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萨马村经(Samagamasuttam)

41 如是我闻。

一次，佛陀住在释迦国的萨马村附近。当时，尼干陀·若提子在波婆刚刚去世。因为他的去世，尼干陀众分裂为二派，相互之间唇枪舌剑，生起辩论、争论、口角而住。

“你不懂此法、此律。我懂此法、此律。”

“你怎么能懂此法、此律？”

“你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

“我顺法，你逆法。”

“应该先说的，你却后说。应该后说的，你却先说。”

“你的观点自相矛盾。”

“你的观点已被驳倒，你已输。”

“你已偏离论题，所以应该去游走。如果可能，那么请明辨。”

在尼干陀·若提子的出家弟子之间唯有杀戮生起。尼干陀·若提子的在家白衣弟子，他们也对尼干陀·若提子的出家弟子表示厌恶、不欢喜、舍离，正如对待彼被恶告知、被恶教授、不利于出离、不引导至寂静、非正等觉者所教授、坍塌的塔、无所依止的法和律。

42 此时，沙弥纯陀在波婆度过雨安居，接近萨马村，接近尊者阿难陀所在的地方，靠近以后顶礼尊者阿难陀，然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沙弥纯陀对尊者阿难陀如下说道：“尊者，尼干陀·若提子在波婆刚刚去世。因为他的去世，尼干陀众分裂为二派，相互之间唇枪舌剑，生起辩论、争论、口角而住：‘你不懂此法、此律。我懂此法、此律。’‘你怎么能懂此法、此律？’‘你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我顺法，你逆法。’‘应该先说的，你却后说。应该后说的，你却先说。’‘你的观点自相矛盾。’‘你的观点已被驳倒，你已输。’‘你已偏离论题，所以应该去游走。如果可能，那么请明辨。’在尼干陀·若提子的出家弟子之间唯有杀戮生起。尼干陀·若提子的在家白衣弟子，他们也对尼干陀·若提子的出家弟子表示厌恶、不欢喜、舍离，正如对待彼被恶告知、被恶教授、不利于出离、不引导至寂静、非正等觉者所教授、坍塌的塔、无所依止的法和律。”

听闻此言，尊者阿难陀对沙弥纯陀如下说道：“朋友纯陀，此是带去拜见世尊的话题。朋友纯陀，走，我们去接近世尊所在的地方。靠近以后向世尊询问此意。”

“好的，尊者。”沙弥纯陀应诺尊者阿难陀。

于是，尊者阿难陀和沙弥纯陀接近佛陀所在的地方，靠近以后顶礼佛陀，然后坐于一旁。坐于一旁的尊者阿难陀对佛陀如下说道：“尊师，此沙弥纯陀如下说道：‘尊者，尼干陀·若提子在波婆刚刚去世。因为他的去世，尼干陀众分裂为二派，相互之间唇枪舌剑，生起辩论、争论、口角而住。“你不懂此法、此律。我懂此法、此律。”“你怎么能懂此法、此律？”“你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我顺法，你逆法。”“应该先说的，你却后说。应该后说的，你却先说。”“你的观点自相矛盾。”“你的观点已被驳倒，你已输。”“你已偏离论题，所以应该去游走。如果可能，那么请明辨。”在尼干陀·若提子的出家弟子之间唯有杀戮生起。尼干陀·若提子的在家白衣弟子，他们也对尼干陀·若提子的出家弟子表示厌恶、不欢喜、舍离，正如对待彼被恶告知、被恶教授、不利于出离、不引导至寂静、非正等觉者所教授、坍塌的塔、无所依止的法和律。’

尊师，我如下思考：‘在世尊涅槃以后，不要在僧团中生起诤论，此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

43 “阿难陀，对此如何思考？我为你们讲述的我所证知的法，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你是否看到哪怕是两个比丘于这些法存在不同的意见？”

“尊师，在世尊所证知并讲述的法，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我没有看到哪怕是两个比丘于这些法存在不同的意见。然而，尊师，即使是随顺世尊而住之人，在世尊涅槃以后，在此僧团中也会在严格生活法或增上波罗提木叉方面产生诤论，此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

阿难陀，严格生活法或增上波罗提木叉方面的诤论是小事，阿难陀，如果在道或行道上产生诤论，此诤论则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

44 “阿难陀，此是六种诤论根。阿难陀，哪六种？在此，阿难陀，比丘成为易愤怒者、有怨恨者。阿难陀，成为易愤怒者、有怨恨者的比丘，其对导师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阿难陀，比丘对导师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其在僧团中生起诤论。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找到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努力舍弃彼邪诤论根。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不见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令彼邪诤论根将来不产生影响而行动。像这样，舍断彼邪诤论根。这样做，彼邪诤论根将来则不产生影响。

进而，阿难陀，比丘成为伪善者、恼害者。阿难陀，成为伪善者、恼害者的比丘，其对导师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阿难陀，比丘对导师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其在僧团中生起诤论。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找到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努力舍弃彼邪诤论根。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不见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令彼邪诤论根将来不产生影响而行动。像这样，舍断彼邪诤论根。这样做，彼邪诤论根将来则不产生影响。

进而，阿难陀，比丘成为嫉妒者、悭吝者。阿难陀，成为嫉妒者、悭吝者的比丘，其对导师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阿难陀，比丘对导师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其在僧团中生起诤论。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找到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努力舍弃彼邪诤论根。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不见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令彼邪诤论根将来不产生影响而行动。像这样，舍断彼邪诤论根。这样做，彼邪诤论根将来则不产生影响。

进而，阿难陀，比丘成为狡猾者、诳惑者。阿难陀，成为狡猾者、诳惑者的比丘，其对导师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阿难陀，比丘对导师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其在僧团中生起诤论。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找到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努力舍弃彼邪诤论根。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不见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令彼邪诤论根将来不产生影响而行动。像这样，舍断彼邪诤论根。这样做，彼邪诤论根将来则不产生影响。

进而，阿难陀，比丘成为恶欲者、邪见者。阿难陀，成为恶欲者、邪见者的比丘，其对导师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阿难陀，比丘对导师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其在僧团中生起诤论。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找到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努力舍弃彼邪诤论根。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不见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令彼邪诤论根将来不产生影响而行动。像这样，舍断彼邪诤论根。这样做，彼邪诤论根将来则不产生影响。

进而，阿难陀，比丘成为固执己见者、难舍己见者。阿难陀，成为固执己见者、难舍己见者的比丘，其对导师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阿难陀，比丘对导师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尊重、不顺从而住，学也不完整，其在僧团中生起诤论。诤论不是更多人的利益，不是更多人的快乐，是人天的不利益、不利得、苦。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找到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努力舍弃彼邪诤论根。像这样，阿难陀，你们要于内、于外不见诤论根。于是，阿难陀，你们要令彼邪诤论根将来不产生影响而行动。像这样，舍断彼邪诤论根。这样做，彼邪诤论根将来则不产生影响。

阿难陀，此就是六种诤论根。”

46 “阿难陀，此是四种诤事。阿难陀，哪四种？诤论诤事、教诫诤事、犯罪诤事、事诤事。阿难陀，此就是四种诤事。阿难陀，此是七种诤事的止息，即为了生起的诤事的止息、寂灭，应采取现前调伏、应采取忆念调伏、应采取不糊涂调伏、应采取自发露、多数裁决、弹劾彼罪相、茅草覆地。”

47 “阿难陀，如何是现前调伏？在此，阿难陀，比丘众对于法、非法、律、非律进行诤论。于是，阿难陀，比丘众应全体和合，集合在一起。集合以后应对于法的指导论加以共同商议。对于法的指导论加以共同商议以后，于是，有都同意的地方，就用其止息诤事。像这样，阿难陀，就是现前调伏。有些诤事需要如此加以止息，就是依据现前调伏。”

48 “阿难陀，如何是多数裁决？阿难陀，彼比丘众无法在该处所止息该诤事。于是，阿难陀，有比丘比较多的处所，比丘众应去彼处所。于是，应全体和合，集合在一起。集合以后应对于法的指导论加以共同商议。对于法的指导论加以共同商议以后，于是，有都同意的地方，就用其止息诤事。像这样，阿难陀，就是多数裁决。有些诤事需要如此加以止息，就是依据多数裁决。”

49 “阿难陀，如何是忆念调伏？阿难陀，在此，比丘众对于犯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的比丘加以呵责：‘朋友，你记得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吗？’

他如下回答：‘朋友，我不记得犯过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对于该比丘，阿难陀，应采取忆念调伏。像这样，阿难陀，就是忆念调伏。有些诤事需要如此加以止息，就是依据忆念调伏。”

50 “阿难陀，如何是不糊涂调伏？阿难陀，在此，比丘众对于犯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的比丘加以呵责：‘朋友，你记得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吗？’

他如下回答：‘朋友，我不记得犯过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对此，其加以解释，加以审问：‘朋友，你要认真地想一想，是否记得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他如下回答：‘朋友，我精神错乱了，心智颠倒了。我精神错乱的时候，可能做了很多不符合沙门的行为，说了过分的话语，然而我对其不记得。因为我是精神错乱时而为。’

对于该比丘，阿难陀，应采取不糊涂调伏。像这样，阿难陀，就是不糊涂调伏。有些诤事需要如此加以止息，就是依据不糊涂调伏。”

51 “阿难陀，如何是自发露？在此，阿难陀，被呵责或未被呵责的比丘记起犯罪，阐明、发露。此时，阿难陀，该比丘应靠近较为年长的比丘，一肩搭衣，顶礼双足，胡跪合掌，对其如下说道：‘大德，我犯了某某罪，我对其忏悔。’

其如下说：‘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今后应防护。’

‘我今后防护。’

像这样，阿难陀，就是自发露。有些诤事需要如此加以止息，就是依据自发露。”

52 “阿难陀，如何是弹劾彼罪相？阿难陀，在此，比丘众对于犯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的比丘加以呵责：‘朋友，你记得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吗？’

他如下回答：‘朋友，我不记得犯过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对此，其加以解释，加以审问：‘朋友，你要认真地想一想，是否记得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他如下回答：‘朋友，我不记得犯过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朋友，我记得犯过如此小罪。’

对此，其加以解释，加以审问：‘朋友，你要认真地想一想，是否记得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他如下回答：‘朋友，我承认犯过某某小罪，虽然没有被指出。为什么我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被指出而不承认？’

其如下说：‘的确，朋友，你犯了某某小罪，没有被指出而承认，为什么你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被指出却不承认？朋友，你要认真地想一想，是否记得犯了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他如下回答：‘朋友，我承认犯过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我是因着急才这样说，我是因慌张才这样说：“我不记得犯过波罗夷或似波罗夷如此重罪。”’

像这样，阿难陀，就是弹劾彼罪相。有些诤事需要如此加以止息，就是依据弹劾彼罪相。”

53 “阿难陀，如何是茅草覆地？阿难陀，在此，对于发生争吵，产生不和，生起论争而住的比丘众，大量非沙门行为横行，流言四起。于是，比丘众应全体和合，集合在一起。集合以后，一方比丘众中有智慧的比丘从座站起，一肩搭衣，合掌，应向僧团如此告白：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在此，我们发生争吵，对于产生不和、生起论争而住的我们，大量非沙门行为横行，流言四起。如果僧团认为合适，那么我来指出此尊者们所犯之罪、我所犯之罪，为了此尊者们的利益，为了我的利益，在僧团中间应该采取茅草覆地的方式，除了大的罪行，除了与在家人有关的罪行。’

然后，另一方比丘众中有智慧的比丘从座站起，一肩搭衣，合掌，应向僧团如此告白：

‘尊者，请僧团听我说。在此，我们发生争吵，对于产生不和，生起论争而住的我们，大量非沙门行为横行，流言四起。如果僧团认为合适，那么我来指出此尊者们所犯之罪、我所犯之罪，为了此尊者们的利益，为了我的利益，在僧团中间应该采取茅草覆地的方式，除了大的罪行，除了与在家人有关的罪行。’

像这样，阿难陀，就是茅草覆地。有些诤事需要如此加以止息，就是依据茅草覆地。”

54 “阿难陀，此六法应记忆，其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哪六法？在此，阿难陀，比丘对于同修行者或当面或背后均示现慈身业。此也是应记忆法，其会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

进而，阿难陀，比丘对于同修行者或当面或背后均示现慈语业。此也是应记忆法，其会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

进而，阿难陀，比丘对于同修行者或当面或背后均示现慈意业。此也是应记忆法，其会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

进而，阿难陀，比丘有如法所得、依法而得的利得乃至自己钵中的仅有物，其将这样的利得与有戒的同修行者共同食用，无差别食用。此也是应记忆法，其会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

进而，阿难陀，有无缺、无暇、无斑点、无污点、自由、为智者所称赞、无执取、令至三摩地的诸戒，于此诸戒，比丘对于同修行者或当面或背后均平等具戒而住。此也是应记忆法，其会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

进而，阿难陀，有圣出离的见，引导其作者正确地灭尽苦。于此见，比丘对于同修行者或当面或背后均平等具见而住。此也是应记忆法，其会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

阿难陀，此六法应记忆，其会带来喜爱，得到尊重，为了摄护、为了无诤、为了和合、为了一致而转起。

阿难陀，你们应受持、转起此应记忆的六法。阿难陀，在此六法应记忆中，你们是否看到你们不认可的或细小或粗大的言路？”

“尊师，没看到。”

“阿难陀，因此，你们应受持、转起此应记忆的六法。其会成为你们长久的利益和安乐。”

此为佛陀所说。尊者阿难陀内心喜悦，欢喜佛陀所说。

(萨马村经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