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數 : 一五六四

經名 : 中論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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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論卷第一

2釋僧叡3序

中論有五百偈龍樹菩薩之所造也以中爲

名者. 照其實也. 以論爲稱者. 盡其言也.

實非名不悟. 故寄中以宣之. 言非釋不

盡故假論以明之. 其實旣宣. 其言旣明. 於

菩薩之行道場之照. 朗然懸解矣. 夫滯惑生

於倒見. 三界以之而淪溺. 偏悟壞於厭智.

耿介以之而致乖. 故知大覺在乎曠照. 小

智纏乎隘心. 照之不曠. 則不足以夷有

無一道俗. 知之不盡. 則未可以涉中途

泯二際. 道俗之不夷. 二際之不泯. 菩薩之

憂也. 是以龍樹大士. 4析之以中道. 使惑趣

之徒望玄指而一變. 括之以卽化. 令玄悟

之寶喪諮詢於朝徹. 蕩蕩焉. 眞可謂5坦夷

路於沖階. □玄門於宇內. 扇慧風於陳枚.

流甘露於枯悴者矣. 夫百Ｃ之□興. 則鄙

[&FFFF]#[&FFFF]#之仄陋. [&FFFF]#斯論之宏曠. 則知偏悟之

鄙倍. 幸哉此區之赤縣. 忽得移靈鷲以作

[&FFFF]#. 險陂之邊情. 乃□流光之餘惠. 而6今而

後. 談道之賢始可與論實矣. 云天竺諸國.

敢預學者之流. 無不翫味斯論以爲喉

衿. 其染翰申釋者. 甚亦不少. 7今所出者.

是天竺梵志名賓8伽羅. 秦言靑目之所釋

也. 其人雖信解深法. 而辭不雅中. 其中乖

闕煩重者. 法師皆裁而裨之. 於經通之理

中       欄

盡矣. 文或左右未盡善也. 百論治外以閑

邪. 斯文□內以流滯. 大智釋論之淵博. 十

二門觀之精詣. 尋斯四者. 眞若日月入懷

無不朗然鑒徹矣. 予翫之味之不能釋

手. 遂復忘其鄙拙. 託悟懷於一序. 幷目品

義題之於首. 豈期能釋耶. 蓋是欣自同之

懷9耳

10中論11觀因緣品第一12(十六偈)

13龍樹菩薩造14梵志靑目釋

姚秦15三藏鳩摩羅什譯

16不生亦不滅     不常亦不斷

不一亦不異     不來亦不出

能說是因緣     善滅諸戱論

我稽首禮佛     諸說中第一

問曰. 何故造此論. 答曰. 有人言萬物從大

自在天生. 有言從韋生天生. 有言從和合

生. 有言從時生. 有言從世性生. 有言從

17變生. 有言從自然生. 有言從微塵生. 有

如是18等謬故墮於無因邪因斷常等邪見.

種種說我我所. 不知正法. 佛欲斷如是等

諸邪見令知佛法故. 先於聲聞法中說十

二因緣. 又爲已習行有大心堪受深法者.

以大乘法說因緣相. 所謂一切法不生不滅

不一不異等. 畢竟空無所有. 如般若波羅蜜

中說. 佛告須菩提. 菩薩坐道場時. 觀十二

因緣. 如虛空不可盡. 佛滅度後. 後五百歲

下        欄

像法中. 人根轉鈍. 深著諸法. 心十二因緣

五陰十二入十八界等決定相. 不知佛意但

著文字. 聞大乘法中說畢竟空. 不知何因

緣故空. 卽生19疑見. 若都畢竟空. 云何分別

有罪福報應等. 如是則無世諦第一義諦.

取是空相而起貪著. 於畢竟空中生種種

過. 龍樹菩薩爲是等故. 造此中論

不生亦不滅    不常亦不斷

不一亦不異    不來亦不出

能說是因緣    善滅諸戱論

我稽首禮佛    諸說中第一

以此二偈讚20佛. 則已略說第一義. 問曰.

諸法無量. 何故但以此八事破. 答曰. 法雖

無量. 略說八事則爲總破一切法. 不生者.

21諸論師種種說生相. 或謂因果一. 或謂因

果異. 或謂因中先有果. 或謂中先無果.

或謂自體生. 或謂22從他生. 或謂共生. 或謂

有生. 或謂無生. 如是等說生相皆不然. 此

事後當廣說. 生相決定不可得故不生. 不滅

者. 若無生何得有滅. 以無生無滅故. 餘

六事亦無問曰. 不生不滅已總破一切法. 何

故復說六事. 答曰. 爲成不生不滅義故. 有

人不受不生不滅. 而信不常不斷. 若深心

不常不斷. 卽是不生不滅. 何以故. 法若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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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應無. 先有今無是卽爲斷. 若先有性

是1則爲常. 是故說不常不斷. 卽入不生不

滅義有人雖聞四種破諸法. 猶以四門成

諸法. 是亦不然. 若一則無緣. 若異則無相

續. 後當種種破. 是故復說不一不異. 有人

雖聞六種破諸法. 猶以來出成諸法. 來

者. 言諸法從自在天世性微塵等來. 出者.

還去至本處. 復次萬物無生. 何以故. 世間

現見故. 世間眼見劫初穀不生. 何以故. 離

劫初穀. 今穀不可得. 若離劫穀有今穀

者. 則應有生. 而實不爾. 是故不生. 問曰

若不生則應滅. 答曰不滅. 何以故. 世間現

見故. 世間眼見劫初穀不滅. 若滅今不應

有穀而實有穀. 是故不滅. 問曰. 若不滅則

應常. 答曰不常. 何以故. 世間現見故. 世間

眼見萬物不常. 如穀芽時種則變壞. 是故

不常. 問曰若不常則應斷. 答曰不斷. 何

以故. 世間現見故. 世間眼見萬物不斷. 如

從穀有芽. 是故不斷. 若斷不應相續. 問

曰. 若爾者萬物是一. 答曰不一. 何以故. 世間

現見故. 世間眼見萬物不一. 如穀不作芽

芽不作穀. 若穀作芽芽作穀者. 應是一.

而實不爾. 是故不一. 問曰若不一則應異.

答曰不異. 何以故. 世間現見故. 世間眼見

萬物不異. 若異者. 何故分別穀芽穀莖穀

葉. 不說樹芽樹莖樹葉. 是故不異. 問曰. 若

不異應有來. 答曰無來何以故. 世間現見

故. 世間眼見萬物不來. 如穀子中芽無所

從來. 若來者. 芽應從餘處來. 如鳥來栖樹.

中        欄

而實不爾. 是故不來. 問曰. 若不來應有出.

答曰不出. 何以故. 世間現見故. 世間眼見

萬物不出. 若有出. 應見芽從穀出. 如蛇

從穴出. 而實不爾. 是故不出. 問曰. 汝雖釋

不生不滅義. 我欲聞造論者所說. 答曰

2 諸法不自生    亦不從他生

不共不無因    是故知無生

不自在者. 萬物無有從自體生. 必待衆

3因. 復次若從自體生. 則一法有二體. 一謂

生. 二謂生者. 若離餘因從自體生者. 則無

因無緣. 又生更有生生則無窮. 自無故他

亦無. 何以故. 有自故有他. 若不從自生. 亦

不從他生. 共生則有二過. 自生他生故. 若

無因而有萬物者. 4是則爲常. 是事不然.

無因則無果. 若無因有果者. 布施持戒等

應墮地獄. 十惡五逆應當生天. 以無因

故. 復次

5如諸法自性    不在於緣中

以無自性故     他6性亦復無

諸法7自性不在衆緣中. 但衆緣和合故得

名字. 自性卽是自體. 衆緣中無自性. 自性無

故不自生. 自性無故他性亦無. 何以故. 因

自性有他性. 他性於他亦是自性. 若破自

性卽破他性. 是故不應從他性生. 若破

自性他性卽破共義. 無因則有大過. 有因

尙可破. 何肉無因. 於8四句中生不可得. 是

故不生. 問曰. 阿毘曇人言. 諸法從四緣生.

云何言不生. 何謂四緣

9因緣次第緣    緣緣增上緣

下          欄

四緣生諸法    更無第五緣

一切所有緣. 皆攝在四緣. 以是四緣萬物

得生. 因緣名一切有爲法. 次第緣除過去

現在阿羅漢最後心心數法. 餘過去現在心

心數法. 緣緣增上緣一切法. 答曰

果爲從緣生     爲從非緣生

是緣爲有果     是緣爲無果

若謂有果. 是果爲從緣生. 爲從非緣生.

若謂有緣. 是緣爲有果爲無果. 二俱不

然. 何以故

因是法生果    是法名爲緣

若是果未生    何不名非緣

諸緣無決定. 何以故. 若果未生. 是時不名

爲緣. 但眼見從緣生果. 故名之爲緣. 緣成

由於果. 以果後緣先故. 若未有果何得名

爲綠. 如甁以水土和合故有甁生. 見甁

緣知水土等是甁緣. 若甁未生時. 何以不

名水土等爲非緣. 是故果不從緣生. 緣尙

不生. 何肉非緣. 復次

果先於緣中   有無俱不可

先無爲誰緣   先有何用緣

緣中先非有果非無果. 若先有果不名爲

緣. 果先有故. 若先無果亦不名爲緣. 不生

餘物故. 問曰. 已總破一切因緣. 今欲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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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破諸緣. 答曰

1若果非有生    亦復非無生

亦非有無生    何得言有緣

若緣能生果. 應有三種. 若有若無若有無.

如先偈中說. 緣中若先有果不應言生. 以

先有故. 若先無果不應言生. 以先無故.

亦2應與非緣同故. 有無亦不生者. 有無名

爲半有半無. 二俱有過. 又有與無相違. 無

與有相違. 何得一法有二相. 如是三種心

果生相不可得故. 云何言有因緣. 次第緣

者.

3果若未生時    則不應有滅

滅法何能緣    故無次第緣

諸心心數法. 於三世中次第生. 現在心4心

數法滅. 與未來心作次第緣. 未來法未

生. 與誰作次第緣. 若未來法已有卽是生.

何用次第緣. 現在心心數法無有住時. 若

不住何能爲次第緣. 若有住則非有爲法.

何以故. 一切有爲法常有滅相故. 若滅已則

不能與作次第緣. 若言滅法猶有則是常.

若常則無罪福等. 若謂滅時能與作次第

緣. 滅時半滅半未滅. 更無第三法. 名爲滅

時. 又佛說. 一切有爲法念念滅. 無一念時

住. 云何言現在法有欲滅未欲滅. 汝謂一

念中無是欲滅未欲滅. 則破自法. 汝阿毘曇

說. 有滅法有不滅法. 有欲滅法有不欲滅

法. 欲滅法者. 現在法將欲滅. 未欲滅5法者.

除現在將欲滅法. 餘現在法及過去未來無

爲法. 是名不欲滅法. 是故無次第緣. 緣緣

中        欄

者

6如諸佛所說    眞實微妙法

於此無緣法    云何有緣緣

佛說. 大乘諸法. 若有色無色有形無形有漏

無漏有爲無爲等諸法相入於法性. 一切皆

空無相無緣. 譬如衆流入海同爲一味. 實

法可信隨宜所說不可爲實. 是故無緣

緣. 增上緣者

7諸法無自性    故無有有相

說有是事故    是事有不然

經說十二因緣. 是事有故是事有. 此則不

然. 何以故. 諸法從衆緣生故自無定性. 自

無定性故無有有相. 有相無故. 何得言是

事有故是事有. 是故無增上緣. 佛隨凡夫

分別有無故8說. 復次

9略廣因緣中    心果不可得

因緣中若無    云何從緣出

略者. 於和合因緣中無果. 廣者. 於一一緣

中亦無果. 若略廣囑緣中無果. 云何言果

從因緣出. 復次

10若謂緣無果   而從緣中出

是果何不從   非緣中而出

若因緣中心果不可得. 何故不從非緣出.

如11泥中無甁. 何故不從乳中出. 復次

12若果從緣生   是緣無自性

從無自性生   何得從緣生

13果不從緣生   不從非緣生

以果無有故   緣非緣亦無

果從衆緣生. 是緣無自性. 若無自性則無

下          欄

法. 無法何能生. 是故果不從緣生. 不從

非緣生者. 破緣故說非緣. 實無非緣法. 是

故不從非緣生. 若不從二生. 是則無果.

無果故緣非緣亦無

14中論15觀去來品第二16(二十五偈)

問曰. 世間眼見三時有作. 已去未去去時. 以

有作故當知有諸法. 答曰

17已去無有去  未去亦無去

離已去未去    去時亦無去

已去無有去已去故. 若離去有去業. 是事

不然. 未去亦無去. 未有去法故. 去時名

半去半未去. 不離已去未去故. 間曰

18動處則有去  此中有去時

非已去未去    是故去時去

隨有作業處. 是中應有去. 眼見去時中有

作業. 已去中作業已滅. 未去中未有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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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當知去時有去. 答曰

1云何於去時   而當有去法

若離於去法    去時不可得

去時有去2法. 是事不然. 何以故. 離去法

去時不可得. 若離去法有去時者. 應去時

中有去. 如器中有果. 復次

3若言去時去   是人則有咎

離去有去時    去時獨去故

若謂已去未去中無去. 去時實有去者. 是

人則有咎. 若離去法有去時. 則不相因待.

何以故. 若說去時有去. 是則爲二. 而實

不爾. 是故不得言離去有去時復次

4若去時有去   則有二種去

一謂爲去時    二謂去時去

若謂去時有去是則有過. 所謂有二去. 一

者因去有去時. 二者去時中有去. 問曰. 若

有二去有何咎. 答曰

5若有二去法   則有二去者

以離於去者    去法不可得

若有二去法. 則有二去者. 何以故. 因去法

有去者故. 一人有二去二去者. 此則不然.

是故去時亦無去. 問曰. 離去者無去法

可爾. 今三時中定有去者. 答曰

6若離於去者   去法不可得

以無去法故    何得有去者

若離於去者. 則去法不可得. 今云何於無去

法中. 言三時定有去者. 復次

去者則不去    不去者不去

離去不去者    無第三去者

中         欄

無有去者. 何以故. 若有去者則有二種. 若

去者若不去者. 若離是二. 無第三去者.

問曰. 若去者去有何咎. 答曰

若言去者去    云何有此義

若離於去法    去者不可得

若謂定有去者用去法. 是事不然. 何以故.

離去法. 去者不可得故. 若離去者定有去

法. 則去者能用去法. 而實不爾. 復次

若去者有去    則有二種去

一謂去者去    二謂去法去

若言去者用去法. 則有二過. 於一去者中

而有二去. 一以去法成去者. 二以去者

成去法. 去者成已然後用去法. 是事不然.

是故先三時中. 謂定有去者用去法. 是事

不然. 復次

若謂去者去    是人則有咎

離去有去者    說去者有去

若人說去者能用去法. 是人則有咎. 離去

法有去者. 何以故. 說去者用去法. 是爲

先有去者後有去法. 是事不然. 是故三

時中無有去者. 復次若決定有去有去者.

應有初發. 而於三時中. 心發不可得. 何

以故

已去中無發    未去中無發

去時中無發    何處當有發

何以故. 三時中無發

未發無去時     亦無有已去

是二應有發     未去何有發

無去無未去     亦復無去時

下        欄

一切無有發    何故而分別

若人未發則無去時. 亦無已去. 若有發

當在二處. 去時已去中. 二俱不然. 未去時

未有發故. 未去中何有發. 發無故無去.

無去故無去者. 何得有已去未去去時. 問

曰. 若無去無去者. 應有住住者. 答曰

去者則不住    不去者不住

離去不去者    何有第三住

若有住有住者. 應去者住. 若不去者住. 若

離此二. 應有第三住. 是事不然. 去者

不住. 去未息故. 與去相違名爲住. 不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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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住. 何以故. 因去法滅故有住. 無去則

無住. 離去者不去者. 更無第三住者. 若有

第三住者. 卽在去者不去者中. 以是故.

不得言去者住. 復次

去者若當住    云何有此義

若當離於去    去者不可得

汝謂去者住. 是事不然. 何以故. 離去法. 去

者不可得. 若去者在去相. 云何當有住. 去

住相違故. 復次

去未去無住    去時亦無住

所有行止法    皆同於去義

若謂去者住. 是人應在去時已去未去中

住. 三處皆無住. 是故汝言去者有住. 是則

不然. 如破去法住法. 行止亦如是. 行者.

如從穀子相續至芽莖葉等. 止者. 穀子

滅故芽莖葉滅. 相續故名行. 斷故名止. 又

如無明緣諸行乃至老死是名行. 無明滅

故諸行等滅故名止. 問曰. 汝雖種種門破

去去者住住者. 而眼見有去住. 答曰. 肉眼所

見不可信. 若實有去去者. 爲以一法成.

爲以二法成. 二俱有過. 何以故

去法卽去者    是事則不然

去法異去者    是事亦不然

若去法去者一. 是則不然. 異亦不然. 問曰

一異有何過. 答曰

若謂於去法    卽爲是去者

作者及作業    是事則爲[&FFFF]#

若謂於去法    有異於去者

離去者有去    離去有去者

中        欄

如是二俱有過. 何以故. 若去法卽是去者.

是則錯亂破於因緣. 因去有去者. 因去者

有去. 又去名爲法. 去者名爲人. 人常法

無常. 若一者則二俱應常二俱無常. 一中

有如是等過. 若異者則相違. 未有去法應

有去者. 未有去者應有去法. 不相因待.

一法滅應一法在. 異中有如是等過. 復次

去去者是二    若一異法成

二門俱不成    云何當有成

若去者去法. 有若以一法成. 若以異法

成. 二俱不可得. 先已說無第三法成. 若謂

有成. 應說因緣無去無去者. 今當更說

因去知去者    不能用是去

先無有去法    故無去者去

隨以何去法知去者. 是去者不能用是去

法. 何以故. 是去法未有時. 無有去者. 亦

無去時已去未去. 如先有人有城邑得有

所起. 去法去者則不然. 去者因去法成. 去

法因去者成故. 復次

因去知去者    不能用異去

於一去者中     不得二去故

隨以何去法知去者. 是去者不能用異去

法. 何以故. 一去者中. 二去法不可得故. 復

次

決定有去者    不能用三去

不決定去者    亦不用三去

去法定不定    去者不用三

是故去去者    所去處皆無

決定者. 名本實有. 不因去法生. 去法名

下        欄

身動. 三種名未去已去去時. 若決定有去

者. 離去法應有去者. 不應有住是故

說決定有去者不能用三去. 若去者不決

定. 不決定名本實無. 以因去法得名去

者. 以無去法故不能用三去. 因去法故

有去者. 若先無去法則無去者. 云何言不

決定去者用三去. 如去者去法亦如是. 若

先離去者. 決定有去法則不因去者有去

法. 是故去者. 不能用三去法. 若決定無去

法去者何所用. 如是思惟觀察. 去法去

者所去處. 是法皆相因待. 因去法有去者.

因去者有去法. 因是二法則有可去處不

得言定有. 不得言定無. 是故決定知. 三

法虛妄. 空無所有. 但有假名. 如幻如化

中論觀六情品第三(八偈)

問曰. 經中說有六情. 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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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耳及鼻舌    身意等六情

此眼等六情    行色等六塵

此中眼爲內情色爲外塵. 眼能見色乃至

意爲內情. 法爲外塵. 意能知法. 答曰無也.

何以故

是眼則不能    自見其己體

若不能自見    云何見餘物

是眼不能見自體. 何以故. 如燈能自照亦

能照他. 眼若是見相. 亦應自見亦應見他.

而實不爾. 是故偈中說. 若眼不自見何能

見餘物. 問曰. 眼雖不能自見. 而能見他.

如火能燒他不能自燒. 答曰

火喩則不能    成於眼見法

去未去去時    已總答是事

汝雖作火喩. 不能成眼見法. 是事去來品

中已答. 如已去中無去. 未去中無去. 去時

中無去. 如已燒未燒燒時俱無有燒. 如

是已見未見見時俱無有見相. 復次

見若未見時   則不名爲見

而言見能見   是事則不然

眼未對色. 則不能見. 爾時不名爲見. 因

對色名爲見. 是故偈中說. 未見時無見. 云

何以見能見. 復次二處俱無見法何以故

見不能有見    非見亦不見

若已破於見    則爲破見者

見不能見. 先已說過故. 非見亦不見. 無見

相故. 若無見相. 云何能見. 見法無故見者

亦無. 何以故. 若離見有見者. 無眼者. 亦

應以餘情見. 若以見見. 則見中有見相. 見

中        欄

者無見相. 是故偈中說. 若已破於見則爲

破見者. 復次

離見不離見   見者不可得

以無見者故   何有見可見

若有見見者則不成. 若無見見者亦不成.

見者無故. 云何有見可見. 若無見者. 誰能

用見法分別外色. 是故偈中說. 以無見者

故何有見可見. 復次

見可見無故    識等四法無

四取等諸緣    云何當得有

見可見法無故. 識觸受愛四法皆無. 以無愛

等故. 四取等十二因緣亦無. 復次

耳鼻舌身意    聲及聞者等

當知如是義    皆同於上說

如見可見法空. 屬衆緣故無決定. 餘耳等

五情聲等五塵. 當知亦同見可見法. 義同故

不別說

中論觀五陰品第四(九偈)

問曰. 經說有五陰. 是事云何. 答曰

若離於色因    色則不可得

若當離於色    色因不可得

色因者. 如布因縷. 除縷則無布. 除布則無

縷. 布如色縷如因. 問曰若離色因有色.

有何過. 答曰

離色因有色    是色則無因

無因而有法    是事則不然

如離縷有布. 布則無因. 無因而有法. 世間

所無有. 問曰. 佛法外道法世間法中皆有

無因法. 佛法有三無爲. 無爲常故無因. 外道

下        欄

法中虛空時方神微塵涅槃等. 世間法虛空

時方等. 是三法無處不有. 故名爲常. 常故

無因. 汝何以說無因法世間所無. 答曰. 此

無因法但有言說. 思惟分別則皆無. 若法從

因緣有. 不應言無因. 若無因緣則如我

說. 問曰. 有二種因. 一者作因. 二者言說因.

是無因法無作因. 但有言說因. 令人知故.

答曰. 雖有言說因. 是事不然. 虛空如六種

中破. 餘事後當破. 復次現事尙皆可破. 何

肉微塵等不可見法. 是故說無因法世間所

無. 問曰. 若離色有色因. 有何過. 答曰

若離色有因    則是無果因

若言無果因    則無有是處

若除色果. 但有色因者. 卽是無果因問曰.

若無果有因. 有何咎. 答曰. 無果有因世間

所無. 何以故. 以果故名爲因. 若無果云何

名因. 復次若因中無果者. 物何以不從非

因生. 是事如破因緣品中說. 是故無有無

果因. 復次

若已有色者    則不用色因

若無有色者    亦不用色因

二處有色因. 是則不然. 若先因中有色.

不名爲色因. 若先因中無色. 亦不名爲色

因. 問  . 若二處俱不然. 但有無因色. 有何

咎答曰

無因而有色    是事終不然

是故有智者    不應分別色

若因中有果因中無果. 此事尙不可得何肉

無因有色. 是故言無因而有色. 是事終不

經數 : 一五六四

經名 : 中論卷第一

頁數 : 七

上        欄

然. 是故有智者. 不應分別色. 分別名凡

夫. 以無明愛染貪著色. 然後以邪見生分

別戱論說因中有果無果等. 今此中心色不

可得. 是故智者不應分別. 復次

若果似於因    是事則不然

果若不似因    是事亦不然

若果與因相似. 是事不然. 因細果[&FFFF]#故. 因

果色力等各異. 如布似縷則不名布. 縷多

布一故. 不得言因果相似. 若因果不相似.

是亦不然. 如麻縷不成絹. [&FFFF]#縷無出細

布. 是故不得言因果不相似. 二義不然. 故

無色無色因

受陰及想陰    行陰識陰等

其餘一切法    皆同於色陰

四陰及一切法. 亦應如是思惟破. 又今造

論者. 欲讚美空義故. 而說偈

若人有問者    離空而欲答

是則不成答    俱同於彼疑

若人有難問    離空說其過

是不成難問    俱同於彼疑

若人論議時. 各有所執. 離於空義而有問

答者. 皆不成問答. 俱亦同疑. 如人言甁是

無常. 問者言. 何以故無常. 答言. 從無常因

生故. 此不名答. 何以故. 因緣中亦疑不知

爲常爲無常. 是爲同彼所疑. 問者若欲說

其過. 不依於空而說諸法無常. 則不名問

難. 何以故. 汝因無常破我常. 我亦因常破

汝無常. 若實無常則無業報. 眼耳等諸法念

念滅. 亦無有分別. 有如是等過. 皆不成

中      欄

問難. 同彼所疑. 若依空破常者. 則無有

過. 何以故. 此人不取空相故. 是故若欲問

答. 尙應依於空法. 何肉欲心離苦寂滅

相者

中論觀六種品第五(八偈)

問曰. 六種各有定相. 有定相故則有六種.

答曰

空相未有時    則無虛空法

若先有虛空    卽爲是無相

若未有虛空相. 先有虛空法者. 虛空則無

相. 何以故無色處名虛空相. 色是作法無

常. 若色未生. 未生則無滅. 爾時無虛空相.

因色故有無處. 無色處名虛空相. 問曰.

若無有虛空. 有何咎. 答曰

是無相之法    一切處無有

於無相法中    相則無所相

若於常無常法中. 心無相法不可得. 如論

者言. 是有是無云何知各有相. 故生住滅是

有爲相. 無生住滅是無爲相. 虛空若無相.

則無虛空. 若謂先無相護相來相者. 是亦

不然. 若先無相. 則無法可相. 何以故

有相無相中    相則無所住

離有相無相    餘處亦不住

如有[&FFFF]#有角尾端有毛頸下垂Ｃ. 是名

牛相. 若離是相則無牛. 若無牛是諸相無

所住. 是故說於無相法中相則無所相. 有

相中相亦不住. 先有相故. 如水相中火相

不住. 先有自相故. 復次若無相中相住者.

則爲無因. 無因名爲無法. 而左相相可相.

下         欄

常相因待故. 離有相無相法. 更無第三處

可相. 是故偈中說離有相無相餘處亦不

住. 復次

相法無有故    可相法亦無

可相法無故    相法亦復無

相無所住故. 則無可相法. 可相法無故. 相

法亦無. 何以故. 因相有可相. 因可相有

相. 共相因待故

是故今無相   亦無有可相

離相可相已   更亦無有物

於因緣中. 本末推心. 相可相決定不可得. 是

二不可得故. 一切法皆無. 一切法皆攝在相

可相二法中. 或相爲可相. 或可相爲相. 如

火以[&FFFF]#爲相. [&FFFF]#亦復以火爲相. 問曰. 若

無有有. 應當有無. 答曰

若使無有有   云何當有無

有無旣已無   知有無者誰

凡物若自壞. 若爲他壞. 名爲無. 無不自

有. 從有而有. 是故言若使無有有云何

當有無. 眼見耳聞尙不可得. 何肉無物. 問

曰. 以無有有故無亦無. 應當有知有無

者. 答曰. 若有知者. 應在有中應在無中.

有無旣破. 知者亦同破

是故知虛空    非有亦非無

非相非可相    餘五同虛空

如虛空種種心相不可得. 餘五種亦如是.

問曰. 虛空不在初不在後. 何以先破. 答曰.

地水火風衆緣和合故易破. 識以苦樂因

故知無常變異故易破. 虛空無如是相. 但

經數 ＞ 一五六四

經名 ＞ 中論卷第一

頁數 ＞ 八

上         欄

凡夫稀望爲有. 是故先破. 復次虛空能持四

大. 四大因緣有識. 是故先破根本. 餘者自

破. 問曰. 世間人盡見諸法是有是無. 汝何

以獨與世間相違. 言無所見答曰

淺智見諸法    若有若無相

是則不能見    滅見安隱法

若人未得道. 不見諸法實相. 愛見因緣故

種種戱論. 見法生時謂之爲有. 取相言

有. 見法滅時謂之爲斷. 取相言無. 智者

見諸法生卽滅無見. 見諸法滅卽滅有見.

是故於一切法雖有所見. 皆如幻如夢. 乃

至無漏道見尙滅. 何肉餘見. 是故若不見滅

見安隱法者. 則見有見無

中論觀染染者品第六(十偈)

問曰. 經說貪欲瞋□愚癡. 是世間根本. 貪欲

有種種名. 初名愛次名著次名染次名□

欲. 次名貪欲. 有如是等名字此是結使依

止衆生衆生名染者. 貪欲名染法有染法

染者故. 則有貪欲. 餘二亦如是. 有瞋則有

瞋者. 有癡則有癡者. 以此三毒因緣起三

業. 三業因緣起三界. 是故有一切法答曰.

經雖說有三毒名字. 心實不可得. 何以故

若離於染法    先自有染者

因是染欲者    應生於染法

若無有染者    云何當有染

若有若無染    染者亦如是

若先定有染者. 則不更須染. 染者先已染

故. 若先定無染者. 亦復不應起染要當先

有染者然後起染. 若先無染者. 則無受染

中        欄

者. 染法亦如是. 若先離人定有染法. 此則

無因. 云何得起似如無薪火. 若先定無

染法. 則無有染者. 是故偈中說若有若

無染. 染者亦如是. 問曰. 若染法染者先後

相待生. 是事不可得者. 若一時生有何咎.

答曰

染者及染法     俱成則不然

染者染法俱     則無有相待

若染法染者一時成. 則不相待. 不因染者

有染法. 不因染法有染者. 是二應常. 已

無因成故. 若常則多過. 無有解脫法. 復次

今當以一異法. 破染法染者. 何以故

染者染法一     一法云何合

染者染法異     異法云何合

染法染者. 若以一法合. 若以異法合. 若

一則無合. 何以故. 一法云何自合. 如指端

不能自觸. 若以異法合. 是亦不可. 何以故.

以異成故. 若各成竟不須復合. 雖合猶異.

復次一異俱不可. 何以故

若一有合者    離伴應有合

若異有合者    離伴亦應合

若染染者一. 强名爲合者. 應離餘因緣而

有染染者. 復次若一. 亦不應有染染者二

名. 染是法染者是人. 若人法爲一. 是則大

亂. 若染染者各異. 而言合者. 則不須餘因

緣而有合. 若異16而合者. 雖遠亦應合. 問

曰. 一不合可爾. 眼見異法共合. 答曰

若異而有合    染染者何事

是二相先異    然後說合相

下      欄

若染染者. 先有決定異相. 而後合者是則不

合何以故. 是二相先已異. 而後强說合. 復

次

若染及染者    先各成異相

旣已成異相    云何而言合

若染染者先各成別相. 汝今何以强說合相.

復次

異相無有成    是故汝欲合

合相竟無成    而復說異相

汝已染染者異相不成故. 復說合相. 合相

中有過染染者不成. 汝爲成合相故. 復

說異相. 汝自已爲定. 而所說不定. 何以

故

異相不成故    合相則不成

於何異相中    而欲說合相

以此中染染者異相不成故. 合相亦不成.

汝於何異相中而欲故合相. 復次

如是染染者    非合不合成

諸法亦如是    非合不合成

如染□癡亦如是. 如三毒一切煩惱一切

法亦如是. 非先非後非合非散. 等因緣所

成

中論卷第一

經數 ＞ 一五六四

經名 ＞ 中論卷第二

頁數 ＞ 九

上        欄

中論卷第二

龍樹菩薩造   梵志靑目釋

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

觀三衝品第七(三十五偈)

問曰. 經說有爲法有三相生住滅. 萬物以

生法生. 以住法住. 以滅法滅. 是故有諸

法. 答曰不爾. 何以故. 三相無決定故. 是三

相爲是有爲能作有爲相. 爲是無爲能作

有爲相. 二俱不然. 何以故

若生是有爲    則應有三相

若生是無爲    何名有爲相

若生是有爲. 應有三相生住滅. 是事不然.

何以故. 共相違故. 相違者. 生相應生法. 住

相應住法. 滅相應滅法. 若法生時. 不應有

住滅相違法. 一時則不然. 如明闇不俱. 以

是故生不應是有爲法. 住滅相亦應如是.

問曰. 若生非有爲. 若是無爲有何咎. 答

曰. 若生是無爲. 云何能爲有爲法作相. 何

以故. 無爲法無性故. 因滅有爲名無爲. 是

故說不生不滅名無爲相. 更無自相. 是故

無法. 不能爲法作相. 如[&FFFF]#角龜毛等不能

爲法作相. 是故生非無爲. 住滅亦如是.

復次

三相若聚散   不能有所相

云何於一處   一時有三相

是生住滅相. 若一一能爲有爲法作相. 若

和合能與有爲法作相. 二俱不然. 何以故.

中       欄

若謂一一者. 於一處中或有有相. 或有無

相. 生時無住滅. 住時無生滅. 滅時無生住.

若和合者. 共相違法. 云何一時俱. 若謂三

相更有三相者. 是亦不然. 何以故

若謂生住滅     更有有爲相

是卽爲無窮     無卽非有爲

若謂生住滅更有有爲相. 生更有生有住

有滅. 如是三相復應更有相. 若爾則無窮.

若更無相. 是三相則不名有爲法. 亦不能

爲有爲法作相. 問曰. 汝說三相爲無窮.

是事不然. 生住滅雖是有爲. 而非無窮. 何

以故

生生之所生    生於彼本生

本生之所生    還生於生生

法生時通自體七法共生. 一法二生三住四

滅五生生六住住七滅滅. 是七法中. 本生除

自體. 能生六法. 生生能生本生. 本生能生

生生. 是故三相雖是有爲. 而非無窮. 答曰

若謂是生生     能生於本生

生生從本生     何能生本生

若是生生能生本生者. 是生生則不名從

本生生. 何以故. 是生生從本生生. 云何能

生本生. 復次

若謂是本生     能生於生生

本生從彼生     何能生生生

若謂本生能生生生者. 是本生不名從生

生生. 何以故. 是本生從生生生. 云何能生

生生. 生生法應生本生. 而今生生不能生

本生. 生生未有自體. 何能生本生. 是故

下         欄

本生不能生生生. 問曰. 是生生生時非先

非後. 能生本生. 但生生生時能生本生. 答

曰不然. 何以故

若生生生時     能生於本生

生生尙未有     何能生本生

若謂生生生時能生本生可爾. 而實未有.

是故生生生時. 不能生本生. 復次

若本生生時     能生於生生

本生尙未有     何能生生生

若謂是本生生時能生生生可爾. 而實未

有. 是故本生生時. 不能生生生. 問曰

如燈能自照     亦能照於彼

生法亦如是     自生亦生彼

如燈入於闇室照了諸物. 亦能自照. 生亦

如是. 能生於彼. 亦能自生. 答曰不然. 何以

故

燈中自無闇    住處亦無闇

破闇乃名照    無闇則無照

燈體自無闇. 明所及處亦無闇. 明闇相違

故. 破闇故名照. 無闇則無照. 何得言燈

自照亦照彼. 問曰. 是燈非未生有照亦非

生已有照. 但燈生時. 能自照亦照彼. 答曰

云何燈生時     而能破於闇

此燈初生時     不能及於闇

燈生時名半生半未生. 燈體未成就云何能

破闇. 又燈不能及闇. 如人得賊乃名爲

破. 若謂燈雖不到闇而能破闇者. 是亦

不然. 何以故

燈若未及闇     而能破闇者

經數 : 一五六四

經名 ＞ 中論卷第二

頁數 ＞ 十

上          欄

燈在於此間    則破一切闇

若燈有力. 不到闇而能破者. 此處燃燈.

應破一切處闇. 俱不及故. 復次燈不應自

照照彼. 何以故

若燈能自照     亦能照於彼

闇亦應自闇     亦能闇於彼

若燈與闇相違故. 能自照亦照於彼. 闇與燈

相違故. 亦應自蔽蔽彼. 若闇與燈相違.

不能自蔽蔽彼. 燈與闇相違. 亦不應自照

亦照彼. 是故燈喩非也. 破生因緣未盡故.

今當更說

此生若未生    云何能自生

若生已自生    生已何用生

是生自生時. 爲生已生. 爲未生生. 若未生

生則是無法. 無法何能自生. 若謂生已生.

則爲已成. 不須復生. 如已作不應更作.

若已生若未生. 是二俱不生故無生. 汝先說

生如燈能自生亦生彼. 是事不然. 住滅亦

如是. 復次

生非生已生    亦非未生生

生時亦不生    去來中已答

生名衆緣和合有生. 已生中無作故無生.

未生中無作故無生. 生時亦不然. 離生法

生時不可得. 離生時生法亦不可得. 云何

生時生. 是事去來中已答. 已生法不可生.

何以故. 生已復生. 如是展轉則爲無窮. 如

作已復作. 復次若生已更生者. 以何生法

生. 是生相未生. 而言生已生者. 則自違

所說. 何以故. 生相未生而汝謂生. 若未

中       欄

生謂生者. 法或可生已而生. 或可未生而

生. 汝先說生已生. 是則不定. 復次如燒已

不應復燒. 去已不應復去. 如是等因緣故.

生已不應生. 未生法亦不生. 何以故. 法

若未生. 則不應與生緣和合. 若不與生

緣和合. 則無法生. 若法未與生緣和合而

生者. 應無作法而作. 無去法而去. 無染

法而染. 無□法而□. 無癡法而癡. 如是

則皆破世間法. 是故未生法不生. 復次若

未生法生者. 世間未生法皆應生一切凡

夫. 未生菩提今應生菩提不壞法. 阿羅漢

無有煩惱. 今應生煩惱. [&FFFF]#等無[&FFFF]#今皆應

生. 但是事不然. 是故未生法亦不生. 問

曰. 未生法不生者. 以未有緣無作無作

者無時無成等故不生. 若有緣有作有

作者有時有方等和合故未生法生. 是故

若說一切未生法皆不生. 是事不爾. 答曰.

若法有緣有時有方等和合則生者. 先有

亦不生. 先無亦不生. 有無亦不生. 三種先

已破. 是故生已不生. 未生亦不生. 生時

亦不生. 何以故. 已生分不生. 未生分亦不

生. 如先答. 復次若離生有生時者. 應生

時生. 但離生無生時. 是故生時亦不生. 復

次若言生時生者. 則有二生過. 一以生故

名生時. 二以生時中生. 二皆不然. 無有二

法. 云何有二生. 是故生時亦不生. 復次生

法未發則無生時. 生時無故生何所依. 是故

不得言生時生. 如是推心. 生已無生. 未生

無生. 生時無生. 無生故生不成. 生不成

下         欄

故住滅亦不成. 生住滅不成故有爲法不

成. 是故偈中說去未去去時中已答. 問曰.

我不定言生已生未生生生時生. 但衆緣和

合故有生. 答曰. 汝雖有是說. 此則不然. 何

以故

若謂生時生    是事已不成

云何衆緣合    爾時而得生

生時生已種種因緣破. 汝今以更說衆緣

和合故有生. 若衆緣具足不具足. 皆與生同

破. 復次

若法衆緣生    卽是寂滅性

是故生生時    是二俱寂滅

衆緣所生法. 無自性故寂滅. 寂滅名爲無.

此無彼無相. 斷言語道滅諸戱論. 衆緣名.

如因縷有布因菴有席. 若縷自有定相.

不應從麻出. 若布自有定相. 不應從縷

出. 而心從縷有布. 從麻有縷. 是故縷亦無

定性. 布亦無定性. 如燃可燃因緣和合成.

無有自性. 可燃無故燃亦無. 燃無故可燃亦

無. 一切法亦如是. 是故從衆緣生法無自

性. 無自性故空如野馬無實. 是故偈中說

生與生時. 二俱寂滅. 不應說生時生. 汝雖

種種因緣欲成生相. 皆是戱論非寂滅相.

問曰. 定有三世別異. 未來世法得生. 因緣

卽生. 何以言無生. 答曰

若有未生法     說言有生者

此法先已有     更復何用生

若未來世中. 有未生法而生. 是法先已有.

何用更生. 有法不應更生. 問曰. 未來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