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鹌鹑譬喻经(Latukikopamasuttam)

148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在鸯古塔罗跋国，住在鸯古塔罗跋国一个名叫阿跋那的城镇附近。这天，佛陀于上午，着衣，持衣钵，进入阿跋那城乞食。在阿跋那城托钵乞食，吃完饭，结束托钵食以后，向某一树林靠近去午休。进入该树林深处以后，在一棵树下就坐午休。尊者优陀夷亦于上午，着衣，持衣钵，进入阿跋那城乞食。在阿跋那城托钵乞食，吃完饭，结束托钵食以后，向彼树林靠近去午休。进入该树林深处以后，在一棵树下就坐午休。

这时，在独自禅坐的尊者优陀夷的心中生起如下深刻思考：“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苦法的去除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乐法的带来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不善法的去除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善法的带来者。”

傍晚，尊者优陀夷从禅坐中出定，接近佛陀所在的地方。靠近以后顶礼佛陀，然后坐于一旁。

149 坐于一旁的尊者优陀夷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在此，在独自禅坐的我的心中生起如下深刻思考：‘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苦法的去除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乐法的带来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不善法的去除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善法的带来者。’尊师，因为我们以前傍晚、早上和白天的非时都进食。尊师，那时，世尊对众比丘说道：‘众比丘，你们要舍弃白天的非时食。’尊师，对此，我生起不同想法，生起忧郁：‘有信仰的居家者会在白天非时的时候为我们供养殊妙的硬食、软食，世尊说让我们也将其舍断，善逝说让我们也将其舍弃。’尊师，那时，我看到自己对世尊的敬仰、尊敬、惭、愧，于是舍断白天的彼非时食。

尊师，那时的我们傍晚和早上进食。于是，那时，尊师，世尊对众比丘说道：‘众比丘，你们要舍弃夜晚的非时食。尊师，对此，我生起不同想法，生起忧郁：‘对于我们来说，此是两餐饭中的更加殊妙者，世尊说让我们也将其舍断，善逝说让我们也将其舍弃。’

尊师，过去，有人白天得到汤菜，如下说道：‘来，把它放起来。傍晚我们所有人一起进食。’尊师，任何饭菜，全部在晚上受用，白天很少。那时，我看到自己对世尊的敬仰、尊敬、惭、愧，于是舍断晚上的彼非时食。

尊师，过去，在漆黑的深夜里托钵乞食的比丘亦掉进沼池，亦跌入水坑，亦撞上荆棘堆，亦撞上拴着的母牛，与犯戒或不犯戒的年轻人相遇，女性也引诱他们做非法之事。尊师，过去，我在漆黑的深夜里托钵乞食。尊师，一位洗器皿的女性在闪电光中看到我。看到我以后恐怖地惊叫：‘啊，鬼朝我来啦！鬼朝我来啦！’

听闻此言，尊师，我对该女性如下说道：‘女士，我不是鬼。是比丘托钵站在这里。’

‘比丘的父亲死了吗？比丘的母亲死了吗？比丘，真希望你的肚子被锐利的牛刀割开。不要在漆黑的深夜为了果腹而托钵乞食。’

尊师，我想起这些而如下随念：‘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苦法的去除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乐法的带来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不善法的去除者。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世尊是众多善法的带来者。’”

150 “优陀夷，在此，的确有些愚蠢之人被我教示‘要将其舍弃’，他们如下说道：‘这些微小、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什么？此沙门太严格。’他们对其没有舍弃，对我，亦对求学的比丘生起不满。优陀夷，对于他们，其就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结实的束缚、不腐的束缚，是粗大的树桩。

优陀夷，恰似被朽败的蔓藤束缚的鹌鹑小鸟，只能在那里等待着被杀、被绑、死亡。优陀夷，假设有人如下声称：‘彼被朽败的蔓藤束缚的鹌鹑小鸟，只能在那里等待着被杀、被绑、死亡，因为对于它来说，此是无力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结实的束缚。’优陀夷，如此说者是否说的正确？”

“此不是，尊师。尊师，被朽败的蔓藤束缚的鹌鹑小鸟，只能在那里等待着被杀、被绑、死亡，因为对于它来说，其就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结实的束缚、不腐的束缚，是粗大的树桩。”

“像这样，优陀夷，有些愚蠢之人被我教示‘要将其舍弃’，他们如下说道：‘这些微小、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什么？此沙门太严格。’他们对其没有舍弃，对我，亦对求学的比丘生起不满。优陀夷，对于他们来说，其就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结实的束缚、不腐的束缚，是粗大的树桩。”

151 “优陀夷，在此，有些善家之子被我教示‘要将其舍弃’，他们如下说道：‘这些微小、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什么？然而，世尊说让我们也将其舍断，善逝说让我们也将其舍弃。’他们对其舍弃，对我，亦对求学的比丘没有生起不满。优陀夷，他们将其舍弃，不再关心，身心收敛，安宁，依鹿一样的心而住。优陀夷，对于他们来说，其就是无力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结实的束缚。

优陀夷，恰似具有巨大象牙、久经沙场的良种象王，虽然被坚固的皮革束缚，但是其只要弯曲巨大的身躯就可挣断、切断该束缚，奔向自己想去的地方。优陀夷，假设有人如下声称：‘具有巨大象牙、久经沙场的良种象王，虽然被坚固的皮革束缚，但是其只要弯曲巨大的身躯就可挣断、切断该束缚，奔向自己想去的地方，因为对于它来说，此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结实的束缚、不腐的束缚，是粗大的树桩。’优陀夷，如此说者是否说的正确？”

“此不是，尊师。尊师，具有巨大象牙、久经沙场的良种象王，虽然被坚固的皮革束缚，但是，其只要弯曲巨大的身躯就可挣断、切断该束缚，奔向自己想去的地方，因为其就是无力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结实的束缚。”

“像这样，优陀夷，有些善家之子被我教示‘要将其舍弃’，他们如下说道：‘这些微小、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什么？然而，世尊说让我们也将其舍断，善逝说让我们也将其舍弃。’他们对其舍弃，对我，亦对求学的比丘没有生起不满。优陀夷，他们将其舍弃，不再关心，身心收敛，安宁，依鹿一样的心而住。优陀夷，对于他们来说，其就是无力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结实的束缚。”

152 “优陀夷，例如，有一贫穷、一无所有、贫困之人，其有一间破烂不堪、乌鸦飞舞、下等低廉的房子，有一张破旧、下等低廉的床，有一个装有劣质种子、下等低廉的大罐，有一个粗俗的妻子。其看到住阿兰若的比丘清洁手足，吃着美食，坐在凉爽的树荫下修禅定。其如下思考：‘啊，朋友，沙门的样子真快乐！啊，朋友，沙门的样子真健康！如果顺利，我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然而，其不可能舍弃一间破烂不堪、乌鸦飞舞、下等低廉的房子，一张破旧、下等低廉的床，一个装有劣质种子、下等低廉的大罐，一个粗俗的妻子，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

优陀夷，或许有人这样说：‘彼为诸束缚所束缚的人不可能舍弃一间破烂不堪、乌鸦飞舞、下等低廉的房子，一张破旧、下等低廉的床，一个装有劣质种子、下等低廉的大罐，一个粗俗的妻子，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因为对于他来说，其就是无力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结实的束缚。’优陀夷，如此说者是否说的正确？”

“此不是，尊师。尊师，彼为诸束缚所束缚的人不可能舍弃一间破烂不堪、乌鸦飞舞、下等低廉的房子，一张破旧、下等低廉的床，一个装有劣质种子、下等低廉的大罐，一个粗俗的妻子，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因为对于他来说，其就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结实的束缚、不腐的束缚，是粗大的树桩。”

“像这样，优陀夷，有些愚蠢之人被我教示‘要将其舍弃’，他们如下说道：‘这些微小、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什么？此沙门太严格。’他们对其没有舍弃，对我，亦对求学的比丘生起不满。优陀夷，对于他们来说，其就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结实的束缚、不腐的束缚，是粗大的树桩。”

153 “优陀夷，例如，有一居家者或居家者子弟，是大财富者、大富豪，拥有众多黄金，拥有众多粮食，拥有众多土地，拥有众多房舍，拥有众多妻妾，拥有众多奴仆，拥有众多婢女。其看到住阿兰若的比丘清洁手足，吃着美食，坐在凉爽的树荫下修禅定。其如下思考：‘啊，朋友，沙门的样子真快乐！啊，朋友，沙门的样子真健康！如果顺利，我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其可能舍弃众多黄金，舍弃众多粮食，舍弃众多土地，舍弃众多房舍，舍弃众多妻妾，舍弃众多奴仆，舍弃众多婢女，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

优陀夷，或许有人这样说：‘彼为诸束缚所束缚的居家者或居家者子弟可能舍弃众多黄金，舍弃众多粮食，舍弃众多土地，舍弃众多房舍，舍弃众多妻妾，舍弃众多奴仆，舍弃众多婢女，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因为对于他来说，其就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结实的束缚、不腐的束缚，是粗大的树桩。’优陀夷，如此说者是否说的正确？”

“此不是，尊师。尊师，彼为诸束缚所束缚的居家者或居家者子弟可能舍弃众多黄金，舍弃众多粮食，舍弃众多土地，舍弃众多房舍，舍弃众多妻妾，舍弃众多奴仆，舍弃众多婢女，剃除须发，披上僧衣，舍家出家，因为对于他来说，其就是无力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结实的束缚。”

“像这样，优陀夷，有些善家之子被我教示‘要将其舍弃’，他们如下说道：‘这些微小、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什么？然而，世尊说让我们也将其舍断，善逝说让我们也将其舍弃。’他们对其舍弃，对我，亦对求学的比丘没有生起不满。优陀夷，他们将其舍弃，不再关心，身心收敛，安宁，依鹿一样的心而住。优陀夷，对于他们来说，其就是无力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结实的束缚。”

154 “优陀夷，世间存在着四种人。哪四种？在此，优陀夷，有一种人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之人生起与生存所依有关系的忆念和思维。其对此认同，不舍弃、不除去、不终止，不令空无。优陀夷，我说此人是‘有缚’，不是‘离缚’。此为何故？优陀夷，因为我于此人看到了‘根的差别性’。

在此，优陀夷，有一种人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之人生起与生存所依有关系的忆念和思维。其对此不认同，舍弃、除去、终止，令空无。优陀夷，我说此人也是‘有缚’，不是‘离缚’。此为何故？优陀夷，因为我于此人看到了‘根的差别性’。

在此，优陀夷，有一种人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之人有时意念错乱，生起与生存所依有关系的忆念和思维。优陀夷，正念的生起缓慢，于是，其迅速将此舍弃、除去、终止，令空无。优陀夷，恰似往太阳下暴晒的铁锅里滴入二、三滴水。优陀夷，水滴慢慢落下，于是，刹那被烧干，毫无踪迹。像这样，一种人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为了舍断生存所依、舍弃生活所依而行道之人有时意念错乱，生起与生存所依有关系的忆念和思维。优陀夷，正念的生起缓慢，于是，其迅速将此舍弃、除去、终止，令空无。我说此人也是‘有缚’，不是‘离缚’。此为何故？优陀夷，因为我于此人看到了‘根的差别性’。

在此，优陀夷，有一种人看到‘生存所依是苦的根本’，于是不依止，于生存所依的灭尽而解脱。我说此人是‘离缚’，不是‘有缚’。此为何故？优陀夷，因为我于此人看到了‘根的差别性’。

优陀夷，此就是世间存在着的四种人。”

155 “优陀夷，此为五种妙欲。哪五种？

欢喜、可爱、可意、喜爱、伴随欲、为贪所染的眼所识色；

欢喜、可爱、可意、喜爱、伴随欲、为贪所染的耳所识声；

欢喜、可爱、可意、喜爱、伴随欲、为贪所染的鼻所识香；

欢喜、可爱、可意、喜爱、伴随欲、为贪所染的舌所识味；

欢喜、可爱、可意、喜爱、伴随欲、为贪所染的身所识触。

优陀夷，此就是五种妙欲。优陀夷，因此五种妙欲而生起的乐、喜，此被称为欲乐、秽乐、凡夫乐、非圣乐，不应亲近，不应修习，不应多做。我说‘此乐应怖畏。’”

156 “在此，优陀夷，由于离开诸欲，离开诸不善法，比丘到达并住立于有浅观、有深观、因远离而生喜和乐的初禅。由于浅观和深观的寂灭，到达并住立于内部清净的心一境性，到达无浅观、无深观、具有因定而生喜和乐的第二禅。离开喜，住于舍，具念，具正知，以身体感知乐，到达并住立于圣者所称的‘有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舍弃乐，舍弃苦，以前早已熄灭喜和忧，到达并住立于非苦非乐、舍念遍净的第四禅。此被称为出离乐、远离乐、寂静乐、等觉乐，应亲近，应修习，应多做。我说‘此乐不应怖畏。’

在此，优陀夷，由于离开诸欲，离开诸不善法，比丘到达并住立于有浅观、有深观、因远离而生喜和乐的初禅。优陀夷，我说此是动摇。那么，什么是动摇？因为在此浅观和深观没有寂灭，所以此是动摇。

在此，优陀夷，由于浅观和深观的寂灭，比丘到达并住立于内部清净的心一境性，到达无浅观、无深观、具有因定而生喜和乐的第二禅。优陀夷，我说此是动摇。那么，什么是动摇？因为在此喜和乐没有寂灭，所以此是动摇。

在此，优陀夷，比丘离开喜，住于舍，具念，具正知，以身体感知乐，到达并住立于圣者所称的‘有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优陀夷，我说此是动摇。那么，什么是动摇？因为在此舍和乐没有寂灭，所以此是动摇。

在此，优陀夷，比丘舍弃乐，舍弃苦，以前早已熄灭喜和忧，到达并住立于非苦非乐、舍念遍净的第四禅。优陀夷，我说此是不动摇。

在此，优陀夷，由于离开诸欲，离开诸不善法，比丘到达并住立于有浅观、有深观、因远离而生喜和乐的初禅。优陀夷，我说此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由于浅观和深观的寂灭，比丘到达并住立于内部清净的心一境性，到达无浅观、无深观、具有因定而生喜和乐的第二禅。此是对它的超越。然而，优陀夷，我说此也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比丘离开喜，住于舍，具念，具正知，以身体感知乐，到达并住立于圣者所称的‘有舍、具念、住于乐’的第三禅。此是对它的超越。然而，优陀夷，我说此也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比丘舍弃乐，舍弃苦，以前早已熄灭喜和忧，到达并住立于非苦非乐、舍念遍净的第四禅。此是对它的超越。然而，优陀夷，我说此也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尽，不作意种种想，到达并住立于‘虚空乃无边’的空无边处。此是对它的超越。然而，优陀夷，我说此也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到达并住立于‘识乃无边’的识无边处。此是对它的超越。然而，优陀夷，我说此也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到达并住立于‘乃无所有’的无所有处。此是对它的超越。然而，优陀夷，我说此也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到达并住立于非想非非想处。此是对它的超越。然而，优陀夷，我说此也是不充分。我说舍弃，我说超越。那么什么是对它的超越？

在此，优陀夷，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到达并住立于想受灭。此是对它的超越。优陀夷，我说也舍弃非想非非想处。优陀夷，在我对你们所说的舍弃中，你看到了或微小或粗大的束缚吗？”

“没有，尊师。”

此为佛陀所说。尊者优陀夷内心喜悦，欢喜佛陀所说。

(鹌鹑譬喻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