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講錄

（不受不貪分第二十八）

道源法師講述

基隆市海會寺能仁佛學院

不受不貪分第二十八

丙二、住心無住（分二）

丁一、略明（分二）

戊一、無住福勝

須菩提！若菩薩以滿恒河沙等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復有人，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

這段經文，我們要先注意這地方是菩薩與菩薩較量功德，不是與凡夫行布施的功德來較量。「須菩提！若菩薩以滿恒河沙等世界七寶，持用布施。」——須菩提！假若有個菩薩，他拿七寶來行布施，這七寶很多，充滿恒河沙數的三千大千世界，通通拿來做布施。「若復有人，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假若另外有一個行菩薩道的人，「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這個菩薩所得的功德，勝過前面那個以七寶布施的菩薩。這位「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的菩薩，怎麼會勝呢？因為他「知一切法無我」，不但知「人無我」，而且知「法無我」，這是由於他「我執」「法執」都空掉了。「得成於忍。」——這個地方就是講證果，他證得什麼果呢？他證得「無生忍」。這四大科，信、解、行、證，前三科都有明文指出。這科是講證果，明文就在「得成於忍」這一句。現在解釋這個「忍」有三種，第一叫「生忍」，第二叫「法忍」，第三叫「無生忍」。「生忍」就是「眾生忍」，我們初發菩提心，修行六度萬行的法門，這「六度」裏面的第三度，就是「忍辱」，他是對於辱境現前，你要修忍耐，「忍」就是忍耐，「辱」是侮辱。意思是辱境現前，就是有侮辱我的眾生現前了，那時你就要忍，這叫做「生忍」，也叫做「眾生忍」。「眾生忍」——就是這個眾生罵我，我能忍，他打我，我能忍；嫉妒我，障礙我，我能忍；乃至於他像歌利王割截我的身體，傷害我的生命，我也能忍！這樣子，你修「眾生忍」的功夫，就修到了極點。他傷害我的生命，我不動念頭，這個「眾生忍」的功夫就成就了。「禪門日誦」有摘錄彌勒菩薩的忍辱偈：「老拙穿衲襖，淡飯腹中飽，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有人罵老拙，老拙只說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涕唾在面上，隨他自乾了，他也省力氣，我也無煩惱，這樣波羅蜜，便是妙中寶，若這知消息，何愁道不了。」這句詩偈所表現的，就是修「眾生忍」最好的模範，最好的寫照。從這首詩偈你就可以看出彌勒菩薩，肚裏容量有多大，你就會體會出，何以彌勒菩薩會為世間人，那麼的尊敬與喜愛的原因。世間有一些不講理的人，我沒有惹他，他卻來找我的麻煩呢！因為他只是一個凡夫，凡夫他只是活在煩惱裏面，他不是聖人，所以凡夫要來找我的麻煩，他要跟我結上冤家；我不跟他結，他罵我，我就說好，他打我，就任由他打，為什麼要忍耐呢？因為我是在修「聖人」之「行」，「解脫」之道——佛道。金剛經第十六分上，就講到，如果有人「輕賤」你、打你、罵你、侮辱你，他就是來給你「消業障」的；你能忍辱，他就把你的業障給消掉了。這有什麼不好呢？而且將來你還能「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那他不就是你的善知識嗎？所以你反而要感謝他，成就你修「忍辱波羅蜜」才對呢！在彌勒菩薩的忍辱偈中：「老拙穿衲襖，淡飯腹中飽，補破好遮寒，萬事隨緣了。」他對衣食都很淡薄，看得很開，放得很下，凡事都很隨緣，不生計較。「有人罵老拙，老拙只說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老拙」是彌勒菩薩自稱，我是個坐動無能的老人。有人罵老拙，老拙只說好。為什麼「說好」？因為這還好，他還沒有動手打老拙，是故「說好」。有人打老拙，我就自己睡倒，讓你打。「涕唾在面上，隨他自乾了。」口水吐到我的臉上，隨他自乾了。為什麼呢？唉呀！他發了大心，吐口水在我的臉上，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我要是把他擦掉，那不是對不起他嗎？唉！你儘管吐吧！我讓他自己乾掉好了。能忍辱忍到這種地步，「忍辱度」就成就了，能這樣的忍，這個時候，心中還有什麼「我執」「法執」存在呢？「他也省力氣，我也無煩惱。」他罵我一句，我還他一句；他就會罵第二句，我再還他一句；他還會罵第三句，這樣就會罵個沒完。他打我，我還手，他還是會還手再打，這樣子打下去，就很費力氣了。他罵我，我就說好，他打我，我睡倒讓他打，這樣他就不打也不罵了。這一來，他不是省了力氣，我也免了煩惱嗎？能夠這樣的忍辱，才不會被現前的一切「逆境」所轉，不被現前的「逆境」所轉，就不會生煩惱。「這樣波羅蜜，便是妙中寶。」你有這樣忍辱的智慧，你便能得到受用無窮的利益，這便是「不可說」的「微妙法寶」。「若知道消息，何愁道不了。」假若你能參透這裏面的奧妙，何愁你的道業不能成就呢？這是解釋彌勒菩薩修「眾生忍」的偈子。我們是個凡夫，要學忍辱，就要從「眾生忍」學起。修道的人，為什麼也會被人侮辱呢？我沒有侮辱他，為什麼他要來侮辱我呢？你要曉得，我們在流轉生死中，前生前世可能就跟他結了冤。佛法是講因果的，所謂：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他來侮辱我，這是「果」，一定也有「因」，我今生雖然沒有侮辱他，前生可能有侮辱過他，這就是「因」——這是「前因」。那麼前生我侮辱過他，今生他侮辱我，我前生罵他，打他，今生他駕我，打我，這就等於還他的債，你心裏能夠這樣的生起「智慧觀照」，心中不就清涼自在了嗎？這不是很好嗎？從今以後，你已經不欠他的債了，這樣你就可以好好修行了，這不是很好嗎？按金剛經十六分上解釋呢？這個來侮辱我的人，他是來幫我消「罪業」的，我前生造了「罪業」，應該墮落「三惡道」的，我現在努力用功修行，我沒有惹他，他來侮辱我，他侮辱我就是給我消「罪業」的。「罪業」消了，我就不會墮「三惡道」了，而且反過來助我將來「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我不但不報復他，而且還要感謝他，他是我的「逆境善知識」，是來幫助我修「忍辱波羅蜜」的，你能用這種的智慧去修「忍辱度」，這樣，任何的辱境現前，也就不成為障礙了，那你的道業也就跨前一步了。這叫做「眾生忍」。第二種叫「法忍」，就是對寒、熱、飢、渴等無情之法，都能忍，叫「法忍」。天氣太熱，熱得你不能用功；天氣太冷，冷得你不能用功；渴了找不到水喝；餓了沒飯吃。這些也是「逆境」現前，「逆境」現前我能忍，天最熱的時候，我要對治他，我不能被這個「熱」的「法」所轉；到了冬天最冷的時候，再冷我也要對治他，我不能被這個「冷」的「法」所轉；甚至生活非常的艱苦，水源非常的缺乏；吃飯不飽，我也要忍下來，安心修道，這就是「法忍」。對這不順心的「法」現前，我也不讓他成為我修道的障礙，我要忍下去，我還是照樣的修行下去，這就是「法忍」。第三個叫做「無生法忍」，這是深的功夫。一切法本來不生，本來不滅；有生有滅，是我們妄想把他分別出來的。你心中不起分別，那有個眾生來侮辱我呢？是因為你有分別妄想心，才對眾生相，生出是非取捨，因為有個妄想心在，才分別這個待我好，那個待我不好。那個待我不好的就是侮辱我，但是你能反過來，把他當做是幫助你修「忍辱波羅蜜」，這樣他卻變成增長你忍辱功夫的助緣了。所以說「境緣無好醜，好醜生於心。」一切都是你自己分別出來的。一切法從因緣生，緣生相生，緣滅相滅，生滅不停，那有個真實的「眾生相」可得呢？這就是觀「眾生」他本來「不生」，這就叫做「無生」，這一切法他是從因緣生的，無有自性、自體，也是當體即空的，那有個「熱」的「法」那有個「冷」的「法」可得呢？這就叫做「無生」的「智慧觀照」也叫做「無生法忍」。一切境緣，轉眼就過去了，你不起妄想分別，就能夠在「冷」「熱」之中而得到自在了。「無生法忍」的「忍」字，怎樣講呢？這「忍」字有二個解釋，一叫「忍可」，一叫「安忍」；「忍可」就是真正認識也就是開了智慧，這叫「忍可」；「安忍」就是不動了，「不動」，就是得了「定力」，得了「三昧」。我們現在講「無生法忍」，只是「依文解義」在那兒講，我們真正「忍可」了沒有呢？心裡頭沒有真正的明白過來，智慧不現前，沒有大徹大悟過，這就表示你還沒有「忍可」。所以我們講的時候，頭頭是道，說「一切法本來不生，本來不滅。」到了「逆境」現前了，就受不了。為什麼會受不了呢？因為你沒有真正的大徹大悟過，沒有真正的「忍可」了「無生法」。如果你真正的「忍可」了「無生法」，又能「安忍」，就不會被境界所轉，對「有生有滅之法」，就不會起心動念，這樣你就得了「定力」，得了「三昧」了。現在把這「忍」字的二種意義合起來，他就是「定慧一如」的功夫。「忍可」就是你有了「智慧」，「安忍」就是你有了「定力」；「定」與「慧」合為一的功夫，就叫做「定慧一如」。按菩薩道修行的階段來看，這個「無生法忍」有淺有深，最淺的是初住位菩薩，登了住位以後，他就安住不動了。佛門把眾生分三大類，一種叫「邪定聚」，一種叫「不定聚」，一種叫「正定聚」。「邪定聚」他定於邪，像邪魔外道一樣，你跟他講說佛法，他不聽，他開口就毀謗，那些都是「邪定聚」的眾生。「不定聚」的眾生怎樣呢？他遇到外道，就去學外道，遇到佛法，就來學佛法，學了佛法，是進進退退，這樣子叫做「不定聚」的眾生。修學佛法的十信位菩薩，也是進進退退，修十信圓滿後，入了初住，他就能安住不動了。什麼是「正定聚」的眾生呢？就是指證到十住位的菩薩，他是安住不動了，單進不退，這就是「正定聚」的眾生。那麼他再進一步去修行，破一分無明，親證一分法身，能親證法身，就是已到了初地以上菩薩，初地叫做「歡喜地」。他怎麼大生歡喜呢？因為他親見一部份的法身。法身是什麼樣子呢？我們沒有親見到，所以不曉得。我們現在只是「依文解義」來了解而已。初地菩薩他親見法身，可是沒有完全，他只是見到一部份。如是分分破無明，分分見法身，到了八地菩薩，他要授成佛之記了。這時，他對「無生法忍」的功夫已經到了接近究竟圓滿的時候了。「無生法忍」深淺有三種，第一種是入十住位的菩薩所證的「無生法忍」。第二就是初地以上所證，第三是八地以上所證的「無生法忍」。按彌勒菩薩的忍辱偈子上來看，這是初地以上菩薩所證得「無生法忍」的境界。

現在金剛經上，講這個菩薩「得成於忍」，他怎麼樣「得成於忍」呢？他對於一切法的執著，空得乾乾淨淨，因為他「知一切法無我」，所以他才能把「人我執」空掉，把「法我執」空掉。他才真正認識了「忍可」了——這個「無生法」。要是他不把「人我執」「法我執」空掉，就不能證得了「無生法忍」。現在他親自「忍可」於心，安住不動，就親證到「無生法忍」了。這段經文的名相與消文都解釋清楚了。現在再跟前科比較分析一下，前面那個以七寶布施的，也是菩薩，不過這個菩薩還是在凡夫位的人，因為這個菩薩行布施，還是著相，他雖然了解，「一切法空」，但是，他還沒有親證到，在「依文解義」上他也會講，他也知道「一切法，不生不滅。」但是他行起布施來，作起功德來，修行六度還是照舊著相。權教菩薩，他是依「事相」修「六度」，這叫「事修」，因為他沒有證到「無生法忍」，他還是在「有生有滅」的「境界」之中行菩薩道。行布施時，他自然而然就會依著他無始劫來的習氣，著起相來，一著相，這個功德就變成「有漏」的「福德」。佛果是「無漏」之「果」，你證到「無生法忍」這個「無漏法」，你才能成佛，如果你證得了「無生法忍」，那你成佛就有份了。彌勒菩薩偈頌上解釋：登地以上的菩薩，乃至到等覺，他雖然還沒有成佛，但是成佛是有份了。因為他所證的這個「無生法忍」的「無漏」功德，是「不可思議」的，這個無漏功德就是成佛的根本。這樣較量起來，這個菩薩所得功德，自然就勝過前面那個沒有證到「無生法忍」的菩薩。這是什麼原因呢？下面就是解釋這個道理。

戊二、明其所以

何以故？須菩提！以諸菩薩不受福德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不受福德？須菩提！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是故說：不受福德。

「何以故？」是什麼原因呢？這個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所得的功德，會勝過前面那個，以充滿無數七寶布施的菩薩呢？這個「諸菩薩」就是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不只是一個人叫做「諸菩薩」，初地以上都算，總而言之，凡是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都不受福德。「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不受福德？」這個菩薩他所作的福德，為什麼他不接受，他不受福德，那不是落到「斷滅空」了嗎？為了這個問題就起了個疑。在第二十七分，還明明白白的講：「發菩提心的人，於法不說斷滅相。」現在說到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不接受福德，那不是落到「斷滅空」那一方面去嗎？心中起了這個疑問。須菩提對這個問題，並不是他不了解，他是替我們請問的，教我們徹底的了解，為什麼這位菩薩不受福德的原因和道理。「須菩提！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是故說：不受福德。」這個金剛經難懂，難就難在這裏，有些句子翻得很淺明，在前面我就告訴諸位，講到那個不起「我等四相」修「一切善法」的道理，你懂了就很好修學了。這個地方翻譯得很顯明，但是他所含的義理，卻是非常的深奧。這個菩薩為什麼不受福德呢？這並不是說，這個菩薩不作福德，他是作福德的，他廣修福德，但是他「不起貪著之心」，這才叫做「不受福德」。這段經文，並沒有說這個菩薩，他沒有去廣修福德，你要成佛，一定要「福慧」兩具足，福德還是要修圓滿的。這金剛經，講的都是高深的道理，所以你一學「偏差」了，就會落到「偏空」那一邊。金剛經講：「菩薩不受福德」，你就錯認為：作福德沒有用，反正菩薩是不受福德的，既然「不受福德」又何必去「作福德」呢？你以為這樣解釋金剛經，就表示你懂得了金剛經的道理，其實，你已經落到「偏空」了，自己還不知道；你要曉得，這個菩薩，他天天都在「作福德」，他只是不起「貪著之心」。因為是這樣子，才叫做「不受福德」。他作福德，只是他不生這個「能受的心」，這樣他的真心才能安住；並不是說，他不作福德，是說作了福德，他不動貪著的心。這個菩薩他雖然不貪著福德，但是福德照樣是存在的，明白了這個高深的道理後，你就要好好的向這位「不貪著」福德的菩薩學習。這個菩薩，他是用什麼樣的心，去修福德呢？他是以「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來修一切善法。因此他修「一切福德」。

能遠離「我等四相」所以不起「貪著之心」。你了解這道理之後，你對世間的人，你要應機說法，因為一般的人你要他成佛，他根本不懂，成佛是怎麼一回事，就是懂得了有個佛後，他還是不敢相信他也可以成佛。但是他卻整天貪名貪利，貪圖享受，他不知道這個享受就是你福德的果報，你不去植福修德，你怎麼會有福報用呢？這個道理他不懂；他貪求不到，就去損人利己，將自己的貪圖享受，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面，愚癡的造惡業下去。他看見別人擁有福報，自己卻貧窮潦倒，就動起歪念頭，想要去侵估他人的福報；他只看「果」，不去看「因」，他不知道，別人的福報是因為他過去有「修福」的「因」，才會有今天的「果」——福報。因此，你想要有福報，就要努力去培「福德」的「因」，你才能有「福」的「果」可享用。不然你不擇手段，用不正當的方法，所得來的錢財，在你良心上，還是不能安心享用的；而且又種下了，墮落三惡道（地獄、餓鬼、畜生）的因，生生世世做牛做馬來還債，這多划不來呀！又有些人，為了一時的「愚癡顛倒」，去偷、去搶、去賭，不久被捉到了，關進了監牢裏受苦，由於一個「惡念」，就這樣毀了自己的一生，自己一點也沒有享到福，這又何苦呢！有些人，只「貪求享福」，不曉得「福」從那裡來？你不去培植真正的「因」，就想要擁有「享福」的「果」，這都是眾生的「愚癡顛倒」。你不播下種子，硬想收成果實，那來的果實給你收呢？人家的田地，怎麼會生出西瓜呢？這是他下了西瓜種子呀！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有了培植的辛苦，才會有收獲呀！你愚癡顛倒，去搶、去偷人家的東西；去詐騙人家的錢財，不但害了人家，結果也把自己關到了監牢，這不是害人害己嗎？這就是「做惡因」所得到的「惡報」。為什麼他會這麼愚癡顛倒呢？因為他不懂得佛教之「三世因果」報應的道理，才會這麼「愚癡顛倒」的「貪求」，最後造成了他事後不可彌補的悔恨。所以我們一定要懂得「因果報應是絲毫不爽」的道理。你能深信「因果」，對「善」「惡」就會有明確的正念，這樣才能正確去分辨「是非曲直」，才不會「善」「惡」分不清，而迷失了方向，誤入歧途。所以你想得到真正的「自在」與「解脫」，就必須時時保持「深信因果」的「正念」。

為什麼這個地方，金剛經上的，這個菩薩「不起貪著」之心呢？因為這個菩薩知道，「因果報應」的道理。有些人，你跟他講這個「因果報應」的佛法，他不聽，說你迷信，那麼這個「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的道理，那裏會有一點迷信呢？你教化眾生，叫他們一定要先從「有相」這方面做起，要他們先建立一個「因果報應」的正念，腳踏實地的「斷惡修善」，慢慢再引到佛門裡來。他不進佛門，你要用方便善巧的方法，把他引到佛門裡來，先引導他燒香拜佛，告訴他，你這樣做，你能得到大福報，先由這個「著相」的修行，再慢慢的引導他，對佛教的經典發生興趣，讓他有機會聽聞佛法，他得到了佛法的「般若智慧」後，他就不會再處處著相了。這時你就可以更進一步教他要依這個「金剛般若智慧」做為引導，天天「作福德」，天天「不動貪圖之心」，這樣子，就合到金剛經「般若妙慧」的高深道理，而種下了「無漏福德」，而為「成佛」之「因」了。所以我們要學修菩薩道，現在既然已經聽到、聞到金剛經了，就不要像世間「愚癡顛倒」的凡夫那樣，只「貪求名利」而不講因果。因此，我們從現在起，就要「斷惡修善」，種「無漏解脫」之「因」。過去我們都是「著相」修「福德」，這是錯誤的，因為這樣所得的福德很少。我們要學第四分，菩薩的「無住行施」；這種「無住行施」，才能證到「無漏佛果」。你要修行「無住行施」就不應該動這個「貪求福德」的「心」，天天修「無漏福德」，天天不去「著相」，財施、法施、無畏施，都如是行，甚至修「一切善法」都如是「不著相」。我天天講經說法，我不貪圖什麼功德，也不貪圖個什麼福報，這樣子就與「金剛般若妙慧」相應了。你懂了這個道理後，就會明白，這個菩薩，他是怎麼樣證得「無生法忍」了。他天天「作福德」，他天天沒有「生心動念」起貪著，這樣子他就與「無生法忍」相應了，這樣子他才證得「無生法忍」的。你生心動念起貪著，就得有生，有生就有滅，你的心，生滅不停，又怎能證得「無生法忍」呢？因果不相應嘛！與「無生法忍」不相應，就是「背覺合塵」；你與「覺性」相背，就與「塵勞」相合。色聲香味觸法都是「六塵」境界，你貪著「六塵」就是與「塵勞相合」；你一生心動念，就起了「法塵」。但是你天天作福德，天天不動念，不起這個貪著之心，這樣子叫做「背塵合覺」，不住於「六塵」，這樣子修，你就與「塵勞相背」，就與「覺性相合」了。這個「覺性」是「無生無滅」的，自然你就證得「無生法忍」了。這是講到證果，先證這個「無生法忍」之果，就在這個第二十八分上，大家要好好的去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