師; 一切

世間煩惱睡, 能自覺亦能覺人故, 名爲覺人;

一切所願具足故, 名有德; 十力成就故, 名

堅誓, 得四無畏故, 名人師子; 得無量甚深

智故, 名大功德海; 一切記說無□故, 名如

風; 一切好醜無憎愛故, 名如地; 燒一切結

使薪故, 名如火; 善斷一切煩惱習故, 名

具足解脫; 最上處住故, 名爲世尊□ 佛有

如是等諸功德故, 應念佛□ 以是故, 菩薩摩

訶薩欲得佛十力, 四無所畏, 十八不共法,

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 佛在王舍城耆□□

山中, 說是般若波羅蜜時, 佛四部衆及諸外

道, 在家, 出家, 諸天龍, 鬼神等, 種種大衆集會□

佛入三昧王三昧, 放大光明, 偏照□河沙

等世界, 地六種震動, 說是般若波羅蜜六波

羅蜜, 乃至三無漏根□ 是中有衆生, 疑有何等

力, 有幾種力故, 能作如是不可思議感動

利益? 佛知衆生心有如是疑故, 言我有諸

法實相智力, 是力有十種, 用是十種智故,

能作如是感動變化, 亦能過是所作□ 以是

故, 言欲得十力, 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 佛弟

子世世殖善根, 以少罪緣故墮外道□ 諸外

道常言: 佛非實有功德力, 是幻術力□惑

人心□ 佛弟子墮外道者心疑: 若爾者, 佛非

大人□ 欲滅是惡謗故,,言我實有十力, 四無

所畏故度衆生, 非是幻□也□ 復次, 諸菩薩

修菩薩道, 苦行事, 難辨難成故欲懈息, 是

故佛言: 行是十力, 當得無量果報□ 譬如

□客主慰喩商人言: 汝等愼勿疲□, 精勤

努力, 得至寶山, 當得七寶如意寶珠□ 佛亦

如是安慰諸菩薩言: 無得疲厭, 當勤精進,

修菩薩道; 行是十力, 當得無量果報□ 如是

等種種利益因緣故, 說十力等□ 問曰: 佛有

無量力, 何以故但說十力? 答曰: 諸佛雖有

無量力, 度人因緣故, 說十力, 足成辨其事:

以是處不是處智力, 分別籌量衆生, 是可度

是不可度; 以業報智力, 分別籌量是人業

障, 是人報障, 是人無障; 以禪定解脫三昧智

力, 分別籌量是人著味, 是人不著味; 以上

下根智力, 分別籌量衆生智力多少; 以種

種欲智力, 分別籌量衆生所樂; 以種種性

智力, 分別壽量衆生深心所趣; 以一切至

處道智力, 分別籌量衆生解脫門; 以宿命

智力, 分別衆生先所從來; 以生死智力,

分別籌衆生生處好醜; 以漏盡智力, 分別籌

量衆生得涅槃□ 佛用是十種力度脫衆生,

審諦不錯, 皆得具足□ 以是故, 佛雖有無量

力, 但說此十力□ 復次, 是處不是處力, 定知

從是因緣出是果報, 是中總攝九力; 爲欲

度衆生故, 於初力中分別有九種□ 何以

故? 是世間衆生, 現前見穀從種出而不能

知, 何況心心數法因緣果報? 佛於內外因緣

果報了了偏知, 故名爲力□ 佛知是衆生業煩

惱因緣故縛, 淨禪定三昧解脫因緣故解; 是

一切衆生三世三種諸業, 諸煩惱, 輕重深淺粗

細, 佛悉偏知故名力□ 一切衆生諸禪定解脫

三昧, 大小深淺解脫因緣, 佛悉偏知故名力□

衆生鈍根爲後身故作罪福業因緣; 利根

人爲不生故集諸業; 佛悉知此上下根好

醜相故名力□ 知一切衆生二種欲, 作上下

根因緣, 二種欲善惡種種別異, 佛悉偏知故

名力□ 二種欲由二種性因緣故, 偏知衆

生深心所趣故名力□ 一切衆生種種性因

緣故行二種道, 所謂善道惡道, 種種門所至

處, 佛悉偏知故名力□ 過去未來世中因緣果

報, 智慧無□, 是名宿命生死智力□ 知過去未

來因果已, 悉知方便壞因緣果報相續, 是

名漏盡力□ 佛知三世中二種因緣, 分別籌

量衆生根欲性, 爲漏盡故說法, 是漏盡力□

問曰: 何等爲是處不是處力? 答曰: 佛知一

切諸法因緣果報定相, 從是因緣生如是

果報, 從是因緣不生如是果報□ 所以者何?

如多性經中說是處不是處相: 女身作轉輪

聖王無是處, 何以故? 一切女人皆屬男子,

不得自在故□ 女人尙不得作轉輪聖王,

何況作佛? 若女人得解脫涅槃, 亦因男子

得, 無有自然得道□ 二轉輪聖王, 一時出世

無是處, 何以故? 無怨業成就故□ 二轉輪聖

王尙不同世, 何況二佛? 惡業得受樂報無

是處, 惡業尙不能得世間樂, 何況出世樂?

若惡行生天無是處, 惡行尙不能得生天,

何況涅槃? 五蓋覆心散亂, 離修七覺而得

涅槃無是處; 五蓋覆心離修七覺, 尙不能

得聲聞道何況佛道, 心無覆蓋, 佛道可得,

何況聲間道? 如是等是處不是處, 多性經中

佛口自說□ 諸論議師輩, 依是佛語, 更廣說

是處不是處: 若言佛有闕失罪過, 若諸賢

聖求外道師, 若諸賢聖自言我是佛, 若諸賢

聖墮惡道, 若見諦所斷結使更生, 若諸賢

聖覆藏罪, 若須陀洹二十五有, 皆無是處;

如賢聖分別中廣說□ 五逆人, 五種黃門, 墮

四惡道衆生, 鬱多羅越人, 魔眷屬, 三障所遮,

若言得道, 皆無是處! 輕說法者, 輕法自輕,

破戒愚癡, 若言得具足善法, 無是處! 自

言我是佛, 此身口惡不悔欲見佛; 若破僧

罪不悔欲見佛; 邪定入正定, 正定入邪定,

正定入不定; 除佛法別有眞得道人, 應得

道身若死, 皆無是處! 除因緣生識, 出名色

更有法, 無是處! 佛遣使事未訖, 若遮□, 無

是處! 入慈三昧, 若他因緣死; 入滅盡定, 在

見諦道中若死, 皆無是處! 若害佛及佛母,

無是處! 轉輪聖王女寶, 象馬, 主藏臣, 主兵

臣, 若在胎中死, 母子夭喪, 皆無是處! 鬱多

羅越人, 女寶, 佛母, 命終次身入惡道, 皆無是

處! 有爲常, 涅槃無常, 凡夫人能斷非有想非

無想結使, 一切取相禪定中修聖道, 無漏道

有漏因; 若地濕相, 水堅相, 火冷相, 風住相, 皆

無是處! 無明不能生諸行, 乃至生不能

生老死, 無有是處! 二心一時生: 五識衆

能分別取相, 若著, 若離; 能起身業口

業, 若眼, 若入禪定; 無有是處! 但五識相續

生, 不生意識; 但五識衆中著有相續; 但五

識衆能緣名, 能緣相, 能緣無色法, 能緣過

去, 未來, 能緣離三世法; 但五識衆中有僧

觸, 明觸, 修禪定, 若受前律儀, 不善律儀, 若

憂喜; 若有無覺無觀; 若增益諸根, 皆無是

處! 鼻識, 舌識, 有隱沒無記; 凡夫人第六識離

我行, 無是處! 如是等無量無是處, 是處亦

如是□ 佛知是處無是處, 分別籌量可度者

爲說法, 不可度者爲作因緣□ 譬如良醫,

知病可治不可治□ 聲聞, □支佛所知少, 少故

或不應度者欲度; 如首羅應度而不度, 如

舍利弗所不度者是□ 佛無是事, 無能壞, 無

能勝, 悉遮知故, 是名初力□ 業報智力者, 身

口所作業, 及此生無作業, 所受戒業, 亦惡業,

日夜隨生業, 用生罪福業, 是業佛略說三

處攝, 是名一切業用□ 佛知一切衆生有業

過去, 報亦過去; 有業過去, 報在現在; 有業

過去, 報在未來; 有業過去, 報在過去, 現在;

有業過去, 報在過去, 未來; 有業過去, 報在

現在, 未來; 有業過去, 報在過去, 未來, 現在□

現在業亦如是□ 復次, 善心中受善不, 善無記

業報; 不善心, 無記心, 亦如是□ 復次, 樂業因緣

故受樂報, 苦業因緣故受苦報, 不苦不樂業

因緣故受不苦不樂報□ 現報業因緣故受

現報, 生報業因緣故受生報, 後報業因緣故

受後報□ 不淨業因緣故受惱報, 淨業因緣故

受無惱報, 難業因緣故受雜報□ 復次, 二種

業: 必受報業, 不必受報業□ 必受報業, 不可得

離□ 或待時, 待人, 待處受報; 如福人應共轉

輪聖王受福, 待轉輪聖王好世出, 是時

乃受, 是爲待時; 待人者, 人卽是轉輪聖王;

待處者轉輪聖王所出處□ 復次, 是必受報

業, 不待技能功勳, 若醜若好, 不求自來:

如天上生人, 福樂自至: 地獄中人, 罪苦自追□

不待因緣, 此業深重故□ 復次, 必受報業, 如

毘琉璃軍殺七萬二千諸得道人, 及無量五

戒優婆塞, 如目連等大神通人所不能救□

如薄拘羅, 後母投著火中, 湯中, 水中而不

死□ 如佛遊諸國, 雖出家行乞, 不須膳供,

而五百乘車載王所食, 業中生粳米, 隨飯

百味羹□ 如是等善惡業必受, 餘者不必受□ 欲

界受三種業報處: 樂受業, 苦受業, 不苦不樂

受業□ 色界受二種業報處: 樂受業, 不苦不樂

受業□ 無色界受一種業報處: 不苦不樂受業□

或待事者, 依是事得受業報□ 如弗迦羅

婆王池中, 生千葉金色蓮華, 大如車輪, 因

是大會快樂, 多人出家得道□ 佛知一切衆生

造諸業處, 或欲界, 色界, 無色界□ 欲界在何道

中, 若天道在何天中, 若人中在何天下, 若

閻浮提在何國, 若是國在何城, 何聚落, 若是城在何里,

何巷, 何舍, 在何處□

知是業何等時作, 過去一世, 二世乃至

百千萬世□ 是業果報幾已受, 幾未受, 幾必受

幾不必受□ 知善不善所用事物: 所謂刀杖, 敎

□殺等, 自殺, 遣人殺, 諸餘惡業亦如是□ 善

業亦如是□ 知如是布施, 持戒修善□ 施中所

施何等土地, 房舍, 衣服, 飮食, 醫藥, 臥具, 七寶

財物□ 戒中受戒, 自然戒, 心生戒, 口言戒, 一行

戒, 少分戒, 多分戒, 滿分戒; 一日戒, 七善道戒, 十

戒, 具足戒, 定共戒□ 善福中修初禪, 二, 三, 四禪;

慈心, 悲, 喜, 捨心□ 如是等善業因緣□ 若□貪,

若瞋□, 若怖畏, 若邪見, 若惡知識等, 種種惡

業因緣□ 福業因緣; 若信, 若憐愍, 若恭敬, 若禪

定, 若智慧, 若善知識等, 種種善業因緣□ 是諸

業自在, 一切天及人, 是諸業相無能轉者,

於億千萬世常隨逐衆生不捨, 如債主隨

人; 得因緣具足, 便與果報□ 如地中種子,

得因緣時節和合便生□ 是業能令衆生六道

中受生, □疾於箭□ 一切衆生皆有諸業報

分, 如父母遺財, 諸子皆應得分□ 是業果報

時到, 不可遮止, 如劫盡火; 隨衆生應生處,

處處安置, 如大國王隨其所應而與官職□

人命終時, 是業來蔭覆其心, 如大山映物□

是業能與種種身, 如工□師作種種像□ 若

人以正行御業, 善法長養, 則與好報; 若以邪行御業,

不善長養, 則與惡報□ 如人事王, 隨事得報□ 如是等

分別諸業相果報□ 復次, 如分別業經中, 佛

告阿難: 行惡人好處生, 行善人惡處生□ 阿

難言: 是事云何? 佛言: 惡人今世罪業未熟,

宿世善業已熟, 以是因緣故, 今雖爲惡而

生好處□ 或臨死時, 善心心數法生, 是因緣

故亦生好處□ 行善人生惡處者, 今世善未

熟, 過世惡已熟, 以是因緣故, 今雖爲善而

生惡處□ 或臨死時, 不善心心數法生, 是因緣

故, 亦生惡處□ 問曰: 熟不熟義可爾, 臨死時

少許時心, 云何能勝總身行力? 答曰: 是心

雖時頃少, 而心力猛利, 如火如毒, 雖少能

成大事□ 是垂死時心, 決定猛健故, 勝百歲

行力; 是後心名爲大心, 以捨身及諸根事

急故□ 如人入陣, 不惜身命, 名爲健□ 如阿

羅漢捨是身著故, 得阿羅漢道□ 如是等種

種罪福業報, 轉報, 亦應如是知□ 聲聞人但

知惡業罪報, 善業福報, 不能如是細分別;

佛悉偏知是業及業報, 智慧勢力無□無盡,

無能壞, 無能勝, 是名第二力□ 禪定, 解脫, 三昧, 淨

垢, 分別智力者, 禪名四禪, 佛知是禪佐助

道法, 名相, 義分, 次第熏修, 有漏, 無漏, 學, 無學, 淨,

垢, 味, 不味, 深淺分別等□ 八解脫, 如禪中分

別相□ 說禪攝一切色界定, 說解脫攝一

切定, 禪波羅蜜, 卽是諸解脫□ 禪, 定, 三昧, 解

脫, 三昧, 皆名爲定, 定名爲心不散亂□ 垢

名愛見慢等煩惱; 淨名眞禪定, 不雜愛

見慢等煩惱, 如眞金□ 分別名諸定中有一

心行, 不一心行, 常行不常行, 難入, 易入, 難出,

易出, 別取相, 總取相, 轉治, 不轉治□ 轉治, 如

淫欲中慈心, 瞋人不淨觀, 愚癡人思惟邊

無邊; 掉戱心中用智慧分別諸法, 沒心中

欲攝心□ 若不爾者, 名不轉治□ 是定中應分

別時及住處; 若身瘦羸, 是非行定時□ 如菩

薩苦行時作是念; 我今不能生禪定; 若多

人處, 亦非行定處□ 復次, 佛知是禪定失故, 是

禪爲住故, 是禪增益故, 是禪達到涅槃故□ 復次, 佛知是

人難入定難出定, 易入易出, 易入難出,

難入易出□ 佛知是人應得如是禪, 知是

人失禪受五欲, 知是人受五欲已還得禪,

依是禪得阿羅漢□ 如是等一切諸禪定解

脫, 卽是三昧□ 是禪定, 佛以甚深智慧盡知, 無

能壞, 無能勝, 是名第三力□ 知衆生上下根

智力者, 佛知衆生是利根, 鈍根, 中根□ 利智名

爲上, 鈍智名爲下, 佛用是上下根智力, 分

別一切衆生是利根, 是中根, 是鈍根□ 是人如

是根, 今世但能得初果, 更不能得餘; 是人

但能得第二, 第三, 第四果□ 是人但能得初禪,

是人但能得第二, 第三, 第四禪, 乃至滅盡定

亦如是□ 是人當作時解脫證, 是人當作不

時解脫證□ 是人能得於聲聞中第一, 是人

能得於□支佛中第一, 是人具足六波羅

蜜, 能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如是知已,

或爲略說得度, 或爲廣說得度, 或爲略

廣說得度□ 或以□語敎, 或以苦語敎, 或以

□苦語敎□ 佛亦分別是人有餘根, 應令增

生信根, 是人應令生精進, 念, 定, 慧根□ 是人

用信根入正位, 是人用慧根入正位□ 是

人利根, 爲結使所遮, 如鴦群梨摩羅等□ 是

人利根, 不爲結使所遮, 如舍利弗, 目連等□

知根雖鈍而無遮, 如周利般陀伽□ 有根

鈍而遮者□ 知是人見諦所斷根鈍, 思惟所斷

根利; 思惟所斷鈍, 見諦所斷利; 是人一切根

同鈍同利; 是人一切根不同鈍不同利□ 是

人先因力大, 是人今緣力大□ 是人欲縛而得

解, 是人欲解而得縛□ 譬如鴦群梨摩羅,

欲殺母, 害佛而得解脫; 如一比丘得四

禪, 增上慢故, 還入地獄□ 知是人必墮惡道,

是人難出, 是人易出, 是人疾出, 是人久久乃

出□ 如是等一切衆生上下根相, 皆悉偏知, 無

能壞, 無能勝, 是名第四力□ 知衆生種種

欲智力者, 欲名信喜好樂□ 好五欲, 如孫陀

羅難陀等□ 好名聞, 如提婆達等□ 好世間財

利, 如須彌刹多羅等□ 好出家, 如耶舍等□

好信, 如跋迦利等□ 好持戒, 如羅□羅等□

好施, 如陀跋羅□ (丹注云佛姑甘露女所生也) 好頭陀遠離,

如摩訶迦葉□ 好坐禪, 如隷跋多等□ 好智慧,

如舍利弗等□ 好多聞, 如阿難等□ 好知毘

尼, 如優婆離等□ 如是佛弟子, 各各有所好□

凡夫人亦各各有所喜, 或有喜淫欲, 或有

喜瞋□, 復次, 佛知是人多欲, 多瞋, 多癡□ 問

曰: 何等是多淫, 多瞋, 多癡相? 答曰: 如禪經

中說三毒相, 是中應廣說□ 知如是相已, 多

淫欲人不淨法門治, 多瞋人慈心法門治, 多

愚癡人因緣法門治□ 如是隨所欲說法, 所

謂善欲隨心爲說,  如船順流; 惡欲以苦切

語敎, 如以□出□□ 是欲智中, 佛悉偏知, 無

能壞, 無能勝, 是名第五力□

性智力者, 佛知

世間種種別異性, 性名積習, 相從性生, 欲

隨性作行; 或時從欲爲性, 習欲成性□ 性名

深心爲事, 欲名隨緣起, 是爲欲, 性分別□ 世

間種種別異者, 各各性, 多性, 無量不可數,

是名世間別異□ 有二種世間: 世界世間, 衆

生世間; 此中但說衆生世間□ 佛知衆生如

是性, 如是欲, 從是處來, 成就善根, 不善

根, 可度, 不可度, 定, 不定, 必, 不必, 行何行, 生

何處, 在何地□ 復次, 佛知是衆生種種性相,

所謂隨所趣向, 如是偏多, 如是貴, 如

是染心事, 如是欲, 如是業, 如是行, 如是

煩惱, 如是禮法, 如是定, 如是威儀, 如是

知, 如是見, 如是憶想分別; 爾所結使生, 爾

所結使未生, 隨所著生欲, 隨欲染心, 隨

*染心趣向, 隨向貴重, 隨貴重常覺觀,

隨覺觀爲戱論, 隨戱論常念, 隨念發行,

隨發行作業, 隨作樂果報□ 復次, 佛用

是種種性智力, 知是衆生可度, 是不可度;

是今世可度, 是後世可度; 是卽時可度, 是

異時可度; 是現前可度, 是眼不見可度;

是人佛能度, 是人聲聞能度, 是人共可度;

是人必可度, 是人必不可度; 是人略說

可度, 是人廣說可度, 是人略廣說可度; 是

人讚歎可度, 是人折伏可度; 是人將迎可

度, 是人棄捨可度; 是人細法可度, 是人粗

法可度; 是人苦切可度, 是人□語可度, 是

人苦□可度□ 是邪見, 是正見; 是著過去, 是

著未來; 是著斷滅, 是著常; 是著有見, 是

著無見; 是欲生, 是厭生; 是求富貴樂, 是著

厚邪見; 是說無因無緣, 是說邪因緣, 是說

正因緣; 是說無作業, 是說邪作業, 是說正

作業; 是說不求, 是說邪求, 是說正求; 是

貴我, 是貴五欲, 是貴得利, 是貴飮食, 是

貴說戱樂事; 是樂衆, 是樂□鬧, 是樂遠

離; 是多行愛, 是多行見, 是好信, 是好慧;

是應守護, 是應捨; 是貴持戒, 是貴禪定,

是貴智慧; 是易悟, 是講說乃悟; 是可引導,

是句句解; 是利根, 是鈍根, 是中根; 是易出易

拔, 是難出難拔; 是畏罪, 是重罪; 是畏生

死, 是不畏生死; 是多欲, 是多瞋, 是多癡, 是

多欲瞋, 是多欲癡, 是多瞋癡, 是多欲瞋癡;

是薄煩惱, 是厚煩惱; 是少垢, 是多垢; 是覆慧,

是略慧, 是廣慧; 是人善知五衆相, 十二

入, 十八界; 十二因緣, 是處, 非是處, 苦, 集, 滅, 道;

善知入定, 出定, 住定□ 復次, 佛知是欲界衆

生, 是色界, 是無色界衆生; 是地獄, 畜生, 餓鬼,

人, 天; 是卵生, 胎生, 濕生, 化生; 是有色, 是無色,

是有想, 是無想; 是短命, 是長命; 是但凡夫人

未離欲, 是凡夫人離下地欲, 未離禪欲; 如

是乃至非有想非無想; 是向道, 是得果, 是□

支佛, 是諸佛□ 如是等種種分別,

五道, 四生, 三聚, 假名, 障, 衆, 入, 界, 善根, 不善根,

諸結使, 地, 業果, 是可度, 是不可度, 滅智分

別□ 以如是等分別, 知世間種種別異性, 得

無□解脫□ 如是等種種別異, 佛悉偏知, 無能

壞, 無能勝, 是名第六力□ 一切至處道智力

者, 有人言: 業卽是道, 所以者何? 業因緣故,

偏行五道□ 有業能斷, 業能有所至, 所謂三

聖道分及無漏思□ 以是故, 諸業是一切至處

道□ 復次, 有人言: 五分, 五智, 三昧

住, 一切處利益事辨□ 復有人言: 第四禪卽是,

何以故? 第四禪一切諸定至處□ 如諸經中說:

是善心, 定心, 不亂心, 攝心, 皆入第四禪中□

復次, 有人言: 如身念處卽是至處道, 是諸道

利益之本□ 復有言: 一切聖道是, 用是聖

道, 得隨意利益□ 復有論者言: 一切善道, 一

切惡道, 一切聖道, 各各知諸道至處□ 如毛□

經中說□ 佛悉偏知, 無能壞, 無能勝, 是名第

七力□ 宿命智力者, 宿命有三種: 有通, 有明, 有

力□ 凡夫人但有通, 聲聞人亦通亦明, 佛亦通

亦明亦力□ 所以者何? 凡夫人但知宿命所

經, 不知業因緣相續; 以是故, 凡夫人但有

通, 無有明□ 聲聞人知集諦故, 了了知業因

緣相續生; 以是故, 聲聞人亦有通亦有明□

若佛弟子, 先凡夫人時得宿命智, 入見諦道

中知集因緣, 第八無漏心得斷見故, 通變

爲明□ 所以者何? 明名見根本□ 若佛弟子先

得聖道, 後宿命智生, 亦知集因緣力, 故通

變爲明□ 問曰: 若佛本爲菩薩時, 先得宿命

智, 諸菩薩離無所有處煩惱, 後入聖道故,

云何佛說我初夜得初明? 答曰: 是時非明,

若佛在衆中, 說我彼時得是明□ 示衆人言:

是明初夜得□ 譬如國王未作王時生子, 後

作王時, 人問: 王子何時生, 答言: 王子某時

生? 是生時未作王, 以今是王故, 以彼爲王

子, 言王子彼時生□ 佛亦如是, 宿命智生, 爾

時未是明, 但名通; 後夜時知集因緣故, 通

變爲明; 後在衆中說言, 我初夜時得是

明□ 問曰: 通, 明義如是, 云何爲力? 答曰: 佛

用是明, 知己身及衆生, 無量無邊世中, 宿命

因緣所更, 種種悉偏知, 是爲力□ 是名第八

力□ 生死智力者, 佛用天眼, 見衆生生死處□

凡夫人用是天眼, 極多見四天下; 聲聞人極

多傍見小千世界, 上下亦偏見□ 問曰: 大梵王

亦能見千世界, 有何等異? 答曰: 大梵王自

於千世界中立則偏見, 若在邊立, 則不見

餘處□ 聲聞人則不爾, 在所住處, 常見千世

界□ □支佛見百千世界, 諸佛見無量無邊

諸世界□ 凡夫人天眼智, 是通而非明, 亦如

是, 但見所有事, 不能見隨業因緣受生,

如宿命中說□ 復次, 得天眼人中最第一者, 阿

泥盧豆, 色界四大造色半頭淸淨是天眼; 佛

天眼四大造色偏頭淸淨, 是爲差別, 復次, 聲

聞人所住於三昧中得天眼, 卽所住三昧中

能見; 若有覺有觀三昧, 若無覺有觀三昧, 若

無覺無觀三昧; 佛隨所入三昧中住, 欲見盡

見; 若依無覺無觀三昧中得天眼, 入有覺

有觀三昧, 若無覺有觀三昧中亦能見□ 復次,

聲聞人用是天眼見時, 所住三昧中, 心入餘

三昧, 天眼則滅; 佛則不爾, 心雖入餘三昧,

天眼不滅□ 是智慧偏知一切衆生生死所趣,

無能壞, 無能勝, 是名第九力□ 漏盡智力者,

問曰: 九力智慧分別有差別, 漏盡則同, 一切

聲聞, □支佛, 有何等異? 答曰: 雖漏盡是同,

智慧分別大差別□ 聲聞極大力, 思惟所斷結,

生分, 住分, 滅分, 三時斷□ 佛則不爾, 一生分時

盡斷□ 聲聞人見諦所斷結使, 生時斷; 思惟所

斷, 三時滅□ 佛則見諦所斷, 思惟所斷, 無異□

聲聞人初入聖道時, 入時與達時異; 佛則

一心中亦入亦達, 一心中得一切智, 一心中

壞一切障, 一心中得一切佛法□ 復次, 諸聲聞

人有三種解脫: 煩惱解脫, 法障解脫□ 佛有

一切煩惱解脫, 亦有一切法障解脫□ 佛自然

得智慧, 諸聲聞人隨敎道行得□ 復有人言:

若佛以智慧斷一切衆生煩惱, 其智亦不

鈍不減□ 譬如熱鐵丸, 著少綿上, 雖燒此

綿而火熱勢不減; 佛智慧亦如是, 燒一切

煩惱, 智力亦不減□ 復次, 聲聞但知自盡漏,

諸佛自知盡漏, 亦知盡他人漏, 如淨經中

說□ 復次, 佛獨知衆生心中分別有九十八使,

一百九十六纏, 除佛無有知者□ 佛亦獨知

苦法智, 苦比智中, 斷爾所結使性, 乃至道比

智亦如是; 思惟所斷, 九解脫道中亦爾□ 佛悉

偏知一切衆生如是事, 聲聞若少知少說, 皆

隨佛語□ 如是漏盡智慧力勢, 無能壞,

無能勝, 是名第十力□ 問曰: 是十力何者最

勝? 答曰: 各各於自事中大, 如水能漬, 火能

燒, 各自有力□ 有人言: 初力爲大, 能攝十力

故□ 或言: 漏盡力大, 事辨得涅槃故□ 論者言:

是十力皆以無□解脫爲根本, 無□解脫

爲增上□ 問曰: 若是十力燭是佛事, 弟子今世

無人能得, 佛何以故說? 答曰: 斷人十力中

疑故, 無智人令心決定堅牢故, 令四衆

歡喜, 言我等大師獨有如是力, 不與一切

衆生共□ 又諸外道輩言: □曇氏沙門, 常寂靜

處住, 智慧縮沒□ 以是故, 發至誠言: 我十種

智力, 四無所畏, 安立具足; 在大衆中, 說

眞智慧, 敎化衆生, 如師子吼, 轉梵輪, 一切

外道及天世人無能轉者□ 爲止是謗故, 說

是十力□ 問曰: 好人法, 一事智慧尙不應自

讚, 何況無我, 無所著人而自讚十力? 如說:

自讚自毁, 　讚他毁他, 　如是四種,

智者不行!

答曰: 佛雖無我, 無所著, 有無量力, 大悲爲

度衆生故, 但說十力, 不爲自讚□ 譬如好

賈客導師, 見諸惡賊□諸賈客, 示以非

道□ 導師愍念故, 語諸賈客; 我是實語人, 汝

莫隨□惑者! 又如諸弊醫等□諸病人, 良

醫愍之, 語衆病者: 我有良樂能除汝病, 莫

信欺□以自苦困! 復次, 佛功德深遠, 若佛

不自說, 無有知者; 爲衆生所說, 所益甚

多□ 以是故, 佛自說是十力□ 復次, 有可度者

必應爲說, 所應說中, 次第應說十力, 若不

說, 彼不得度, 是故自說□ 譬如日月出時,

不作是念: 我照天下, 當有名稱! 日月旣出,

必自有名□ 佛亦如是, 不自念爲有名稱故,

自說功德□ 佛淸淨語言說法, 光明破衆生愚

闇, 自然有大名稱□ 以是故, 佛自說十力等

諸功德無有失□ 力名能有所辨; 用是十種

力增益智慧故, 能破論議師; 用是十種力

增益智慧故, 能好說法; 用是十種力增益

智慧故, 能□伏不順; 用是十種力增益智

慧故, 於諸法中得自在□ 如大國主於臣民

大衆中得自在□ 是爲以聲聞法略說十力

義□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四

大智度論釋初品中四無畏義

第四十(卷二十五)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四無所畏者, 佛作誠言: 我是一切正智人□ 若

有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如

實言是法不知, 乃至不見是微畏相; 以是

故我得安隱, 得無所畏, 安住聖主處, 如牛

王, 在大衆中師子吼, 能轉梵輪; 諸沙門, 婆

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實不能轉, 一

無畏也□ 佛作誠言: 我一切漏盡□ 若有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如實言是

漏不盡, 乃至不見是微畏相; 以是故我得

安隱, 得無所畏, 安住聖主處, 如牛王, 在大

衆中師子吼, 能轉梵輪; 諸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實不能轉, 二無畏也□ 佛

作誠言: 我說障法□ 若有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如實言受是障法, 不

障道, 乃至不見是微畏相; 以是故, 我得安

隱, 得無所畏, 安住聖主處, 如牛王, 在大

衆中師子吼, 能轉梵輪; 諸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實不能轉, 三無畏也□ 佛

作誠言: 我所說聖道, 能出世間, 行是道,

能盡諸苦□ 若有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如實言行是道, 不能出世間,

不能盡苦, 乃至不見是微畏相; 以是故我

得安隱; 得無所畏, 安住聖主處, 如牛王,

在大衆中師子吼, 能轉梵輪; 諸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若復餘衆, 實不能轉, 四無畏

也□ 問曰: 以何事故, 說四無所畏? 答曰: 有人

言: 佛自稱一切智, 一切見, 世間一切經書,

技術, 智巧, 方便, 甚多無量, 若一切衆生共知

一切事猶尙難, 況佛一人而有一切智? 或

有是事, 有是事難, 佛將無有畏! 欲斷是

疑妄, 斷是難故, 佛說四無所畏□ 復次, 若佛未

出世, 外道等種種因緣, 欺□求道, 求福

人□ 或食種種果, 或食種種菜, 或食種種草

根, 或食牛屎, 或日一食, 或二日, 或十

日, 一月, 二月一食, 或□風, 飮水, 或食水衣,

如是等種種食; 或衣樹皮, 樹葉, 草衣, 鹿皮, 或

衣板木; 或在地臥, 或臥杵上, 枝上, 灰上, 棘

上; 或寒時入水, 或熱時五熱自炙; 或入水

死, 入火死, 投巖死, 斷食死□ 如是等種種苦

行法中, 求天上, 求涅槃□ 亦敎弟子令不

捨是法; 如是引致少智衆生以得供養□

譬如螢火蟲, 日未出時, 少多能照; 若日出

時, 千光明照, 月及衆星皆無有明, 豈況螢火?

若佛未出世, 諸外道輩小明照世得供養;

佛出世時, 以大智光明, 滅諸外道及其弟子,

皆不復得供養□ 以失供養利故, 便妄語謗

佛及佛弟子□ 如孫陀利經中說, 自殺孫陀利

而謗佛□ 語衆人言: 世間弊人尙不爲是, 是

人世間禮法尙不能知, 何況涅槃? 佛欲滅

如是等誹謗故, 自說實功德四無所畏□

言我獨是一切智人, 無有能如實言佛不能

知, 我不畏是事□ 我獨一切諸漏及習盡,

無有能如實言佛漏未盡, 我不畏是事□

我說遮涅槃道法, 無有能如實言是法

不能遮涅槃, 佛不畏是事□ 佛說苦盡道

達到涅槃, 無有能如實言是道不能

到涅槃, 佛不畏是事□ 略說是四無所畏體:

一者, 正知一切法; 二者, 盡一切漏及習; 三者,

說一切障道法; 四者, 說盡苦道□ 是四法

中, 若有如實言不能盡偏知, 佛不畏是事□

何以故? 正偏知了了故□ 初二無畏, 爲自功德

具足故; 後二無畏, 爲具足利益衆生故□ 復

次, 初第三, 第四無畏中說智; 第二, 無畏中

說斷; 智, 斷具足故, 所爲事畢□ 問曰: 十力皆

名智, 四無所畏亦是智, 有何等異□ 答曰:

廣說佛諸功德是力; 略說是無畏□ 復次, 能

有所作是力, 無所疑難是無畏; 智慧集故

名力, 散諸無明故名無畏; 集諸善法故

名力, 滅諸不善法故名無畏; 自有智慧故

名力, 無能壞者故名無畏; 智慧猛健是

力, 堪受問難是無畏; 集諸智慧是名力,

智慧外用是無畏□ 譬如轉輪聖王七寶成就

是力; 得是七寶已, 周四天下無不降伏,

是名無畏□ 又如良醫, 善知藥方是名力;

合和諸藥與人, 是名無畏□ 自利益是名力,

利益他是無畏; 自除煩惱是名力, 除他

煩惱是無畏; 無能沮壞是名力, 不難不退

是無畏; 自成己善是名力, 能成他善是無

畏; 巧便智是名力, 用巧智是無畏; 一切智,

一切種智是名力, 一切智, 一切種智顯發是

無畏; 十八不共法是名力, 十八不共法顯

發於外是無畏; 偏通達法性是名力, 若有

種種問難, 不復思惟, 卽時能答, 是無畏; 得

佛眼是名力, 佛眼見已, 可度者爲說法, 是

無畏; 得三無□智是名力, 得應辯無□是

無畏; 義無□智是名力, 樂說無□智是無畏;

一切智自在是名力, 種種譬喩, 種種因緣, 莊

嚴語言說法, 是無畏; 破魔衆是名力, 破諸

外道論議師是無畏□ 如是等種種因緣, 分

別力, 無畏□ 問曰: 何等名無所畏? 答曰: 得無

所疑, 無所忌難, 智慧不□不沒, 衣毛不□,

在在法中如說卽作, 是無畏□ 問曰: 云何當

知佛無所畏? 答曰: 若有所畏, 不能將御

大衆, 能攝, 能捨, 能苦切治, 或□語敎□ 如佛一

時驅遣舍利弗, 目連等, 還復憐愍心受□ 若

有所忌難者, 諸論議師輩, 住□慢山頂, 以

外智慧心狂醉, 皆言天下唯有我一人, 更

無餘人; 自於經書決定知故, 破他經書, 論

議; 以惡口□毁, 如狂象無所護惜□ 如是

狂人: 菴跋咤, 長爪, 薩遮祇, 尼□, (p151-2)s盧

□等諸大論議師皆降伏, 若有所畏, 則不能爾□ 及

□陳如等五出家人, 優樓頻螺迦葉等千結

髮仙人, 舍利弗, 目□連, 摩訶迦葉等, 於佛法

中出家, 及百千釋子; 幷諸閻浮提大王: 波

斯匿大王, 頻婆娑羅王, □陀波殊提王, 優

塡王, 弗迦羅婆利王, 梵摩達王等, 皆爲弟

子; 諸在家婆羅門, 皆度一切世間智慧, 爲大

國王所師仰: 梵摩喩, 弗迦羅婆利, 鳩羅檀

陀等, 皆爲弟子□ 有得初道, 有得第二, 第三,

第四道□ 諸大鬼神: 阿羅婆迦, □沙迦等; 諸大

龍王: 阿波羅羅, □羅鉢多羅等; 鴦群梨摩

羅諸惡人等; 皆降化歸伏□ 若有所畏, 不能

獨在樹下師子座處坐□ 欲得阿□多羅三

□三菩提時, 魔王軍衆, 化作師子, 虎狼, 熊□

之首, 或一眼, 或多眼, 或一耳, 或多耳, 擔山

吐火, 四邊圍□□ 佛以手指按地, □息之頃,

卽皆消滅□ 諸天, 阿修羅, □摩質帝隷, 釋提婆

那民, 梵天王等, 引導其心皆爲弟子□ 若有

所畏, 不能在此大衆中說法; 以無所畏

故, 能爲如是諸天鬼神大衆中說法, 故名

無所畏□ 復次, 佛於一切衆生, 最尊最上, 盡到

一切法彼岸, 得大名聞故, 自說無所畏□

復次, 且置是佛功德; 佛一切世間功德亦無能

及者, 所畏法一切已拔根本故□ 所畏法者, 弊

生處, 惡色, 無威儀, 粗惡語等□ 弊家生

者, 如首陀羅, 所謂擔死人, 除糞, 養□, □, 捕

獵, 屠殺, 沽酒, 兵伍等卑賤小家; 若在大衆

中, 則多怖畏□ 佛從本已來, 常生轉輪聖王種

中: 所謂頂生王, 快見王, 娑竭王, 摩訶提婆王,

如是等名曰王種家中生, 亦以是故無

所畏□ 弊生處者, 安陀羅, 舍婆羅, (裸國也) 兜□羅,

(小月氏) 修利, 安息, 大秦國等; 在此邊國中生, 若

在大衆中, 則多怖畏□ 佛在迦毘羅婆中國

生故無所畏□ 惡色者, 有人身色枯乾羸瘦,

人不喜見, 若在大衆, 則亦有畏□ 佛金色光

潤, 如火照赤金山, 有如是色故無所畏□

無威儀者, 進止行步坐起, 無有人儀, 則有

怖畏, 佛無是事□ 粗惡語者, 有人惡音聲, □

吃重語, 無有次第, 人所不喜, 則多怖畏□

佛無是畏, 所以者何? 佛語眞實柔□, 次第易

了, 不疾不遲, 不少不多, 不沒不垢, 不調

戱, 勝於迦陵毘伽鳥音; 辭義分明, 不中傷

物□ 離欲故無染, 滅瞋故無□, 除愚故易

解; 法喜增長故可愛, 遮罪故安隱□ 隨他心,

隨解脫, 義深語妙; 有因緣故言有理, 譬

喩故善顯示, 事訖故善會事; 觀種種衆生

心故雜說, 久久皆入涅槃故一味□ 如是等

種種無量莊嚴語故, 佛於語中無所畏□ 佛

但以如是等世間法, 尙無所畏, 何況出世

間法? 以是, 說佛有四無所畏□ 問曰: 佛十

力中有無所畏不? 若有無所畏, 不應但言

四, 若有所畏, 云何言無畏成就? 答曰: 一

智在十處, 名爲佛成就十力, 如一人知十

事, 隨事受名□ 是十力四處出用, 是無所畏;

是處不是處力, 漏盡力, 卽是初, 二無畏; 八力

雖廣說, 是第三, 第四無畏□ 以是故, 十力中

有無畏, 別說亦無失□ 正偏知者, 知一

切法不顚倒, 正不邪, 如餘過去諸佛, 是名

三□三佛陀□ 如佛告阿難: 一切世間天及人

所不能知, 佛能偏知故, 名三□三佛陀□ 若

有人言是法不知, 問曰: 是何人? 答曰: 是中

佛說, 若沙門, 婆羅門, 若天, 若魔, 若梵, 乃至

欲與佛論者□ 論何等法? 有人言: 佛所不

說外諸經書, 弊迦蘭那, 僧□, 韋陀等十八種

大經書□ 有人言: 須彌山斤兩, 大地深淺, 一切

草木頭數□ 有人言: 是常無常, 有邊無邊十四

難, 佛不能答□ 有人言: 是法色法無色法, 可見

不可見, 有對無對, 有漏無漏, 有爲無爲等; 佛

但知一種道事因緣, 是異法種種因緣, 佛或

不悉知□ 沙門者, 說出家人; 婆羅門者, 說在

家有智人; 天者, 說地天, 虛空天; 魔者, 說六欲

天; 梵者, 說梵天王爲首, 及一切色界; 餘者,

除此更有餘人□ 如實者, 若以現事, 若以因

緣難□ 乃至不見是微畏相者, 相名因緣, 我

不見小小因緣, 如法能來破我者; 以不見

故, 至誠言安立阿梨沙(此言: 聖主)住處□ 佛至誠

言我一切漏盡, 若有人言是漏不盡者, 無

有畏也□ 何等是漏? 漏名三漏; 欲漏, 有漏, 無

明漏□ 復次, 漏名六情中出, 垢心相應心數法□

復次, 如一切漏障經中, 分別說七漏, 障道

法, 名諸有漏業, 及一切煩惱, 惡道報障; 爲世

間故布施,,持戒, 修十善道, 受諸味禪; 略說

若能障涅槃, 若善, 若不善, 若無記, 是名障道

法□ 有人言: 道名二法, 聖定, 聖慧, 是二事等,

達到涅槃□ 有人言: 三聚道, 無漏戒, 定, 慧□ 有

人言: 四法, 所謂四聖諦□ 有人言: 出世間五根□

有言: 六出性□ 有言: 七覺意□ 有言: 八聖道, 達

到涅槃□ 論議師等言: 一切無漏道, 達到涅槃□

是中若有沙門, 婆羅門等來, 如實言: 是事不

爾, 乃至不見微畏相; 以不見故, 至誠言安

立阿梨沙住處□ 問曰: 何以故佛至誠言: 安

立阿梨沙住處? 答曰: 自功德具足, 亦令衆生

得安樂利益□ 若佛自得安樂住處, 不能利

益衆生, 不名阿梨沙住處; 若但利益衆生,

不自具足功德, 亦不名阿梨沙住處; 若

自有功德, 亦利, 益衆生, 以是故至誠言我

安立阿梨沙住處□ 復次, 佛自滅惡, 亦滅衆

生惡, 滅二惡故, 第一淸淨, 妙說法故, 安立

阿梨沙住處□ 復次, 四聖諦, 三轉十二行, 能轉

能分別顯示敷演故, 至誠言我安立阿梨沙

住處□ 復次, 一切疑悔, 邪見能除□故, 一切甚

深問難悉能解釋故, 名安立阿梨沙住處□

(阿梨沙: 第一, 最上, 極高, 不退, 不□, 不沒,

具足功德, 無所減小是名阿梨沙住處) 如是等

因緣功德力故, 至誠言我安立阿梨沙住處□

衆中師子吼者, 衆名八衆: 沙門衆, 婆羅門衆,

刹利衆, 天衆, 四天王衆, 三十三天衆, 魔衆, 梵

衆; 衆生於此八衆, 希望智慧, 是故經中但

說是八衆; 此中佛師子吼, 亦在一切衆中□

以是故, 此經中言若復餘衆□ 何以故? 聞佛

聲音者, 盡皆是衆□ 復次, 有人言: 佛獨屛處說

法, 以是故說在衆中作是至誠言, 我有

十力, 四無所畏, 是名衆中師子吼□ 復次, 佛示

我是至誠言: 我爲一切世間師子, 一切智人;

諸有疑不信者悉來, 我當解釋□ 以是故, 言

衆中師子吼□ 師子吼者, 如師子王, 淸淨種中

生, 深山大谷中住, 方頰大骨, 身肉肥滿, 頭大

眼長, 光澤明淨, 眉高而廣, 牙利白淨, 口鼻方

大, 厚實堅滿, 齒密齊利, 吐赤白舌, 雙耳高上,

□髮光潤, 上身廣大, 膚肉堅著, 修脊細腰, 其

腹不現, 長尾利爪, 其足安立, 巨身大力□ 從

住處出, 偃脊嚬呻, 以口□地, 現大威勢;

食不過時, 顯晨朝相; 表師子王力, 以威

鹿, 熊□, 虎豹, 野□之屬□ 覺諸久睡, 降伏高

强有力勢者, 自開行路而大哮吼□ 如是吼

時, 其有聞者, 或喜或怖; 穴處者隱縮, 水居

者深入, 山藏者潛伏, 廐象振鎖狂逸而

去, 鳥飛空中高翔遠逝□ 佛師子亦如是, 從

六波羅蜜, 古四聖種大姓中生, 寂滅大山深

濬禪定谷中住, 得一切種智頭, 集諸善

根頰, 無漏正見修目光澤, 定慧等行高廣眉,

四無所畏牙白利, 無□解脫具足口, 四正勤

堅滿□, 三十七品齒密齊利, 修不淨觀吐

赤白舌, 念慧耳高上, 十八不共法□髮光潤

鮮白, 三解脫門上身肉堅著, 三示現脩脊, 明

行具足腹不現, 忍辱腰纖細, 遠離行尾長, 四

如意足安立, 無學五根爪利, 十種力勢無

量, 無漏法衆具足身; 諸佛三昧王等住處出,

四無□智嚬呻諸法地中, 著無□解脫口□

依是十力廣大力, 度衆生時不過, 示一切世

間天及人晨朝相; 顯諸法王德, 威諸外道論

議師黨邪見之屬; 覺諸衆生四諦中睡, 降

伏吾我著五衆者□慢力, 開異學論議諸邪

見道□ 行邪者怖畏, 信正者歡喜, 鈍者令利;

安慰弟子, 破壞外道; 長壽諸天久受天樂,

則知無常□ 如是衆生聞四諦師子吼, 皆生

厭心, 厭心故得離, 得離故入涅槃, 是名衆

中如師子吼□ 復次, 佛師子吼及師子吼有差

別: 師子吼者, 衆獸驚怖, 若死若近死;, 若佛師

子吼, 得免死畏; 師子吼怖, 世世死苦; 佛師

子吼但今世死, 更無後苦; 師子吼者其聲粗

惡, 物不喜聞, 生死怖畏; 佛師子吼其聲柔

□, 聞者無厭, 心皆深樂, 普偏遠聞, 能與二

種樂, 生天樂, 涅槃樂□ 是爲差別□ 問曰: 佛師子

吼亦令聞者生怖, 與師子吼有何等異? 答

曰: 聞佛師子吼, 當時小怖, 後大利益□ 著吾

我心者, 渴愛世間樂人, 常顚倒所縛, 邪見

心者生怖畏, 如經中言: 佛說四諦乃至上

諸天悉皆怖畏□ 作是念: 我等無常相, 苦相, 無

我相, 空相□ 何以故? 爲顚倒心故, 著常樂

相, 是爲差別, 復次, 聞師子吼者, 除離欲人,

餘者皆怖畏; 佛師子吼, 求涅槃離欲人, 不離欲人皆

怖□ 師子吼者, 善人不善人皆怖; 佛師子吼者

但善人怖□ 復次, 師子吼一切時怖; 佛師子

吼雖小怖畏衆生, 示世間惡罪, 令不樂

世間生, 觀涅槃功德利益, 能除世間種種怖

畏, 閉惡趣, 開善道, 能令人到涅槃城□

復次, 二十事故, 佛語名師子吼, 所謂依止

十力故, 不縮故, 不展故, 梵音故, 未曾有故,

能引大衆故, 惡魔驚怖故, 擾亂魔民故, 諸

天歡喜故, 得出魔網故, 斷魔縛故, 破魔

鉤故, 過魔界故, 自法增長故, 減損他法

故, 果報不□故, 說法不空故, 凡夫人入聖

道故, 入聖道者得具足漏盡故, 隨所應

得三乘故, 以是故, 佛語名師子吼□ 是名師

子吼總相, 別相義□ 轉梵輪者, 淸淨故名梵; 佛

智慧及智慧相應法, 是名輪; 佛之所說, 受者

隨法行, 是名轉□ 是輪以具足四念處爲□,

五根, 五力爲輻, 四如意足爲堅牢輞, 而正

勤爲密合輪, 三解脫爲□, 禪定, 智慧, 爲調

適, 無漏戒爲塗輪香, 七覺意爲雜華瓔珞,

正見爲隨右轉輪, 信心淸淨爲可愛喜, 正

精進爲疾去, 無畏師子吼爲妙聲□ 能怖魔輪,

破十二因緣節解輪, 壞生死輪, 離煩惱輪,

斷業輪, 障世間輪, 破苦輪, 能令行者歡喜,

天人敬慕□ 是輪無能轉者, 是輪持佛法, 以

是故名轉梵輪□ 復次, 佛轉法輪, 如轉輪聖

王轉寶輪□ 問曰: 佛與轉輪聖王有何相似?

答曰: 如王淸淨不雜種中生, 隨姓家業成

就, 衆相莊嚴身; 王德具足, 能轉寶輪, 香湯

灌頂, 受王位於四天下之首; 壞除一切賊

法, 令無敢違□ 寶藏□溢, 軍容七寶以爲校

飾, 以四攝法攝取衆生, 善用王法, 委任

貴姓主兵大臣以治國政, 妙上珍寶樂以布

施; 有所知念, 終始無異□ 佛法王亦如是:

釋迦牟尼, 然燈, 寶華等佛, 諸佛淸淨姓中生,

先佛威儀行業, 具足三十二相以自莊嚴;

聖主威德備具, 轉眞法輪, 智慧甘露味灌智

首, 於三界中尊; 破壞一切煩惱賊, 學無學

衆歡喜, 所結禁戒無敢違者□ 無量法寶藏具

足, 七覺分寶莊嚴, 八萬四千法聚軍, 出世間

四攝法以攝衆生, 知方便說四聖諦法爲

法王儀; 舍利弗, 彌勒等大將, 善治佛國法, 諸

無漏根, 力, 覺, 種種妙寶樂以布施; 深求一切

衆生善事爲所念堅固, 是爲相似□ 復次, 佛

於轉輪聖王有殊勝; 轉輪聖王不離諸煩

惱, 佛已永離諸煩惱; 轉輪聖王沒在老死

泥, 佛已出離; 轉輪聖王爲恩愛僕, 佛已過

出; 轉輪聖王行生死險道中, 佛已過度; 轉

輪聖王在愚癡闇中, 佛住第一光明中; 轉輪

聖王極自在四天下, 佛自在無量無邊世

界; 轉輪聖王財寶自在, 佛心寶自在; 轉輪聖

王渴樂天樂, 佛乃至有頂樂已離; 轉輪聖

王從他求樂, 佛自心生樂□ 以是故, 佛於轉

輪聖王爲最殊勝□ 復次, 轉輪聖王手轉寶

輪, 空中無□, 佛轉法輪, 一切世間天及人中

無□無遮; 其見寶輪者, 衆毒皆滅, 遇佛法

輪, 一切煩惱毒皆滅; 見寶輪者, 諸災惡善皆

滅, 遇佛法輪, 一切邪, 見, 疑, 悔, 災害皆悉消滅;

王以是輪治四天下, 佛以法輪治一切世

間天及人, 令得法自在, 是爲相似□ 復次, 法

輪於寶輪大有殊勝; 寶輪欺□, 法輪堅實;

寶輪長三毒火, 法輪滅三毒火; 寶輪有漏, 法

輪無漏; 寶輪樂五欲樂, 法輪樂法樂; 寶輪

結使處, 法輪非結使處; 寶輪有量處行, 法輪

無量國行; 寶輪以一心淸淨布施故世世可

得, 法輪無量阿僧祇劫集一切善業因緣及

智慧故得; 寶輪王死後更不轉, 佛滅度

法輪猶轉; 寶輪在一人, 法輪在一切可度

者□ 復次, 梵名廣, 佛轉法輪十方無不偏故

名廣□ 復次, 四梵行心說故名梵輪□ 復次, 佛初

得道時, 梵天王請轉法輪, 故名梵輪□ 復次,

佛在波羅柰轉法輪, 阿若□陳如得道, 聲

徹梵天, 故名梵輪□ 復次, 有人貴梵天, 欲

令歡喜, 故名梵輪□ 以是故名梵輪□ 問曰:

佛或時名法輪, 或時名梵輪, 有何等異? 答

曰: 說梵輪, 法輪無異□ 復次, 有人言說梵輪

者現四無量心, 說法輪者示四諦法□ 復次,

梵輪因四無量心得道, 是名梵輪; 依餘法

得道是名法輪□ 梵輪示四禪, 法輪示三十

七品; 梵輪示修禪定聖道, 法輪示修智慧聖

道□ 如是等分別梵輪, 法輪差別□ 問曰: 何

法是無畏性? 答曰: 佛初得道時, 得一切佛

法, 十力, 四無所畏等, 此中未來世得四無

所畏智相應法, 名無所畏□ 如布施時, 心中

思相應捨法生; 又如四無量心相應名慈法□

問曰: 是四無所畏中有何次第? 答曰:

初無畏中, 示人知一切法, 知一切法故我漏

盡, 漏盡故知障漏盡法, 斷是障法故說

道□ 復次, 初無畏如示藥師一切藥草, 第二

示一切病滅, 第三知禁忌, 第四示所應食□

復次, 初無畏中說一切種智, 第二無畏中

說無一切煩惱習, 第三無畏中說法無謬

失, 第四無畏中所說事辨得至涅槃□

問曰: 如般若波羅蜜中, 品品說五衆, 乃至十力, 四無

所畏, 十八不共法皆空, 今云何分別說其相?

答曰: 佛法中不可得空, 於諸法無所□□

因是不可得空, 說一切佛法, 十二部經□ 譬

如虛空無所有, 而一切物皆依以長成□

復次, 是十力, 四無所畏, 不以取相著心分別故,

但爲度衆生, 知衆生從是因緣得解脫□ 譬

如藥草, 但爲□病, 不爲求藥草相□ 如中

論中說:

若信諸法空,　　是則順於理;

若不信法空,　　一切皆違失□

若以無是空,　　無所應造作,

未作已有業,　　不作有作者□

如是諸法相,　　誰能思量者?

唯有淨直心,　　所說無依止,

離於有無見,　　心自然內滅□

問曰: 聲聞法說十力, 四無所畏如是, 摩訶

衍分別十力, 四無所畏復云何? 答曰: 是十力,

四無所畏中, 盡知偏知, 是摩訶衍中說十力,

四無所畏□ 問曰: 聲聞法中亦說盡知偏知,

云何言摩訶衍中說盡知偏知? 答曰: 諸論議

師說佛盡知偏知, 非佛自說; 今說摩訶衍中

十力, 四無所畏故, 佛自說我盡知偏知□

復次, 爲聲聞人說十力, 四無所畏, 合說四諦, 十

二因緣等諸聲聞法, 皆爲到涅槃; 今說摩

訶衍中十力, 四無所畏, 合大悲, 諸法實相不

生不滅說□ 問曰: 佛有十力, 四無所畏, 菩薩有

不? 答曰: 有□ 何者是? 一者, 發一切智心, 堅深

牢固力; 二者, 具足大慈故, 不捨一切衆生力;

三者, 不須一切供養恭敬利故, 具足大悲

力; 四者, 信一切佛法, 具足生一切佛法及

心不厭故, 大精進力; 五者, 一心惠行威儀

不壞故, 禪定力; 六者, 除二邊故, 隨十二因

緣行故, 斷一切邪見故, 滅一切憶想分別

戱論故, 具足智慧力; 七者, 成就一切衆生

故, 受無量生死故, 集諸善根無厭足故,

知一切世間如夢故, 不厭生死力; 八者, 觀

諸法實相故, 知無吾我無衆生故, 信解

諸法不出不生故, 無生法忍力; 九者, 入空, 無

相, 無作解脫門觀故, 知見聲聞, □支佛解脫

故, 得解脫力, 十者, 深法自在故, 知一切衆生

心行所趣故, 具足無□智力□ 是爲菩薩十

力□ 何等爲菩薩四無所畏? 一者, 一切聞持故,

諸陀羅尼得故, 憶念不忘故, 在衆說法無

所畏; 二者, 一切法中得解脫故, 一切法藥

分別知用故, 知一切衆生根故, 在大衆中

隨應說法無所畏; 三者, 菩薩常離一切衆

畏, 不作是念: 十方有來難我者, 我不能

答, 不見是相, 在大衆中說法無所畏; 四

者, 恣一切人來問難者, 一一皆答, 能斷疑惑,

在大衆中說法無所畏□ 是爲菩薩四無所

畏□ 四無□智者: 義無□智, 法無□智, 辭無□

智, 樂說無□智□ 義無□智者, 用名字言語

所說事, 各各諸法相□ 所謂堅相地, 此中地堅

相是義, 地名字是法, 以言語說地是辭, 於

三種智中樂說自在, 是樂說: 於此四事中

通達無滯, 是名無□智□ 濕相水, 熱相火, 動

相風; 心思相, 五衆無常相, 五受衆無常, 苦,

空相, 一切法無我相□ 如是等總相, 別相, 分

別諸法亦如是, 是名義無□智□ 法無□智

者, 知是義名字, 堅相名爲地, 如是等一切

名字分別中無滯, 是名爲法無□智□ 所以

者何? 離名字, 義不可得, 知義必由於名,

以是故次義有法□ 問曰: 義之與名爲合耶?

爲離耶? 若合名, 說火時應燒口; 若離, 說

火時水應來! 答曰: 亦不合, 亦不離, 古人假

爲立名以名諸法, 後人因是名字識是事,

如是各各有名字, 是爲法□ 是名字及義, 云

何令衆生得解? 當以言辭分別莊嚴, 能令

人解, 通達無滯, 是名辭無□智□  說有道理,

開演無盡, 亦於諸禪定中得自在無滯,

是名樂說無□智□ 第一, 第四無□智, 在九地

中; 第二, 第三無□智, 在欲界及梵天上□ 第

二, 第三無□, 世智; 第一十智, 第四九智; 是無

□三種: 上, 中, 下; 上諸佛, 中大菩薩, 下大阿羅

漢□ 問曰: 力, 無所畏, 無□, 皆是智慧□ 內有力, 外

無所畏則具足, 何以復說無□? 答曰: 力, 無畏

已分別□ 有人雖無所畏, 在大衆中說法而

有□, 以是故, 說四無□智□ 得是無□智莊

嚴四無所畏, 四無所畏莊嚴十力□ 復次, 說無

所畏, 或有疑者言: 云何一人於大衆中得

無所畏? 佛以前有十力, 後有四無□智, 是

故在大衆中說法無所畏□ 如是等, 分別四

無□智□ 問曰: 摩訶衍中有菩薩四無□智

不? 答曰: 有□ 何者是? 義無□智者, 義名諸法

實相, 不可言說□ 義, 名字, 語言, 不別異, 前, 後,

中亦如是, 是名義□ 不應離名字, 語言, 別有

義, 三事等故名爲義□ 復次, 一切諸法義了了

知, 通達無滯, 是名義無□□ 法無□智者, 法

名一切義名字, 爲知義故□ 復次, 菩薩入是

法無□智中, 常信法, 不信人; 常依法, 不依

非法□ 依法者, 無非法事□ 何以故? 是人一切諸

名字及語言, 知自相離故□ 復次, 以是法無

□智分別三乘, 雖分別三乘而不壞法

性□ 所以者何? 法性一相, 所謂無相□ 是菩薩用

是語言說法, 知語言空如響相, 所說法示

衆生, 令信知同法性□ 所說名字, 言語通達無

滯, 是名法無□智□ 辭無□智者, 以語言說

名字義, 種種莊嚴語言, 隨其所應, 能令得

解□ 所謂天語, 龍, 夜叉, □□婆, 阿脩羅, 迦樓羅,

摩羅伽等非人語; 釋, 梵, 四天王等世主語,

人語; 一語, 二語, 多語, 略語, 廣語, 女語, 男語; 過

去, 未來, 現在語□ 如是等語言, 能令各各得

解, 自語, 他語, 無所毁譽□ 所以者何? 是一切

法不在語中, 語是非實義; 若語是實義, 不

可以善語說不善□ 但爲入涅槃故說令

解, 莫著語言! 復次, 用是語言, 能令衆生隨

法義行□ 所以者何? 言語皆入諸法實相中,

是名辭無□智□ 樂說無□智者, 菩薩於一字

中能說一切字, 一語中能說一切語一法

中能說一切法; 於是中所說皆是法, 皆是

實, 皆是眞, 皆隨可度者而有所益□ 所謂樂

修妬路者爲說修妬路, 樂祇夜者爲說祇

夜, 樂弊迦蘭陀, 樂伽陀,

優陀那, 阿尼陀那, 阿波陀那, 一筑多, □陀, 爲頭離,

□浮陀達摩, 優波提舍, 皆爲說是經□ 隨一切衆

生根樂說; 若好信者爲說信根, 好精進者

爲說精進根, 好勤念者爲說念根, 好攝心

者爲說定根, 好智慧者爲說慧根, 如五根

等, 一切善根亦如是□ 復次, 二萬一千淫欲人

根, 爲是根故, 佛說八萬四千治法根, 隨是

諸根, 樂說治法次第□ 菩薩樂說二萬一千瞋

□人根, 爲是根故, 佛說八萬四千治法根,

隨是諸根, 樂說治法次第□ 菩薩樂說二萬一

千愚癡人根, 爲是根故, 佛說八萬四千治

法根, 隨是諸根, 樂說治法次第□ 菩薩樂說,

二萬一千等分人根, 爲是根故, 佛說八萬

四千治法根, 隨是諸根, 樂說治法次第□ 菩薩

樂說, 是名樂說無□智□ 復次, 菩薩用是無□

智, 若一劫, 若半劫, 各各莊嚴說法, 亦不壞

諸法性相□ 是菩薩或隱身不現, 而爲衆生

用一切毛孔說法, 隨其所應, 不失本行□ 是

菩薩智慧無量, 一切論議師不能窮盡, 亦

不能壞□ 是菩薩得是無□智, 轉身受生時,

一切五通仙人所有經書□術, 智慧技能, 自

然悉知□ 所謂四韋陀, 六鴦伽□術, 知日月五

星經, 原夢經, 地動, 鬼語, 鳥語, 手語, 四足獸, 鬼

著人語, 國王占相□儉, 日月五星鬪相, 醫藥,

章算, 數卜, 歌舞, 伎樂□ 如是等工巧技術諸

經盡□ 知明達過一切人及諸外道; 亦不自

高, 亦不惱他, 知是俗事, 不爲涅槃□ 是菩

薩成就四無□智故, 色力光明殊於諸梵,

諸梵恭敬愛樂尊重, 心無所著; 爲如是等一

切諸天所尊重恭敬, 亦無所著, 但生無常,

苦, 空, 無我心□ 亦以神通發起諸天, 令心渴

仰而爲說法, 無盡無壞, 斷除疑悔, 令住

阿□多羅三□三菩提□ 是名摩訶衍中菩薩

四無□智力, 能度衆生, 是名四無□智義□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五

大智度論初品中十八不共法

釋論第四十一(卷第二十六)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十八不共法者, 一者, 諸佛身無失; 二者, 口

無失; 三者, 念無失; 四者, 無異想; 五者, 無不定

心; 六者, 無不知已捨; 七者, 欲無減; 八者, 精進

無減; 九者, 念無減; 十者, 慧無減; 十一者, 解脫

無減; 十二者, 解脫知見無減; 十三者, 一切身

業隨智慧行; 十四者, 一切口業隨智慧行; 十

五者, 一切意業隨智慧行; 十六者, 智慧知過

去世無□; 十七者, 智慧知未來世無□; 十八

者, 智慧知現在世無□□ 問曰: 是三十六法, 皆

是佛法, 何以故獨以十八爲不共? 答曰: 前

十八中, 聲聞□支佛有分, 於後十八中無

分□ 如舍利弗能分別諸法, 暢演一句, 通達

無□, 佛讚言善通法性; 阿泥盧豆天眼第

一, 如是等諸聲聞皆有分□ 於四無所畏有

分者, 如佛說弟子中能師子吼, 第一賓徒羅

□羅逝; 舍利弗亦自誓言, 我七日七夜, 能

演暢一義, 令無窮盡□ 四分別慧, 諸阿羅漢;

舍利弗, 目□連, 富樓那, 阿難, 迦□延等, 亦知

是義, 名字, 語言, 樂說□ 以是故, 前十八不名

不共□ 問曰: 何以故佛無身失, 無口失? 答曰:

佛於無量阿僧祇劫來, 持戒淸淨故, 身, 口業

無失; 餘諸阿羅漢如舍利弗等, 極多六十

劫, 不久習戒故有失□ 佛無量阿僧祇劫, 集

諸淸淨戒成就故, 常行甚深禪定故, 得一

切微妙智慧故, 善修大悲心故, 無有失□

復次, 佛拔諸罪根因緣故, 無有失□ 罪根本

因緣有四種: 一者, 貪欲因緣; 二者, 瞋□因緣;

三者, 怖畏因緣; 四者, 愚癡因緣; 是罪根因緣

及習皆已拔□ 阿羅漢, □支佛, 雖拔罪因緣,

習不盡故, 或時有失□ 佛於一切法中, 偏滿

智慧常成就故; 若不知, 故有失□ 如舍利弗,

與五百比丘遊行, 至一空寺宿, 是時說戒

日, 不知內界, 外界事, 白佛; 佛言: 住處乃至

一宿, 棄捨則無界□ 又異時, 舍利弗, 目□連, 將

五百比丘還時, 高聲大聲故, 佛驅遣令出,

是爲口失□ 又如舍利弗不知等食法, 佛言:

食不淨食! 如是等身, 口有失□ 佛諸煩惱習

盡故, 無如是失□ 復次, 佛一切身, 口業, 隨智

慧行故, 身無失, 口無失□ 如是等種種因緣

故, 身無失, 口無失□ 念無失者, 四念處心長

夜善修故; 善修甚深禪定, 心不散亂故; 善

斷欲愛及法愛, 諸法中心無著故; 得第一

心安隱處故□ 若心□悤悤, 念有忘失; 佛心

無得失, 以是故無失□ 復次, 佛宿命通, 明, 力,

三種莊嚴念故, 念則成就無失, 念多在過

去用故□ 復次, 念根力無邊無盡故, 念無失□

復次, 佛一切意業隨智慧行故, 念無失; 一

一念隨意行故□ 如是等名爲念無失□ 如天

問經中說:

何人無過失?　　何人不失念?

何人常一心?　　應作者能作□

正知一切法,　　一切障得脫,

諸功德成就,　　唯有佛一人!

無異想者, 佛於一切衆生無分別, 無遠近

異想; 是貴可爲說, 是賤不可爲說□ 如日出

普照萬物, 佛大悲光明, 一切憐愍等度: 恭敬

者, 不恭敬者, 怨, 親, 貴, 賤, 一切悉等□ 如客除

糞人, 名尼陀, 佛化度之, 得大阿羅漢□ 亦

如德護居士, 火坑毒飯, 欲以害佛, 卽以其

日除其三毒, 滅邪見火□ 如是等無有異

想□ 復次, 佛於舍利弗, 彌勒菩薩等, 順佛法

行亦不愛; 提婆達多, 富羅那外道, 六師邪見

等亦不憎□ 是爲佛於無量阿僧祇劫熏修

心故, 是衆生中寶, 如眞金不可令異□ 復

次, 佛以佛眼一日一夜各三時, 觀一切衆

生誰可度者, 無令失時; 等觀衆生故, 無

有異想□ 復次, 佛種種因緣讚善法, 種種因緣

訶不善法; 亦於善於惡心無增減, 但爲度

衆生故有是分別, 是爲無有異想□ 復次, 如

一切不行經中說: 佛觀一切衆生如己身,

所作已辨, 無始, 無中, 無終, 是名無異想□ 復次,

佛觀一切衆生及諸法, 從本已來至不生不

滅, 常淸淨如涅槃, 是名無異想□ 復次, 不二

入法門, 是諸法實相門: 異相卽是二法, 二法

卽是邪道□ 佛是無□法人, 不應行□法, 常

行不二入法門, □法卽是異相, 如是等名

無異想□ 無不定心者, 定名一心不亂, 亂心中

不能得見實事□ 如水波蕩不得見面,

如風中燈不得好照, 以是故, 說佛無不定

心□ 問曰: 定名從未到地, 乃至滅盡定; 入此

定中, 不能起身業, 口業; 佛若常定無不定

心者, 云何得遊行諸國, 具四威儀, 爲大

衆種種因緣譬喩說法? 如是事, 欲界繫心及

梵世不入定, 可有是事! 答曰: 無不定心者,

有種種義□ 定名常攝心善法中住, 佛於諸

法實相中定, 不退不失, 是名無不定心□ 復次,

欲界中有定, 入是定中可說法; 以是故, 阿

毘曇中, 說欲界繫四聖種, 四念處, 四正勤, 四

如意足, 五根, 五力, 無諍三昧, 願智, 四無□智,

有如是等妙功德; 佛入欲界中定故, 名無

不定心□ 諸聲聞, □支佛從定起, 若入無記

心, 若入善心, 或退入垢心; 佛從定起, 入欲

界定, 初無散亂心時, 以是故名無不定心□

復次, 如聲聞法, 化人說法, 化主不說; 化主

說, 化人不說; 佛則不爾, 化人化主俱能說

法□ 定心亦應異: 聲聞入定則無說: 佛在定

亦能說法, 亦能遊行□ 如密跡經心密中說:

諸佛心常在定中, 心亦應說法□ 復次, 散亂心

法, 諸結使, 疑, 悔, 等, 佛皆無; 阿羅漢雖無四諦

中疑, 一切法中處處有疑; 佛於一切法中

常定無疑, 無不定智慧故□ 復次, 聲聞有諸

煩惱習氣故, 有退法故散亂; 佛於一切智

處中, 智滿故無亂□ 如甁中水滿, 則無聲無

動□ 復次, 唯佛一人名不□法, 三堅固人中

最上, 苦樂心不異□ 一相異相, 生滅相, 斷常相,

來去相; 如是等諸法相, 皆是□法, 虛妄和合

作法故□ 佛安立於諸法實相中故, 心無不

定, 無不定故心不異□ 復次, 五種不可思議

法中, 佛最不可思議□ 是十八不共法, 是佛

甚深藏, 誰能思議者! 以是故, 佛無不定心,

事必當爾□ 佛雖常入定, 無覺觀粗心, 有不

可思議智慧故, 亦能說法□ 譬如天樂, 隨天

所好, 種種聲應, 是亦無心, 亦無識法以諸

天福德因緣故有是□ 如天樂無心無識而

能應物, 何況佛有心而不說法, 以是故, 說

佛無不定心□ 無不知已捨者, 衆生有三種受:

苦受, 樂受, 不苦不樂受□ 苦受生瞋, 樂受生愛,

不苦不樂受生愚癡□ 是三種受: 苦受生苦,

住苦滅樂; 樂受生樂, 住樂滅苦; 不苦不樂

受, 不知爲苦, 不知爲樂□ 餘人鈍根故, 多

覺苦受, 樂受, 於不苦不樂受中, 不覺不知而

有捨心, 是爲癡使所使□ 佛於不苦不樂受

中知覺生時, 覺住時, 覺滅時, 以是故, 言

佛無不知已捨心□ 問曰: 此中何等爲捨? 不苦

不樂卽是捨耶? 爲七覺中捨, 四無量心中捨

名爲捨, 答曰: 不苦不樂卽是捨, 二處捨亦

是捨, 何以故? 餘人於不苦不樂受中, 不覺

念念中生時, 住時, 滅時, 久遠乃覺, 佛念念中

盡皆了知□ 七覺中捨, 若心正等不沒不掉,

是時應捨; 若沒時行精進想, 若掉時行攝

心想□ 諸聲聞, □支佛, 或時錯攝心, 掉心未

平等便捨; 佛於念念心中, 粗細深淺無不

悉知, 知已而捨□ 問曰: 若爾者, 佛何以爲難

陀說, 告諸比丘: 難陀諸受生時覺, 住時覺,

滅時覺, 諸想諸覺亦如是? 答曰: 覺有二種:

一者, 覺心中, 苦受生知苦受生, 苦受住知

苦受住, 苦受滅知苦受滅; 樂受生知樂受

生, 樂受住知樂受住, 樂受滅知樂受滅; 不

苦不樂受亦如是□ 但能知是總相, 不能別

相知□ 二者, 念念中苦, 樂, 不苦不樂受中, 悉覺

悉知; 念念中心數法, 無不知而過, 以是故,

說佛無不知已捨□ 復次, 佛或時捨衆生, 入

甚深禪定, 一月二月□ 有人疑佛爲度衆生

故出世, 何以故常入定? 佛言: 我種種因緣知

故捨, 非是無知已捨□ 問曰: 何等是知已捨

因緣? 答曰: 於大衆中疲厭故小息□ 復次, 佛

世世常愛遠離行; 若菩薩在母胎, 母亦樂

遠離行, 去城四十里, 嵐□尼林中生; 得道時,

□樓頻螺林中, 獨在樹下成佛; 初轉法輪時,

亦在仙人住處鹿林中; 入涅槃時, 在娑羅林

雙樹下□ 長夜樂行遠離, 以是故佛入禪定□

復次, 佛常捨心成就, 故入禪定□ 復次, 佛遠離

鬧及雜語處, 亦自觀諸佛功德藏, 亦受第

一淸淨樂, 故入禪定□ 復次, 佛說法已, 常敎

諸比丘當坐禪, 無令後悔□ 口之所說, 身亦

自行, 故入禪定□ 復次, 厭惡供養故, 知衆生

應得度者, 入禪定作化人往度□ 復次, 有

衆生定少慧多者, 身示行禪以敎化之□ 復

次, 有人常見佛生厭想故, 小遠離令其飢

虛故□ 復次, 佛欲爲諸天說法, 故在閑靜處□

復次, 佛爲後世作法故坐禪□ 又佛自轉法

輪已, 以事付弟子故, 入禪定□ 復次, 現二種

道攝衆生故; 一者, 禪定; 二者, 智慧□ 佛在大

衆說法, 爲現智慧; 靜處攝心, 爲現禪定□

復次, 衆生於六塵中三種行: 見好色生喜

樂, 見惡色生憂苦, 見不苦不樂色生捨

心, 乃至法亦如是□ 佛於六塵中自在: 於喜

樂, 憂苦處能生捨心, 如聖如意中說□ 如是等

種種因緣故入禪定, 非不知已捨□

欲無減者, 佛知善法恩故, 常欲集諸善法故, 欲無

減□ 修習諸善法, 心無厭足故, 欲無減□ 譬

如一長老比丘目闇, 自縫僧伽梨, 鍼□脫;

語諸人言: 誰樂欲福德者? 爲我□鍼! 爾

時, 佛現其前語言: 我是樂欲福德無厭

足人, 持汝鍼來! 是比丘斐□見佛光明, 又

識佛音聲, 白佛言: 佛無量功德海, 皆盡其

邊底, 云何無厭足? 佛告比丘: 功德果報甚

深, 無有如我知恩分者; 我雖復盡其邊

底, 我本以欲心無厭足故得佛, 是故今猶

不息; 雖更無功德可得, 我欲心亦不休!

諸天世人驚悟, 佛於功德尙無厭足, 何況

餘人! 佛爲比丘說法, 是時肉眼卽明, 慧眼成

就□ 問曰: 如佛相, 斷一切善法中欲, 今云何

言欲無減? 答曰: 言斷一切善法中欲者, 是

未得欲得, 得已欲增, 佛無如是欲; 佛一切

功德具足, 無不得者, 亦無增益□ 今言欲者,

如先說: 佛雖具得一切功德, 欲心猶不息□

譬如馬寶, 雖到至處, 去心不息, 至死不已;

佛寶亦如是□ 又如劫盡大火, 燒三千大

千世界悉盡, 火勢故不息; 佛智慧火亦如

是, 燒一切煩惱, 照諸法已, 智慧相應欲亦

不盡□ 復次, 佛雖一切善法功德滿足, 衆生

未盡故, 欲度不息□ 問曰: 若佛欲度衆生

未息, 何以入涅槃? 答曰: 度衆生有二種: 或

有現前得度; 或有滅後得度□ 如法華經中

說: 藥師爲諸子合藥, 與之而捨, 是故入

涅槃□ 復次, 有衆生鈍根德薄故, 不能成大

事, 但可種福德因緣, 是故入涅槃□ 問曰: 佛

滅度後, 亦有得阿羅漢者, 何以言但可種

福德因緣? 答曰: 雖有得阿羅漢者, 少不足

言: 如佛一說法時, 十方無量阿僧祇衆生

得道, 佛滅度後不爾□ 譬如大國征伐, 雖

少有所得, 不名爲得□ 以是故, 雖衆生未盡

而入涅槃□ 復次, 摩訶衍首楞嚴經中說: 佛

於莊嚴世界, 壽七百阿僧祇劫, 度脫衆生□

以是故, 說佛欲無減□ 精進無減者, 如欲中

說欲義, 卽是精進□ 問曰: 若爾者, 無有十八

不共法□ 復次, 欲以精進, 心數法中各別, 云

何言欲卽是精進? 答曰: 欲爲初行, 欲增長

名精進□ 如佛說: 一切法欲爲根本□ 欲如人

渴欲得飮, 精進如因緣方便求飮; 欲爲心

欲得, 精進爲成其事; 欲屬意業, 精進屬三

業; 欲爲內, 精進爲外, 如是等差別□ 復次,

是精進諸佛所樂, 如釋迦牟尼佛精進力

故, 超越九劫, 疾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復次, 如說: 一時, 佛告阿難: 汝爲諸比丘說

法, 我背痛小息□ 爾時, 世尊, 四□鬱多羅僧

敷下, 以僧伽梨枕頭而臥□ 是時阿難說七

覺義, 至精進覺, 佛驚起坐, 告阿難: 汝讚精

進義! 阿難言: 讚! 如是至三□ 佛言: 善哉! 善哉!

善修精進, 乃至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何

況餘道! 以是義故, 佛精進無減□ 病時猶尙不

息, 何況不病! 復次, 佛爲度衆生故, 捨甚

深禪定樂, 種種身, 種種語言: 種種方便力度

脫衆生□ 或時遇惡險道; 或時食惡食; 或

時受寒熱; 或時値諸邪難問, 惡口罵□, 忍

受不厭□ 佛世尊雖於諸法中自在, 而行是

事, 不生懈怠□ 如佛度衆生已, 於薩羅林

中雙樹下臥□ 梵志須跋陀語阿難: 我聞一切

智人, 今夜當滅度, 我欲見佛! 阿難止之言:

佛爲衆人廣說法, 疲極! 佛遙聞之, 告阿難:

聽須跋陀入, 是我末後弟子! 須跋陀得入,

問佛所疑, 佛隨意說法, 斷疑得道, 先佛入

無餘涅槃□ 諸比丘白佛言: 世尊! 甚爲希有!

乃至末後憐愍外道梵志而共語言□ 佛言:

我非但今世末後度, 先世未得道時亦末後

度□ 乃往過去無量阿僧祇劫, 有大林樹, 多

諸禽獸, 野火來燒, 三邊俱起, 唯有一邊而

隔一水, 衆獸窮逼, 逃命無地□ 我爾時爲大

身多力鹿, 以前脚跨一岸, 以後脚踞一

岸, 令衆獸蹈背上而渡; 皮肉盡壞, 以慈

愍力, 忍之至死□ 最後一免來, 氣力已竭, 自

强努力, 忍令得過; 過已脊折, 墮水而死! 如

是久有, 非但今也□ 前得度者, 今諸弟子; 最

後一免, 須跋陀是□ 佛世世樂行精進, 今猶不

息, 是故言精進無減□ 念無減者, 於三世諸

法, 一切智慧相應故, 念滿足無減□ 問曰: 先

已說念無失, 今復說念無減; 念無失, 念無減,

爲一, 爲異? 若一, 今何以重說? 若異, 有何差

別? 答曰: 失念名誤錯; 減名不及□ 失念, 名威

儀俯仰, 去來法中失念; 無減, 名住禪定神通,

念過去, 現世通達無□□ 問曰: 何以故念

無減獨是佛法? 答曰: 聲聞, □支佛, 善修四念

處故念牢固; 念雖牢固, 猶亦減少, □不通

達□ 如宿命智力中說: 聲聞, □支佛, 念宿命

極多八萬劫, 於廣有減; 亦於見諦道中,

不能念念分別□ 佛於念念中皆分別三相,

佛心無有一法而不念者, 以是故, 獨佛有

念無減□ 復次, 宿命智力隨念知, 佛於是中

有力, 聲聞, □支佛, 尙無是念力, 何況餘人!

復次, 佛以一切智無□解脫守護念, 是故無

減□ 如是等因緣故, 佛念無減□ 慧無減者, 佛

得一切智慧故, 慧無減□ 三世智慧無□故, 慧

無減□ 復次, 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智成就故,

慧無減□ 復次, 譬如□狗□饒, 燈炷淸淨, 光

明亦盛□ 佛亦如是, 三昧王等諸三昧禪定油,

念無減淸淨炷, 是因緣故, 慧光明無量無減□

復次, 從初發心無量阿僧祇劫, 集一切智

慧故□ 深心爲法故, 頭目髓腦, 悉捨內外所

有而布施; 入火投山, 剝皮釘身, 如是等無

苦不受故, 一心爲集智慧故, 慧無減□ 復次, 佛

智慧以一切功德: 持戒, 禪定等助成故, 慧無

減□ 復次, 世世求一切經書, 世俗法, 佛法, 粗細,

善不善, 悉皆學知故, 慧無減□ 復次, 從十方無

量諸佛所, 聞法讀誦, 思惟修習, 問難故, 慧無

減□ 復次, 爲一切衆生故, 爲增益一切善法

故, 破一切處無明故, 慧無減□ 復次, 是智慧實

知諸法相不生不滅, 不淨不垢, 無作無行; 不

分別是智非智, 知諸法一等, 淸淨如虛空,

無染無著; 不以二法故得不二入法相, 不

二入法相無量無邊, 以是故慧無減□ 如是等

種種因緣, 慧無減□ 解脫無減者, 解脫有二種:

有爲解脫, 無爲解脫□ 有爲解脫, 名無漏智慧

相應解脫; 無爲解脫, 名一切煩惱習都盡

無餘□ 佛於二解脫無減, 何以故? 聲聞□支

佛智慧不大利故, 煩惱不悉盡故, 智慧有

減; 佛智慧第一利故, 煩惱習永盡無餘故, 解

脫無減□ 復次, 如漏盡力中說, 佛與聲聞

解脫有差別□ 佛得漏盡力故, 解脫無減; 二

乘無力故有減□ 解脫知見無減者, 佛於諸解

脫中, 智慧無量無邊淸淨故, 名解脫知見無

減□ 問曰: 佛一切法中無減, 何以故但六事中

無減? 答曰: 一切自利他利中, 四事能具足: 欲,

求一切善法之根本; 精進, 能行; 念, 能守護,

如守門人, 善者聽入, 惡者遮; 慧, 照一切法

門, 斷一切煩惱□ 用是四法, 事得成辨□ 是

四法果報有二種: 一者, 解脫; 二者, 解脫知見□

解脫義如先說□ 解脫知見者, 用是解脫知

見, 知是二種解脫相: 有爲, 無爲解脫□ 知諸

解脫相, 所謂時解脫, 不時解脫; 慧解脫, 俱解

脫; 壞解脫, 不壞解脫; 八解脫, 不可思議解脫, 無

□解脫等□ 分別諸解脫相, 牢固不牢固, 是

名解脫知見無減□ 如念佛中, 佛成就五無

學衆解脫知見衆, 此中應廣說□ 問曰: 解脫知

見者, 但言知, 何以復言見? 答曰: 言知, 言見,

事得牢固; 譬如繩二, 合爲一則牢固□ 復次,

若但說知, 則不攝一切慧□ 如阿毘曇所說,

慧有三種: 有知非見, 有見非知, 有亦知亦

見□ 有知非見者, 盡智, 無生智, 五識相應智;

有見非知者, 八忍, 世間正見, 五邪見; 有亦知

亦見者, 餘殘諸慧□ 若說知則不攝見, 若說

見則不攝知, 是故說知, 見則具足□ 復次, 如

從人誦讀, 分別籌量是名知; 自身得證是

名見□ 譬如耳聞其事, 猶尙有疑, 是名知;

親自目覩, 了了無疑, 是名見□ 解脫中知, 見亦

如是差別□ 復次, 有人言: 阿羅漢自於解脫

中疑, 不能自了是阿羅漢非阿羅漢□ 以是

故, 佛爲破如是邪見故, 說諸聖人於解脫

中亦知亦見□ 諸阿羅漢雖得解脫知見, 解

脫知見有減, 不得一切智故, 上上智慧根

不成就故; 諸法念念生滅時, 不知別相分

別故□ 佛上上智慧根成就, 知諸法念念別相

生滅故, 解脫知見無減□ 復次, 法眼淸淨, 具足

成就故, 如法眼義中說□ 知是衆生空解脫門

入涅槃, 是衆生無相解脫門入涅槃, 是衆生

無作解脫門入涅槃; 知是衆生觀五衆門, 十

二入十八界, 如是種種法門得解脫□ 佛於

解脫知見, 盡知偏知, 是故說佛解脫知見無

減□ 一切身業, 一切口業, 一切意業, 隨智慧行

者, 佛一切身, 口, 意業, 先知, 然後隨智慧行□

諸佛身, 口, 意業, 一切行, 無不利益衆生, 故

名先知然後隨智慧行□ 如經中說: 諸佛乃

至出息入息, 利益衆生, 何況身, 口, 意業, 故作

而不利益? 諸怨惡衆生, 聞佛出入息氣香, 皆

得信心淸淨, 愛樂於佛; 諸天聞佛氣息香,

亦皆捨五欲發心修善□ 以是故, 言身, 口, 意

業隨智慧行□ 聲聞, □支佛無是事心故, 作

善, 然後身, 口, 業善; 意業或時無記, 不隨智

慧而自生, 何況餘人! 如梵波提比丘, 雖

得阿羅漢, 自食吐而更食, 是業不隨智慧□

又如摩頭波斯□比丘阿羅漢, 跳上梁棚,

或壁上樹上□ 又如畢□伽婆蹉, 罵□神言:

小婢! 如是等身, 口, 業, 先無智慧, 亦不隨智

慧行, 佛無是事□ 問曰: 若爾者, 佛或時身,

口業, 亦似不隨智慧行□ 何以故? 入外

道衆中說法, 都無信受者□ 又復一時在大

衆中說法, 現胸臆示尼□子□ 又復爲人

疑不見二相故, 在大衆中現舌相, 陰藏

相□ 又復罵諸弟子: 汝狂愚人! 罵提婆達: 汝

是狂人, 死人, 嗽唾人! 佛結戒, 八種鉢不應畜,

聽比丘用二種鉢: 若瓦, 若鐵, 而自用石

鉢□ 有時外道難問, 佛默然不答□ 又佛處處

說有我, 處處說無我; 處處說諸法有, 處處

說諸法無□ 如是等身, 口業, 似不隨智慧

行; 身, 口業不離意業, 意業亦應有不隨

智慧行, 云何言常隨智慧行? 答曰: 是事不

然! 於是諸事, 皆先有智慧, 然後諸業隨智

慧行□ 何以故? 佛入外道衆中, 雖知今世

不信不受, 以種後世大因緣故□ 又復爲止

外道謗, 言佛自高□, 以是故, 自往入其衆

中□ 又外道言: 佛自言有大悲普濟一切, 而

但自爲四衆說法, 我等亦是出家求道, 而

不爲說! 又如此經, 佛往外道衆中說法,

不言不信受□ 佛遙見外道大會, 高聲論議,

欲至餘處, □往趣之□ 論議師輩遙見佛來,

自語其衆: 汝等皆默! 佛是樂寂靜人, 見

汝等靜默, 或能來此中, 衆卽默然□ 佛入其

衆, 說婆羅門三諦, 外道衆皆默然□ 佛作是

念: 狂人輩皆爲惡魔所覆, 是法微妙, 乃至

無有一人試作弟子者! 作是念已, 從座而

去□ 是人魔蔽得離, 便自念; 我等得聞妙法,

云何不以自利? 卽皆往詣佛所, 爲佛弟子,

得道離苦□ 復次, 外道弟子難其師故, 不敢

到佛所, 是故佛自入其衆中; 衆得聞法, 信

受堅固, 不復難師, 得爲弟子, 或得道跡□

如是等, 有種種智慧因緣, 是故往入外道

衆□ 復次, 薩遮祇尼□子, 銅□□腹, 自誓言:

無有人得我難而不流汗破壞者! 大象

乃至樹木瓦石, 聞我難聲, 亦皆流汗! 作是

誓已, 來至佛所, 與佛論議□ 佛質問之, 皆不

能得答, 汗流淹地, 擧體如漬□ 佛告尼□,

汝先誓言, 無有聞我難者而不流汗, 汝

今汗流淹地; 汝試觀佛, 見有汗相不? 佛時

脫鬱多羅僧示之言: 汗在何處? 復次, 有人

言: 或有頭汗身不汗者, 佛頭雖不汗, 身必

有汗□ 以是故, 佛脫鬱多羅僧示其身; 因是

外道大得信向, 皆入佛法中; 是智慧因緣, 身

業隨行□ 佛現舌相, 陰藏相者, 有人疑佛身

二相; 而是人應得道, 疑故不得, 以是故, 現

二相□ 出舌覆面, 舌雖大, 還入口中而亦無

妨, 見者疑斷□ 有人見出舌相, 若生輕□慢心,

出舌如小兒相; 見還入口, 說法無妨, 便起

恭敬, 歎未曾有! 有人疑佛陰藏不現, 爾時

世尊化作寶象, 寶馬, 指示之言: 陰藏相不

現, 正如是□ 有人言: 佛出陰藏相, 但示一人,

斷其疑故□ 論議師輩言: 佛大慈悲心, 若有

人見佛陰藏相, 能集善根, 發阿□多羅三

□三菩提心, 及能大歡喜信敬心生者, 皆令

得見, 斷其疑心, 除是皆不得見! 佛以大

悲爲度衆生故, 從三種覆出, 暫現如電

光□ 是衆生見已, 信佛有大悲心, 實於戒

法不取不著□ 如是等因緣故現二相, 非戱

非無羞□ 佛苦切語諸比丘, 汝狂愚人者, 苦

切語有二種: 一者, 垢心瞋罵; 二者, 憐愍衆

生, 欲敎化故□ 離欲人無有垢心瞋罵, 何況

佛! 佛憐愍敎化故, 有苦切語; 有衆生□語善

敎, 不入道檢, 要須苦切粗敎, 乃得入法□

如良馬見鞭影便去, 鈍驢得痛手乃行□ 亦

如有瘡, 得□藥唾□便□; 有瘡刀破出

其惡肉, 塗以惡藥乃愈者□ 復次, 苦切語有

五種: 一者, 但綺語; 二者, 惡口亦綺語; 三者, 惡,

口亦綺語, 妄語; 四者, 惡口亦綺語, 妄語, 兩舌;

五者, 無煩惱心苦切語; 爲敎弟子分別善不

善法故, 拔衆生於苦難地故□ 具四種惡語

者, 其罪重, 三, 二, 一, 轉轉輕微□ 佛弟子白衣

得初道, 若二道, 使令奴婢故有惡口, 非不

善道□ 攝律儀有二種: 若綺語, 若惡口, 綺語□ 阿

那含, 阿羅漢無煩惱起惡口, 但以淨心須

惡言敎化故惡口, 綺語□ 阿那含, 阿羅漢, 尙

無煩惱所起惡口, 何況佛! 復次, 佛若有苦切

語, 不應疑, 不應難, 謂佛惡心起苦切語□

所以者何? 佛惡心久已滅, 但以深心念衆

生, 如慈父敎子, 雖有苦言, 爲成就子故,

非是惡心□ 佛爲菩薩時, 三毒未盡, 作仙人

名□提, 被惡王截其耳, 鼻, 手, 足, 而不生惡

心, 不出惡言□ 爾時未得道, 尙無惡心, 何

況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三毒已盡, 於一

切衆生大慈悲具足, 云何疑佛有惡心苦切

語! 復次, 佛若言狂愚人, 是□語, 實語□ 所以者

何? 三毒發故, 名爲狂愚□ 亦以善事利益而

不肯受, 不解佛心, 不受佛語, 是爲狂愚□

復次, 佛內常行無我智慧, 外常觀諸法空,

如是者云何有惡口? 是衆生不解佛心故,

求佛語短; 若衆生解佛以深心憐愍者, 假

令敎入大火, 卽時歡樂而入, 如人熱悶時

入淸□池, 何況但語而不受? 衆生爲惡魔

覆故不知, 佛以深心念之, 是故不受佛

語; 以是故, 言汝是狂愚人□ 復次, 有人得

苦切語, 便歡喜言: 親愛我故如是言: 以是

故, 佛言狂愚人□ 佛語提婆達; 汝狂人, 死人, 嗽

唾人□ 狂人者, 以提婆達罪重, 當入阿鼻地

獄, 故三種苦切語□ 死人者, 似人而不能

集諸善法故, 亦以提婆達剃頭法服, 似如

聖人, 內無慧命, 故名死人□ 如死人種種莊

嚴, 轉轉爛壞, 終不可令活□ 提婆達亦如是,

佛日日種種敎化, 惡心轉劇, 惡不善法日日

轉增, 乃至作三逆罪, 以是故, 名爲死人□ 嗽

唾人者, 提婆達貪利養故, 化作天身小兒,

在阿□貰王抱中, 王鳴其口與唾令嗽,

以是故, 名嗽唾人□ 問曰: 提婆達得禪定, 已

離欲, 云何復嗽他唾? 答曰: 是人惡心亦深,

其根亦利; 離欲故能變化, 嗽唾時便失, 利

根故求時便得, 以是故, 名嗽唾人□ 狂義如

先說□ 復次, 以提婆達白佛: 佛已老矣, 常樂閑

靜, 可入林中以禪自娛, 僧可付我! 佛言:

舍利弗, 目□連等有大智慧, 善□淸淨人,

尙不令僧屬, 何況汝狂人, 死人, 嗽唾人? 如

是等因緣故, 佛於諸法雖無所著, 而爲敎

化故, 現苦切語□ 佛不聽比丘用八種鉢

者, 金銀等寶鉢, 以寶物人貪故, 難得故; 貪

著故, 不聽畜此寶物, 乃至不得手擧; 名

寶亦不得畜, 若作淨施得用, 價不貴故□

木鉢受垢□, 不淨故不聽畜□ 三種鉢無如

是事□ 問曰: 瓦, 鐵鉢皆亦受垢□, 與木鉢無

異, 何以聽畜? 答曰: 瓦鐵鉢不熏亦不聽,

以熏不受垢□故□ 石有粗細, 細者亦不

受垢□故, 世尊自畜; 所以不聽比丘畜

者, 以其重故; 佛乳哺力, 勝一萬白香象,

是故不以爲重; 慈愍諸比丘故不聽□ 問曰:

侍者羅陀, 彌善迦, 須那刹羅多, 那伽娑婆

羅, 阿難等, 常侍從世尊, 執持應器, 何以不

憐愍? 答曰: 侍者雖執持佛鉢, 以佛威德力

故, 又恭敬尊重佛故, 不覺爲重; 又阿難身

力亦大故□ 復次, 以細石鉢難得故, 粗者受

垢□故, 不聽用□ 佛鉢四天王四山頭自然生

故, 餘人無此自然鉢; 若求作甚難, 多所妨

廢, 是故不聽□ 又欲令佛與弟子異故, 佛

用石鉢□ 又如國王, 人所尊重, 食器亦異□ 有

人見佛鉢異, 倍加尊重供養, 信心淸淨□ 問

曰: 若鉢應異, 衣何以同? 答曰: 佛衣亦異□ 佛

初成道時, 知迦葉衣, 應佛所著, 迦葉衣價直

十萬兩金; 次後耆域, 上佛深摩根□□衣,

價亦直十萬兩金; 佛□阿難持此衣去割

截作僧伽梨, 作已佛受著, 是爲異□ 問曰: 佛

因是告諸比丘: 從今日, 若有比丘一心求

涅槃背捨世間者, 若欲著, 聽著價直十

萬兩金衣, 亦聽食百味□ 食衣異而後聽, 鉢獨

不聽? 答曰: 我先已說石鉢因緣, 今當更說:

佛鉢不從人受□ 佛初得道, 欲食時須器, 四

天王知佛心念, 持四鉢上佛; 三世諸佛法,

皆應四天王上鉢□ 爾時未有衆僧, 云何言

聽? 後若聽, 無人與石鉢; 又閻浮提不好石

鉢, 故無人與□ 復次, 佛說比丘常應覆功德,

若受石鉢, 人謂從天龍邊得; 若令人作, 其

工旣難, 又恐人言: 此比丘欲與佛齊功, 所

以不聽□ 衣者, 若有人言: 佛在僧中, 受檀越好

衣獨著而不聽比丘, 是故佛聽著□ 比丘

亦自無著者, 以施者難有, 著者難得故□ 若

不淸淨比丘, 人所不與; 淸淨比丘, 少欲知足

故不著□ 佛斷人疑, 故聽著衣; 鉢中無望, 是

故不聽□ 問曰: 如經中說: 佛金剛身, 不恃

仰食, 何以畜鉢? 答曰: 佛法有二道: 一者, 聲

聞道; 二者, 佛道□ 聲聞法中, 佛隨人法有所

食□; 摩訶衍法中, 方便爲人故, 現有所□,

其實不食□ 問曰: 云何是方便? 答曰: 佛欲度

人, 示行人法□ 若不爾者, 人以佛非人, 我等

云何能行其法! 復次, 有人因布施得度, 爲

是人故, 佛受其食□ 便作是念; 我食得助益

佛身, 心大歡喜□ 以歡喜故, 信受佛語□ 如大

國王, 臣下請食, 王雖不須, 爲攝彼人故,

多少爲食, 令其歡喜□ 如是等因緣, 佛現受

食□ 問曰: 若佛不食, 所受者在何處? 答曰:

佛事不可思議, 不應致問! 復次, 有人得佛

食而度者, 有聞聲, 見色, 觸身, 聞香而得度□

須食得度者, 佛以食與之□ 如密跡金剛經

說: 佛以食著口中, 有天求佛道者, 持至

十方施之□ 問曰: 若爾者, 念僧中說, 佛食

無有衆生能食者, 此義云何? 答曰: 佛不與

者, 無有能食; 今佛施之, 是故得食□ 何以知

之? 佛食馬麥時, 以食與阿難; 又沙門二

十億, 以好羹上佛, 佛以殘羹與頻婆

娑羅王; 以是故, 知佛受已, 與則得食, 不與

則不能消□ 復次, 爲佛設食, 佛未食者, 人

不能消; 已食殘者, 佛與能消□ 以是故, 雖實

不食, 爲度人故, 現受食, 畜鉢□ 佛不答十

四難者, 佛有四種答: 一者, 定答; 二者, 分別

義答; 三者, 反問答; 四者, 置答□ 此十四難, 法應

置答□ 又復若有所利益事則答; 外道所問,

不爲涅槃, 增長疑惑, 故以置答□ 知必有

所益者, 分別爲答, 必無所益, 置而不答;

以是因緣故, 知佛是一切智人□ 復次, 若佛

說三種法; 有爲法, 無爲法, 不可說法, 則爲已

說一切法竟□ 復次, 是諸外道, 依止常見, 依

止滅見, 故問以常, 滅; 實相無故, 佛不答□ 如

外道所見常相, 無常相, 無是事□ 何以故? 外

道取相, 著是常, 滅故; 佛雖說常, 無常相, 但

爲治用故□ 復次, 若人說無者爲有, 有者爲

無, 如是人則是過罪, 佛不答則無咎□ 如日

照天下, 不能令高者下, 下者高, 但以顯現

而已; 佛亦如是, 於諸法無所作, 諸法有者

說有, 無者說無□ 如說: 生因緣老死, 乃至無

明因緣諸行, 有佛無佛, 是因緣法相續常在

世間; 諸佛出世, 爲衆生顯示此法□ 復次, 若

答常, 滅, 則爲有咎□ 如問石女, 黃門兒, 修短,

黑白, 何類, 此問則不應答□ 十四難亦如是,

但以常, 滅爲本故問, 無常, 滅故佛不答□

如是等種種因緣故, 佛不答十四難, 無咎□

佛處處說有我, 處處說無我者, 若人解佛

法義知假名者, 說言有我; 若人不解佛法

義, 不知假名者, 說無我□ 復次, 佛爲衆生欲

墮斷滅見者, 說言: 有我受後世罪福; 若人

欲墮常見者, 爲說言: 無我, 無作者, 受者, 離

是五衆假名, 更無一法自在者□ 問曰: 若爾者,

何等爲實? 答曰: 無我, 是實□ 如法印中說: 一

切作法無常, 一切法無我, 寂滅是安隱涅槃□

法印, 名爲諸法實相□ 若人善根未熟, 智慧不

利, 佛不爲說是深無我法; 若爲說, 衆生卽

墮斷滅見中, 問曰: 若爾者, 如迦葉問中, 佛

說: 我是一邊, 無我是一邊, 離此二邊, 名爲

中道□ 今云何言無我是實, 有我爲方便說?

答曰: 說無我有二種; 一者, 取無我相, 著無

我; 二者, 破我不取無我, 亦不著無我, 自然

捨離□ 如先說無我, 則是邊; 後說無我, 是中

道□ 復次, 佛說有我, 無我, 有二因緣: 一者, 用

世俗說故有我; 二者, 用第一實相說故無

我□ 如是等說有我, 無我無咎! 佛處處說諸

法有, 處處說諸法無者, 問曰: 不應別說

有, 無, 有, 卽是有我; 無, 卽是無我; 何以更說?

答曰: 不然! 佛法有二種空; 一者, 衆生空; 二

者, 法空□ 說無我, 示衆生空; 說無有法示

法空□ 說有我, 示知假名相, 不著我者說

有我; 於五衆中著我相者, 爲破是著我,

故說但有五衆, 無常, 苦, 空, 無我, 寂滅涅槃是

名有□ 復次, 有二種斷見: 一者, 無後世受罪

福苦樂者, 爲說有我? 從今世至後世受

罪福果報: 一者, 一切法皆空無, 著是邪見,

爲是衆生故, 說有一切法□ 所謂有爲無爲

法□ 復次, 不大利根衆生, 爲說無我; 利根深

智衆生, 說諸法本末空□ 何以故? 若無我則

捨諸法, 如說偈:

若了知無我,　　有如是人者,

聞有法不喜,　　無法亦不憂!

說我者, 一切法所依止處; 若說無我者, 一

切法無所依止□ 復次, 佛法二種說: 若了了說,

則言一切諸法空; 若方便說, 則言無我□ 是二

種說法, 皆入般若波羅蜜相中□ 以是故, 佛經

中說, 趣涅槃道, 皆同一向, 無有異道□ 復次,

有我有法, 多爲在家者說, 有父母, 罪福, 大

小業報□ 所以者何? 在家人多不求涅槃故,

著於後世果報□ 爲出家人, 多說無我無法□

所以者何? 出家人多向涅槃故□ 求涅槃者,

不受一切法故, 自然滅是涅槃□ 復次, 有人

信等諸根未成就故, 先求有所得, 然後能

捨; 爲是人故, 佛說諸善法, 捨諸惡法□ 有人

信等諸根成就故, 於諸法不求有所得, 但

求遠離生死道; 爲是人故, 佛說諸法空無

所有□ 此二皆實, 如無名指, 亦長亦短, 觀中

指則短, 觀小指則長, 長短皆實□ 有說, 無說亦

如是; 說有, 或時是世俗, 或時是第一義; 說

無, 或時是世俗, 或時是第一義□ 佛說是有我,

無我, 皆是實□ 問曰: 若是二事皆實, 佛何以

故多讚歎空而毁□有? 答曰: 空無所有,

是十方諸佛, 一切賢聖法藏, 如般若波羅蜜

囑累品中說□ 般若波羅蜜, 是三世十方諸佛

法藏, 般若波羅蜜, 卽是無所有空□ 佛或時

說有法, 爲敎化衆生故, 久後皆當入無

所有法藏中□ 問曰: 若爾者, 云何般若波羅蜜

言: 若觀五衆空無所有, 非是道? 答曰: 是般

若波羅蜜中, 說有無皆無□ 如長爪梵志經

中, 說三種邪見: 一者, 一切有; 二者, 一切無; 三

者, 半有半無□ 佛告長爪梵志: 是一切有見,

爲欲染, 爲瞋□, 愚癡所縛□ 一切無見, 爲不

染, 不瞋, 不癡, 不著, 不縛□ 半有半無, 有者同

上有縛, 無者同上無縛□ 於三種見中, 聖弟

子作是念; 若我受一切有見, 則與二人共

諍: 所謂一切無者, 半有半無者□ 若我受一切

無見, 亦與二人共諍: 所謂一切有者, 半有半

無者諍□ 若我受半有半無者, 亦與二人共

諍: 所謂一切無者, 一切有者□ 鬪諍故相謗, 相

謗故致惱見, 是諍謗惱故, 捨是無見, 餘見

亦不受, 不受故卽入道□ 若不著一切諸法

空, 心不起諍, 但除結使, 是名爲實智□ 若

取諸法空相起諍, 不滅諸結使, 依止是

智慧, 是爲非實智□ 如佛所說, 爲度衆生

故有所說, 無不是實; 但衆生於中有著不

著故, 有實不實□ 如是種種因緣故, 佛身, 口,

意業無有過失□ 是故說佛身, 口, 意先知, 然後

隨智慧行□ 問曰: 初說身無失, 口無失, 念無

失; 今復說身, 口, 意業隨智慧行, 義有何差

別? 答曰: 先三種無失, 不說因緣; 今說因緣,

隨智慧行故不失□ 若先不籌量, 而起身, 口,

意業則有失: 佛先以智慧起身, 口, 意業, 故

無失□ 復次, 佛成就三種淨業, 三種寂靜業,

三不護業□ 有人疑言: 佛何因緣成就如是

業? 以是故佛言: 我一切身, 口, 意業, 先以智

慧, 然後隨智慧行□ 佛以智慧知過去, 未來,

現在世, 通達無□者, 此三種智慧, 於三世

通達無□故, 三業隨智慧行□ 問曰: 過去諸

法已滅已盡, 無所復有; 未來世諸法, 今不

來不生, 未和合; 現在乃至一念中無住時,

云何能知三世通達無□? 答曰: 佛說過去,

未來, 現在通達無□, 此言豈虛? 復次, 若無過

去, 未來, 但有現在一念頃, 佛亦不得成就

無量功德□ 如十種智是十力, 是時亦不得

一心有十智□ 若爾者, 佛亦不得具足十力,

以是因緣故, 知有過去, 未來□ 問曰: 若過去,

未來, 現在皆有者, 何等是無? 佛說四諦, 苦諦,

觀無常等相, 無常名生滅, 敗壞, 不可得; 若

過去法今實有, 不名爲無常, 敗壞, 不可得□ 復

次, 若過去, 未來, 現在皆有者, 便墮常, 何以故?

是法在未來世中定有, 轉來現在, 從現在

轉入過去; 如人從一房入一房, 不名失

人□ 答曰: 若不失, 有何咎? 問曰: 若無無常, 無

罪無福, 無生無死, 無縛無解, 罪名殺等十不

善道, 若無無常無殺等罪□ 如分別邪見中

說: 刀在身七分中過, 無所惱害□ 福名不殺

等十善道; 無常名分別生死; 若無無常, 亦

無生死, 亦無縛亦無解□ 如是等無量過

咎! 答曰: 諸法三世各各有相, 過去法有過

去相, 未來法有未來相, 現在法有現在相□ 若

過去未來有現在相者, 應有是難, 而今過

去, 未來, 現在各自有相□ 復次, 若實無過去, 未

來, 亦無出家律儀□ 所以者何? 若現在惡心中

住, 過去復無戒, 是爲非比丘□ 又賢聖人心

在世俗中, 是時應當是凡夫! 無過去, 未來,

現在道故□ 如是亦無五逆等諸罪□ 所以者

何? 是五逆罪業已過去; 及死時入地獄, 是

五逆罪未來無業故無報; 現在身不爲逆

罪□ 若無過去, 則無逆罪, 若無逆罪, 何有餘

罪? 福亦如是□ 若無罪福, 是爲邪見, 與禽

獸無異! 復次, 我不說過去, 未來如現在相

有; 我說過去雖滅, 可生憶想, 能生心心數

法□ 如昨日火滅, 今日可生憶想念, 不可

以憶想念故火便有□ 若見積薪, 知當然火,

亦生心想念; 明日火如過去火, 不可以今

心念火火便有; 未來世事亦如是□ 現在心,

雖一念時不住, 相續生故, 能知諸法□ 內以

現在意爲因, 外以諸法爲緣, 是因緣中生

意識, 用意識自在知過去, 未來, 現在法; 但不

自知現在心心數法, 餘者悉知□ 問曰: 般若波

羅蜜如相品中, 三世一相, 所謂無相, 云何言

佛智慧知三世通達無□? 答曰: 諸佛有二種

說法; 先分別諸法, 後說畢竟空□ 若說三世

諸法, 通達無□, 是分別說: 若說三世一相無

相, 是說畢竟空□ 復次, 非一切智人, 於三

世中智慧有□; 乃至觀世音, 文殊師利, 彌勒,

舍利弗等諸賢聖, 於三世中智慧皆有□□

以是因緣故, 說佛智慧於三世中通達無

□, 不爲空事故說□ 復次有人於三世中生

邪見, 謂過去法及衆生有初, 無初□ 若有初,

則有新衆生; 諸法亦無因無緣而生□ 若無初

亦無後, 若無初, 無後, 中亦無□ 初名有中, 有

後, 無前; 後名有初, 有中, 無後; 中名有初,

有後□ 若衆生及諸法無初, 亦無中, 無後, 若

無三世, 則都無所有□ 復次, 若無初, 云何有

一切智人? 破如是等邪見故, 說三世諸法

一相, 所謂無相, 不爲破三世佛智慧□ 問曰:

無相是爲有邊! 答曰: 若無相卽是無邊; 不可

說不可難法, 云何言有邊? 若無相中取相,

非是無相□ 是無相名爲不可得空: 是中無相

亦不可得, 空亦不可得, 是故名不可得空□

復次, 佛有二種道: 一者, 福德道, 有人聞佛

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智, 十八不共法等, 生

恭敬信樂心; 二者, 智慧道, 有人聞說諸法

因緣和合生故, 無有自性, 便捨離諸法, 於

空中心不著□ 如月能潤物, 日能熟物, 二事

因緣故, 萬物成就; 福德道智慧道亦如是□ 福

德道, 能生諸功德; 智慧道, 能於福德道中

離諸邪見著□ 以是故, 佛雖說諸法畢竟空,

亦說三世通達無□而無咎□ 如是等, 略說

佛十八不共法義□ 問曰: 若爾者, 迦□延尼子

何以言十力, 四無所畏, 大悲, 三不共意止, 名

爲十八不共法? 若前說十八不共法是眞義

者, 迦□延尼子何以故如是說? 答曰: 以是

故, 名迦□延尼子, 若釋子則不作是說; 釋

子說者, 是眞不共法□ 佛法無量, 是三十六法,

於佛法中如大海一滴, 法亦不少, 何以重

數爲十八? 復次, 諸阿羅漢, □支佛, 菩薩, 亦能

知是處不是處, 分別三世業果報, 及諸禪定,

乃至漏盡智等, 云何言不共法? 問曰: 聲聞,

□支佛, 菩薩, 不能盡知偏知, 但有通, 明, 無

有力, 獨佛能盡偏知故言不共, 如十力中

說□ 答曰: 佛說十力義, 不言盡知偏知, 直

言知是處不是處; 言盡知偏知者, 是諸論

議師說□ 問曰: 汝先自言摩訶衍經中說, 佛爲

菩薩故, 自說盡知偏知□ 答曰: 摩訶衍經中

說,  何益於汝? 汝不信摩訶衍, 不應以爲

證□ 汝自當說聲聞法爲證□ 復次, 十力佛雖

盡知偏知, 而聲聞, □支佛有少分; 十八不共

法中, 始終都無分□ 以是故, 名眞不共法□ 問

曰: 十八不共法, 二乘亦應有分, 但佛身口

念常無失; 二乘身口念亦有無失, 如是等

皆應有分! 答曰: 不然! 所以者何? 常無失故,

名爲不共; 不以不失爲不共; 聲聞, □支佛,

於常無失中無分□ 復次, 諸阿羅漢說有力,

無有處說有不共法; 汝不信摩訶衍故,

不受眞十八不共法, 而更重數十力等, 是

事不可! 如汝所信八十種好, 而三藏中無,

何以不更說? 問曰: 我等分別十八不共法,

不重數也! 何等十八? 一者, 知諸法實相故,

名一切智; 二者, 佛諸功德相難解故, 功德無

量; 三者, 深心愛念衆生故, 名大悲; 四者, 得

無比智故, 智慧中自在; 五者, 善解心相故,

定中自在; 六者, 得度衆生方便故, 變化自

在; 七者, 善知諸法因緣故, 記別無量; 八者,

說諸法實相故, 記□不虛; 九者, 分別籌量

說故, 言無失; 十者, 得十力成就, 智慧無減;

十一者, 一切有爲法中, 但觀法聚無我故, 常

施捨行; 十二者, 善知時不時, 安立於三

乘, 常觀衆生故; 十三者, 常一心故, 不失念;

十四者, 無量阿僧祇劫深善心故, 無煩惱習;

十五者, 得眞淨智故, 無有能如法出其失;

十六者, 世世敬重所尊故, 無能見頂; 十七,

者修大慈悲心故, 安詳下足, 足下柔□, 衆

生遇者卽時得樂; 十八者, 得神通波羅蜜

故, 轉衆生心令歡喜得度故; 如入城時, 現

神變力□ 答曰: 如是十八不共法, 非三藏中

說, 亦諸餘經所不說□ 以有人求索是法故,

諸聲聞論議師輩, 處處撰集, 讚佛功德□ 如言

無失, 慧無減, 念不失, 皆於摩訶衍十八不共

法中, 取已作論議□ 雖有無見頂, 足下柔□,

如是甚多, 不應在十八不共法中; 不共法

皆以智慧爲義□ 佛身力如十萬白香象力,

及神通力等皆不說□ 以是故, 當知十八不

共法中, 但說智慧功德等; 不說自然果報

法□ 復次, 是十八不共法, 阿毘曇分別五衆攝:

身口無失, 身口隨智慧行, 是色衆攝; 無異想,

是想衆攝; 無不定心, 是識衆攝; 餘者行衆攝□

皆在四禪中, 佛四禪中得道得涅槃故□ 有

人言: 四色不共法, 色界, 欲界中攝; 餘九地中

攝□ 皆是善, 皆是無漏法□ 四色法二緣生: 因緣,

增上緣; 餘殘四緣生□ 四無緣, 十四有緣□ 四隨

心行, 不與心相應; 十三與心相應, 亦隨心行;

一不與心相應, 亦不隨心行□ 如是等種種,

阿毘曇分別說□ 初如是分別, 入般若波羅蜜

諸法實相中, 盡皆一相, 所謂無相□ 入佛心

皆一寂滅相□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六

大智度論釋初品大慈大悲義大慈大悲當習行般若波羅密

第四十二(卷二十七)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大慈, 大悲者, 四無量心中已分別, 今當更略說□

大慈與一切衆生樂, 大悲拔一切衆生苦; 大

慈以喜樂因緣與衆生, 大悲, 以離苦因緣

與衆生□ 譬如有人, 諸子繫在牢獄, 當受

大□□ 其父慈惻, 以若干方便, 令得免苦,

是大悲; 得離苦已, 以五所欲給與諸子, 是

大慈□ 如是等種種差別□ 問曰: 大慈, 大悲如

是, 何等是小慈, 小悲, 因此小而名爲大?

答曰: 四無量心中慈, 悲名爲小; 此中十八不

共法, 次第說大慈, 悲名爲大□ 復次, 諸佛心中

慈, 悲名爲大, 餘人心中名爲小□ 問曰: 若爾

者, 何以言菩薩行大慈, 大悲? 答曰: 菩薩大

慈者, 於佛爲小, 於二乘爲大, 此是假名爲

大; 佛大慈, 大悲眞實最大□ 復次, 小慈, 但心念

與衆生樂, 實無樂事; 小悲, 名觀衆生種種

身苦心苦, 憐愍而已, 不能令脫□ 大慈者, 念

令衆生得樂, 亦與樂事; 大悲, 憐愍衆生苦,

亦能令脫苦□ 復次, 凡夫人, 聲聞, □支佛, 菩薩

慈悲, 名爲小, 諸佛慈悲, 乃名爲大□ 復次, 大

慈, 從大人心中生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

智, 十八不共法, 大法中出, 能破三惡道大

苦, 能與三種大樂; 天樂, 人樂, 涅槃樂□ 復次, 是

大慈偏滿十方三世衆生, 乃至昆蟲, 慈徹

骨髓, 心不捨離□ 若三千大千世界衆生墮

三惡道, 若人一一皆代受其苦, 得脫苦

已, 以五所欲樂, 禪定樂, 世間最上樂, 自恣

與之皆令滿足; 比佛慈悲, 千萬分中不及

一分□ 何以故? 世間樂欺□不實, 不離生死

故□ 問曰: 法在佛心中, 一切皆大, 何以故但

說慈, 悲爲大? 答曰: 佛所有功德法, 應皆大

故□ 問曰: 若爾者, 何以但說慈, 悲爲大? 答

曰: 慈, 悲是佛道之根本□ 所以者何? 菩薩見衆

生老, 病, 死, 苦, 身苦, 心苦, 今世, 後世苦等諸苦

所惱, 生大慈, 悲, 救如是苦, 然後發心求阿

□多羅三□三菩提; 亦以大慈, 悲力故, 於

無量阿僧祇世生死中, 心不厭沒; 以大慈, 悲

力故, 久應得涅槃而不取證□ 以是故, 一

切諸佛法中, 慈, 悲爲大; 若無大慈, 大悲, 便早

入涅槃□ 復次, 得佛道時, 成就無量甚深禪

定, 解脫諸三昧, 生淸淨樂, 棄捨不受; 入聚

落城邑中, 種種譬喩, 因緣說法; 變化其身, 無

量音聲, 將迎一切, 忍諸衆生罵□誹謗, 乃至

自作伎樂, 皆是大慈, 大悲力□ 復次, 大慈, 大

悲; 大名非佛所作, 衆生名之; 譬如師子大

力, 不自言力大, 皆是衆獸名之□ 衆生聞佛

種種妙法, 知佛爲祐利衆生故, 於無量

阿僧祇劫難行能行; 衆生聞見是事, 而名

此法爲大慈, 大悲□ 譬如一人, 有二親友, 以

罪事因緣故, 繫之囹圄□ 一人供給所須, 一

人代死; 衆人言, 能代死者, 是爲大慈悲□ 佛

亦如是, 世世爲一切衆生故, 以頭目髓腦布施, 盡

爲一切衆生; 一切衆生聞見是事, 卽共名之爲大慈, 大

悲□ 如尸□王, 爲救□故, 盡以身肉代

之, 猶不與□等, 復以手攀稱, 欲以

身代之, 是時地爲六種震動, 海水波□,

諸天香華供養於王□ 衆生稱言: 爲一小鳥

所感乃爾, 眞是大慈, 大悲! 佛因衆生所名,

故言大慈, 大悲□ 如是等無量本生, 是中

悉應廣說□ 問曰: 禪定等諸餘功德, 人不知

故, 不名爲大; 智慧說法等, 能令人得道, 何

以不稱言大? 答曰: 佛智慧所能, 無有偏知

者; 大慈, 大悲故, 世世不惜身命, 捨禪定樂,

救護衆生, 人皆知之□ 於佛智慧, 可比類知,

不能了了知; 慈悲心眼見, 耳聞, 處處變化

大師子吼, 是故可知□ 復次, 佛智慧細妙, 諸菩

薩, 舍利弗等尙不能知, 何況餘人! 慈悲相

可眼見, 耳聞故, 人能信受; 智慧深妙, 不可

測知□ 復次, 是大慈, 大悲, 一切衆生所愛樂;

譬如美藥, 人所樂服; 智慧如服苦藥, 人多

不樂; 人多樂故, 稱慈悲爲大□ 復次, 智慧者

得道人乃能信受; 大慈悲相, 一切雜類皆能

生信; 如見像, 若聞說, 皆能信受, 多所饒

益故, 名爲大慈, 大悲□ 復次, 大智慧名捨相,

遠離相; 大慈大悲爲憐愍利益相; 是憐愍

利益法, 一切衆生所愛樂; 以是故名爲大□

是大慈, 大悲, 如持心經中說: 大慈, 大悲有三

十二種, 於衆生中行□ 是大慈, 大悲攝相緣,

如四無量心說□ 復次, 佛大慈悲等功德,

不應一切如迦□延法中分別求其相□ 上

諸論議師, 雖用迦□延法分別顯示, 不應

盡信受□ 所以者何? 迦□延說大慈悲, 一

切智慧, 是有漏法, 繫法, 世間法, 是事不爾□

何以故? 大慈悲名爲一切佛法之根本,

云何言是有漏法, 繫法, 世間法? 問曰: 大慈悲

雖是佛法根本, 故是有漏; 如□泥中生蓮

華, 不得言泥亦應妙; 大慈悲亦如是,

雖是佛法根本, 不應是無漏! 答曰: 菩薩未

得佛時大慈悲, 若言有漏, 其失猶可; 今佛

得無□解脫智故, 一切諸法皆淸淨, 一切煩

惱及習盡□ 聲聞, □支佛, 不得無□解脫智,

煩惱習不盡, 處處中疑不斷故, 心應有

漏; 諸佛無是事, 何以故說佛大慈悲應是

有漏! 問曰: 我不敢不敬佛, 以慈悲心爲衆

生, 故生, 應是有漏□ 答曰: 諸佛力勢不可思

議, 諸聲聞, □支佛, 不能離衆生想而生慈

悲; 諸佛能離衆生想而生慈悲□ 所以者何?

如諸阿羅漢, □支佛, 十方衆生相不可得, 而

取衆生相生慈悲; 今諸佛十方求衆生不

可得, 亦不取衆生相而能生慈悲□ 如無盡

意經中說,  有三種慈悲: 衆生緣, 法緣, 無緣□ 復

次, 一切衆生中, 唯佛盡行不□法; 若佛於衆

生中, 取相而行慈悲心, 不名行不□法□

何以故? 衆生畢竟不可得故□ 聲聞, □支佛, 不

名爲盡行不□法; 故聲聞, □支佛, 於衆生,

於法, 若取相, 若不取相, 不應難, 不悉行

不□法故□ 一切智能斷一切諸漏, 能從一切

有漏法中出, 能作無漏因緣, 是法云何自是

有漏! 問曰: 無漏智各各有所緣, 無有能悉

緣一切法者; 唯有世俗智能緣一切法□

以是故, 說一切智是有漏相□ 答曰: 汝法中

有是說,  非佛法中所說□ 如人自持斗入

市, 不與官斗相應, 無人用者; 汝亦如是,

自用汝法, 不與佛法相應, 無人用者□ 無漏

智慧, 何以故不能緣一法? 有漏智是假

名虛□, 勢力少故, 不應眞實緣一切法, 汝

法中自說能緣一切法! 復次, 是聲聞法中十

智, 摩訶衍法中有十一智, 名爲如實

智□ 是十智入是如實智中, 都爲一智, 所謂

無漏智□ 如十方水入大海水中, 都爲一味□

是大慈, 大悲, 佛三昧王三昧, 師子遊戱三昧

所攝□ 如是略說大慈, 大悲義□

經 「菩薩摩訶薩欲得道慧, 當習行般若

波羅蜜!(上十七字石本缺) 菩薩摩訶薩欲以道慧具足道種

慧, 常習行般若滅羅蜜!」

論 道名一道, 一向趣涅槃, 於善法中一心不放逸, 道隨身

心念□ 道復有二道: 惡道, 善道; 世間道, 出世間

道; 定道, 慧道, 有漏道, 無漏道; 見道, 修道, 學道,

無學道; 信行道, 法行道; 向道, 果道; 無□道, 解

脫道; 信解道, 見得道; 慧解脫道, 俱解脫道□

如是無量二道門□ 復有三道: 地獄道, 蓄生

道, 餓鬼道□ 三種地獄: 熱地獄, 寒地獄, 暗黑闇地

獄□ 三種蓄生道: 地行, 水行, 空行□ 三種鬼道:

餓鬼, 食不淨鬼, 神鬼□ 三種善道: 人道, 天道, 涅

槃道□ 人有三種: 作罪者, 作福者, 求涅槃者□

復有三種人: 受欲行惡者, 受欲不行惡

者, 不受欲不行惡者□ 天有三種: 欲天, 色

天, 無色天□ 涅槃道有三種: 聲聞道, □支佛道,

佛道□ 聲聞道有三種: 學道, 無學道, 非學非無

學道□ □支佛道, 亦如是□ 佛道有三種: 波羅

蜜道, 方便道, 淨世界道□ 佛復有三道: 初發

意道, 行諸善道, 成就衆生道□ 復有三道: 戒

道, 定道, 慧道□ 如是等無量三道門□ 復有四種

道: 凡夫道, 聲聞道, □支佛道, 佛道□ 復有四種

道: 聲聞道, □支佛道, 菩薩道, 佛道□ 聲聞道有

四種: 苦道, 集道, 滅道, 道道□ 復有四沙門果道□

復有四種道: 觀身實相道, 觀受, 心, 法實相

道□ 復有四種道: 爲斷未生惡不善令不生

道, 爲斷已生惡令疾滅道, 爲未生善法

令生道, 爲已生善法令增長道□ 復有四種

道: 欲增上道, 精進增上道, 心增上道, 慧增上

道□ 復有四聖種道: 不擇衣, 食, 臥具, 醫藥, 樂

斷苦修定□ 復有四行道: 苦難道, 苦易道, 樂難

道, 樂易道□ 復有四修道: 一, 爲今世樂修道,

二, 生死智修道, 三, 爲漏盡故修道, 四, 分別慧

修道□ 復有四天道, 所謂四禪□ 復有四種道:

天道, 梵道, 聖道, 佛道□ 如是等無量四道門□ 復

有五種道: 地獄道, 畜生, 餓鬼, 人, 天道□ 復有五

無學衆道: 無學戒衆道, 乃至無學解脫知見衆

道□ 復有五種淨居天道: 復有五欲天道□ 復

有五如法語道; 復有五非法語道□ 復有五

道: 凡夫道, 聲聞道, □支佛道, 菩薩道, 佛道□ 復

有五道: 分別色法道, 分別心法, 道分別心數

道, 分別心不相應行道, 分別無爲法道□ 復有

五種道: 苦諦所斷道, 集諦所斷道, 滅諦所斷

道, 道諦所斷道, 思惟所斷道□ 如是等無量五

法道門□ 復有六種道: 地獄道, 畜生, 餓鬼, 人,

天, 阿修羅道□ 復有捨六塵道: 復有六和合

(舊云六種)道: 六神通道; 六種阿羅漢道; 六地修道;

六定道; 六波羅蜜道; 一一波羅蜜各各有六

道□ 如是等無量六道門□ 復有七道; 七覺意

道; 七地無漏道; 七想定道; 七淨道; 七善人道; 七

財福道; 七法福道; 七助定道□ 如是等無量七

道門□ 復有八道: 八正道; 八解脫道; 八背捨

道□ 如是等無量八道門□ 復有九道; 九次第

道; 九地無漏道; 九見斷道; 九阿羅漢道; 九菩薩

道; 所謂六波羅蜜, 方便, 成就衆生, 淨佛世

界□ 如是等無量九道門□ 復有十道; 所謂十

無學道; 十想道; 十智道; 十一切處道; 十不善道;

十善道□ 乃至一百六十二道□ 如是等無量道

門□ 如是諸道, 盡知, 偏知, 是爲道種慧□ 問

曰: 般若波羅蜜是菩薩第一道, 一相, 所謂無

相, 何以說是種種道? 答曰: 是道皆入一道

中, 所謂諸法實相, 初學有種種別, 後皆同

一, 無有差別□ 譬如劫盡燒時, 一切所有, 皆

同虛空□ 復次, 爲引導衆生故, 菩薩分別說二

是種種道, 所謂世間道, 出世間道等□ 問曰: 云

何菩薩住一相無相中, 而分別是世間,

是出世間道? 答曰: 世間名, 但從顚倒憶想,

虛□二法生, 如幻, 如夢, 如轉火輪, 凡夫人

强以爲世間; 是世間皆從虛妄中來, 今亦

虛妄本亦虛妄; 其實無生無作, 但從內外:

六情, 六塵, 和合因緣生□ 隨凡夫所著故, 爲

說世間; 是世間種種邪見羅網, 如亂系相

著, 常往來生死中; 如是知世間□ 何等是出

世間道? 如實知世間, 卽是出世間道□ 所以

者何? 智者求世間, 出世間, 二事不可得; 若

不可得, 當知假名爲世間, 出世間□ 但爲破

世間故, 說出世間, 世間相卽是出世間, 更

無所復有□ 所以者何? 世間相不可得, 是出

世間; 是世間相常空, 世間法定相不可得故□

如是行者不得世間, 亦不著出世間□ 若不

得世間, 亦不著出世間, 愛慢破故, 不共

世間諍□ 何以故? 行者久知世間空無所有, 虛

□故, 不作憶想分別□ 世間名五衆, 五衆

相, 假令十方諸佛求之亦不可得; 無來處,

無住處, 亦無去處; 若不得五衆來, 住, 去相,

卽是出世間□ 行者爾時觀是世間, 出世間, 實

不可見; 不見世間與出世間合; 亦不見出

世間與世間合; 離世間亦不見出世間,

離出世間亦不見世間; 如是則不生二

識, 所謂世間, 出世間□ 若捨世間, 不受出世

間, 是名出世間□ 若菩薩能如是知, 則能爲

衆生分別世間, 出世間道□ 有漏, 無漏一切諸

道, 亦如是入一相, 是名道種慧□

經 「欲以道種慧具足一切智, 當習行般若波

羅蜜! 欲以一切智具足一切智種, 當習行般

若波羅蜜!」

論 問曰: 一切智, 一切種智, 有

何差別? 答曰: 有人言: 無差別; 或時言一切

智, 或時言一切種智□ 有人言: 總相是一切智,

別相是一切種智□ 因是一切智, 果是一切種

智□ 略說一切智, 廣說一切種智, 一切智者, 總

破一切法中無明闇; 一切種智者, 觀種種

法門破諸無明□ 一切智, 譬如說四諦; 一

切種智, 譬如說四諦義□ 一切智者, 如說苦

諦; 一切種智者, 如說八苦相□ 一切智者,

如說生苦; 一切種智者, 如說種種衆生處

處生□ 復次, 一切法名眼色乃至意法, 是

諸阿羅漢, □支佛亦能總相知無常, 苦, 空, 無

我等; 知是十二入故, 名爲一切智□ 聲聞,

□支佛尙不能盡別相知一衆生, 生處好醜,

事業多少; 未來, 現在世亦如是, 何況一切

衆生? 如一閻浮提中金名字, 尙不能知,

何況三千大千世界, 於一物中種種名字?

若天語, 若龍語, 如是等種種語言名金, 尙

不能知, 何況能知金因緣生處, 好惡貴賤?

因而得福, 因而得罪, 因而得道! 如是現事

尙不能知, 何況心心數法? 所謂禪定, 智慧,

等諸法! 佛盡知諸法總相, 別相故, 名爲

一切種智□ 復次, 後品中佛自說: 一切智是

聲聞, □支佛事; 道智是諸菩薩事; 一切種

智是佛事□ 聲聞, □支佛但有總一切智,

無有一切種智□ 復次, 聲聞, □支佛雖於

別相有分而不能盡知, 故總相受名;

佛一切智, 一切種智, 皆是眞實□ 聲聞, □支佛

但有名字一切智; 譬如晝燈, 但有燈名, 無

有燈用□ 如聲聞, □支佛, 若有人問難, 或時

不能悉答, 不能斷疑; 如佛三問舍利弗

而不能答; 若有一切智, 云何不能答? 以

是故, 但有一切智名, 勝於凡夫, 無有實也□

是故佛是實一切智, 一切種智□ 有如是無

量名字, 或時名佛爲一切智人, 或時名爲

一切種智人□ 如是等略說一切智, 一切種智,

種種差別□ 問曰: 如經中說: 行六波羅蜜, 三

十七品, 十力, 四無所畏等諸法, 得一切智; 何

以故此中說但用道種智得一切智? 答曰:

汝所說六波羅蜜等卽是道, 知是道, 行是

道, 得一切智, 何所疑? 復次, 初發心乃至

坐道場, 於其中間一切善法, 盡名爲道□ 此

道中分別思惟而行, 是名道智, 如此經後

說道智是菩薩事□ 問曰: 佛道事已備故, 不

名道智; 阿羅漢, □支佛諸功德未備, 何以

不名道智? 答曰: 阿羅漢, □支佛道, 自於所

行亦辨, 是故不名道智, 道是行相故□ 復次,

此經中說聲聞, □支佛, 聲聞中不攝三道

故不說, 佛道大故, 名爲道智; 聲聞, □

支佛, 道小故, 不名道智□ 復次, 菩薩摩訶薩

自行道, 亦示衆生各各所行道, 以是故, 說

名菩薩行道智, 得一切智□ 問曰: 何等是一

切智所知一切法? 答曰: 如佛告諸比丘: 爲

汝說一切法, 何等是一切法? 所謂眼色, 耳聲,

鼻香, 舌味, 身觸, 意法□ 是十二入名一切法, 復

有一切法, 所謂名色□ 如佛說利衆經中偈:

若欲求眞觀, 　但有名與色;

若欲審實知,　　亦當知名色□

雖癡心多想,　　分別於諸法,

更無有異事,　　出於名色者□

復次, 一切法, 所謂色, 無色法, 可見, 不可見, 有

對, 無對, 有漏, 無漏, 有爲, 無爲, 心, 非心, 心相應,

非心相應, 共心生, 不共心生, 隨心行, 不隨心

行, 從心因, 不從心因: 如是等無量二法門攝

一切法; 如阿毘曇攝法品中說□ 復次, 一切法,

所謂善法, 不善法, 無記法; 見諦所斷, 思惟所

斷, 不斷法; 有報法, 無報法, 非有報非無報法:

如是等無量三法門攝一切法□ 復次, 一切法,

所謂過去法, 未來法, 現在法, 非過去, 未來, 現

在法; 欲界繫法, 色界繫法, 無色界繫法, 不繫

法; 從善因法, 從不善因法, 從無記因法, 從非

善非不善非無記因法; 有緣緣法, 無緣緣法,

有緣緣亦無緣緣法, 非有緣緣非無緣緣法;

如是等無量四法門攝一切法□ 復次, 一切法,

所謂色法, 心法, 心數法, 心不相應諸行法, 無

爲法; 四諦及無記無爲; 如是等無量五法門

攝一切法□ 復次, 一切法, 所謂五衆及無爲;

苦諦所斷法, 集諦, 滅諦, 道諦, 思惟所斷法, 不

斷法; 如是等無量六法門攝一切法□ 七, 八,

九, 十等諸法門, 是阿毘曇分別義□ 復次, 一切

法, 所謂有法, 無法, 空法, 實法, 所緣法, 能緣法,

聚法, 散法等□ 復次, 一切法, 所謂有法, 無法,

亦有亦無法; 空法, 實法, 非空非實法; 所緣

法, 能緣法, 非所緣非能緣法□ 復次, 一切法,

所謂有法, 無法, 亦有亦無法, 非有非無法;

空法, 不空法, 空不空法, 非空非不空法; 生法,

滅法, 生滅法, 非生非滅法; 不生不滅法, 非

不生非不滅法, 不生不滅亦非不生非不滅

法, 非不生非不滅亦非不不生亦非不不滅

法□ 復次, 一切法, 所謂有法, 無法, 有無法, 非有

非無法; 捨是四句法□ 空, 不空, 生滅, 不生, 不滅;

五句皆亦如是□ 如是等種種無量阿僧祇法

門所攝諸法, 以是無□智慧盡偏知上諸

法, 名爲一切智, 一切種智□ 問曰: 一切衆生

皆求智慧; 云何獨佛一人得一切智? 答曰:

佛於一切衆生中第一故, 獨得一切智□ 如

佛所說: 無足, 二足, 四足, 多足, 有色, 無色, 有想,

無想, 非有想, 非無想等, 一切衆生中, 佛最第

一□ 譬如須彌山, 於衆山中自然最第一□ 如

四大中, 火最有力, 能照能燒; 佛亦如是, 於

一切衆生中最第一故, 得一切智□ 問曰: 佛

何以故於一切衆生中獨最第一? 答曰: 如

先答, 得一切智故; 今當更說: 佛自利益亦

利益他故, 於衆生中最第一□ 如一切照中

日爲第一, 一切人中轉輪聖王最第一, 一切

蓮華中靑蓮華爲第一, 一切陸生華須曼色

第一, 一切木香中牛頭□檀爲第一, 一切

珠中如意珠爲第一, 一切諸戒中聖戒爲

第一, 一切解脫中不壞解脫爲最第一, 一

切淸淨中解脫爲第一, 一切諸諦中空觀

爲第一, 一切諸法中涅槃爲第一; 如是等

無量各各第一□ 佛亦如是, 於一切衆生

最爲第一; 故, 獨得一切智□ 復次, 佛從初發

意, 以大誓莊嚴, 一切衰沒衆生欲拯濟

故, 盡偏行諸善道, 無善不集, 無苦不行, 皆

集一切諸佛功德; 如是等種種無量因緣故,

佛於一切衆生中獨第一□ 問曰: 三世十方諸

佛, 亦有是功德, 何以故言佛獨第一? 答曰:

除諸佛, 爲餘衆生故, 言佛獨第一, 諸佛,

第一功德□ 復次, 薩婆若多者, 薩婆, 此言一

切, 若, 此言智, 多, 此言相; 一切, 如先說名

色等諸法□ 佛知是一切法, 一相, 異相, 漏相, 非

漏相, 作相, 非作相等, 一切法各各相, 各各力,

各各因緣, 各各果報, 各各性, 各各得, 各各失;

一切智慧力故, 一切世一切種盡偏解知□

以是故說; 欲以道種智具足得一切智, 當

習行般若波羅蜜; 欲以一切智具足一切

種智, 當習行般若波羅蜜□ 問曰: 如佛得佛

道時, 以道智得具足一切智, 一切種智, 今

何以言, 以一切智得具足一切種智? 答曰: 佛

得道時, 以道智雖具足得一切智,

一切種智, 而未用一切種智; 如大國王

得位時, 境土寶藏皆已得, 但未開用□

經 「欲以一切種智斷煩惱習, 當習行般若波

羅蜜!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 應如是學般若

波羅蜜!」

論 問曰: 一心中得一切智, 一切種

智, 斷一切煩惱習; 今云何言, 以一切智具足

得一切種智, 以一切種智斷煩惱習? 答曰:

實一切一時得; 此中爲令人信般若波羅

蜜故, 次第差別說□ 欲令衆生得淸淨心,

是故如是說□ 復次, 雖一心中得, 亦有初, 中,

後次第□ 如一心有三相, 生因緣住, 住因緣

滅□ 又如心心數法, 不相應諸行, 及身業, 口業□

以道智具足一切智, 以一切智具足一切

種智, 以一切種智斷煩惱習亦如是□ 先

說一切種智, 卽是一切智□ 道智, 名金剛三昧;

佛初心卽是一切智, 一切種智, 是時煩惱習

斷□ 一切智, 一切種智相, 先已說□ 斷一切煩惱

習者, 煩惱名略說則三毒, 廣說則三界九十

八使, 是名煩惱□ 煩惱習名煩惱殘氣, 若身

業, 口業不隨智慧, 似從煩惱起; 不知他心

者, 見其所起, 生不淨心, 是非實煩惱, 久習

煩惱故, 起如是業□ 譬如久鎖脚人, 卒得解

脫, 行時雖無有鎖, 猶有習在□ 如乳母衣, 久

故垢著, 雖以純灰淨浣, 雖無有垢, 垢氣猶

在; 衣如聖人心, 垢如諸煩惱, 雖以智慧

水浣, 煩惱垢氣猶在□ 如是諸餘, 諸餘賢聖雖

能斷煩惱, 不能斷習□ 如難陀淫欲習故,

雖得阿羅漢道, 於男女大衆中坐, 眼先視

女衆, 而與言語說法□ 如舍利弗瞋習故, 聞

佛言舍利弗食不淨食, 卽便吐食, 終不復

受請□ 又舍利弗自說偈言:

覆罪妄念人,　　無智而懈怠,

終不欲令此,　　妄來近我住!

如摩訶迦葉瞋習故, 佛滅度後集法時, □

令阿難六突吉羅懺悔, 而復自牽阿難手

出, 不共汝漏未盡不淨人集法□ 如畢□迦

婆蹉, 常罵□神爲小婢□ 如摩頭娑私

咤掉戱習故, 或時從衣枷□上梁, 從梁

至棚, 從棚至閣□ 如□梵鉢提牛業習

故, 常吐食而呵□ 如是等諸聖人, 雖漏盡

而有煩惱習□ 如火焚薪已, 灰炭猶在, 火力薄

故, 不能令盡□ 若劫盡時火, 燒三千大千世

界無復遺餘, 火力大故□ 佛一切智火亦如

是, 燒諸煩惱, 無復殘習□ 如一婆羅門, 以

五百種惡口, 衆中罵佛, 佛無異色, 亦無異

心; 此婆羅門心伏, 還以五百種語讚佛, 佛

無喜色, 亦無悅心; 於此毁譽, 心色無變□

又復□遮婆羅門女, 帶杆謗佛, 佛無□

色; 事情旣露佛無悅色, 轉法輪, 時讚美之聲

滿於十方, 心亦不高; 孫陀利死, 惡聲流布, 心

亦不下□ 阿羅毘國土風寒, 又多□藜, 佛於

中坐臥, 不以爲苦; 又在天上歡喜園中, 夏

安居時, 坐劍婆石, 柔□淸潔, 如天□□, 亦

不以爲樂, 受大天王□奉天食, 不以爲

美; 毘蘭若國食馬麥, 不以爲惡□ 諸大國

王供奉上饌, 不以爲得; 入薩羅聚落, 空鉢

而出, 不以爲失□ 提婆達多於耆□□山, 推

石壓佛, 佛亦不憎; 是時羅□羅敬心讚佛,

佛亦不愛□ 阿□世縱諸醉象, 欲令害佛,

佛亦不畏, 降伏狂象, 王舍城人益加恭敬,

持香華瓔珞出供養佛, 佛亦不喜□ 九十

六種外道, 一時和合議言, 我等亦皆是一切

智人; 從舍婆提來, 欲共佛論議□ 爾時, 佛以

神足從臍放光, 光中皆有化佛; 國王波斯

匿亦命之令來, 於其坐上尙不能得動,

何況能得與佛論議? 佛見一切外道賊來,

心亦無退; 破是外道, 諸天世人倍益恭敬供

養, 心亦不進□ 如是等種種因緣來欲毁佛,

佛不可動: 譬如眞閻浮檀金, 火燒不異,

□打磨斫, 不敗不異□ 佛亦如是, 經諸毁辱誹

謗論議, 不動不異□ 以是故, 知佛諸煩惱習

都盡無餘□ 問曰: 諸阿羅漢, □支佛, 同用無

漏智, 斷諸煩惱習, 何以有盡不盡? 答曰: 先

已說智慧力薄, 如世間火; 諸佛力大, 如劫盡

火□ 今當更答: 聲聞, □支佛, 集諸功德智慧

不久, 或一世, 二世, 三世; 佛智慧功德, 於無

量阿僧祇劫廣修廣習, 善法久熏故, 於煩惱

習無復餘氣□ 復次, 佛於一切諸功德, 皆已

攝盡故, 乃至諸煩惱習氣永盡無餘□ 何以故?

諸善法功德消諸煩惱故□ 諸阿羅漢於此

功德不盡得故, 但斷世間愛, 直入涅槃□ 復

次, 佛斷結使智慧力甚利, 用十力爲大

力, 以無□智直過故, 斷諸結使盡無復

遺餘□ 譬如人有重罪, 國王大瞋, 誅其七世

根本, 令無遺餘; 佛亦如是, 於煩惱重賊, 誅

拔根本, 令無遺餘□ 以是故說: 欲以一切種

智斷一切願惱習, 當習行般若波羅蜜□ 問曰:

但斷習, 亦除煩惱? 答曰: 有人言: 斷煩惱及

習俱盡, 如先說習盡無餘□ 阿羅漢, □支佛

但斷煩惱, 不能斷習; 菩薩斷一切煩惱及

習, 令盡無餘□ 有人言: 佛久己遠欲□ 如佛

說: 我見定光佛已來已離欲, 以方便力故,

現有生死, 妻子眷屬□ 有人言: 從得無生法

忍來, 得諸法實相故, 一切煩惱及習盡□ 有

人言: 佛從初發意來有煩惱, 至坐道場

於後夜時, 斷一切煩惱及習□ 問曰: 如是種

種說, 何者爲實? 答曰: 皆是佛口所說故, 無

有不實□ 聲聞法中, 佛以方便力故, 現受人

法, 有生, 老, 病, 寒, 熱, 飢, 渴等; 無人生而無煩

惱者; 是故佛亦應隨人法有煩惱□ 於樹王

下, 外先破魔軍, 內滅結使賊; 破外內賊故,

成阿□多羅三□三菩提□ 人皆信受: 是人能

爲是事, 我等亦當學習是事□ 若言久來無

煩惱, 從然燈佛得無生法忍來斷煩

惱盡, 是亦方便說, 令諸菩薩歡喜故□ 若菩

薩久已斷一切煩惱, 成佛時復何所爲? 問

曰: 佛有種種事, 斷結使是一事; 餘有淨佛

國土, 成就衆生等未具, 以具足衆事故, 名

爲佛□ 答曰: 若爾者, 佛言斷結使是末後身,

人若都無結使, 云何得生? 問曰: 從得無生

法忍已來, 常得法性生身變化不? 答曰: 化

法, 要有化主然後能化; 若得無生法忍, 斷

一切結使, 死時捨是肉身, 無有實身, 誰

爲變化? 以是故, 知得無生已來, 不應盡

結使□ 復次, 聲聞人言: 菩薩不斷結使, 乃至

坐道場然後斷, 是爲大錯! 何以故? 汝法中

說! 菩薩已滿三阿僧祇劫, 後更有百劫中,

常得宿命智, 自憶迦葉佛時作比丘, 名鬱

多羅, 修行佛法□ 云何今六年苦行, 修邪道

法, 日食一麻一米? 後身菩薩一日尙不應

謬, 何況六年? 瞋亦如是, 從久遠世時作毒

蛇, 獵者生剝其皮, 猶尙不瞋, 云何最後身

而瞋五人? 以是故, 知聲聞人受佛義爲錯□

佛以方便力, 欲破外道故, 現六年苦行□

汝言瞋五人者, 是爲方便, 亦是瞋習, 非煩

惱也□ 今當如實說: 菩薩得無生法忍, 煩

惱已盡, 習氣未除故, 因習氣受, 及法性生

身, 能自在化生□ 有大慈悲爲衆生故, 亦爲

滿本願故, 還來世間具足成就餘殘佛

法故; 十地滿, 坐道場, 以無□解脫力故, 得

一切智, 一切種智, 斷煩惱習□ 摩訶衍人言:

得無生法忍菩薩, 一切煩惱及習都盡, 亦是

錯! 若都盡, 與佛無異, 亦不應受法性生身!

以是故, 菩薩得無生法忍, 捨生身得法性

生身□ 若言至坐道場, 一切煩惱及習俱斷,

是語亦非! 所以者何?  若菩薩具有三毒者,

云何能集無量佛法? 譬如毒甁, 雖著甘露,

皆不中食□ 菩薩集諸純淨功德, 乃得作佛;

若雜三毒, 云何能具足淸淨佛法? 問曰: 觀

諸法實相及修悲心故, 能令三毒薄故, 薄故

能集淸淨功德! 答曰: 薄三毒, 可得轉輪聖

王諸天王身, 欲得佛功德身, 無有是事; 三

毒斷, 習未盡, 可得集諸功德□ 復次, 薄名, 如

離欲人斷下地結, 猶有上地煩惱□ 又如須

陀洹見諦所斷結盡, 思惟所斷未盡, 是名

爲薄□ 如佛說斷三結, 薄淫怒癡, 名爲斯

陀合□ 汝若言薄, 應當是斷□ 以是故, 得無生

法忍時斷煩惱, 得佛時斷煩惱習, 是則實

說□

經 「復次,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欲上菩薩位,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菩薩位者, 無生法忍是□

得此法忍, 觀一切世間空, 心無所著, 住

諸法實相中, 不復染世間□ 復次, 般舟般三

昧, 是菩薩位□ 得是般舟般三昧, 悉見現在

十方諸佛, 從諸佛聞法, 斷諸疑網; 是時菩

薩心不動搖, 是名菩薩位□ 復次, 菩薩位者,

具足六波羅蜜, 生方便智, 於諸法實相亦

不住; 自知自證, 不隨他語, 若魔作佛形

來, 心亦不惑□ 復次, 入菩薩法位力故, 得名

阿□跋致菩薩□ 復次, 菩薩摩訶薩入是法

位中, 不復墮凡夫數, 名爲得道人: 一切

世間事欲壞其心, 不能令動; 閉三惡

趣門, 墮諸菩薩數中, 初生菩薩家, 智慧

淸淨成就□ 復次, 住頂不墮, 是名菩薩法位,

如學品中說□ 上位菩薩不墮惡趣, 不生下

賤家, 不墮聲聞, □支佛地, 亦不從頂墮□ 問

曰: 云何爲頂墮? 答曰: 如須菩提語舍利弗:

若菩薩摩訶薩, 無方便心行六波羅蜜, 入

空, 無相, 無作中, 不能上菩薩位, 亦不墮

聲聞, □支佛地; 愛著諸功德法, 於五衆無

常, 苦, 空, 無我, 取相心著; 言是道是非道, 是

應行是不應行; 如是等取相分別, 是菩薩頂

墮□ 何等是住頂? 如上所說諸法愛斷, 於愛斷

法亦復不取, 如住頂義中說□ 若菩薩摩訶

薩行般若波羅蜜時, 內空中不見外空, 外

空中不見內空, 外空中不見內外空, 內外

空中不見外空, 乃至無法有法空, 亦如是□

復次, 上位菩薩得無等等心, 亦不自高, 知

心相眞空, 諸有無等戱論滅□ 問曰: 何以故聲

聞法中名爲正位, 此菩薩法中位但名位? 答

曰: 若言正位亦無咎□ 所以者何? 若言菩薩

法位, 是則爲正; 聲聞法中但言位, 不言聲

聞位, 以是故言正位□ 復次, 學聲聞人, 無大

慈悲心, 智不利故, 未生厭心, 多求諸

法, 生種種邪見疑悔; 菩薩摩訶薩, 大慈愍

一切故, 多求度脫衆生老, 病, 死苦, 不求分

別種種戱論□ 譬如長者有一子, 愛之甚重,

其子得病, 但求良藥能□病者, 不求分別

諸藥名字, 取之時節, 合和分數□ 以是故, 諸菩

薩從果觀十二因緣, 不從因觀□ 見多者

從因觀, 愛多者從果觀; 諸聲聞人因邪位

故有正位, 菩薩邪位薄故, 但名菩薩位, 問

曰: 聲聞法中從苦法忍, 乃至道比忍, 名爲

正位□ 如經中說: 三惡道中不可得三事, 所

謂正位, 聖果, 漏盡□ 破戒, 邪見, 五逆罪等, 亦如

是□ 從得何法, 名爲菩薩位? 答曰: 發意, 修

行, 大悲, 方便具足, 行是四法, 得入菩薩位□

如聲聞法中, 先具說四種善根: 煖法, 頂法, 忍

法, 世間第一法, 然後入苦法忍正位□ 問曰: 修

行皆攝四法, 何以故差別爲四? 答曰: 初發

意雖有修行, 不久修故, 不名修行; 如在

家雖終日不住, 不名爲行□ 復次, 發意時, 但

有意願: 行時造作, 以財與人, 受持禁戒, 如

是等行六波羅蜜, 是名修行□ 修行已, 以般

若波羅蜜知諸法實相, 以大悲心愍念衆

生: 不知是諸法實相, 染著世間虛□法, 受

種種身苦, 心苦; 是更受大悲名故, 不名修

行□ 方便者, 具足般若波羅蜜故, 知諸法空;

大悲心故, 憐愍衆生: 於是二法, 以方便力

不生染著□ 雖知諸法空, 方便力故, 亦不捨

衆生; 雖不捨衆生, 亦知諸法實空□ 若於是

二事等, 卽得入菩薩位□ 如聲聞人, 於定慧

二法等故, 是時卽得入正位□ 是法雖有行,

更有餘名字, 不名修行□ 從初發意乃至坐

道場, 於其中間所行皆名修行, 小小差別,

有異名字, 爲易解故□ 譬如有人初發阿□

多羅三□三菩提意, 欲度脫一切衆生老, 病,

死等身心諸苦, 作大誓莊嚴; 功德, 慧明二

事因緣故, 所願皆滿□ 是二事有六分修行, 名

爲六波羅蜜: 布施, 持戒, 忍辱, 是功德分; 精進,

禪定, 智慧, 是慧明分□ 修行六波羅蜜, 知是諸

法相甚深微妙, 難解難知□ 作是念: 衆生著

三界諸法, 以何因緣令衆生得是諸法相,

當以具足諸功德, 淸淨智慧, 成就佛身三

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 光明具足, 神通無量; 以

十力, 四無所畏, 十八不共法, 四無□智, 觀應

可度者, 說法開化□ 譬如金翅鳥王, 普觀諸

龍, 命應盡者, 以翅□海, 令水兩闢, 取而

食之□ 佛亦如是, 以佛眼觀十方世界五道

衆生, 誰應得度, 初現神足, 次爲示其心趣;

以此二事, 除三障□而爲說法, 拔三界衆

生□ 得佛力無量神通, 假令虛妄猶尙可信,

何況實說! 是名方便□ 復次, 菩薩以般若波羅

蜜知諸法相, 念其本願, 欲度衆生, 作是

思惟; 諸法實相中, 衆生不可得, 當云何度? 復

作是念: 諸法實相中, 衆生雖不可得, 而衆生

不知是諸法相故, 欲令知是實相□ 復次,

是實法相, 亦不□衆生□ 實法相者, 名爲無

所除壞, 亦無所作, 是名方便□ 具足是四法,

得入菩薩位□

經  「欲過聲聞, □支佛地, 住阿□跋致地, 當學

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菩薩入法位時, 卽已

過聲聞, □支佛地, 住阿□跋致地, 何以故復

說? 答曰: 雖三事一時, 諸法各各相應, 復次

第讚□ 如一心中, 一時得無漏五根, 而各各

分別說其相□ 菩薩入法位時, 斷若干結使,

得若干功德, 過是地, 住是地, 唯佛能知; 亦

欲引導諸菩薩故, 佛種種讚說□ 如此經始,

佛在耆□□山, 與五千比丘俱, 皆是阿羅

漢, 諸漏盡, 所作已辨等□ 阿羅漢卽是漏

盡, 漏盡者卽是所作已辨等; 亦爲引導餘

人, 令心淸淨故, 種種讚說無咎□ 此亦如是,

入法位, 卽是過阿羅漢, □支佛地, 住阿□

跋致地□ 復次, 因入法位故, 得過阿羅漢, □

支佛地, 住阿□跋致地□ 問曰: 入法位中, 過

老病死, 及斷諸結使, 破三惡道等, 如先說□

何以但說過聲聞, □支佛地, 亦住種種功

德; 何以故但說住阿□跋致地? 答曰: 捨諸

惡事, 得諸功德, 後當次第說及□ 所住功德,

諸法當須次第, 不可一時頓說□ 復次, 菩薩

初發意時, 所可怖畏, 無過聲聞, □支佛地□

正使墮地獄, 無如是怖畏, 不永破大乘

道故; 阿羅漢, □支佛於此大乘, 以爲永滅□

譬如空地有樹, 名舍摩黎, □枝廣大, 衆鳥

集宿□ 一□後至, 住一枝上, 其枝及□, 卽時

壓折□ 澤神問樹神: 大鳥□鷲, 皆能任持,

何至小鳥, 便不自勝? 樹神答言: 此鳥從我

怨家尼枸盧樹上來, 食彼樹果, 來栖我上,

必當放糞; 子墮地者, 惡樹復生, 爲害必大□

以是故, 於此一□, 大懷憂畏; 寧捨一枝, 所

全者大□ 菩薩摩訶薩亦如是, 於諸外道, 魔

衆, 及諸結使, 惡業, 無如是畏如阿羅漢, □

支佛□ 何以故? 聲聞, □支佛於菩薩邊, 亦如

彼□, 壞敗大乘心, 永滅佛業□ 以是故, 但說

過聲聞, □支佛地□ 住阿□跋致地者, 從初發

意已來, 常喜樂住阿□跋致地, 聞諸菩薩

多退轉故, 發意時作願; 何時當得過聲聞,

□支佛地, 住阿□跋致地? 以是故, 說住阿□

跋致地□ 問曰: 何等是阿□跋致地? 答曰:

若菩薩能觀一切法不生不滅, 不不生不不

滅, 不共非不共, 如是觀諸法, 於三界得

脫, 不以空, 不以非空; 一心信忍十方諸佛

所用實相智慧, 無能壞, 無能動者, 是名無

生忍法□ 無生忍法, 卽是阿□跋致地□ 復次, 入

菩薩位, 是阿□跋致地; 過聲聞, □支佛地,

亦名阿□跋致地□ 復次, 住阿□跋致地, 世

世常得果報神通, 不失不退□ 若菩薩得此

二法, 雖得諸法實相, 而以大悲不捨一

切衆生□ 復有二法: 一者, 淸淨智慧; 二者, 方便

智慧□ 復有二法: 一者, 深心念涅槃; 二者, 所作

不離世間□ 譬如大龍, 尾在大海, 頭在虛

空, 震電雷霆而降大雨□ 復次, 阿□跋致菩薩,

得是諸法實相智慧, 世世不失, 終不暫離□

於諸佛深經, 終不疑, 亦不作□□ 何以故? 我

未得一切智慧故, 不知何方便何因緣故

如是說□ 阿□跋致菩薩常以深心, 終不生

惡; 阿□跋致以深心集諸善, 淺心作諸不

善□ 問曰: 若阿□跋致相, 得無生法忍, 云何

以淺心作諸不善? 答曰: 有二種阿□跋致:

一者, 得無生忍法; 二者, 雖未得無生忍法,

佛知其過去, 未來所作因緣, 必得作佛, 爲

利益傍人故, 爲其授記□ 是菩薩生死肉

身, 結使未斷, 於諸凡夫中爲最第一, 是亦

名阿□跋致相□ 若得無生忍法, 斷諸結使,

此則淸淨, 末後肉身盡, 得法性生身, 結使所

不□, 不須敎誡□ 如大□河中船, 不須將

御, 自至大海□ 復次, 有初發意生大心, 斷諸

煩惱, 知諸法實相, 便得阿□跋致; 有但行

檀波羅蜜, 便具足六波羅蜜, 乃至般若波羅

蜜亦如是; 有行六波羅蜜, 未得阿□跋

致, 於衆生中生大悲心, 是時便得阿□跋

致□ 有得悲心而作是念; 若諸法皆空, 則無

衆生, 誰可度者? 是時悲心便弱; 或時以衆

生可愍, 於諸法空觀弱□ 若得方便力, 於此

二法, 等無偏黨, 大悲心不妨諸法實相, 得

諸法實相不妨大悲生□ 如是方便, 是時便

得入菩薩法位, 住阿□跋致地, 如住生品

中說□ 復次, 阿□跋致相, 如後阿□跋致二品

中說□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七

大智度論初品中欲住六神通

釋論第四十三(卷二十八)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鳩摩羅什譯

經 「菩薩摩訶薩欲住六神通,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問曰: 如讚菩薩品中言, 諸菩薩皆

得五神通, 今何以言欲住六神通? 答曰: 五

通是菩薩所得, 今欲住六神通, 是佛所得□ 若

菩薩得六神通, 可如來難! 問曰: 往生品中

說: 菩薩住六神通, 至諸佛國, 云何言菩薩

皆得五通? 答曰: 第六漏盡神通有二種: 一者,

漏習俱盡; 二者, 漏盡而習不盡□ 習不盡故,

言皆得五通; 漏盡故, 言住六神通□ 問曰: 若

菩薩漏盡, 云何復生, 云何受生? 一切受生,

皆由愛相續故有□ 譬如米, 雖得良田時

澤, 終不能生; 諸聖人愛糠已脫故, 雖有有

漏業生因緣, 不應得生! 答曰: 先已說, 菩薩

入法位, 住阿□跋致地, 末後肉身盡, 得法

性生身□ 雖斷諸煩惱, 有煩惱習因緣故,

受法性生身, 非三界生也□ 問曰: 阿羅漢煩

惱已盡, 習亦未盡, 何以不生? 答曰: 阿羅漢

無大慈悲, 無本誓願度一切衆生; 又以實

際作證, 已離生死故□

復次, 先已答有二種漏盡, 此中不說菩薩得

漏盡通, 自言欲得六神通者, 當學般若波

羅蜜□ 六神通義, 如後品中佛所說□ 上讚菩

薩品, 亦已說菩薩五神通義□ 問曰: 神通有

何次第? 答曰: 菩薩離五欲, 得諸禪, 有慈悲

故, 爲衆生取神通, 現諸希有奇特之事, 令

衆生心淸淨□ 何以故? 若無希有事, 不能令

多衆生得度□ 菩薩摩訶薩作是念已, 繫心

身中虛空, 滅粗重色相, 常取空輕相, 發大

欲精進心, 智慧籌量, 心力能擧身未? 籌量

已, 自知心力大, 能擧其身□ 譬如學□, 常

壞色粗重相, 常修輕空相, 是時便能飛□ 二

者, 亦能變化諸物, 令地作水, 水作地, 風作

火, 火作風; 如是諸大, 皆令轉易□ 令金作瓦

礫瓦礫, 作金: 如是諸物各能令化□ 變地爲

水相, 常修念水令多, 不復憶念地相: 是時

地相如念卽作水; 如是等諸物皆能變化□

問曰: 若爾, 與一切入有何等異? 答曰: 一切

入是神通初道; 先已一切入, 背捨, 勝處, 柔伏

其心, 然後易入神通□ 復次, 一切入中, 一身

自見地變爲水, 餘人不見; 神通則不然, 自

見實是水, 他人亦見實水□ 問曰: 一切入亦

是大定, 何以不能令是實水, 己身, 他人皆

見? 答曰: 一切入觀處廣, 但能令一切是水

相, 而不能令實是水; 神通不能偏一切,

而能令地轉爲水, 便是實水□ 以是故, 二定

力各別□ 問曰: 二定變化事, 爲實爲虛? 若實,

云何石作金, 地作水? 若虛, 云何聖人而行不

實? 答曰: 皆實, 聖人無虛也, 三毒已拔故□ 以

一切法各各無定相故, 可轉地或作水相,

如□膠蠟是地類, 得火則消爲水, 則成濕

相; 水得寒則結成□而爲堅相; 石汁作金,

金敗爲銅, 或還爲石□ 衆生亦如是, 惡可爲

善, 善可爲惡□ 以是故, 知一切法無定相故,

用神通力變化, 實而不□□ 若本各各定相,

則不可變□ 三者, 諸賢聖神通, 於六塵中隨

意自在, 見好能生厭想, 見醜能生樂想, 亦

能離好醜想行捨心, 是名三種神通□ 此自

在神通, 唯佛具足□ 菩薩得是神通, 遊諸佛

國; 於諸異國語言不同, 及在遠微細衆生

不聞故, 求天耳通□ 常憶念種種多衆大

聲, 取相修行, 常修習故, 耳得色界四大造

淸淨色; 得已, 便得遠聞, 於天人音聲, 粗細

遠近, 通達無□□ 問曰: 如禪經中說: 先得

天眼, 見衆生而不聞其聲故求天耳

通□ 旣得天眼, 天耳, 見知衆生身形, 音聲, 而

不解語言種種憂, 喜, 苦, 樂之辭故, 求辭無

□智□ 但知其辭, 而不知其心故, 求知他心

智□ 知其心已, 未知本所從來故, 求宿命

通□ 旣知所來, 欲治其心病故, 求漏盡通□

得具足五通已, 不能變化故, 所度未廣,

不能降化邪見, 大福德人, 是故求如意神

通□ 應如是次第, 何以故先求如意神通? 答

曰: 衆生粗者多, 細者少, 是故先以如意神

通; 如意神通能兼粗細, 度人多故, 是以先

說□ 復次, 諸神通得法異, 數法異□ 得法者多

先求天眼, 以易得故□ 行者用日月, 星宿, 珠

火, 取是等光明相, 常勤精進善修習故, 晝夜

無異; 若上若下, 若前若後, 等一明徹, 無所

□□, 是時初得天眼神通□ 餘次第得, 如先

說□ 復次, 佛如所自得, 爲人說次第□ 佛初夜

分得一通, 一明, 所謂如意通, 宿命明; 中夜分

得天耳通, 天眼明; 後夜分得知他心智通, 漏

盡明□ 求明用功重故, 在後說□ 通, 明次第得, 如

四沙門果, 大者在後□ 問曰: 若天眼易得故

在前, 菩薩何以不先得天眼? 答曰: 菩薩於

諸法皆易無難, 餘人鈍根故, 有難有易□ 復

次, 初夜時魔王來欲與佛戰, 菩薩以神通

力種種變化, 令魔兵器皆爲瓔珞, 降魔已,

續念神通, 欲令具足, 生心卽入, 便得具足

神通□ 降魔已, 自念一身云何得大力? 便求

宿命明, 自知世世積福德力故□ 中夜時魔

卽還去, 寂寞無聲, 慈愍一切故, 念魔衆

聲, 生天耳神通及天眼明□ 用是天耳, 聞十

方五道衆生苦樂聲□ 聞聲已, 欲見其形, 而

以障蔽不見故, 求天眼□ 後夜時旣見衆

生形, 欲知其心故, 求他心智□ 知衆生心

皆欲離苦求樂, 是故菩薩求漏盡神通, 於

諸樂中漏盡最勝, 令衆生得之□ 問曰: 菩薩

已得無生法忍, 世世常得果報神通, 今何以

自疑, 旣見衆生而不知其心? 答曰: 有二種

菩薩; 一者, 法性生身菩薩; 二者, 爲度衆生

故方便受人法身; 生淨飯王家, 出四城門,

問老, 病, 死人, 是菩薩坐樹王下, 具六神通□

復次, 菩薩神通, 先有而未具足, 今於三夜

所得, 是佛神通□ 行人法故, 自疑無咎□ 問

曰: 六神通次第, 常初天眼, 後漏盡通, 亦有不

爾時耶? 答曰: 多先天眼, 後漏盡智; 或時

隨所好修, 或先天耳, 或先神足□ 有人言: 初

禪天耳易得, 有覺觀四心故; 二禪天眼易

得, 眼識無故, 心攝不散故; 三禪如意通易

得, 身受快樂故; 四禪諸通皆易得, 一切安

隱處故□ 宿命等三神通義, 如十力中說□

經 「欲知一切衆生意所趣向, 當學般若波

羅蜜!」

論 問曰: 六通中已說知他心通, 今何

以重說? 答曰: 知他心通境界少, 但知欲界, 色

界現在衆生心心數法, 不知過去, 未來及

無色界衆生心心數法□ 凡夫通於上四禪地,

隨所得通處已下, 偏知四天下衆生心心數

法□ 聲聞通於上四禪地, 隨所得通處已下,

偏知千世界衆生心心數法□ □支佛通於

上四禪地, 隨所得通處已下, 偏知百千世

界衆生心心數法□ 上地鈍根者, 不能知下

地利根者心心數法; 凡夫不知聲聞心心數

法, 聲聞不知□支佛心心數法, □支佛不

知佛心心數法□ 以是故說: 欲知一切衆生

心所趣向, 當學般若波羅蜜□ 問曰: 以何智

能知一切衆生心心數法? 答曰: 諸佛有無□

解脫, 入是解脫中, 能知一切衆生心心數

法□ 諸大菩薩得相似無□解脫, 亦能知一切

衆生心心數法□ 新學菩薩欲得是大菩薩無

□解脫及佛無□解脫; 以此無□解脫, 知一

切衆生心心數法□ 大菩薩欲得佛無□解脫□

以是故, 雖已說知他心通, 更說欲知一切

衆生心所趣向, 當學般若波羅蜜□ 問曰: 心所

趣向, 心爲去爲不去? 若去, 此則無心, 猶若

死人; 若不去, 云何能知? 如佛言: 依意緣

法意識生, 意若不去, 則無和合! 答曰: 心不

去不住而能知, 如般若波羅蜜中說: 一切

法無來無去相, 云何言心有來去? 又言: 諸法

生時無所從來, 滅時無所去; 若有來去, 卽

墮常見□ 諸法無有定相, 以是故但以內六

情, 外六塵和合生六識, 及生六受, 六想, 六

思□ 以是故, 心如幻化, 能知一切衆生心心

數法, 無有知者, 無有見者□ 如歎摩訶衍

品中言: 若一切衆生心心數法, 性實有不虛

□者, 佛不能知一切衆生心心數法; 以一

切衆生心心數法性實虛□, 無來無去故, 佛

知一切衆生心心數法□ 譬如比丘貪求者不

得供養, 無所貪求則無所乏短□ 心亦如

是, 若分別取相, 則不得實法, 不得實法

故, 不能通達知一切衆生心心數法; 若不

取相無所分別, 則得實法, 得實法故, 能

通達知一切衆生心心數法, 無所□□□ 問

曰: 一切衆生諸心, 可得悉知不? 若悉知, 則

衆生有邊; 若不知, 何以故說欲知一切衆生

心所趣向? 云何佛有一切種智? 答曰: 一切衆

生心心數法, 可得悉知□ 何以故? 如經中說: 一

切實語中, 佛最第一□ 若不能悉知一切衆生

心, 得其邊際者, 佛何以言悉知? 亦不名一

切智人! 而佛語皆實, 必應實有一切智人!

復次, 衆生雖無邊, 一切種智亦無邊, 譬如函

大蓋亦大□ 若智慧有邊, 衆生無邊者, 應有是

難! 今智慧及衆生俱無邊故, 汝難非也□ 復次,

若言有邊, 無邊, 此二於佛法中是置答□ 是

十四事虛妄無實, 無益故不應以爲難! 問

曰: 若有邊, 無邊二俱不實, 而佛處處說無邊□

如衆生有癡愛已來, 無始無邊; 十方亦無

邊際! 答曰: 衆生無邊, 佛智慧無邊, 是爲實□

若人著無邊取, 相戱論故, 佛說是邪見! 譬

如世間常, 無常, 二俱顚倒, 入十四難中, 而

佛多以無常度衆生, 少用有常□ 若著無常

取相戱論, 佛說是邪見虛妄□ 若不著無常,

知無常卽是苦, 苦卽是無我, 無我卽是空; 能

如是依無常觀入諸法空, 便是實□ 以是故,

知無常入眞諦中是實□ 十四難中以著因

緣故, 說是邪見□ 是故說無常以明無邊, 無

邊故衆生厭生死長久□ 譬如波梨國, 四

十比丘俱行十二淨行, 來至佛所, 佛爲說

厭行□ 佛問比丘: 五□河伽, 藍牟那,

(應作「五河: 恒伽, 藍牟那) 薩羅由, 阿脂羅婆提, 摩醯,

從所來處, 流入大海, 其中間水爲多少?

比丘言: 甚多! 佛言: 但一

人一劫中, 作畜生時, 屠割剝刺; 或時犯罪,

截其手足, 斬其身首; 如是等血, 多於此水!

如是無邊大劫中受身出血, 不可勝數□

啼哭流淚, 及飮母乳, 亦如是□ 計一劫中一

人積骨, 過於浮羅大山; (此山天竺以人常見易信故說也)

如是無量劫中受生死苦! 諸比丘聞

是已, 厭患世間, 卽時得道□ 復次, 聞十方

衆生無邊故, 心生歡喜, 受不殺戒, 得無

邊福德□ 以是因緣故, 初發意菩薩, 一切世

間衆生皆應供養□ 何以故? 爲度無邊世界

衆生故, 功德亦無邊□ 有如是等益, 故說無

邊□ 以是故說: 悉知一切衆生心所趣向; 如日

照天下, 一時俱至, 無不偏明□

經 「菩薩摩訶薩欲勝一切聲聞, □支佛智慧,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問曰: 何等是聲聞, □

支佛智慧? 答曰: 以總相, 別相觀諸法實相,

是聲聞智慧□ 如經中說: 初以分別諸法智

慧, 後用涅槃智慧□ 分別諸法智慧, 是別相;

涅槃智慧, 是總相□ 復次, 知是法爲解, 是法爲

縛; 是流轉, 是來還; 是生, 是滅; 是味, 是患; 是逆,

是順; 是此岸, 是彼岸; 是世間, 是出世間□ 如是

等分別二門諸法, 名爲聲聞智慧□ 復次, 三種

智慧: 知五受衆如是集, 如是散, 如是出;是

味, 是患, 是離; 三解脫門相應智□ 如是等分別

三門諸法□ 復次, 四種智慧; 四念處智; 法智, 比

智, 他心智, 世智; 苦智, 集智, 滅智, 道智; 不淨智,

無常智, 苦智, 無我智; 無常智, 苦智, 空智, 無我

智; 法智, 比智, 盡智, 無生智□ 如是等分別四門

諸法□ 復次, 從苦法智忍慧, 乃至空空三昧,

無相無相三昧, 無作無作三昧智; 於其中間

所有智慧, 盡是聲聞智慧□ 略說: 厭世間, 念涅

槃, 離三界, 斷諸煩惱; 得最上法, 所謂涅槃,

是名聲聞智慧□ 復次, 如般若波羅蜜義品中

說: 菩薩智慧相, 與聲聞智慧, 是一智慧;

但無方便, 無大誓莊嚴, 無大慈大悲, 不求

一切佛法, 不求一切種智知一切法; 但厭

老, 病, 死, 斷諸愛繫, 直趣涅槃爲異□ 問曰:

聲聞如是, □支佛智慧云何? 答曰: 聲聞智慧,

卽是□支佛智慧, 但時節, 利根, 福德有差別;

時名, 佛不在世, 亦無佛法, 以少因緣, 出家

得道, 名□支佛; 利根名異, 法相是同, 但智

慧深入, 得□支佛道; 福德名有相, 或一相

二相, 乃至三十一相□ 若先佛法中得聖法, 法

滅後成阿羅漢, 名爲□支佛, 身無有相□

有□支佛第一疾者, 四世行, 久者, 乃至百劫

行; 如聲聞疾者三世, 久者六十劫; 此義, 先

已廣說□ 問曰: 如佛說有四種沙門果, 四種

聖人: 須陀洹乃至阿羅漢; 五種佛子: 須陀洹

乃至□支佛; 三種菩提; 阿羅漢菩提, □支佛

菩提, 佛菩提□ 果中, 聖中, 佛子中, 菩提中, 皆無

菩薩, 云何言菩薩勝一切聲聞, □支佛智慧?

答曰: 佛法有二種: 一者, 聲聞□支佛法; 二

者, 摩訶衍法□ 聲聞法小故, 但讚聲聞事, 不

說菩薩事□ 摩訶衍廣大故, 說諸菩薩摩訶

薩事: 發心, 修行, 十地, 入位, 淨佛世界, 成就

衆生, 得佛道□ 此法中說菩薩次佛, 應如供

養佛; 能如是觀諸法相是爲福田, 能勝聲

聞, □支佛□ 如是摩訶衍經中, 處處讚菩薩

摩訶薩智慧勝聲聞, □支佛□ 如寶頂經中

說: 轉輪聖王少一不滿千子, 雖有大力, 諸

天世人所不貴重; 有眞轉輪聖王種, 處在

胎中, 初受七日, 便爲諸天所貴重□ 所以者

何? 九百九十九人, 不能嗣轉輪聖王種, 令

世人得二世樂□ 是雖在胎, 必能紹胄聖王,

是故恭敬□ 諸阿羅漢, □支佛, 雖得根, 力, 覺,

道, 六神通, 諸禪, 智慧力, 於實際得證, 爲衆

生福田, 十方諸佛所不貴重□ 菩薩雖在諸

結使煩惱欲縛三毒胎中, 初發無上道意,

未能有所作, 而爲諸佛所貴; 以其漸漸

當行六波羅蜜, 得方便力, 入菩薩位, 乃

至得一切種智, 度無量衆生, 不斷佛種, 法

種, 僧種, 不斷天上世間淨樂因緣故, 又如

迦羅頻伽鳥, 在中未出, 發聲微妙, 勝於

餘鳥; 菩薩摩訶薩亦如是, 雖未出無明각,

說法譏論之音, 勝於聲聞, □支佛及諸外道□

如明網經中說: 慧命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

是諸菩薩所說, 若能解者, 大得功德□ 何以故?

是諸菩薩乃至得聞其名字, 得大利益, 何

況聞其所說□ 世尊! 譬如人種樹, 不依於

地而欲得其根, 莖, 枝, 葉, 成其果實, 是難可

得! 諸菩薩行相亦如是, 不住一切法而

現住生死, 在諸佛世界, 於中自恣樂說智

慧法; 誰有聞是大智慧遊戱自恣樂說法,

而不發阿□多羅三□三菩提意者□ 爾時,

會中有普華菩薩語舍利弗; 佛說耆年於

諸弟子中智慧第一, 今耆年於諸法法性

不得耶? 何以不以大智慧自恣樂說法?

舍利弗言: 諸佛弟子, 如其境界, 則能有說□

普華菩薩復問: 法性有境界不? 舍利弗言:

無也! 若法性無境界, 云何耆年, 言如其境界

則能有說? 舍利弗言: 隨所得而說□ 普華又

問: 耆年以無量相法性爲證耶? 舍利弗言:

爾! 普華言: 今云何言隨所得而說? 如所得

法性無量, 說亦應無量, 法性無量非量相!

舍利弗語普華言: 法性非得相! 普華言: 若

法性非得相, 汝離法性得解脫不? 舍利弗

言: 不也! 何以故? 法性不壞相故□ 普華言:

汝所得聖智亦如法性耶? 舍利弗言: 我欲聞

法, 非說時也□ 普華言: 一切法定在法性中,

有聞者說者不? 舍利弗言: 無也□ 普華言: 汝

何以言, 我欲聞法非說時? 舍利弗言: 佛說

二人得福無量: 一心說者, 一心聽者□ 普華

言: 汝入滅盡定中, 能聽法不? 舍利弗言: 善

男子! 滅盡定中, 無聽法也□ 普華言: 汝信受

一切法常滅相不? 舍利弗言: 信是事□ 普華

言: 法性常滅, 無聽法也□ 何以故? 諸法常滅

相故□ 舍利弗言: 汝能不起于定而說法不?

普華言: 無有法非定相者□ 舍利弗言: 若

爾者, 今一切凡夫皆是禪定! 普華言: 爾! 一切

凡夫皆是禪定□ 舍利弗言: 以何等禪定故,

一切凡夫皆是□ 普華言: 以不壞法性三昧

故, 一切凡夫皆是禪定□ 舍利弗言: 若爾者,

凡夫, 聖人無有差別! 普華言: 我亦不欲令

凡夫, 聖人有差別, 何以故? 諸聖人無有滅

法, 凡夫人亦無生法, 是二皆不出法性等

相□ 舍利弗言: 善男子! 何等是法性等相? 答

言: 耆年得道時所知見者是□ 又問, 生聖法

耶? 不也□ 滅凡夫法耶? 不也□ 得聖法耶? 不

也□ 見知凡夫人法耶? 不也! 耆年以何知見

故得聖道舍利弗言: 凡夫人如, 比丘得解

脫如, 比丘入無餘涅槃如, 是如一如如無

別□ 普華言: 舍利弗! 是名法性相如, 不壞如,

用是如, 當知一切法皆如!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 譬如大火聚, 無物不燒, 是諸上人所

說亦如是, 一切法皆入法性! 又如毘摩羅

詰經中說: 舍利弗等諸聲聞, 皆自說言, 我不

堪任詣彼問疾; 各各自說昔爲毘摩羅

詰所訶□ 如是等處處經中, 說菩薩智慧勝

於聲聞, □支佛□ 問曰: 何因緣故, 菩薩智慧勝

聲聞, □支佛? 答曰: 如一(一字疑衍)本生經中說: 菩薩智

慧, 於無量阿僧祇劫已來, 合集衆智; 於無

量劫中無苦不行, 無難不爲: 爲求法故,

赴火投巖, 受剝皮苦, 出骨爲筆, 以血爲

墨, 以皮爲紙, 書受經法; 如是等爲法故,

受無量苦, 以智慧故, 世世供養其師, 視之

如佛; 一切所有經書, 悉皆誦讀, 解說: 於無

量阿僧祇劫, 常思惟籌量, 尋求諸法好醜, 深

淺, 善不善, 漏不漏, 常不常, 有無等, 思惟分別

問難□ 爲智慧故, 供養諸佛及菩薩, 聲聞, 聽

法問難, 信受, 正憶念, 如法行□ 如是智慧因

緣具足故, 云何不勝阿羅漢, □支佛□

復次, 菩薩智慧, 五波羅蜜佐助莊嚴, 有方便

力, 於一切衆生有慈悲心故, 不爲邪見

所妨□ 住十地中故, 智慧勢力深大, 大因故

勝於聲聞, □支佛□ 以大因故, 小者自壞; 阿

羅漢, □支佛無是事! 以是故言: 欲勝聲聞, □

支佛智慧, 當學般若波羅蜜□

經 「欲得諸陀羅尼門, 諸三昧門, 當學般若波

羅蜜!」

論 陀羅尼, 如讚菩薩品中說□ 門者,

得陀羅尼方便諸法是; 如三三昧名解脫門□

何者是方便? 若人欲得所聞皆持, 應當

一心憶念, 令念增長; 先當作意於相似事,

繫心令知所不見事; 如周利槃陀迦, 繫

心拭革□物中, 令憶禪定, 除心垢法□ 如

是名初學聞持陀憐尼, 三聞能得; 心根轉

利, 再聞能得; 成者一聞能得, 得而不忘, 是

爲聞持陀憐尼初方便□ 或時菩薩入禪定

中, 得不忘解脫; 不忘解脫力故, 一切語言說

法, 乃至一句一字, 皆能不忘, 是爲第二方

便□ 或時神□力故, 得聞持陀憐尼□ 或時先

世行業因緣, 受生所聞, 皆持不忘□ 如是等

名聞持陀羅尼門□ 復次, 菩薩聞一切音聲語

言, 分別本末, 觀其實相; 知音聲語言念念

生滅, 音聲已滅, 而衆生憶念取相, 念是已滅

之語, 作是念言, 是人罵我而生瞋□; 稱讚

亦如是□ 是菩薩能如是觀衆生, 雖復百千

劫罵□, 不生瞋心; 若百千劫稱讚, 亦不歡

喜□ 知音聲生滅如響相, 又如鼓聲, 無有作

者; 若無作者, 是無住處, 畢竟空故, 但□愚

夫之耳; 是名入音聲陀羅尼□ 復次, 有陀羅

尼, 以是四十二字, 攝一切語言名字□ 何者

是四十二字? 阿羅波遮那等; 阿提(此言: 初)阿

□波柰(此言: 不生)行陀羅尼菩薩聞是阿

字, 卽時入一切法初不生□ 如是等字, 字隨

所聞, 皆入一切諸法實相中; 是名字入門陀

羅尼, 如摩訶衍品中說諸字門□ 復次, 菩薩

得是一切三世無□明等諸三昧, 於一一三

昧中, 得無量阿僧祇陀羅尼□ 如是等和合,

名爲五百陀羅尼門, 是爲菩薩善法功德藏□

如是名爲陀羅尼門□ 諸三昧門者, 三昧有

二種; 聲聞法中三昧, 摩訶衍法中三昧□ 聲聞

法中三昧者, 所謂三三昧□ 復次, 三三昧; 空空

三昧, 無相無相三昧, 無作無作三昧□ 復有三

三昧; 有覺有觀, 無覺有觀, 無覺無觀□ 復有

五支三昧, 五智三昧等, 是名諸三昧□ 復次,

一切禪定亦名定, 亦名三昧; 四禪亦名禪,

亦名定, 亦名三昧; 除四禪諸餘定亦名定,

亦名三昧, 不名爲禪□ 十地中定, 名爲三昧□

有人言: 欲界地亦有三昧, 何以故? 欲界中有

二十二道品故, 知有三昧; 若無三昧不應

得是深妙功德□ 復次, 千問中亦有是問; 四

聖種幾欲界繫, 幾色界繫, 幾無色界繫, 幾不

繫? 答曰: 一切當分別; 四聖種, 或欲界繫, 或

色界繫, 或無色界繫, 或不繫□ 四念處, 四正勤,

四如意足亦如是□ 以是義故, 當知欲界有

三昧; 若散亂心, 云何得此上妙法? 以是故, 是

三昧在十一地中□ 如是等諸三昧, 阿毘曇中

廣分別□ 摩訶衍三昧者, 從首楞嚴三昧, 乃

至虛空際無所著解脫三昧□ 又如見一切佛

三昧, 乃至一切如來解脫, 修觀師子頻伸等,

無量阿僧祇菩薩三昧□ 如有三昧, 名無量

淨, 菩薩得是三昧者, 能示現一切淸淨身□

有三昧名威相, 菩薩得是三昧, 能奪日月

威德□ 有三昧名□山, 菩薩得是三昧, 奪諸

釋梵威德□ 有三昧, 名出塵, 菩薩得是三昧,

滅一切大衆三毒□ 有三昧名無□光, 菩薩

得是三昧, 能照一切佛國□ 有三昧名不忘

一切法, 菩薩得是三昧, 一切諸佛所說法皆

能憶持, 復爲他人講說佛語□ 有三昧名聲

如雷音, 菩薩得是三昧, 能以梵聲滿十方

佛國□ 有三昧名能娛樂一切衆生, 菩薩

得是三昧, 能令一切深心歡喜□ 有三昧名

喜見無厭, 菩薩得是三昧, 一切衆生見聞喜

樂, 無有厭足□ 有三昧名功德報不可思議

一緣中樂, 菩薩得是三昧, 成就一切神通□

有三昧名知一切音聲語言, 菩薩得是三

昧, 能說一切音聲語言, 於一字中說一切

字, 於一切字中說一字□ 有三昧名集一切

福德業果報生, 菩薩得是三昧, 常默然入

禪定, 而能令一切衆生聞佛法衆, 聞聲聞,

□支佛, 六波羅蜜之聲, 而是菩薩實無一言□

有三昧名出高一切陀羅尼王, 菩薩得是

三昧, 得入無量無邊諸陀羅尼□ 有三昧名

一切樂說, 菩薩得是三昧, 樂說一切字, 一切

音聲, 語言, 譬喩, 因緣□ 如是等無量力勢三昧□

問曰: 是三昧卽是三昧門不? 答曰: 三昧卽是

三昧門□ 問曰: 若爾者, 何以不但說三昧, 而

復說三昧門? 答曰: 佛諸三昧無量無數, 如

虛空無邊, 菩薩云何盡得? 菩薩聞是心則退

沒? 以是故佛說三昧門, 入一門中, 攝無

量三昧□ 如牽衣一角, 擧衣皆得; 亦如得蜜

蜂王, 餘蜂盡攝□ 復次, 展轉爲門; 如持戒淸

淨, 一心精進, 初夜後夜, 勤修思惟, 離五欲樂,

繫心一處, 行是方便, 得是三昧, 是名三昧

門□ 復次, 欲界繫三昧, 未到地三昧門; 未

到地三昧, 是初禪門; 初禪及二禪邊地三昧

是二禪三昧門; 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三昧,

亦如是□ 煖法定是頂法三昧門, 頂法是忍法

三昧門, 忍法是世間第一法三昧門, 世間第

一法是苦法忍三昧門, 苦法忍乃至金剛三

昧門□ 略說一切三昧有三相: 入, 住, 出相, 是出

相, 入相, 名爲門, 住相, 是三昧體□ 如是等法, 是

聲聞法中三昧門□ 摩訶衍法中三昧門, 如禪

波羅蜜義中諸三昧, 分別廣說□ 復次, 尸羅波

羅蜜是三昧門, 何以故? 三支是佛道, 所謂

戒支, 定支, 慧支□ 淸淨戒支是定支門, 能

生是定; 定支能生慧支; 是三支能斷煩

惱, 能與涅槃□ 以是故, 尸羅波羅蜜及智慧,

三昧近門; 餘三波羅蜜, 雖是門義, 名遠門□

如布施因緣得福德, 福德故所願皆得, 如

所願故心柔□; 慈悲心故知畏罪念衆生,

觀世間空無常故, 攝心行忍辱, 忍辱亦是

三昧門□ 精進者, 於五欲中制心除五蓋, 攝

心不亂, 心去則攝, 不令馳散, 亦是三昧門□

復次, 初地, 二地三昧門; 如是展轉乃

至九地是十地三昧門, 十地是無量諸佛三

昧門□ 如是等名爲諸三昧門□ 問曰: 陀羅尼

門, 三昧門, 爲同爲異? 若同, 何以重說? 若異,

有何義? 答曰: 先已說三昧門, 陀羅尼門異,

今當更說: 三昧但是心相應法也, 陀羅尼亦

是心相應, 亦是心不相應□ 問曰: 云何知陀羅

尼是心不相應? 答曰: 如人得聞持陀羅尼,

雖心瞋□亦不失, 常隨人行, 如影隨形□ 是

三昧修行習久, 後能成陀羅尼; 如衆生久

習欲, 便成其性□ 是諸三昧, 共諸法實相智慧,

能生陀羅尼□ 如□甁得火燒熟, 能持水不

失, 亦能令人得度河□ 禪定無智慧, 亦如

□甁; 若得實相智慧, 如□甁得火燒成熟,

能持菩薩二世無量功德, 菩薩亦因之而度

得至佛□ 如是等三昧, 陀羅尼種種差別□ 問

曰: 聲聞法中, 何以無是陀羅尼名, 但大乘中

有? 答曰: 小法中無大, 汝不應致問, 大法中

無小者, 則可問□ 如小家無金銀, 不應問

也□ 復次, 聲聞不大殷勤集諸功德, 但以智

慧求脫老, 病, 死苦; 以是故, 聲聞人不用陀

羅尼持諸功德□ 譬如人渴, 得一□水則足,

不須甁器持水; 若供大衆人民, 則須甁甕

持水□ 菩薩爲一切衆生故, 須陀羅尼持諸

功德□ 復次, 聲聞法中, 多說諸法生滅無常相

故□ 諸論議師言: 諸法無常, 若無常相, 則不須

陀羅尼, 何以故? 諸法無常相, 則無所持; 唯過

去行業因緣不失, 如未來果報, 雖無必生;

過去行因緣亦如是□ 摩訶衍法, 生滅相不

實, 不生不滅相亦不實, 諸觀諸相皆滅, 是爲

實□ 若持過去法則無咎, 以持過去善法善

根諸功德故, 須陀羅尼, 陀羅尼世世常隨

菩薩, 諸三昧不爾, 或時易身則失□ 如是等

種種分別陀羅尼, 諸三昧□ 以是故言: 欲得

諸陀羅尼, 諸三昧門, 當學般若波羅蜜□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八

大智度論初品中布施隨喜心

過上釋論第四十四之餘(卷二十九)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經 「一切求聲聞, □支佛人布施時, 欲以隨喜

心過其上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一切求聲聞,

□支佛人持戒時, 欲以隨喜心過其上者, 當

學般若波羅蜜! 一切求聲聞, □支佛人持戒

時, 欲以隨喜心過其上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一切求聲聞, □支佛人, 三昧, 智慧, 解脫, 解脫知

見, 欲以隨喜心過其上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隨喜心者, 如隨喜品中說□ 復次, 隨喜名

有人作功德, 見者心隨歡喜, 讚言: 善哉! 在

無常世界中, 爲癡闇所蔽, 能宏大心

建此福德! 譬如種種妙香, 一人賣, 一人買, 傍

人在邊亦得香氣, 於香無損, 二主無失□ 如

是有人行施, 有人受者, 有人在邊隨喜, 功

德俱得, 二主不失□ 如是相名爲隨喜□ 以

是故, 菩薩但以隨喜心, 過於求二乘人上,

何況自行! 問曰: 菩薩云何能以隨喜心過

聲聞, □支佛人以財布施上? 答曰: 聲聞, □支

佛行是布施, 菩薩於傍見之, 一心念隨喜,

讚言: 善哉! 以此隨喜福德, □向阿□多羅

三□三菩提; 爲度一切衆生故, 以此爲得

無量佛法故, 以二種功德, 過求聲聞, □支

佛人所行布施上□ 復次, 以諸法實相智慧心

隨喜故, 過求聲聞, □支佛人布施上□ 復次,

菩薩以隨喜心生福德果報, □向供養三

世十方諸佛, 過聲聞, □支佛布施上□ 譬如人

以少物獻上國王, 得報甚多□ 又如吹貝,

用氣甚少, 其音甚大□ 復次, 菩薩以隨喜功德,

和合無量諸餘功德, 乃至法滅亦不盡□ 譬

如少水置大海中, 窮劫乃盡□ 持戒, 三昧, 智

慧, 解脫, 解脫知見, 亦如是□ 問曰: 若諸佛次

第有菩薩, 菩薩次第有聲聞, □支佛, 今言

菩薩欲過求聲聞, □支佛人布施等, 有何奇

特? 答曰: 不以聲聞, □支佛布施, 持戒等福

德, 比菩薩功德, 但以隨喜心能勝, 何況

菩薩自行功德? 求聲聞□支佛人, 勤身作

功德疲勞; 菩薩默然隨喜, 智慧力福德過其

上□ 譬如工匠, 但以智心指授而去; 執斤斧

者疲苦終日, 計功受賞, 匠者三倍□ 又如征

伐, 鬪者冒死, 主將受功□ 問言: 若隨喜心

故, 勝於布施, 持戒者, 何以但說菩薩隨喜

勝? 答曰: 凡夫人煩惱覆心, 吾我未斷, 著世

間樂, 云何能勝求聲聞, □支佛者? 聲聞, □

支佛, 利雖勝鈍, 同在聲聞地, 故不說□ 問曰:

聲聞, □支佛功德, 功德法甚多, 何以故但說六

事? 答曰: 此六法中, 攝一切聲聞, □支佛

法, 若說布施, 已說信, 聞等功德□ 何以故? 先

聞已能信, 信已布施□ 是施有二種: 財施, 法施□

持戒攝種戒; 律儀戒, 禪戒, 無漏戒; 定攝諸

禪, 定, 解脫, 三昧等; 慧攝諸聞慧, 思慧, 修慧; 解

脫攝二種解脫: 有爲解脫, 無爲解脫; 解脫知

見攝盡智, 自知漏已盡, 於三界得解脫,

於是中了了知見; 是中助道法, 聖道法已說□

復次, 若不向涅槃功德, 是中不說過上,

以其功德薄故□ 問曰: 勝名力勢相奪, 今菩

薩不與聲聞, □支佛競, 云何言勝? 答曰: 勝

名但於一事中, 以智慧方便心力故得福

多□ 譬如人於一華中, 但取色香; 蜂但取味

以成蜜□ 亦如取水, 器大者得多; 器小得

少□ 如是等喩, 可知以隨喜心深利, 智慧相

應, 勝聲聞, □支佛布施等諸功德□ 是六法, 初

布施如檀波羅蜜義中, 分別聲聞, □支佛法

說: 持戒如尸羅波羅蜜義品中, 分別聲聞, □

支佛法說: 三昧, 智慧, 解脫, 解脫知見, 如念佛

義中分別說□

經 「一切求聲聞, □支佛人, 諸禪, 定, 解脫, 三

昧, 欲以隨喜心過其上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禪定者, 四禪, 九次第定□ 解脫, 三昧者, 八

背捨, 三餓脫門, 慧解脫, 共解脫, 時解脫, 不時

解脫, 有爲解脫, 無爲解脫等□ 有覺有觀三

昧, 無覺有觀三昧, 無覺無觀三昧; 空三昧, 無

相三昧; 無作三昧; 如是等諸三昧□ 問曰: 上六

事中, 三昧卽是禪, 定, 解脫, 三昧, 今何以復說?

答曰: 有二種三昧; 一種慧觸脫分; 二種共解

脫分□ 前者慧解脫分, 不能入禪定, 但說未

到地中三昧; 此中說共解脫分, 具有禪, 定解

脫, 三昧□ 彼是略說, 此則廣說: 彼但說名, 此中

分別義□ 復次, 前勝三昧者, 有人謂一, 二, 三昧,

非深三昧; 今此中具說禪, 定, 解脫, 甚深三昧□

復次, 禪, 定, 解脫, 三昧, 有二種; 一者, 離欲時得;

二者, 求而得□ 離欲得者, 前已說: 求而得者, 此

中說□ 復次, 禪, 定, 解脫, 三昧, 得之甚難, 精勤求

之乃得; 菩薩但持隨喜心, 便得過其上, 是

爲未嘗有法, 是故重說□ 問曰: 彼中三昧, 智

慧, 解脫, 解脫知見, 亦難得, 何以言此爲難

得? 答曰: 先以答, 是慧解脫分, 不盡甚深

義; 共解脫阿羅漢, 三明阿羅漢難得, 故更說□

復次, 是三昧, 智慧, 解脫, 解脫知見, 雖難得而

不廣周悉, 直爲涅槃; 此間明阿羅漢欲得

現世禪定樂, 所謂滅盡定, 頂際禪, 願智, 無諍

三昧等□ 如是事, 非直爲涅槃, 以是故更廣說□

何以故? 如前者直爲涅槃, 彼中說解脫,

解脫知見相次故, 當知一向直爲涅槃□ 問

曰: 若以禪, 定, 解脫, 三昧難得故重說者, 智

慧於一切法中最難微妙, 何以不重說? 答

曰: 上言欲過聲聞, □支佛慧, 當學般若波羅

蜜中已說□ 此禪定未說, 故重說禪定, 智慧,

二法最妙, 有此二行, 所願皆得; 如鳥有兩

翼, 能有所至□ 解脫從此二法得, 解脫知見

卽是智慧□ 布施, 持戒, 是身, 口業, 粗行易得

故不重說□ 問曰: 菩薩以隨喜心勝於聲聞,

□支佛布施, 持戒, 智慧可爾□ 所以者何? 布施,

持戒, 眼見耳聞; 智慧亦是聞法, 可得生隨

喜心□ 如禪定, 解脫, 三昧, 是不可見聞法, 云何

隨喜? 答曰: 菩薩以知他心智而隨喜□ 問曰:

知他心智法, 有漏知他心智, 知他有漏心; 無

漏知他心智, 知他無漏心; 菩薩未成佛, 云

何知聲聞, □支佛無漏心? 答曰: 汝聲聞法中

爾; 摩訶衍法中, 菩薩得無生忍法, 斷諸結

使, 世世常不失六神通, 以有漏他心智, 能

知無漏心; 何況以無漏知他心智? 復有人

言: 初發意菩薩, 未得法性生身, 若見若聞

聲聞, □支佛布施, 持戒, 皆知當得阿羅漢□

隨喜心言: 此人得諸法實相, 離三界□ 我

所欲度一切衆生, 生, 老, 病, 死, 彼已得脫, 則

是我事! 如是等種種因緣隨喜, 以是故隨喜

無咎□

經 「菩薩摩訶薩行少施, 少戒, 少忍, 少進, 少

禪, 少智, 欲以方便力□向故, 而得無量無邊

功德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前已說六波羅蜜, 今何以復說? 答曰:

上總相說, 此欲別相說; 彼說因緣, 此說果報□

問曰: 不爾! 彼中說六波羅蜜廣普具足, 此言少施

乃至少智, 似不同上六波羅蜜義! 答曰: 不

然! 卽是六波羅蜜□ 何以故? 六波羅蜜義, 在

心不在事多少; 菩薩行若多若少, 皆是波

羅蜜□ 如賢劫經說, 八萬四千諸波羅蜜□ 此經

中亦說: 有世間檀波羅蜜, 有出世間檀波羅

蜜, 乃至般若波羅蜜, 亦有世間, 出世間□ 問

曰: 菩薩何以故少施? 答曰: 有種種因緣故

少施; 或有菩薩初發意, 福德未集, 貧故少施□

或有菩薩聞施無多少, 功德在心, 以是故

不求多物布施, 但求好心□ 或有菩薩作是

念 若我求多集財物, 破戒失善, 心心散亂,

多惱衆生; 若惱衆生以供養佛, 佛所不許,

破法求財故□ 若施凡人, 奪彼與此, 非平等

法; 如菩薩法, 等心一切, 皆如兒子, 以是故

少施□ 復次, 菩薩有二種: 一者, 敗壞菩薩; 二者,

成就菩薩□ 敗壞菩薩者, 本發阿□多羅三□

三菩提心, 不遇善緣, 五蓋覆心, 行雜行, 轉

身受大富貴, 或作國王, 或大鬼神王, 龍王等□

以本造身, 口, 意惡業不淸淨故, 不得生諸

佛前, 及天上, 人中無罪處, 是名爲敗壞菩薩□

如是人雖失菩薩心, 先世因緣故, 猶好布

施; 多惱衆生, 劫奪非法, 取財以用作福□

成就菩薩者, 不失阿□多羅三□三菩提心,

慈愍衆生; 或有在家受五戒者, 有出家受

戒者□ 在家菩薩, 雖行業成就, 有先世因緣

貧窮□ 聞佛法有二種施; 法施, 財施; 出家人

多應法施, 在家者多應財施□ 我今以先世

因緣故, 不生富家, 見敗菩薩輩作罪布施

心不喜樂, 聞佛不讚多財布施, 但美心

淸淨施; 以是故, 隨所有物而施□ 又出家菩

薩守護戒故, 不畜財物□ 又自思惟: 戒之功

德, 勝於布施□ 以是因緣故, 隨所有而施□

復次, 菩薩聞佛法中, 本生因緣少, 施得果報

多□ 如薄拘羅阿羅漢, 以一訶梨勒果藥

布施; 九十一劫不墮惡道, 受天人福樂, 身

常無病, 末後身得阿羅漢道□ 又如沙門二

十億, 於□婆尸佛法中作一房舍, 給

比丘僧; 布一羊皮, 令僧蹈上□ 以是因緣

故, 九十一劫中足不蹈地, 受人天中無量

福樂□ 末後身生大長者家, 受身端正, 足下

生毛長二寸, 色如靑琉璃右旋; 初生時, 父

與二十億兩金; 後厭世五欲, 出家得道, 佛

說精進比丘第一□ 又如須蔓耳比丘, 先世

見□婆尸佛塔, 以耳上須蔓華布施; 以是

因緣故, 九十一劫中常不墮惡道, 受天上

人中樂; 末後身生時, 須蔓在耳, 香滿一室

故字爲須蔓耳, 後厭世出家, 得阿羅漢道□

菩薩如是等本生因緣, 少施得大報, 便隨所

有多少而布施□ 復次, 菩薩亦不一定常少

物布施, 隨所有多則多施, 少則少施□ 復次, 佛

欲讚般若波羅蜜功德大故, 言少施得大

果, 功德無量□ 問曰: 如薄拘羅阿羅漢等, 亦

少施而得大報, 何用般若波羅蜜? 答曰: 薄

拘羅等雖得果報, 有劫數限量, 得小道

入涅槃; 菩薩以般若波羅蜜方便□向故,

少施福德, 無量無邊阿僧祇□ 問曰: 何等是方

便□向, 以少布施而得無量無邊功德? 答

曰: 雖少布施, 皆□向阿□多羅三□三菩

提□ 菩薩作是念: 我以是福德因緣, 不求

人天中王及世間之樂, 但求阿□多羅三□

三菩提□ 如阿□多羅三□三菩提無量無邊,

是福德亦無量無邊□ 又以是福德爲度一

切衆生, 如衆生無量無邊故, 是福德亦無

量無邊□ 復次, 是福德用大慈悲, 大慈悲無量

無邊故, 是福德亦無量無邊□ 復次, 菩薩福德

諸法實相和合故, 三分淸淨: 受者, 與者, 財物

不可得故□ 如般若波羅蜜初爲舍利弗說

菩薩布施時, 與者, 受者, 財物不可得故, 具足

般若波羅蜜□ 用是實相智慧布施故, 得無

量無邊福德□ 復次, 菩薩皆念所有福德: 如

相, 法性相, 實際相故, 以如, 法性, 實際無量無

邊故, 是福德亦無量無邊□ 問曰: 若菩薩摩

訶薩觀諸法實相, 知如, 法性, 實際, 是無爲

滅相, 云何更生心而作福德? 答曰: 菩薩久

習大悲心故, 大悲心爾時發起: 衆生不知

是諸法實相, 當令得是實相; 以精進波羅

蜜力故, 還行福德業因緣, 以精進波羅蜜

助大悲心□ 譬如火欲滅, 遇得風, 薪, 火則然

熾□ 復次, 念本願故, 亦十方佛來謂言: 汝念

初發心時! 又汝始得是一法門, 如是有無

量法門, 汝未皆得, 當還集諸功德! 如□備

經七地中說□ 問曰: 施多少可爾; 戒中有五

戒, 一日戒, 十戒, 少多亦可知, 色法可得分

別故□ 餘四波羅蜜, 云何知其多少? 答曰: 是

皆可知□ 如忍有二種: 一者, 身忍; 二者, 心忍□

身忍者, 雖身, 口不動, 而心不能令不起,

少忍故不能制心; 心忍者, 身, 心俱忍, 猶如

枯木□ 復次, 少忍者, 若人罵不還報; 大忍者,

不分別罵者, 忍者, 忍法□ 復次, 衆生中忍是爲

少忍; 法忍是爲大忍□ 如是等分別少忍□ 少

進者有二; 身進, 心進□ 身進爲少, 心進爲大;

外進爲少, 內進爲大; 身, 口進爲少, 意進爲

大□ 如佛說意業大力故, 如大仙人瞋時, 能

令大國磨滅□ 復次, 身, 口作五逆罪, 大果報

一劫在阿鼻泥□中□ 意業力大, 得生非有

想非無想, 壽八萬大劫; 亦在十方佛國, 壽命

無量□ 以是故, 知身, 口精進爲少, 意精進爲

大□ 復次, 如經說, 若身, 口, 意業寂滅不動, 是

爲大精進; 動者爲少精進□ 如是等名爲少

進□ 少禪者, 欲界定, 未到地, 不離欲故名

爲少, 亦觀二禪, 初禪則少; 乃至滅盡定,

有漏爲少, 無漏爲大; 未得阿□跋致, 未

得無生忍法禪是爲少, 得阿□跋致, 得無

生法忍禪是爲大; 乃至坐道場十六解脫

相應定爲少, 十七金剛三昧爲大□ 復次, 若菩

薩觀一切法常定無散亂者, 無依止, 無分

別, 是爲大, 餘者皆爲少□ 慧有二種: 一者, 世

間慧; 二者, 出世間慧□世間慧爲少, 出世間慧爲

大□ 淨慧, 雜慧, 相慧, 無相慧, 分別慧, 不分別慧,

隨法慧, 破法慧, 爲生死慧, 爲涅槃慧, 爲自益慧,

爲益一切衆生慧等亦如是□ 復次, 聞慧爲少,

思慧爲大; 思慧少, 修慧大; 有漏慧

爲少, 無漏慧爲大□ 發阿□多羅三□三菩提

心慧爲少, 修行六度慧爲大; 修慧爲少, 方

便慧爲大; 諸地中方便展轉有大少, 乃至

十地□ 如是等分別多少□ 佛歎菩薩奇特, 於

少事中得無量無邊功德, 豈況大事! 餘人多

捨財, 身, 口勤苦得福少, 持戒, 忍辱, 精進,

禪定, 智慧等亦如是, 不及菩薩少而報大□

如先說: 譬如口氣出聲, 聲則不遠; 聲入

角中, 聲則能遠□ 如是布施等因少, 餘人行

是所得福報則少; 菩薩摩訶薩以般若波羅

蜜方便力□向故, 得無量無邊福□ 以是故

說: 欲行少施, 少戒, 少忍, 少進, 少禪, 少智□

經 「菩薩摩訶薩欲行檀波羅蜜, 尸羅波羅蜜,

□提波羅蜜, 毘梨耶波羅蜜, 禪波羅蜜, 當學

般若波羅蜜!」

論 諸波羅蜜義, 如先說□ 問曰:

五波羅蜜相, 卽是般若波羅蜜相不? 若是般

若波羅蜜相, 不應五名差別! 若異, 何以

言欲行檀波羅蜜, 當學般若波羅蜜? 答曰: 亦

同, 亦異; 異者, 般若波羅蜜名觀諸法實相

故, 不受, 不著一切法; 檀名捨內, 外一切所

有□ 以般若波羅蜜心行施, 是時檀得名波

羅蜜□ 復次, 五波羅蜜植諸功德, 般若波羅

蜜除其著心邪見□ 如一人種穀, 一人耘除

衆穢, 令得增長, 果實成就; 餘四波羅蜜亦

如是□ 問曰: 今云何欲行檀波羅蜜, 當學般

若波羅蜜? 答曰: 檀有二種: 一者, 淨; 二者, 不

淨□ 不淨者, □慢故施, 作是念; 劣我者尙與, 我

豈不能? 嫉妬故施, 作是念; 我之怨憎, 施故

得名, 如是勝我; 今當廣施, 要必勝彼□ 貪報

故施, 作是念: 我施少物, 千萬倍報, 是故布

施□ 爲名故施, 作是念: 我今好施, 爲人所

信, 好人數中□ 爲攝人故施, 作是念: 我今施

之, 人必歸我□ 如是等種種雜結行施, 是名

不淨□ 淨者, 無是雜事, 但以淨心信因

緣果報, 敬愍受者, 不求今利, 但爲後世功

德□ 復有淨施, 不求後世利益, 但以修心助

求涅槃□ 復有淨施, 生大悲心, 爲衆生故,

不求自利, 早得涅槃; 但爲阿□多羅三□

三菩提, 是名淨施□ 以般若波羅蜜心故, 能

如是淨施□ 以是故說: 欲行檀波羅蜜, 當學般

若波羅蜜□ 復次, 般若波羅蜜力故, 捨諸法著

心, 何況我心而不捨! 捨吾我心故, 身及妻

子視如草土, 無所戀惜, 盡以布施□ 以是

故說欲行檀波羅蜜, 當學般若波羅蜜□ 餘波

羅蜜亦皆如是, 以般若波羅蜜心助成故□

復次, 諸餘波羅蜜, 不得般若波羅蜜, 不得

波羅蜜名字, 亦不牢固□ 如後品中說: 五波羅

蜜不得般若波羅蜜, 無波羅蜜名字□ 又如

轉輪聖王無輪寶者, 不名轉輪聖王, 不以

餘寶爲名□ 亦如群盲無導, 不能有所至□

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導五波羅蜜, 令至

薩婆若□ 譬如大軍無健將, 不能成辨其事;

又如人身餘根雖具, 若無眼者, 不能有所

至; 又如人無命根, 則餘根皆滅; 有命根故,

餘根有用□ 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五波羅蜜

不得般若波羅蜜, 則不得增長; 得般若波

羅蜜故, 餘波羅蜜得增益具足□ 以是故, 佛

言欲行檀波羅蜜, 當學般若波羅蜜□

經 「菩薩摩訶薩欲使世世身體與佛相似, 欲

具足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聲聞經中說: 菩薩過三阿僧祇劫

後, 百劫中種三十二相因緣□ 今云何說世世

與佛身體相似, 有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 答

曰: 迦□延子阿毘曇□婆沙中有如是說,

非三藏中所說□ 何以故? 三十二相, 餘人亦有,

何足爲貴! 如難陀先世時一浴衆僧, 因作

願言: 使我世世端政淨潔□ 又於異世値

□支佛塔, 飾以彩□, 莊嚴□支佛像, 作願

言: 使我世世色相嚴身□ 以是因緣故, 世世

得身相莊嚴, 乃至後身出家作沙門, 衆僧遙

見, 謂其是佛, 悉皆起迎□ 難陀小乘種少功

德, 尙得此報, 豈況菩薩於無量阿僧祇劫

中修立功德, 世世形體而不似佛? 又如彌

勒菩薩白衣時, 師名婆跋□, 有三相; 一, 眉

間白毛相; 二, 舌覆面相, 三, 陰藏相□ 如是等,

非是菩薩亦皆有相, 菩薩豈當三阿僧祇

後乃種相好! 復次, 是摩訶衍中, 有菩薩

從初發心, 乃至阿□多羅三□三菩提, 初

不生惡心; 世世報得五通, 身體似佛□ 問曰:

菩薩未得佛道, 何得身相如佛? 答曰: 菩薩

爲度衆生故, 或作轉輪聖王身, 或作帝釋

身, 或作梵王身, 或作聲聞身, □支佛身, 菩

薩身, 佛身□ 如首楞嚴經中, 文殊師利自說:

七十二億反作一緣覺而般涅槃; 又現作

佛, 號龍種尊; 時世未應有佛, 而衆生見佛

身, 歡喜受化! 問曰: 菩薩若能作佛身

說法度衆生者, 與佛有何差別? 答曰: 菩薩

有大神力, 住十住地, 具足佛法而住世間,

廣度衆生故, 不取涅槃□ 亦如幻師自變化

身, 爲人說法, 非眞佛身□ 雖爾度脫衆生, 有

量有限, 佛所度者無量無限; 菩薩雖作佛

身, 不能偏滿十方世界, 佛身者普能偏滿

無量世界, 所可度者皆現佛身□ 亦如十

四日月, 雖有光明, 猶不如十五日, 有如

是差別□ 或有菩薩得無生法忍, 法性生身,

在七住地, 住五神通, 變身如佛, 敎化衆生□

或初發意菩薩行六波羅蜜, 行業因緣, 得身

相似佛, 敎化衆生□ 問曰: 三十二相, 布施等果

報, 般若波羅蜜無所有如虛空, 云何說欲得

相好當學般若波羅蜜耶? 答曰: 三十二相有

二種: 一者, 具足如佛; 二者, 不具足□ 如轉輪聖

王, 難陀等□ 般若波羅蜜與布施和合故, 能

具足相好如佛; 餘人但行布施等, 相不具

足□ 問曰: 云何布施等得三十二相? 答曰:

如檀越布施時, 受者得色力等五事益身

故, 施者具手足輪相□ 如檀波羅蜜中廣說□

戒, 忍等亦如是, 各各具三十二相□ 何等是

三十二相? 一者, 足下安立相, 餘如讚菩薩品

中說□ 問曰: 以何因緣得足下安立相? 答

曰: 佛世世一心堅固持戒, 亦不令他敗戒,

以是業因緣故, 得是初相□ 初相者, 自於法

中無能動者□ 若作轉輪聖王, 自於國土無

態侵者□ 以如法養護人民及出家沙門等;

以是業因緣故, 得千輻輪相□ 是轉法輪初

相, 若作轉輪聖王, 得轉輪寶□ 離殺生業

因緣故, 得長指相□ 離不與取業因緣故, 得

足□滿相□ 以四攝法攝衆生業因緣故, 得

手足□網相□ 以上妙衣服, 飮食, 臥具, 供養

尊長業因緣故, 得手足柔□相□ 修福轉增業

因緣故, 得足趺, 高相; 一一孔一毛生相, 毛上

向相□ 如法遣使爲福和合因緣, 及速疾誨

人故, 得妙□相, 如伊泥延鹿王□ 如法淨物

布施, 不惱受者故, 得平立手過膝相; 方身

相, 如尼拘盧陀樹□ 多修□愧及斷邪淫, 以

房舍, 衣服, 覆蓋之物用布施故, 得陰藏相

如馬王□ 修慈三昧, 信淨心多, 及以好色飮

食, 衣服, 臥具布施故, 得金色相; 丈光相□ 常

好問義, 供給所尊及善人故, 得肌皮細□相□

如法斷事, 不自專執, 委以執政故, 得上

身如師子相; 腋下滿相; 肩圓相□ 恭敬尊長,

迎逆侍送故, 得身體直廣相□ 布施具足充

滿故, 得七處滿相□ 一切捨施無所遺惜故,

得方頰車相□ 離兩舌故, 得四十齒相; 齒齊

相; 齒密相□ 常修行慈, 好思惟故, 得白牙無

踰相□ 離妄語故, 得舌廣薄相□ 美食布施, 不

惱受者故, 得味中最上昧相□ 離惡口故,

得梵聲相□ 善心好眼視衆生故, 得眼紺

靑相; 眼如牛王相□ 禮敬所尊, 及自持戒,

以戒敎人故, 得肉□相□ 所應讚歎者而

讚歎故, 得眉間白毛相□ 是爲用聲聞法三

十二相業因緣□ 摩訶衍中三十二相業因緣

者; 問曰: 十方諸佛及三世諸法, 皆無相相,

今何以故說三十二相? 一相尙不實, 何況三

十二? 答曰: 佛法有二諦: 一者, 世諦; 二者, 第

一義諦□ 世諦故, 說三十二相; 第一義諦故, 說

無相□ 有二種道: 一者, 令衆生修福道; 二者,

慧道□ 福道故, 說三十二相; 慧道故, 說無相□

爲生身故, 說三十二相; 爲法身故, 說無相□

佛身, 以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而自莊嚴; 法

身, 以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智, 十八不共法

諸功德莊嚴□ 衆生有二種因緣: 一者, 福德因

緣; 二者, 智慧因緣□ 欲引導福德因緣衆生

故, 用三十二相身; 欲以智慧因緣引導

衆生故, 用法身□ 有二種衆生: 一者, 知諸法

假名; 二者, 著名字□ 爲著名衆生故, 說無

相; 爲知諸法假名衆生故, 說三十二相□

問曰: 是十力, 四無所畏功德, 亦各有別相,

云何說法身無相? 答曰: 一切無漏法, 十六行,

三三昧相應故, 皆名無相; 佛欲令衆生解

故, 種種分別說□ 說一切諸佛法, 以空, 無相, 無

作印故, 皆入如, 法性, 實際; 而爲見色歡喜

發道心者, 現三十二相莊嚴身□

復次, 爲一切衆生中顯最勝故, 現三十二

相而不破無相法□ 如菩薩初生七日之中,

□以白□, 示諸相師□ 相師以古聖相書

占之, 以答王曰: 我讖記法, 若人有三十二

相者, 在家當爲轉輪聖王, 出家當得作佛□

唯此二處, 無有三處□ 諸相師出已, 菩薩寢息□

復有仙人名阿私陀, 白淨飯王言: 我以天

耳聞諸天鬼神說, 淨飯王生子, 有佛身相,

故來請見! 王大歡喜, 此人仙聖, 故從遠來,

欲見我子; □諸侍人, 將太子出! 侍人答

王, 太子小睡□ 是時阿私陀言: 聖王常請一

切施以甘露, 不應睡也! 卽從坐起, 詣太

子所, 抱著臂上, 上下相之; 相已涕零, 不

能自勝! 王大不悅, 問相師曰: 有何不祥,

涕泣如是? 仙人答言: 假使天雨金剛大山,

不能動其一毛, 豈有不祥, 太子必當作佛;

我今年已晩暮, 當生無色天上, 不得見佛,

不聞其法故, 自悲傷耳! 王言: 諮相師說, 不

定一事, 若在家者當作轉輪聖王, 若出家

者當得作佛! 阿私陀言: 諸相師者以世俗

比知, 非天眼知; 諸聖相書, 又不具足偏知

於相, 總觀不能明審□ 是故或言在家當爲

轉輪聖王, 出家當爲佛□ 今太子三十二相,

正滿明徹, 甚深淨潔具足, 必當作佛, 非轉輪

王也! 以是故, 知三十二相於一切衆生中

最爲殊勝□ 言無相法者, 爲破常, 淨, 樂相, 我

相, 男女, 生死等相, 故如是說□ 以是故, 佛法

雖無相相, 而現三十二相引導衆生, 令知

佛第一, 生淨信故, 說三十二相無咎□ 問

曰: 何以故說三十二相, 不多不少? 答曰:

若說多, 若說少, 俱當有難□ 復次, 佛身丈六,

若說少相, 則不周偏, 不具莊嚴; 若過三十

二相, 則復難亂□ 譬如嚴身之具雖復富有

珠璣, 不可重著瓔珞; 是故三十二相不多

不少, 正得其中□ 復次, 若少不端嚴, 則留八

十隨形好處, 過則難亂□ 問曰: 若須八十隨

形好, 何不皆名爲相而別爲好? 答曰: 相大

嚴身, 若說大者, 則已攝小□ 復次, 相粗而好

細, 衆生見佛則見其相, 好則難見故□ 又相

者餘人共得, 好者或共或不共□ 以是故, 相, 好

別說□ 問曰: 佛畢竟斷衆生相, 吾我相, 具足空

法相; 何以故以相莊嚴, 如取相者法? 答曰:

若佛但以妙法莊嚴其心, 身無相好者,

或有可度衆生, 心生輕慢! 謂佛身相不具,

不能一心樂受佛法□ 譬如以不淨器盛諸

美食, 人所不喜; 如臭皮囊盛諸寶物, 取者

不樂□ 以是故, 佛以三十二相莊嚴其身□

復次, 佛常於大衆中作師子吼言: 我於衆

生中, 一切功德最爲第一! 若佛生身不以

相好莊嚴, 或有人言: 身形醜陋, 何所能知!

佛以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莊嚴其身, 衆生

猶有不信, 何況不以相好莊嚴! 復次, 佛法

甚深, 常寂滅相故, 狂愚衆生不信不受, 謂

身滅盡無所一取□ 以是故, 佛以廣長舌, 梵

音聲, 身放大光, 爲種種因緣, 譬喩, 說上妙

法□ 衆生見佛身相威德, 又聞音聲, 皆歡喜

信樂□ 復次, 莊嚴物有內, 外, 禪定, 智慧諸功德

等, 是內莊嚴; 身相威德, 持戒具足, 是外莊嚴;

佛內, 外具足□ 復次, 佛愍念一切衆生, 出興於

世, 以智慧等諸功德, 饒益利根衆生; 身相

莊嚴, 饒益鈍根衆生□ 心莊嚴開涅槃門; 身

莊嚴開天, 人樂門□ 身莊嚴故, 置衆生於三福

處; 心莊嚴故, 置衆生入三解脫門□ 身莊嚴

故, 拔衆生於三惡道; 心莊嚴故, 拔衆生於三

界獄□ 如是等無量利益因緣故, 以相好莊

嚴生身□

經 「欲生菩薩家, 欲得鳩摩羅伽地, 欲得不

離諸佛,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菩薩家者, 若於衆生中

發甚深大悲心, 是爲生菩薩家□

如生王家, 無敢輕者, 亦不畏飢渴, 寒熱等;

入菩薩道中, 生菩薩家亦如是□ 以佛子

故, 諸天龍, 鬼神, 諸聖人等無敢輕者, 益加

恭敬; 不畏惡道, 人天賤處, 不畏聲聞, □支

佛人, 外道論師來沮其心□ 復次, 菩薩初發意,

一心作願; 從今日不復隨諸惡心, 但欲度

脫一切衆生, 當得阿□多羅三□三菩提□

復次, 菩薩若能知諸法實相, 不生不滅, 得無

生法忍; 從是以往, 常住菩薩道□ 如佛所說

持心經中: 我見錠光佛時, 得諸法無生忍,

初具足六波羅蜜; 自爾之前, 都無布施, 持戒

等□ 復次, 若菩薩作是念: 如□河沙等劫爲

一日一夜, 用是日夜, 三十日爲月, 十二月

爲歲; 如是歲數過百千萬億劫, 乃有一佛,

於是佛所, 供養持戒, 集諸功德; 如是□河

沙等諸佛, 然後受記作佛, 菩薩心不懈怠,

不沒不厭, 悉皆樂行□ 復次, 菩薩於諸邪定

五逆衆生, 及斷善根人中而生慈悲, 令入

正道, 不求恩報□ 復次, 菩薩初發心已來, 不

爲諸煩惱所覆, 所壞□ 復次, 菩薩雖觀諸法

實相, 於諸觀心亦不生著□ 復次, 菩薩自然

口常實言, 乃至夢中亦不妄語□ 復次, 菩薩有

所見色, 皆是佛色, 念佛三昧力故, 於色

不著□ 復次, 菩薩見一切衆生流轉生死苦中,

一切樂中, 心亦不著, 但作願言: 我及衆生,

何時當度! 復次, 菩薩於一切珍寶, 心不生

著, 唯樂三寶□ 復次, 菩薩常斷淫欲, 乃至

不生念想, 況有實事! 復次, 衆生眼見菩薩

者, 卽得慈三昧□ 復次, 菩薩能令一切法, 悉

爲佛法, 無有聲聞, □支佛法, 凡夫之法種種

差別□ 復次, 菩薩分別一切法, 於一切法中,

亦不生法相, 亦不生非法相□ 如是等無量

因緣, 是名生菩薩家□ 問曰: 從發心已來, 已

生菩薩家, 今云何欲生菩薩家, 當學般若

波羅蜜? 答曰: 有二種菩薩家; 有退轉家, 不退

轉家; 名字家, 實家; 淨家, 雜家; 有信堅固家, 不

堅固家□ 爲不退轉家, 乃至信堅固家; 欲得

如是等家故, 言欲生菩薩家, 當學般若波羅

蜜□ 欲得鳩摩羅伽地者, 或有菩薩從初發

心斷淫欲, 乃至阿□多羅三□三菩提, 常

行菩薩道, 是名鳩摩羅伽地□ 復次, 或有菩

薩作願; 世世童男, 出家行道, 不受世間愛

欲, 是名爲鳩摩羅伽地□ 復次, 又如王子名

鳩摩羅伽, 佛爲法王, 菩薩入法正位, 乃至

十地故悉名王子, 皆任爲佛□ 如文殊師

利, 十力, 四無所畏等悉具佛事故, 住鳩摩

羅伽地, 廣度衆生□ 復次, 又如童子過四歲

以上, 未滿二十, 名爲鳩摩羅伽□ 若菩薩

初生菩薩家者, 如□兒; 得無生法忍, 乃至

十住地, 離諸惡事, 名爲鳩摩羅伽地□ 欲得

如是地, 當學般若波羅蜜□ 常欲不離諸佛

者, 菩薩世世所生, 常値諸佛□ 問曰: 菩薩當

化衆生, 何故常欲値佛? 答曰: 有菩薩未

入菩薩位, 未得阿□跋致, 受記□故; 若

遠離諸佛, 便壞諸善根, 沒在煩惱, 自不能

度, 安能度人! 如人乘船, 中流壞敗, 欲度他

人, 反自沒水; 又如少湯投大□池, 雖消

少處, 反更成□□ 菩薩未入法位, 若遠離諸

佛, 以少功德, 無方便力, 欲化衆生, 雖少

利益, 反更墜落! 以是故, 新學菩薩不應

遠離諸佛□ 問曰: 若爾者, 何以不說不離聲

聞, □支佛, 聲聞□支佛亦能利益菩薩? 答曰:

菩薩大心, 聲聞, □支佛雖有涅槃利益, 無

一切智故, 不能敎導菩薩; 諸佛一切種智

故, 能敎導菩薩□ 如象沒泥, 非象不能

出; 菩薩亦如是, 若入非道中, 唯佛能救, 同

大道故□ 以是故說菩薩常欲不離諸佛□ 復

次, 菩薩作是念: 我未得佛眼故, 如盲無異,

若不爲佛所引導, 則無所趣, 錯入餘道;

設聞佛法異處行者, 未知敎化時節, 行法多

少□ 復次, 菩薩見佛得種種利益, 或眼見

心淸淨, 若聞所說, 心則樂法, 得大智慧, 隨

法修行, 而得解脫□ 如是等値佛無量利益,

豈不一心求欲見佛! 譬如□兒不應離

母, 又如行道不離糧食; 如大熱時不離

□風冷水, 如大寒時不欲離火; 如度深

水不應離船, 譬如病人不離良醫; 菩薩

不離諸佛, 過於上事□ 何以故? 父母, 親屬, 知

識, 人, 天王等, 皆不能如佛利益; 佛利益

諸菩薩, 離諸苦處, 住世尊之地□ 以是因緣

故, 菩薩常不離佛□ 問曰: 有爲之法, 欺□不

眞, 皆不可信; 云何得如願不離諸佛? 答

曰: 福德, 智慧具足故, 乃應得佛, 何況不

離諸佛! 以衆生有無量劫罪因緣故, 不

得如願; 雖行福德而智慧薄少, 雖行智

慧而福德薄少, 故所願不成□ 菩薩求佛道

故, 要行二忍; 生忍, 法忍□ 行生忍故, 一切衆

生中發慈悲心, 滅無量劫罪, 得無量福德;

行法忍故, 破諸法無明, 得無量智慧; 二行

和合故, 何願不得! 以是故, 菩薩世世常不

離諸佛□ 復次, 菩薩常愛樂念佛故, 捨身受

身, □得値佛□ 譬如衆生習欲心重, 受淫鳥

身, 所謂孔雀, 鴛鴦等; 習瞋□偏多, 生毒蟲

中, 所謂惡龍, 羅刹, 蜈蚣, 毒蛇等□ 是菩薩心,

不貴轉輪聖王, 人天福樂, 但念諸佛, 是故

隨心所重而受身形□ 復次, 菩薩常善修念

佛三昧因緣故, 所生常値諸佛□ 如般舟三

昧中說: 菩薩入是三昧, 卽見阿彌陀佛;

便問其佛, 何業因緣故, 得生彼國? 佛卽答

言: 善男子! 以常修念佛三昧, 憶念不廢故,

得生我國! 問曰: 何者是念佛三昧得生彼

國? 答曰: 念佛者, 念佛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

金色身, 身出光明偏滿十方, 如融閻浮檀

金, 其色明淨; 又如須彌山王在大海中, 日

光照時, 其色發明□ 行者是時都無餘色想, 所

謂山地樹木等; 但見虛空中諸佛身相, 如眞

琉璃中赤金外現□ 亦如比丘入不淨觀, 但

見身體脹爛壞, 乃至但見骨人: 是骨人

無有作者, 亦無來去, 以憶想故見□ 菩薩摩

訶薩入念佛三昧, 悉見諸佛, 亦復如是; 以

攝心故, 心淸淨故□ 譬如人莊嚴其身, 照淨

水鏡, 無不悉見; 此水鏡中亦無形相, 以明

淨故, 見其身像□ 諸法從本以來, 常自淸淨,

菩薩以善修淨心, 隨意悉見諸佛, 問其所

疑, 佛答所問□ 聞佛所說, 心大歡喜, 從三昧

起, 作是念言: 佛從何所來? 我身亦不去; 卽

時便知諸佛無所從來, 我亦無所去□ 復作

是念; 三界所有, 皆心所作□ 何以故? 隨心所

念, 悉皆得見; 以心見佛, 以心作佛, 心卽是

佛, 心卽我身; 心不自知, 亦不自見□ 若取心

相, 悉皆無智, 心亦虛□, 皆從無明出□ 因是

心相, 卽入諸法實相, 所謂常空□ 得如是三

昧, 智慧已, 二行力故, 隨意所願, 不離諸佛;

如金翅鳥王, 二翅具足故, 於虛空中自在

所至□ 菩薩得是三昧, 智慧力故, 或今身隨

意供養諸佛, 命終亦復値遇諸佛□ 以是故

說: 菩薩常不離諸佛, 當學般若波羅蜜□

大智度論卷第二十九

大智度論釋初品中善根供養義

第四十六(卷第三十)

聖者龍樹造

後秦龜□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經 「欲以諸善根供養諸佛, 恭敬尊重讚歎, 隨

意成就,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菩薩旣得不離諸佛, 當應供養□ 若得値佛而無

供具, 甚爲不悅! 如須摩提菩薩(此言妙意)

見然燈佛, 無供養具, 周旋求索□ 見賣

華女, 以五百金賤, 買得五莖靑蓮華以供

養佛□ 又薩陀波崙菩薩, 爲供養師故, 賣

身血肉□ 如是等菩薩旣得見佛, 心欲供養;

若無供具, 其心有□□ 譬如庶民遇見君長,

不持禮□, 則爲不敬□ 是故諸菩薩求供養

具, 供養諸佛; 佛雖不須, 菩薩心得具足□

譬如農夫遇好良田而無種子, 雖欲加

功, 無以肆力, 心大愁憂! 菩薩亦如是, 得

遇諸佛而無供具, 設有餘物, 不稱其意,

心便有□□ 諸善根者, 所謂善根果報, 華香,

瓔珞, 衣服, □蓋, 種種珍寶等□ 所以者何? 或

時以因說果, 如言日食千兩金, 金

不可食, 因金得食, 故言食金□ 或時以果

說因, 如見好□, 言是好手, 手非是□, 見

□妙故, 說言手好□ 善根果報亦如是, 以善

根業因緣, 得供養之具, 名爲善根□ 問

曰: 若爾者, 何不卽說華香等而說其因? 答

曰: 供養具有二種: 一者, 財供養; 二者, 法供

養□ 若但說華香等供養, 則不攝法供養; 今

說善根供養, 當知則財, 法俱攝□ 供養者, 若

見若聞諸佛功德, 心敬尊重, 迎逆侍送, 旋□

禮拜, 曲躬合手而住, 避坐安處, 勸進飮食,

華香, 珍寶等□ 種種稱讚持戒, 禪定, 智慧諸功

德□ 有所說法, 信受敎誨□ 如是善身, 口, 意業,

是爲供養□ 尊重者, 知一切衆生中, 德無過

上, 故言尊; 敬畏之心過於父母, 師長, 君王,

利益重故, 故言重□ 恭敬者, 謙遜畏難故

言恭; 推其智德故言敬□ 讚歎者, 美其功

德爲讚; 讚之不足, 又稱揚之, 故言歎□ 隨

意成就者, 若須華供養, 如意卽至, 或求得, 或

不求而得; 有自然出者, 或變化生; 乃至伎

樂供養之具, 悉皆如是□ 問曰: 菩薩遇得便以

供養, 何以隨意求索? 答曰: 福德從心, 於所

愛重, 持用供養, 得福增多□ 如阿育王小兒

時, 以所重土, 持用奉佛; 得閻浮提王, 一日

之中起八萬塔□ 若大人雖以多土投鉢而

無所得, 非所重故□ 有人偏貴重華, 以其所

貴, 持供養佛, 得福增多; 乃至寶物亦如是□

復次, 隨時所宜, 若寒時, 應以薪火, 上衣, 溫室,

被褥, 及以飮食; 熱時, 應以□水, 扇蓋, □室,

生薄之服, 上妙之食; 風雨之時, 就送供具; 如

是等隨時供養□ 又隨土地所宜, 隨受者所

須, 皆持供養□ 復次, 隨意供養者, 有菩薩知

佛無所須, 又知諸物虛□如幻, 一相所謂無

相; 爲敎化衆生故, 隨衆生國土所重, 引導

故供養□ 復有菩薩得甚深禪定, 生菩薩神

通, 以神通力故, 飛到十方佛前□ 或於佛國,

若須偏雨天華, 卽滿三千世界持供養

佛; 或雨天□檀, 或雨眞珠, 光明鮮發; 或雨

七寶, 或雨如意珠, 大如須彌; 或雨妓樂, 音

聲淸妙; 或以身如須彌以爲燈供養諸

佛□ 如是等名爲財供養□ 又菩薩行六波羅

蜜, 以法供養諸佛, 或有菩薩, 行一地法

供養諸佛; 乃至十地行法供養□ 或時菩薩

得無生法忍, 自除煩惱及衆生煩惱, 是法

供養□ 或時菩薩住於十地, 以神力故, 令地

獄火滅; 於餓鬼道, 皆得飽滿; 令畜生得離

恐怖, 令生人, 天; 漸住阿惟越致地□ 如是

等大功德力, 名爲法供養□ 以是故說: 欲

得善根成就, 當學般若波羅蜜□

經 「欲滿一切衆生所願: 衣服, 飮食, 臥具, 塗香,

車乘, 房舍, 牀榻, 燈燭等,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有何次第, 欲滿一切衆生願? 答

曰: 菩薩業有二種: 一爲供養諸佛; 二爲度

脫衆生□ 以供養諸佛, 得無量福德; 持是福

德, 利益衆生, 所謂滿衆生願□ 如賈客主入

海採寶, 安隱出還, 利益所親及知識等; 菩

薩如是入諸佛法海, 得無量功德之寶, 利

益衆生□ 如小王供養大王, 能令歡喜, 與

其所願, 職位財帛, 還其本國, 利益人物, 除

□怨賊□ 菩薩供養諸佛法王故, 得受記

□; 以無量善根珍寶, 得無盡智力, 來入衆

生□ 善人供養, 貧者隨其所須而給與之, 魔

民, 邪見外道之屬悉皆破壞; 是爲供養諸

佛, 次滿衆生所願□ 問曰: 菩薩實能滿一切

衆生願不? 若悉滿衆生願, 餘佛菩薩何所

利益? 若不悉滿, 是中何故說欲滿一切衆

生願, 當學般若波羅蜜? 答曰: 有二種願: 一

者, 可得願; 二者, 不可得願□ 不可得願者,

有人欲籌量虛空, 盡其邊際, 及求時, 方邊

際, 如小兒求水中月, 鏡中像; 如是等願皆

不可得□ 可得願者, 鑽木求火, 穿地得水,

修福得人天中生, 及得阿羅漢, □支佛果,

乃至得諸佛法王; 如是等名皆可得願□ 可

得願有二種: 一謂世間; 二謂出世間□ 是中

世間願故, 滿衆生願□ 云何得知? 以飮食, 牀

臥, 乃至燈燭所須之物皆給與之□ 問曰:

菩薩何以故與衆生易得願, 不與難者? 答

曰: 願有下, 中, 上□ 下願令致今世樂因緣, 中

願與後世樂因緣, 上願與涅槃因緣; 是故

先與下願, 次及中願, 然後上願□ 復次, 衆生

多著今樂, 少求後樂, 涅槃樂者轉復少也□

若說多者, 少亦攝之□ 復次, 此經前後多說

後世涅槃道, 少說今世利事□ 菩薩法者, 常

與衆生種種利益, 不應有捨□ 所以者何?

初心但欲令諸衆生行大乘法; 以不堪受

化, 次與聲聞, □支佛道; 若復不能, 當與十

善, 四梵行等, 令修福德□ 若衆生都不樂者,

如是衆生不應遺捨, 當與今世利益, 所謂

飮食等也□ 復次, 凡夫雖能與人飮食等, 滿

彼願者, 皆有因緣, 若今世事, 若後世事□ 聲聞,

□支佛雖無因緣滿衆生願, 而所益甚少;

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業因緣故, 得爲

國王, 或爲大長者, 財富無量, 四方衆生若來

求者, 盡滿足之□ 如頻頭居士爲大檀越, 坐

七寶大牀, 金剛爲脚, 敷以天褥, 以赤眞珠

上爲帳□, 左右立侍, 各八萬四千, 皆莊嚴

妙; 開四大門, 恣所求者, 晝夜六時鳴鼓,

又放光明, 十方無量衆生有聞鼓聲, 光明

觸身者, 無不悉來□ 欲得種種飮食者, 長

者見其大集, 卽時默然, 仰視虛空, 於時空

中雨種種百味之食, 髓意皆得; 若衆生不

自取者, 左右給使分布與之, 足滿乃止□ 須

飮食, 衣被, 臥具, 寶物等, 皆亦如是□ 恣衆生

所欲已, 然後說法, 令離四食, 皆住阿□

跋致地□ 如是等菩薩神通力故, 能滿衆生

願□ 問曰: 佛在世時, 衆生尙有飢餓, 天不降

雨, 衆生困弊; 佛猶不能滿一切衆生之願,

云何菩薩能滿其願? 答曰: 菩薩住於十地,

入首楞嚴三昧, 於三千大千世界, 或時現

初發意, 行六波羅蜜; 或現阿□跋致; 或現

一生補處, 於兜率天上, 爲諸天說法; 或

從兜率天上來, 下生淨飯王宮; 或現出

家成佛; 或現大衆中轉法輪, 度無量衆

生; 或現入涅槃, 起七寶塔, 偏諸國土, 令

衆生供養舍利; 或時法都滅盡□ 菩薩利益

如是, 何況於佛! 而佛身有二種: 一者, 眞身;

二者, 化身□ 衆生見佛眞身, 無願不滿□ 佛

眞身者, 滿於虛空, 光明偏照十方; 說法

音聲亦偏十方; 無量□河沙等世界滿中

大衆, 皆共聽法; 說法不息, 一時之頃, 各隨

所聞而得解悟□ 如劫盡已, 衆生行業因緣

故, 大雨澍下, 問無斷絶, 三大所不能制;

唯有劫盡十方風起, 更互相對, 能持此水□

如是法性身佛有所說法, 除十住菩薩, 三

乘之人皆不能持; 唯有十住菩薩不可思

議方便智力, 悉能聽受□ 衆生其有見法身

佛, 無有三毒及衆煩惱, 寒熱諸苦一切

皆滅, 無願不滿□ 如如意珠, 尙令衆生隨願

皆得, 豈況於佛珠, 與一切世間之願! 佛

與一切出世間願! 若言佛不能悉滿衆生

所願, 是語不然! 復次, 釋迦牟尼佛, 王宮受

身, 現受人法, 有寒熱, 飢渴, 睡眠, 受諸誹謗,

老, 病, 死等; 內心智慧神德, 眞佛正覺, 無有異

也□ 欲滿衆生所願, 悉皆能滿; 而不滿者, 以

無數世來, 常滿衆生衣, 食之願, 而不免苦;

今但以涅槃無爲常樂益之□ 如人憐愍所

親, 不與雜毒美食□ 如是世間願者, 生諸結

使, 又離時心生大苦, 是故不以爲要□

復次, 有人言: 釋迦牟尼佛已滿衆生所願,

而衆生自不能得□ 如毘摩羅詰經說: 佛以

足指案地, 卽時國土七寶莊嚴, 我佛國如

是□ 爲多怒害者, 現佛國異□ 又如龍王等

心降雨, 在人爲水; 餓鬼身上皆爲炭火□ 問

曰: 若能滿一切衆生願者, 則衆生有邊, 無

有受諸飢寒苦者□ 何以故? 一切衆生皆滿

所願, 願離苦得樂故□ 答曰: 滿一切者, 名字

一切, 非實一切□ 如法句偈說:

一切皆懼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爲譬,　　勿殺勿行杖!

雖言一切畏杖痛, 如無色衆生無身故, 則

無杖痛; 色界衆生雖可有身, 亦無杖痛;

欲界衆生亦有不受杖痛□ 而言一切, 謂應

得杖者說言一切, 非實一切□ 以是故, 菩薩

滿一切衆生所願, 謂應可得者□ 然菩薩心

無齊限, 福德果報亦無有量; 但衆生無量

阿僧祇劫罪厚障故, 而不能得□ 如舍利弗弟

子羅頻周比丘, 持戒精進, 乞食六日而不

能得, 乃至七日, 命在不久; 有同道者乞

食持與, 鳥卽持去□ 時舍利弗語目□連; 汝大

神力, 守護此食, 令彼得之! 卽時目連持食

往與, 始欲向口, 變成爲泥; 又舍利弗乞食

持與, 而口自合; 最後佛來, 持食與之, 以佛

福德無量因緣故, 令彼得食□ 是比丘食已,

心生歡喜, 倍加信敬□ 佛告比丘: 有爲之法

皆是苦相; 爲說四諦, 卽時比丘漏盡意解, 得

阿羅漢道□ 有薄福衆生, 罪甚此者, 佛不能

救□ 又知衆生不可得故, 深達法性故, 諸佛

無有憶想分別, 是可度是不可度; 心常寂

滅, 意無增減□ 以是故, 菩薩欲滿一切衆生

願, 彼以罪故而不能得, 菩薩無咎! 飮, 食

者, 略說粗, 細二種□ □飯等百昧之食, 經雖說

四食, 衆生久住, 而此但說搏食, 餘者無色

不可相與□ 若說搏食, 則與三食, 何以故?

因搏食故, 增益三食□ 如經所說: 檀越施

食, 則與受者五事利益□ 飮, 總說二種: 一者, 草

木酒, 所謂葡萄, 甘蔗等及諸穀酒; 二者, 草木

漿, 甘蔗漿, 葡萄漿, 石蜜漿, 安石榴漿, 梨

柰漿, 波盧沙果漿等, 及諸穀漿□ 如是和合, 人中

飮食□ 及天飮食, 所謂修陀甘露昧, 天果食等,

摩頭摩陀婆漿等□ 衆生各各所食, 或食穀者,

或食肉者, 或食淨者不淨者, 來皆飽滿□ 衣服

者, 衣有二種: 或從衆生生, 所謂綿絹, 毛□,

皮革等; 或從草木生, 所謂布樹皮等□

有諸天衣, 無有經緯, 自然樹出, 光色輕□□

臥具者, 牀榻, 被褥, □帳, 枕等□ 塗香者, 有二

種: 一者, □檀木等, 摩以塗身; 二者, 種種雜

香, □以爲末, 以塗其身, 及熏衣服, 幷塗

地壁□ 乘者, 所謂象馬, 車轝等□ 房舍者, 所謂

土木寶物所成樓閣, 殿堂, 宮觀等, 以障寒熱,

風雨, 賊盜之屬□ 燈燭者, 所謂脂膏, □油, 漆蠟,

明珠等□ 諸物者, 是一切衆生所須之物,

不可具說故, 略言諸物□ 問曰: 此中何以不

說燒香, 妙華? 答曰: 說諸物者, 皆已攝

之□ 問曰: 若爾者, 但應略說三種: 飮食, 衣服,

莊嚴之具? 答曰: 此諸物是所須要者, 若慈

念衆生, 以飮食爲先, 次以衣服; 以身垢

臭, 須以塗香, 次以臥具; 寒雨須房舍, 黑闇

須燈燭□ 問曰: 華香亦能除臭, 何故不說? 答

曰: 華非常有, 亦速萎爛, 利益少故, 是故不

說□ 燒香者, 寒則所須, 熱時爲患; 塗香, 寒, 熱

通用, 寒時雜以沈水, 熱時雜以□檀以塗

其身, 是故但說塗香□ 問曰: 若行檀波羅蜜,

得無量果報, 能滿一切衆生所願; 何故言

欲滿衆生願, 當學般若波羅蜜? 答曰: 先已說,

以般若波羅蜜和合故, 得名檀波羅蜜□ 今

當更說: 所可滿衆生願者, 非謂一國土, 一

閻浮提, 都欲滿十方世界六趣衆生所願,

非但布施所能辨故; 以般若波羅蜜破近

遠相, 破一切衆生相, 非一切衆生相, 除諸

□故; 彈指之頃, 化無量身, 偏至十方, 能滿

一切衆生所願□ 如是神通利益, 要從般若出

生; 以是故, 菩薩欲滿一切衆生願, 當學般

若波羅蜜□

經 「復次,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欲使如□河

沙等世界衆生, 立於檀波羅蜜, 立於尸羅,

□提, 毘梨耶, 禪那般若波羅蜜,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是義次第有何因緣? 答曰: 利有

三種: 今世利, 後世利, 畢竟利□ 復有三種樂:

今世, 後世, 出世樂□ 前說今世利樂, 此說後

世, 出世利樂□, 以是故, 令衆生住六波羅蜜□

菩薩愍念衆生, 過於父母念子, 慈悲之心,

徹於骨髓□ 先以飮食充足其身, 除饑渴苦;

次以衣服莊嚴其身, 令得受樂□ 菩薩心

不滿足, 復作是念: 衆生已得今世樂, 復更

思惟令得後世樂□ 若以世間六波羅蜜

敎之, 則得人, 天中樂, 久後還來輪轉生死;

當復以出世間六波羅蜜, 令得無爲常樂□

復次, 先以衣服, 華香等莊嚴其身, 今以功

德莊嚴其心□ 若有三種莊嚴, 則爲具足無

有過者: 一者, 衣服七寶等; 二者, 福德; 三者,

道法□ 菩薩欲具足三種莊嚴衆生故, 先說

功德果報, 今說功德因緣□ 復次, 前說雖

有大施, 而衆生罪故, 不能悉得□ 如餓鬼經

說: 雖與其食而不得□, 變成炭火不淨

之物! 又菩薩不捨一切, 當作方便, 令衆生

得衣食利益, 是故敎修福業, 自行自得□ 菩

薩善知因緣不可强得, 敎令得之□ 以是

故, 次第敎衆生住六波羅蜜□ 問曰: 菩薩志

願令十方一切衆生住六波羅蜜, 何故但

說如□河沙世界衆生? 答曰: 爲聽法者聞

□河沙故; 又於新發意菩薩以無邊無量

爲多, 多則致亂; 若大菩薩, 不以□河沙

爲數□ 復次, 說如□河沙者, 是無邊無量數,

如後品中說□ 復次, 如□河沙者, 已說十方

諸世界, 此中亦不言一□河沙, 不應爲

難! 以是故, 說如□河沙世界無咎! □河

沙世界義, 如先說□ 衆生者, 於五衆, 十八界,

十二入, 六種, 十二因緣等衆多法中, 假名衆

生, 是天, 是人, 是牛, 是馬□ 衆生有二種: 動者, 靜

者□ 動者生身, 口業, 靜者不能□ 有色衆生, 無

色衆生; 無足, 二足, 四足, 多足衆生; 世間, 出世

間衆生; 大者, 小者; 賢聖, 凡夫; 邪定, 正定, 不定

衆生; 樂,苦, 不苦不樂衆生; 上, 中, 下衆生; 學,

無學, 非學非無學衆生; 有想, 無想, 非有想非

無想衆生; 欲界, 色界, 無色界衆生□ 欲界衆生

者, 有三種: 以善根有上, 中, 下故□ 上者, 六欲

天, 中者, 人中富貴, 下者, 人中卑賤□ 以面類

不同故, 四天下別異□ 不善亦有三品: 上者

地獄, 中者畜生, 下者餓鬼□ 復次, 欲界衆生有

十種: 三惡道, 人及六天□ 地獄有三種: 熱地獄,

寒地獄, 黑闇地獄□ 畜生有三種: 空行, 陸行, 水

行; 晝行, 夜行, 晝夜行; 如是等差別□ 鬼有二

種: 弊鬼, 餓鬼□ 弊鬼如天受樂, 但與餓鬼同

住, 卽爲其主; 餓鬼腹如山谷, 咽如針, 身

唯有三事, 黑皮筋骨, 無數百歲不聞飮食

之名, 何況得見! 復有鬼, 火從口出, 飛蛾投

火以爲飮食□ 有食糞, 涕唾膿血, 洗器遺餘□

或得祭祀, 或食産生不淨□ 如是等種種餓

鬼□ 六欲天者, 四王天等; 於六天中間, 別復

有天; 所謂持瓔珞天, 戱忘天, 心□天, 鳥足

天, 樂見天□ 此諸天等, 皆六天所攝□ 有人言: 欲

界衆生, 應有十一種: 先說五道, 今益阿修

羅道□ 問曰: 阿修羅卽爲五道所攝, 是阿修羅

非天, 非人, 地獄苦多, 畜生形異; 如是應鬼

道所攝? 答曰: 不然! 阿修羅力與三十三天

等, 何以故? 或爲諸天所破, 或時能破諸天□

如經中說: 釋提桓因爲阿修羅所破, 四種

兵衆入藕根孔以自藏□□ 受五欲樂, 與天

相似, 爲佛弟子□ 如是威力, 何得餓鬼所攝!

以是故, 應有六道□ 復次, 如阿修羅, 甄陀羅, 乾

沓婆, 鳩槃茶, 夜叉, 羅刹, 浮陀等大神, 是天; 阿

修羅民衆, 受樂小減諸天, 威德變化, 隨意

所作, 是故人疑言, 是修羅非修羅□

修羅, (此言大也. 大也乃天也誤) 說者言: 是阿修羅非修羅,

阿修羅道初得名, 餘者皆同一道□ 問曰: 經

說有五道, 云何言六道? 答曰: 佛去久

遠, 經法流傳五百年後, 多有別異, 部部不

同; 或言五道, 或言六道□ 若說五者, 於佛

經□文說五; 若說六者, 於佛經□文說

六□ 又摩訶衍中, 法華經說有六趣衆生□ 觀

諸義意, 應有六道□ 復次, 分別善惡故, 有

六道; 善有上, 中, 下故, 有三善道: 天, 人, 阿修

羅; 惡有上, 中, 下故, 地獄, 畜生, 餓鬼, 道□

若不爾者, 惡有三果報, 而善有二果, 是事相違□

若有六道, 於義無違□ 問曰: 善法亦有三果:

下者爲人, 中者爲天, 上者涅槃□ 答曰: 是中

不應說涅槃, 但應分別衆生果報住處,

涅槃非報故□ 善法有二種: 一者, 三十七品能

至涅槃, 二者, 能生後世樂□ 今但說受身善

法, 不說至涅槃善法□ 世間善有三品; 上分

因緣故, 天道果報; 中分因緣故, 人道果報; 下

分因緣故, 阿修羅道果報□ 問曰: 汝自說阿修

羅與天等力, 受樂與天不異, 云何今說善

下分爲阿修羅果報? 答曰: 人中可得出家

受戒, 以至於道□ 阿修羅道結使覆心, 得道

甚難□ 諸天雖隨結使, 心直信道; 阿修羅衆,

心多邪曲, 不時近道□ 以是故, 阿修羅雖與

天相似, 以其近道難故, 故在人下□ 如龍

王, 金翅鳥, 力勢雖大, 亦能變化故, 在畜生道

中; 阿修羅道亦如是□ 問曰: 若龍王, 金翅鳥,

力勢雖大, 猶爲畜生道攝, 阿修羅亦應餓

鬼道攝, 以何更作六道? 答曰: 是龍王, 金翅

鳥, 雖復受樂, 傍行形同畜生故, 畜生道攝□

地獄, 餓鬼形雖似人, 以其大苦故, 不入人

道□ 阿修羅力勢旣大, 形似人, 天故, 別立六

道□ 是爲略說欲界衆生□ 色, 無色界衆生, 如

後品中說□ 立檀波羅蜜者, 菩薩語諸衆生: 當

行布施! 貧爲大苦, 無以貧故作諸惡行,

墮三惡道: 作諸惡行墮三惡道, 則不可

救□ 衆生聞已, 捨□貪心, 行檀波羅蜜□ 如後

品中廣說□ 復次, 菩薩於衆生前, 種種因緣, 種

種譬喩而爲說法, 毁□□貪, 夫□貪者, 自

身所須, 惜不能用; 見告求者, 心濁色變,

卽於現身聲色醜惡; 種後世惡業故, 受形

醜陋□ 先不種布施因緣故, 今身貧賤; □著

財物, 多求不息, 開諸罪門; 專造惡事故, 墮

惡道中! 復次, 生死輪轉利益之業, 無過布施,

今世, 後世隨意; 便身之事, 悉從施得; 施爲

善導, 能開三樂: 天上, 人中, 涅槃之樂□ 所以

者何? 好施之人, 聲譽流布, 八方信樂, 無不愛

敬; 處大衆中無所畏難, 死時無悔□ 其人

自念; 我以財物殖良福田, 人, 天中樂, 涅槃

之門, 我必得之! 所以者何? 施破□結, 慈念

受者; 滅除瞋惱, 嫉妬心息; 恭敬受者, 則

除□慢; 決定心施, 疑網自裂; 知施果報, 則

除邪見及滅無明□ 如是等諸煩惱破, 則涅

槃門開□ 復次, 非但開三樂而已, 乃能開無

量佛道, 世尊之處□ 所以者何? 六波羅蜜是佛

道, 檀爲初門, 餘行皆悉隨從□ 如是等布施,

有無量功德; 以是因緣故, 令衆生立檀波

羅蜜□ 檀波羅蜜義, 如先檀中說□ 立尸羅者, 菩

薩於衆生前, 讚說戒行□ 汝諸衆生, 當學持

戒! 持戒之德, 拔三惡趣及人中下賤, 令得

天, 人尊貴, 乃至佛道□ 戒爲一切衆生衆樂

根本, 譬如大藏, 出諸珍寶; 戒爲大護, 能滅

衆怖, 譬如大軍破賊; 戒爲莊嚴, 如著瓔

珞; 戒爲大船, 能度生死巨海; 戒爲大乘, 能

致重寶, 至涅槃城; 戒爲良藥, 能破結病□

戒爲善知識, 世世隨逐不相遠離, 令心安

隱; 譬如穿井, 已見濕泥, 喜慶自歡, 無復

憂患□ 戒能成就利益諸行, 譬如父母長育

衆子; 戒爲智梯, 能入無漏; 戒能驚怖諸結,

譬如師子, 能令群獸攝伏; 戒爲一切諸德之

根, 出家之要□ 修淨戒者, 所願隨意; 譬如如

意珠, 應念時得□ 如是等種種讚戒之德, 令

衆生歡喜, 發心住尸羅波羅蜜□ 住□提者,

於衆生前, 讚歎忍辱; 忍爲一切出家之力,

能伏諸惡, 能於衆中現奇特事; 忍能守護,

令施, 戒不毁; 忍爲大鎧, 衆兵不加; 忍爲

良藥, 能除惡毒; 忍爲善勝, 於生死險道, 安

隱無患; 忍爲大藏, 施貧苦人無極大寶;

忍爲大舟, 能渡生死此岸, 到涅槃彼岸;

忍爲종구, 能瑩明諸德, 若人加惡, 如□

□金山, 益發其明□ 求佛道, 度衆生之利

器, 忍爲最妙! 行者當作是念; 我若以瞋

報彼, 則爲自害! 又我先世自有是罪, 不得

如意, 要必當償; 若於此人不受, 餘亦害我,

俱不得免, 云何起瞋?

復次, 衆生爲煩惱所牽, 起諸惡事, 不得自

在□ 譬如人爲非人所持, 而罵辱良醫, 良

醫是時但爲除鬼, 不嫌其罵; 行者亦如

是, 衆生加惡向己, 不嫌其瞋, 但爲除

結□ 復次, 行忍之人, 視□前罵辱者, 如父母視

□孩, 見其瞋罵, 益加慈念, 愛之逾深□ 又

復自念: 彼人加惡於我, 是業因緣, 前世自造,

今當受之: 若以瞋報, 更造後苦, 何時解已! 若

今忍之, 永得離苦, 是故不應起瞋□ 如是

種種因緣, 訶瞋□生慈悲, 入衆生忍中□ 入

衆生忍中已, 作是念: 十方諸佛所說法, 皆

無有我, 亦無我所, 但諸法和合, 假名衆生□

如機關木人動, 雖能動作, 內無有主; 身亦如

是, 但皮骨相持, 隨心風轉; 念念生滅, 無常空

寂; 無有作者, 無罵者, 亦無受者, 本末畢竟

空故, 但顚倒虛□故, 凡夫心著□ 如是思惟已,

則無衆生; 無衆生已, 法無所屬, 但因緣和

合無有自性□ 如衆生和合, 强名衆生, 法亦

如是, 卽得法忍□ 得是衆生忍, 法忍故, 能得

阿□多羅三□三菩提, 何況諸餘利益! 衆生

聞是已, 住□提波羅蜜, 立毘梨耶者, 敎衆

生言: 汝莫懈怠! 若能精進, 諸善功德悉皆易

得; 若懈怠者, 見木有火而不能得, 何況餘

事? 是故勸令精進; 若人隨方便精進無, 願

不得□ 凡得勝法, 非無因緣, 皆從精進

生□ 精進有二相: 一能進生諸善法; 二能除

諸惡法□ 復有三相: 一欲造事; 二精進作; 三不

休息□ 復有四相: 已生惡法斷之令滅, 未生

惡法能令不生; 未生善法能令發生, 已生

善法能令增長□ 如是等名精進相□ 精進故

能助成一切善法, 譬如火得風助, 其然乃

熾□ 又如世間勇健之人, 能越山渡海; 道

法精進, 乃至能得佛道, 何況餘事! 衆生聞已,

皆立精進波羅蜜□ 復次, 菩薩見有未發阿

□多羅三□三菩提者, 爲讚歎阿□多羅三

□三菩提法, 於一切諸法中最爲第一, 極

爲尊貴, 能益一切, 令得諸法實相不□

之法□ 有大慈悲, 具一切智, 金色身相, 第一微

妙; 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 無量光明; 無量戒, 定,

智慧, 解脫, 解脫知見; 三達無□, 於一切法無

□解脫□ 得如是者, 一切衆生中最爲尊上,

應受一切世間供養□ 若人但心念佛, 尙得

無量無盡福德, 何況精進布施, 持戒, 供養, 承

事, 禮拜者! 語衆生言: 佛事如是, 汝等當發

無上道心, 勤修精進; 行如法者, 得之不難! 衆

生聞是已, 便發無上道心□ 若發心者, 不可

但空爾而得, 當行檀波羅蜜; 行檀波羅蜜次,

行尸羅波羅蜜, □提波羅蜜, 禪波羅蜜, 般

若波羅蜜; 行五波羅蜜, 卽是毘梨耶波羅

蜜□ 若不發大乘心者, 當敎□支佛道; 若

無□支佛道者, 敎行聲聞道; 若無聲聞道

者, 敎令離色, 受無色定, 寂滅安樂; 若無無

色定者, 敎令離欲, 受色界種種禪定樂; 若

無禪者, 敎令修十善道, 人, 天中受種種樂□

莫自懈怠, 空無所得, 貧窮下賤, 種種勤苦, 甚

爲可患! 懈怠法者最爲弊惡, 破壞今世, 後

世利益善道□ 衆生聞已, 集諸善法, 勤行精進□

立禪者, 菩薩於衆生前, 讚歎禪定淸淨樂, 內

樂, 自在樂, 離罪樂, 今世, 後世樂, 聖所受樂, 梵天

王樂, 偏身受樂, 深厚妙樂; 汝諸衆生, 何以著

五欲不淨樂, 與畜生同受諸罪垢樂, 而捨

是妙樂? 若汝能捨小樂, 則得大樂□ 汝不見

田夫棄少種子, 後獲大果; 如人獻王少物

而得大報; 如少鉤餌而得大魚, 所捨甚少

而所獲大多□ 智者亦如是, 能棄世間之樂,

得甚深禪定快樂□ 旣得此樂, 反觀欲樂, 甚

爲不淨, 如從獄出; 如病□得□, 更不求

藥□ 復次, 禪定名實智初門, 令智慧澄靜, 能

照諸法, 如燈在密室, 其明得用□ 若依禪

定得四無量, 背捨, 勝處, 神通, 辯才等; 諸甚深

功德, 悉皆具得, 能令瓦石變成如意

珠, 何況餘事! 隨意所爲, 無不能作; 入地

如水, 履水如地, 手捉日, 月, 身不焦, 冷; 化

爲種種禽, 獸之身, 而不受其法□ 或時變身

充滿虛空, 或時身若微塵, 或輕如鴻毛, 或

重若泰山; 或時以足指按地, 天地大動

如動草葉□ 如是等神通變化力, 皆從禪得□

衆生聞是已, 立於禪波羅蜜□ 立般若波羅蜜

者, 菩薩敎諸衆生: 當學智慧! 智慧者, 其明

第一, 名爲慧眼□ 若無慧眼, 雖有肉眼, 猶

故是盲; 雖云有眼, 與畜生無異□ 若有

智慧, 自別好醜, 不隨他敎; 若無智慧, 隨

人東西, 如牛駱駝穿鼻隨人□ 一切有爲法

中, 智慧爲上! 聖所親愛, 能破有爲法故□

如經中說: 於諸寶中, 智慧寶爲最; 一切利

器中, 慧刀利爲最; 住智慧山頂, 無有憂患!

觀諸苦惱衆生, 無不悉見□ 智慧刀能斷無

始煩惱生死連鎖; 智慧力故, 能具六波羅蜜,

得不可思議無量佛道, 成一切智; 何況聲聞,

□支佛, 及世間勝事? 是智慧增長淸淨, 不可

沮壞, 名爲波羅蜜□ 衆生聞已, 住般若波羅

蜜□ 復次, 菩薩或時不以口敎, 或現神足光

明, 令衆生住六波羅蜜; 或現種種餘緣, 乃

至夢中爲作因緣, 使其覺悟, 令衆生住六

波羅蜜□ 是故經言: 欲令衆生住六波羅蜜, 當

學般若波羅蜜□

經 「欲殖一善根於佛福田中, 至得阿□多羅

三□三菩提不盡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善根者, 三善根: 無貪善根, 無瞋善根, 無癡善

根□ 一切諸善法, 皆從三善根生增長, 如藥

樹, 草木, 因有根故, 得生成增長□ 以是故, 名

爲諸善根□ 今言善根者, 善根因緣供養之

具, 所謂華香, 燈明, 及法供養, 持戒, 誦經等,

因中說果□ 何以故? 香華不定, 以善心供養

故, 名爲善根□ 布施非卽是福, 但能破□貪,

開善法門; 善根名爲福, 如針導□縫衣,

縫非針也□ 一者; 若華, 若香, 若燈明, 若禮敬,

若誦經, 持戒, 若禪定, 若智慧等, 一一供養及

法供養, 植於諸佛田中□ 佛田者, 十方三

世諸佛; 若佛在世, 若形像, 若舍利, 若但念佛□

植者, 專心堅著□ 問曰: 經言種種福田, 今

何以獨言植於佛田? 答曰: 雖有種種福田,

佛爲第一福田, 以十力, 四無所畏, 十八不

共法; 如是等無量佛法具足, 是故獨說植

於佛田□ 法寶雖爲佛師, 若佛不說, 法爲無

用□ 如雖有好藥, 若無良醫, 藥則無用□ 以

是故, 法寶雖上而前說佛寶, 何況僧寶! 復

次, 佛田能獲無量果報, 餘者雖言無量而

有差降; 以是故, 佛田第一□ 不盡者, 諸佛成

就無量功德故, 於中植福, 福亦無盡□ 復

次, 佛功德無量, 無邊, 無數, 無等故, 植福者福

亦不盡□ 復次, 佛爲菩薩時, 緣一切衆生, 如

衆生無量, 無邊故, 福亦無盡□ 復次, 佛田淸

淨; 拔愛等諸煩惱穢草, 淨戒爲平地, 大慈

悲爲良美, 除諸惡邪鹹土; 三十七品爲溝腔,

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智, 等爲垣牆, 能

出生三乘涅槃果報; 植種於此無上無比

田者, 其福無盡! 問曰: 一切有爲法, 無常相

故, 皆歸於盡□ 福從因緣生, 何得不盡? 答曰:

亦不言常不盡, 自言乃至得佛中間不

盡□ 復次, 一切有爲法, 雖念念生滅, 相續不

斷, 果報不失故, 名爲不盡□ 如燈雖焰焰生

滅, 不名爲滅, 脂盡炷滅, 乃可稱滅□ 福亦如

是, 深心種於良田故, 乃至法盡而亦不盡□

復次, 菩薩知諸法實相, 如涅槃不盡, 福德入

諸法實相故, 而亦不盡□ 問曰: 若爾者, 涅槃

不盡, 福德亦應常不盡, 云何言乃至佛中間

不盡? 答曰: 是福德者以智慧力故, 令是

功德如涅槃畢竟空, 不生不滅□ 以是故, 喩

如涅槃, 非卽涅槃; 若是涅槃, 不應爲喩□

若是涅槃, 云何果報成佛而不盡? 譬如三解

脫門: 空, 無相, 無作□ 如解脫畢竟空相, 是空解

脫門, 觀世間亦畢竟空; 如解脫無相相, 是

無相解脫門, 觀世間亦無相相; 如解脫無

作相, 是無作解脫門, 觀世間亦無作相□ 以

是故說: 欲植一善根於佛福田, 乃至阿□

多羅三□三菩提而不盡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經 「復次,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欲令十方諸佛

稱讚其名,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菩薩

若觀諸法畢竟空, 內無吾我, 已破□慢, 云

何欲令諸佛稱讚其名? 又菩薩法應供養

諸佛, 云何反求諸佛供養? 答曰: 佛法有二

門: 一, 爲第一義門, 二, 爲世俗法門□ 以世俗

門故, 欲令諸佛讚歎; 雖爲諸佛所讚歎

而不見我, 不取衆生相, 世間假名故說□ 汝

言云何反求佛供養者, 如後品中, 佛所讚

歎菩薩, 畢竟阿□跋致, 阿□多羅三□三菩提□

今是菩薩欲得決定知是阿□跋致以不?

以是故, 求佛讚歎, 非求供養! 復次, 餘人餘

衆生, 貪欲, 瞋□, 愚癡覆心故, 不能如實讚

歎□ 何以故? 若偏有所愛, 不見實過, 但見

功德; 若偏有所瞋, 但見其過, 不見其德;

若愚癡多, 不能如實見其好醜□ 諸天, 世人

雖有智慧, 三毒薄者, 亦不能得如實讚,

猶有謬失; 無一切智故, 結使不盡故□ 聲聞,

□支佛三毒雖盡, 亦不能如實讚, 猶有餘

氣未盡; 又智慧不具足故□ 唯佛一人, 三毒

及氣永盡, 成就一切智故, 能如實讚, 不增

不減□ 以是故, 行者欲得諸佛所讚, 知其實

德, 不求餘人稱讚□ 問曰: 若諸佛出於三

界, 不著世間, 無有我及我所; 視於外道惡

人, 大菩薩, 阿羅漢, 一等無異, 云何讚歎菩

薩? 答曰: 佛雖無吾我, 無有憎愛, 於一切

法, 心無所著; 憐愍衆生, 以大慈悲心引導

一切故, 分別善人而有所讚□ 亦欲破壞

惡魔所願; 以佛讚歎故, 無量衆生愛樂菩

薩, 恭敬供養, 後皆成就佛道□ 以是故, 諸佛

讚歎菩薩□ 問曰: 云何讚歎? 答曰: 如佛於

大衆中說法, 欲令衆生入甚深法, 讚是菩

薩, 如薩陀波崙等□ 復次, 佛讚歎菩薩言: 是

菩薩能觀諸法畢竟空, 亦能於衆生有大

慈悲□ 能行生忍, 亦不見衆生; 雖行法忍,

於一切法而不生著; 雖觀宿命事, 不墮

始見; 雖觀衆生入無餘涅槃, 而不墮邊

見; 雖知涅槃是無上實法, 亦能起身, 口, 意

善業;, 雖行生, 死中, 而深心愛樂涅槃; 雖

住三解脫門觀於涅槃, 亦不斷本願及善

行□ 如是等種種奇特功德甚爲難有! 復次,

若菩薩未得無生忍, 未得五神通, 生死肉

身, 有大慈悲心, 能爲衆生故; 內, 外所有所

貴惜者, 悉能施與□ 外謂所著妻子, 上妙五欲,

如意珠, 最上妙寶, 安隱國土等; 內謂身體, 肌

肉, 皮膚, 骨血, 頭目, 髓腦, 耳鼻, 手足□ 如是等施

甚爲難有! 是故諸佛讚歎其德□ 若菩薩入

法位, 得神通, 行苦行不足爲難; 以是菩

薩生身肉眼, 志願弘曠, 有大悲心, 愛樂佛

道, 行如是事, 甚爲希有! 復次, 若菩薩持戒

淸淨具足, 無所分別, 持戒, 破戒; 於一切諸

法畢竟不生, 常空法忍□ 精進不休不息, 不著

不厭; 精進, 懈怠, 一相不異; 無量無邊無數劫,

勤修精進□ 都欲受行甚深禪定, 無所依止,

定亂不異; 不起於定而能變身無量, 偏至

十方說法度人□ 行深智慧, 觀一切法不生

不滅, 非不生非不滅, 亦非不生亦非不滅, 非非

不生非非不滅; 過諸語言, 心行處滅; 不可

壞不可破, 不可受不可著; 諸聖行處, 淨

如涅槃, 亦不著是觀, 意亦不沒, 能以智

慧而自饒益□ 如是菩薩, 諸佛讚歎□ 復次, 菩薩

未得受記, 未得無生法忍, 生不値佛, 不

見賢聖; 以正思唯故, 能觀諸法實相, 雖

觀實相, 心亦不著□ 如是菩薩, 十方諸佛皆

共讚歎□ 復次, 菩薩聞甚深無量無邊不可思

議佛法, 雖自未得, 智慧未及, 而能定心信

樂, 不生疑悔; 若魔作佛來詭說其意, 意無

增減□ 如是菩薩, 諸佛所讚□ 復次, 有諸菩薩一

時發心, 中有疾成佛者, 佛則讚歎, 有大精進

力故□ 如釋迦牟尼佛與彌勒等諸菩薩, 同

時發心, 釋迦牟尼佛精進力故, 超越九劫□

復次, 若有菩薩具足菩薩事, 所謂十地, 六波

羅蜜, 十力, 四無所畏, 四無□智, 十八不共法等,

無量淸淨佛法; 爲衆生故, 久住生死, 不取

阿□多羅三□三菩提, 而廣度衆生□ 如是菩

薩, 諸佛讚歎□ 何者是如文殊師利, 毘摩羅詰,

觀世音, 大勢至, 偏吉等, 諸菩薩之上首; 出於

三界, 變化無央數身, 入於生死, 敎化衆

生故□ 如是希有事, 皆從甚深般若波羅蜜

生□ 以是故說: 欲得諸佛稱歎其名, 當學般若

波羅蜜□

經 「復次,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欲一發意, 至

十方如□河沙等世界,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菩薩得身通變化力, 作十方□河沙等

身, 於十方□河沙等世界, 一時能到□ 問曰:

如經說一彈指頃有六十念, 若一念中能

至一方□河沙等世界, 尙不可信, 何況十方

□河沙等世界, 時少而所到處多? 答曰: 經說

五事不可思議; 所謂衆生多少, 業果報, 坐禪

人力, 諸龍力, 諸佛力□ 於五不可思議中, 佛力

最不可思議! 菩薩入深禪定, 生不可思議

神通故, 一念中悉到十方諸佛世界□ 如說

四種神通中, 唯佛, 菩薩有如意疾偏神通□ 若

金翅鳥子, 始從殼出, 從一須彌至一須彌;

諸菩薩亦如是, 以無生忍力故, 破諸煩惱

無明殼, 卽時一念中, 作無量身, 偏至十方□

復次, 菩薩一切無量世罪, 悉已消滅; 以智慧

力故, 能轉一切諸法, 所謂小能作大, 大能

作小, 能以千萬無量劫爲一日, 又能以一

日爲千萬劫□ 是菩薩世間之主, 所欲自在,

何願不滿! 如毘摩羅詰經所說, 以七夜

爲劫壽□ 以是因緣故, 菩薩乘神通力, 能速

疾超越十方世界□ 問曰: 前五不可思議中, 無

有菩薩, 今何以說菩薩不可思議? 答曰: 或

時因中說果, 如日食百斤金, 金不可食, 因

金得食, 故言食金, 是爲因中說果□ 或時果

中說因, 如見好□, 言是好手, 是爲果中

說因□ 諸菩薩亦如是, 菩薩爲因, 諸佛爲果,

若說佛力不可思議, 當知已說菩薩□ 以是

故言: 欲一發意到十方□河沙世界者, 當學

般若波羅蜜□

經 「復次,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欲發一音, 使十

方如□河沙等世界聞聲,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菩薩得六神通, 增長梵聲相, 過三千大

千世界, 至十方□河沙等諸世界□ 問曰: 若爾

者, 與佛音聲何異? 答曰: 菩薩音聲有□河

沙等之數, 佛音聲所到無有限數□ 如密跡

經中所說: 目連試佛音聲; 極至西方, 猶聞

佛音, 若如對面□ 問曰: 若爾者, 佛常在國土

聚落, 說法敎化, 而閻浮提內人不至佛邊,

則不得聞□ 何以知之? 多有從遠方來, 欲

聽法者故□ 答曰: 佛音聲有二種: 一爲密

中音聲; 二爲不密音聲□ 密音聲先已說, 不

密音聲, 至佛邊乃聞□ 是亦有二種弟子; 一爲

出世聖人, 二爲世間凡夫□ 出世聖人如目

連等, 能聞微密音聲, 凡夫人隨其所近乃

聞□ 復次, 諸菩薩得入正位, 離生死身, 得法

性眞形, 能見十方無量佛身, 及偏光明, 亦

能得聞諸佛六十種極遠無量音聲□ 諸大菩

薩雖未具足如佛音聲, 於佛音聲中普

得其分□ 是佛菩薩音聲有三種: 一者, 先世

種善音聲因緣故, 咽喉中得微妙四大, 能

出種種妙好遠近音聲, 所謂一里, 二里, 三里,

十里, 百里, 千里, 乃至三千大千世界, 音聲偏

滿□ 二者, 神通力故, 咽喉四大出聲, 偏滿三

千大千世界, 及十方□河沙世界□ 三者, 佛音

聲常能偏滿十方虛空□ 問曰: 若佛音聲常能

偏滿, 今衆生何以不得常聞? 答曰: 衆生無

量劫以來, 所作惡業覆, 是故不聞□ 譬如雷

電霹靂, 聾者不聞, 雷聲無減□ 佛亦如是, 常

爲衆生說法, 如龍震大雷聲衆生罪業, 自

不得聞□ 如今世人精進持戒者, 於念佛三

昧心得定時; 罪垢不障, 卽得見佛, 聞佛說

法, 音聲淸了□ 菩薩於三種音聲中, 欲得二

種, 是二種音聲, 甚難希有故; 如業果音聲,

自然可得故□ 以是故說: 菩薩摩訶薩, 欲以

一音使十方□河沙等世界聞聲者, 當學般若

波羅蜜□

經 「復次, 舍利弗! 菩薩摩訶薩欲使諸佛世界

不斷者, 當學般若波羅蜜!」

論 佛世界不斷

者, 菩薩欲令國國相次, 皆使衆生發心作佛經

問曰: 言次第者, 爲一國前後相次? 爲十方

世界次第? 若一國相次者, 大悲普覆一切衆

生, 何以不及餘國? 若十方一切世界次第者,

餘佛, 菩薩何所利益? 答曰: 菩薩心願, 欲令一

切世界皆悉作佛, 大心曠遠, 無有齊限; 以

是心集諸智慧, 無量福德神通力故□ 又隨

衆生種作佛因緣者, 是菩薩皆悉令作□ 若

一切世界皆種作佛因緣者, 餘佛菩薩不

應有益, 但是事不然! 復次, 十方世界無量

無邊, 不應一菩薩盡得偏諸世界, 令佛種

不斷; 諸餘菩薩各隨因緣, 皆有其分□ 以慈

悲大故, 願亦無量, 利益之心無有齊限; 衆

生種無量故, 非一佛一菩薩所可盡度□ 問曰:

若事不稱心, 何故作願耶? 答曰: 欲令心

願曠大淸淨故; 如行慈三昧, 雖不能令

衆生離苦, 但自欲令心曠大淸淨, 成利益

願□ 如諸佛大菩薩力, 皆能度一切,

而衆生福緣未集, 未有智慧; 因緣不會

故, 而不得度□ 如大海水, 一切衆生取用, 水

不窮竭□ 但衆生不能得用, 如餓鬼衆生自

罪因緣, 不得見水; 設得見之, 卽時乾竭; 或

爲□銅, 或成膿血□ 佛亦如是, 有大慈悲智

慧無量無邊, 悉能滿足衆生而衆生罪業因

緣故而不値佛; 設得値佛, 如餘人無異,

或生瞋□, 或起誹謗; 以是因緣故, 不見

佛威相神力, 雖得値佛而無利益□ 復次,

二因二緣, 發於正見, 所謂內因, 外緣□ 佛外

因緣具足, 有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 無量光

明莊嚴其身, 種種神力, 種種音聲, 隨意

說法, 斷一切疑; 但衆生內因緣不具足, 先

不種見佛善根而不信敬, 不精進持戒, 鈍

根深厚, 著於世樂; 以是故, 無有利益, 非爲

佛咎□ 佛化度衆生, 神器利用, 悉皆備足□ 譬如

日出, 有目則覩, 盲者不見; 設使有目而無日

者, 則無所覩, 是故日無咎也□ 佛明亦如是□

問曰: 云何佛世界因緣不斷? 答曰: 菩薩於

衆生中, 種種因緣讚歎佛道, 令水生發阿

□多羅三□三菩提心, 漸漸行六波羅蜜, 然

後於諸世界各各作佛; 若於一國次第作

佛, 或於異國各自作佛, 是名不斷佛國□ 復

次, 菩薩疾集智慧具足, 作佛度無量衆生;

欲入涅槃時, 爲菩薩受記: 我滅度後, 汝次

作佛□ 展轉皆悉如是, 令不斷絶□ 若佛不記

菩薩者, 則斷佛國! 譬如王立太子, 展轉如

是, 國祚不斷□ 問曰: 何以貴有佛世界, 賤無

佛國? 答曰: 是事不應致問, 佛是莊嚴十方

世界主, 何況一國? 若離有佛國者, 雖受人

天樂, 而不知是佛恩力之所致, 與畜生無

異! 若一切諸佛不出世者, 則無三乘涅槃

之道, 常閉在三界獄, 永無出期; 若世有佛,

衆生得出三界牢獄□ 譬如二國之間, 無日

之處, 是中衆生從冥中生, 從冥中死□ 若佛

生時, 光明暫照, 各各相見; 乃見日月所照衆

生, 知彼爲大福, 我等有罪□ 如是或時佛以

光明偏諸佛國, 無佛國衆生見佛光明,

則大歡喜; 念言: 我等黑闇, 彼爲大明□ 復次, 有

佛之國, 衆生知有罪福, 人受三歸, 五戒, 八

齋及出家五衆等, 種種甚深禪定, 智慧, 四沙

門果, 有餘涅槃等, 如是種種善法□ 以

是因緣故, 佛國爲貴□ 若佛國衆生雖不見

佛, 値遇經法, 修善持戒, 布施, 禮敬等, 種涅

槃因緣, 乃至畜生皆能種福德因緣; 若無佛

之國, 乃至天, 人不能修善□ 以是故, 菩薩生

願, 欲使佛世界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