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部8經/獅子吼大經(戒蘊品[第一])(莊春江譯)  
裸行者迦葉的事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巫魯領之葛那葛得勒的鹿野苑。  
那時，裸行者迦葉去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互相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麼說：  
「我聽聞喬達摩先生：『沙門喬達摩呵責一切苦行，一向地責備、呵叱一切苦行者、艱澀生活者。』喬達摩先生！凡那些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呵責一切苦行，一向地責備、呵叱一切苦行者、艱澀生活者。』者，喬達摩先生！那些是否為世尊的所說之說，而且不以不實而毀謗世尊，他們法、隨法地解說了，而任何如法的種種說不來到應該被呵責處嗎？我們不想誹謗喬達摩尊師。」(381)  
  
「迦葉！凡那些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呵責一切苦行，一向地責備、呵叱一切苦行者、艱澀生活者。』者，那些不是我的所說之說，而且他們以不存在、虛偽、不實而毀謗我。迦葉！這裡，我以清淨、超越人的天眼看見某位苦行者、艱澀生活者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到苦界、惡趣、下界、地獄，又，迦葉！這裡，我以清淨、超越人的天眼看見某位苦行者、艱澀生活者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到善趣、天界。(382)  
  
迦葉！這裡，我以清淨、超越人的天眼看見某位苦行者、少苦之住者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到苦界、惡趣、下界、地獄，又，迦葉！這裡，我以清淨、超越人的天眼看見某位苦行者、少苦之住者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到善趣、天界。迦葉！我這麼如實了知這些苦行者的來處、趣處、死沒、往生，我怎麼會呵責一切苦行，一向地責備、呵叱一切苦行者、艱澀生活者呢？(383)  
  
迦葉！有某些賢智、聰敏、知異論、犀利的沙門、婆羅門，他們的確以慧的狀態漫遊破壞著惡見，他們在某些地方與我共同同意，在某些地方則不同意，某一些他們說『好！』的，我們也說『好！』，某一些他們說『不好！』的，我們也說『不好！』，某一些他們說『好！』的，我們說『不好！』，某一些他們說『不好！』的，我們說『好！』。  
某一些我們說『好！』的，其他人也說『好！』，某一些我們說『不好！』的，其他人也說『不好！』，某一些我們說『不好！』的，其他人說『好！』，某一些我們說『好！』的，其他人說『不好！』(384)  
審問的談說  
  
我去見他們後，這麼說：『道友們！關於那些我們不同意的地方，讓那些地方存續，關於那些我們同意的地方，在那裡，令智者們以大師比對大師、僧團比對僧團地審問、質問、追究：『凡尊師們的這些不善法、名為不善的；有罪過的、名為有罪過的；不應實行的、名為不應實行的；對聖者不適當的、名為對聖者不適當的；黑的、名為黑的，誰在這些法上完整地捨斷後轉起？沙門喬達摩呢？還是其他團體的老師尊師們呢？』(385)  
  
迦葉！這是可能的，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會這麼說：『凡尊師們的這些不善法、名為不善的；有罪過的、名為有罪過的；不應實行的、名為不應實行的；對聖者不適當的、名為對聖者不適當的；黑的、名為黑的，沙門喬達摩在這些法上完整地捨斷後轉起，[而非]其他團體的老師尊師們。』迦葉！像這樣，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在那裡，他們大多數會讚賞我們。(386)  
  
其次，迦葉！令智者們以大師比對大師、僧團比對僧團地審問、質問、追究：『凡尊師們的這些善法、名為善的；無罪過的、名為無罪過的；應實行的、名為應實行的；對聖者適當的、名為對聖者適當的；白的、名為白的，誰在這些法上完整地受持後轉起？沙門喬達摩呢？還是其他團體的老師尊師們呢？』(387)  
  
迦葉！這是可能的，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會這麼說：『凡尊師們的這些善法、名為善的；無罪過的、名為無罪過的；應實行的、名為應實行的；對聖者適當的、名為對聖者適當的；白的、名為白的，沙門喬達摩在這些法上完整地受持後轉起，[而非]其他團體的老師尊師們。』迦葉！像這樣，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在那裡，他們大多數會讚賞我們。(388)  
  
其次，令智者們以大師比對大師、僧團比對僧團地審問、質問、追究：『凡尊師們的這些不善法、名為不善的；有罪過的、名為有罪過的；不應實行的、名為不應實行的；對聖者不適當的、名為對聖者不適當的；黑的、名為黑的，誰在這些法上完整地捨斷後轉起？喬達摩的弟子僧團呢？還是其他團體老師尊師們的弟子僧團呢？』(389)  
  
迦葉！這是可能的，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會這麼說：『凡尊師們的這些不善法、名為不善的；有罪過的、名為有罪過的；不應實行的、名為不應實行的；對聖者不適當的、名為對聖者不適當的；黑的、名為黑的，喬達摩的弟子僧團在這些法上完整地捨斷後轉起，[而非]其他團體的老師尊師們的弟子僧團。』迦葉！像這樣，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在那裡，他們大多數會讚賞我們。(390)  
  
其次，迦葉！令智者們以大師比對大師、僧團比對僧團地審問、質問、追究：『凡尊師們的這些善法、名為善的；無罪過的、名為無罪過的；應實行的、名為應實行的；對聖者適當的、名為對聖者適當的；白的、名為白的，誰在這些法上完整地受持後轉起？喬達摩的弟子僧團呢？還是其他團體的老師尊師們的弟子僧團呢？』(391)  
  
迦葉！這是可能的，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會這麼說：『凡尊師們的這些善法、名為善的；無罪過的、名為無罪過的；應實行的、名為應實行的；對聖者適當的、名為對聖者適當的；白的、名為白的，喬達摩的弟子僧團在這些法上完整地受持後轉起，[而非]其他團體的老師尊師們的弟子僧團。』迦葉！像這樣，智者們經審問、質問、追究，在那裡，他們大多數會讚賞我們。(392)  
八支聖道  
  
迦葉！有道、有道跡，依之而行者就自己知道、自己看見：『沙門喬達摩是適當時機之說者、事實之說者、有益處之說者、如法之說者、如律之說者。』迦葉！哪個道、哪個道跡，依之而行者就自己知道、自己看見：『沙門喬達摩是適當時機之說者、事實之說者、有益處之說者、如法之說者、如律之說者。』呢？是這八支聖道，即：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迦葉！這個道、這個道跡，依之而行者就自己知道、自己看見：『沙門喬達摩是適當時機之說者、事實之說者、有益處之說者、如法之說者、如律之說者。』」(393)  
苦行著手者的談說  
  
當這麼說時，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道友！這些是苦行著手者，這些沙門、婆羅門的名為沙門身分與名為婆羅門身分的：他是裸行者、脫離正行者、舔手者、受邀不來者、受邀不住立者，不受用帶來的、特別作的、招待的[食物]者，他不從瓶口取食，不從鍋口取食，不[從]門檻中間、棒杖中間、杵中間、正在吃的兩人、孕婦、授乳女、與男子生活者[取食]，不從撿拾收集的食物處、有狗現前處、蒼蠅群集處[取食]，不[吃]魚、肉，不飲榖酒、果酒、[發酵]酸粥，他[托鉢]一家[吃]一口、二家二口、……（中略）七家七口，他[每天]以一小碟[食物]維生、二小碟維生、……七小碟維生，一天吃一餐、二天吃一餐、……七天吃一餐，像這樣，半個月[吃一餐]，他住於致力於定期吃食物的實踐。(394)  
  
喬達摩道友！這些是苦行著手者，這些沙門、婆羅門的名為沙門身分與名為婆羅門身分的：他是食生菜者、食稗子者、食生米者、食大度拉米者、食蘇苔者、食米糠者、食飯汁者、食胡麻粉者、食茅草者、食牛糞者，他以森林的根與果實食物維生，以落下的果實為食物。(395)  
  
喬達摩道友！這些是苦行著手者，這些沙門、婆羅門的名為沙門身分與名為婆羅門身分的：他穿麻衣、麻的混織物、裹屍布、糞掃衣、低力刀樹[之樹皮]、羚羊皮、羊皮、茅草衣、樹皮衣、木片衣、頭髮編織衣、馬毛衣、貓頭鷹羽毛衣，他是拔髮鬚者、致力於拔髮鬚之實踐者、常站立者、拒絕座位者、蹲踞者、勤奮於蹲踞的實踐者、臥荊棘者，他睡荊棘睡墊、板床、堅硬地面，他是住露地者、隨處住者，他是吃腐壞食物者、致力於吃腐壞食物的實踐者，他是不喝飲料者、不喝飲料狀態的實踐者，他住於致力於黃昏前水浴三次的實踐者。」(396)  
無利益的苦行著手者的談說  
  
「迦葉！他是裸行者、脫離正行者、舔手者、……（中略）像這樣，半個月[吃一餐]，他住於致力於定期吃食物的實踐，如果他是這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的未修習者、未作證者，則他遠離沙門身分、遠離婆羅門身分。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他是食生菜者、食稗子者、……（中略）他以森林的根與果實食物維生，以落下的果實為食物，如果他是這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的未修習者、未作證者，則他遠離沙門身分、遠離婆羅門身分。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他穿麻衣、麻的混織物、……（中略）他住於致力於黃昏前水浴三次的實踐者，如果他是這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的未修習者、未作證者，則他遠離沙門身分、遠離婆羅門身分。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397)  
  
當這麼說時，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先生！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  
「迦葉！在世間中，這是自然[的]：『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迦葉！他是裸行者、脫離正行者、舔手者、……（中略）像這樣，半個月[吃一餐]，他住於致力於定期吃食物的實踐，迦葉！如果以這個程度、以這個苦行的著手而成為沙門身分或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非常困難的，則這不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這個，以屋主或屋主之子，乃至汲水的女僕也能做：『來吧！我要成為裸行者、脫離正行者、舔手者、……（中略）像這樣，半個月[吃一餐]，我要住於致力於定期吃食物的實踐。』迦葉！因為就在以這個程度之外、以這苦行的著手之外，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依此，這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他是食生菜者、食稗子者、……（中略）他以森林的根與果實食物維生，以落下的果實為食物，迦葉！如果以這個程度、以這個苦行的著手而成為沙門身分或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非常困難的，則這不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這個，以屋主或屋主之子，乃至汲水的女僕也能做：『來吧！我要成為食生菜者、食稗子者、……（中略）我要以森林的根與果實食物維生，以落下的果實為食物踐。』迦葉！因為就在以這個程度之外、以這苦行的著手之外，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依此，這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他穿麻衣、麻的混織物、……（中略）他住於致力於黃昏前水浴三次的實踐者，迦葉！如果以這個程度、以這個苦行的著手而成為沙門身分或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非常困難的，則這不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這個，以屋主或屋主之子，乃至汲水的女僕也能做：『來吧！我要穿麻衣、麻的混織物、……（中略）我要住於致力於黃昏前水浴三次的實踐者。』迦葉！因為就在以這個程度之外、以這苦行的著手之外，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依此，這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困難的，婆羅門身分是困難的。』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398)  
  
當這麼說時，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先生！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  
「迦葉！在世間中，這是自然[的]：『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迦葉！他是裸行者、脫離正行者、舔手者、……（中略）像這樣，半個月[吃一餐]，他住於致力於定期吃食物的實踐，迦葉！如果以這個程度、以這個苦行的著手而成為沙門身分或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非常難知的，則這不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這個，以屋主或屋主之子，乃至汲水的女僕也能知道：『這位是裸行者、脫離正行者、舔手者、……（中略）像這樣，半個月[吃一餐]，他住於致力於定期吃食物的實踐。』迦葉！因為就在以這個程度之外、以這苦行的著手之外，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依此，這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他是食生菜者、食稗子者、……（中略）他以森林的根與果實食物維生，以落下的果實為食物，迦葉！如果以這個程度、以這個苦行的著手而成為沙門身分或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非常難知的，則這不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這個，以屋主或屋主之子，乃至汲水的女僕也能知道：『這位是食生菜者、食稗子者、……（中略）他以森林的根與果實食物維生，以落下的果實為食物踐。』迦葉！因為就在以這個程度之外、以這苦行的著手之外，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依此，這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他穿麻衣、麻的混織物、……（中略）他住於致力於黃昏前水浴三次的實踐者，迦葉！如果以這個程度、以這個苦行的著手而成為沙門身分或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非常難知的，則這不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這個，以屋主或屋主之子，乃至汲水的女僕也能知道：『這位穿麻衣、麻的混織物、……（中略）他住於致力於黃昏前水浴三次的實踐者。』迦葉！因為就在以這個程度之外、以這苦行的著手之外，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依此，這是適當的言說：『沙門身分是難知的，婆羅門身分是難知的。』迦葉！當比丘修習無怨恨、無惱害的慈心時，他以諸煩惱的滅盡，當生以證智自作證後，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迦葉！這位比丘被稱為『沙門』、『婆羅門』。(399)  
戒定慧具足  
  
當這麼說時，裸行者迦葉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先生！什麼是戒具足？什麼是心具足？什麼是慧具足？」  
「迦葉！這裡，如來、阿羅漢、遍正覺者、明與行具足者、善逝、世間知者、應該被調御人的無上調御者、人天之師、佛陀、世尊出現於世間，……（中略）(在簡略中應該如同190-193[譯者按：此指DN.2「更勝妙的沙門果」]段落使之詳細)在微罪中看見可怕，在學處上受持後學習，他具備善的身業、語業，清淨的生活維持，戒具足，守護根門，具備念與正知，已知足。(400)  
  
「迦葉！比丘如何是戒具足者呢？迦葉！這裡，比丘捨斷殺生後，他是離殺生者，他住於已捨離棍棒、已捨離刀劍、有羞恥的、同情的、對一切活的生物憐愍的，這是關於戒具足。……（中略）(在簡略中如同194-210[譯者按：此指DN.2「小戒」段落])  
如某些沙門、婆羅門吃了以信應該施與的食物後，這樣，他們以畜生明邪命謀生，即：透過神而使變得寂靜的儀式、誓願儀式、……（中略）(在簡略中如同211[譯者按：此指DN.2「大戒」段落])藥草、瀉劑，這樣，他是離這樣或那樣以畜生明邪命謀生者，這也是關於戒具足。  
迦葉！那位這樣戒具足的比丘在任何地方都不看見戒自制的恐怖，迦葉！猶如敵人已被殺害的剎帝利灌頂王，在任何地方都不看見怨敵的恐怖，同樣的，迦葉！那位這樣戒具足的比丘在任何地方都不看見戒自制的恐怖。已具備這聖戒蘊，他自身內感受無罪過的安樂，迦葉！這樣，比丘是戒具足者，迦葉！這是戒具足。……（中略）進入後住於初禪，這是關於心具足。……（中略）第二禪……（中略）第三禪……（中略）進入後住於第四禪，這也是關於心具足，迦葉！這是心具足。  
當那個心是這樣入定的、……（中略）他抽出心使轉向智與見，這是關於慧具足，……（中略）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這也是關於慧具足，迦葉！這是慧具足。  
迦葉！沒有其它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比這個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更優勝或勝妙的了。(401)  
獅子吼的談說  
  
迦葉！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是戒論者，他們以許多法門稱讚戒，迦葉！所有最高聖戒之所及，在那裡，我不見與自己的完全相同，從哪裡而更好呢？而在這裡，我有更好的增上戒。  
迦葉！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是苦行與嫌惡論者，他們以許多法門稱讚苦行與嫌惡，迦葉！所有最高聖苦行與嫌惡之所及，在那裡，我不見與自己的完全相同，從哪裡而更好呢？而在這裡，我有更好的增上嫌惡。  
迦葉！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是慧論者，他們以許多法門稱讚慧，迦葉！所有最高聖慧之所及，在那裡，我不見與自己的完全相同，從哪裡而更好呢？而在這裡，我有更好的增上慧。  
迦葉！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是解脫論者，他們以許多法門稱讚解脫，迦葉！所有最高聖解脫之所及，在那裡，我不見與自己的完全相同，從哪裡而更好呢？而在這裡，我有更好的增上解脫。(402)  
  
迦葉！這是可能的：其他外道遊行者會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吼師子吼，但在那空屋中吼，非在群眾中。』應該對他們說：『不要這麼[說]！』迦葉！應該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吼師子吼，但在那空屋中吼，也在群眾中吼。』  
迦葉！這是可能的：其他外道遊行者會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吼師子吼，在群眾中吼，而沒有自信地吼。』應該對他們說：『不要這麼[說]！』迦葉！應該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吼師子吼，在群眾中吼，也有自信地吼。』  
迦葉！這是可能的：其他外道遊行者會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吼師子吼，在群眾中吼，有自信地吼，但他們不詢問他問題。……（中略）他們詢問他問題，但他不回答他們詢問的問題。……（中略）他回答他們詢問的問題，但他不以問題的回答使[他們]心滿意。……（中略）他以問題的回答使[他們]心滿意，但他們認為不應該聽。……（中略）他們認為應該聽，但聽了後他們沒得到淨信。……（中略）聽了後他們得到淨信，但他們不作有淨信的行為。……（中略）他們作有淨信的行為，但他們不走向真實。……（中略）他們走向真實，但他們不滿意行道。』應該對他們說：『不要這麼[說]！』迦葉！應該這麼說：『沙門喬達摩吼師子吼，在群眾中吼，有自信地吼，他們詢問他問題，他回答他們詢問的問題，他以問題的回答使[他們]心滿意，他們認為應該聽，聽了後他們得到淨信，他們作有淨信的行為，他們走向真實，他們滿意行道。』(403)  
外道別住的談說  
  
迦葉！這裡，有一次，我住在王舍城耆闍崛山，在那裡，某位名叫尼拘律的苦行梵行者詢問我關於增上嫌惡的問題，我回答他所詢問關於增上嫌惡的問題，他對我的回答極為心滿意足。」  
「大德！誰聽聞世尊的法後，不會極為心滿意足的呢？大德！我聽聞世尊的法後，也極為心滿意足。大德！太偉大了，大德！太偉大了，大德！猶如能扶正顛倒的，能顯現被隱藏的，能告知迷途者的路，能在黑暗中持燈火：『有眼者看得見諸色』。同樣的，法被世尊以種種法門說明。大德！我歸依世尊、法、比丘僧團，大德！願我得在世尊面前出家，願我得受具足戒。」(404)  
  
「迦葉！凡先前為其他外道者，希望在這法、律中出家；希望受具足戒，他要四個月別住。經四個月後，獲得比丘們同意，令他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但個別例外由我確認。」  
「大德！如果先前為其他外道者，希望在這法、律中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要滿四個月別住。經四個月後獲得比丘們同意，令他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我將四年別住，經四年後，獲得比丘們同意，使我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  
裸行者迦葉得到在世尊的面前出家、受具足戒。  
受具足戒後不久，當尊者迦葉住於獨處、隱退、不放逸、熱心、自我努力時，不久，以證智自作證後，在當生中進入後住於那善男子之所以從在家而正確地出家，成為非家生活的那個無上梵行目標，他證知：「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尊者迦葉成為眾阿羅漢之一。(405)  
獅子吼大經第八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