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學問答類編

（唯識第八）

李炳南老居士解答

八、唯識

問：一切眾生到死後是否有靈魂？（智印）

答：靈魂在佛家名曰神識，乃真如本性不覺所變。一切眾生，識來則生，識去則死，八識頌云：去後來先作主公。

問：一切眾生到死後其業力是否還帶靈魂在六道輪迴？（智引）

答：神識輪轉六道，即為業力牽引使然。所謂「萬般帶不去，惟有業纏身」，又云「引滿能招業力牽」。

問：我不信世界上有鬼神之存在，是否對？（智引）

答：鬼神乃六道之一，即靈魂所轉，承認靈魂，而不承認鬼神，猶之承認有氫氧，而不承認有水也。

問：有些教徒還信靈魂出殼而跑到另處投胎變豬變狗之說是否對？（智引）

答：靈魂出殼，即神識離開之謂；變豬變狗，即輪迴生死之謂，參前兩答，自明此理。

問：靈魂的開始是從何而來？佛教是說因果律的，而造成靈魂的因在何處？為何人類或一切動物有增無減？（謝碧玉）

答：此問題不是初學能解，孔子弟子賢哲三千，孔子尚不與言，可見其難明也。靈魂乃性迷所轉，茲先言性，性是豎窮三際，無始無終，橫遍八方，無邊無盡，性體本空，遇緣而起，明乎此，當知無來無去，無增無減！君指動物增減而問，只是眼看此處，若就盡虛空遍法界著想，自能瞭解也。

問：眾生之靈魂（神識）是如何產生？是否上帝創造或者是靈性母所生的呢？（長生）

答：無始無終，法爾如是之性，一念不覺，而變無明，至是為由覺轉迷，由智轉識，此識在佛教外者，名曰靈魂。茲以電影而喻，膠片喻性，光明無相，在鏡頭放出，不過寂寂照照而已。片上即有諸象，山河大地，男女飲食，由鏡頭放出，則幻象萬端，攪擾不寧矣。

問：神識與其假體是否同樣的形狀？（長星）

答：神識本無形，由意想而轉變有相，夢中之身，即神識為意想所轉變者。茲再舉一喻以明之，金之本質，無所謂何形也，但作諸瓶盤釵釧，而由人意，非金本形即是瓶盤釵釧也。

問：人體死後，其靈魂要從哪門跑出呢？（長星）

答：一生造業，種子成熟，將往何道，則由身之某部而去，各不一致。聖果由頂，天從額，人從胸，鬼從腹，畜從膝，地獄從腳下也。

問：人死後，他的靈魂未上西方，也未轉生死，它是不是在陰間生活呢？（長星）

答：西方非修淨業之學人，而且信願行者，莫由去也。陰司乃鬼及地獄兩處之稱，按眾生住處，共有六道，投之則曰生，離之則曰死，生死二字，非專指人間也。凡眾生在某道死，尚未入某道生，名曰「中有身」，其壽時間，短則一彈指，長可四十九日，便隨其業力而投六道矣，俗謂人死為鬼，即是陰司，乃未明詳細次第也。

問：阿賴耶識，是不是我們的靈魂？是永生不滅嗎？（李永茂）

答：本性為惑所障，名阿賴耶，外道名為靈魂。誤認為本體，更誤認為永生不滅，去題愈遠矣。破惑究竟，顯豁本性，名轉識成智，惑可破，識可轉，何云不滅？

問：唯識宗謂：「一切法種子皆藏第八賴耶識中」。但不知第八本身種子，藏在何處？（方明）

答：海納百川之水，試思本海之水納於何處？

問：阿賴耶識，為無名雜染之識，與「真如」為一或二？（田倩君）

答：真如因有雜染，始稱為識。如水因風激，而生動蕩，名曰波浪，水與波浪，是一非一，說二非二也。

問：三界唯識，萬法唯心，識與心有何差別？（郭蓮花）

答：照字解皆是靜辭，心指本覺真性，識指染後妄心。照句解皆是動辭，識謂分別，心謂念頭。

問：佛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識如何分別？（張慶祝）

答：經中心識，有時一事二名，如云八識，又云八心王等。有時各事各名，如第八阿賴耶稱心，第七末那稱意，前六統稱識是也。今問之唯心唯識，乃是行文修辭之變化，實則一事二名也。

問：末那識與阿賴耶識，如何分別？（徐公起）

答：阿賴耶以含藏及異熟為作用，末那以執我及不斷思量為作用，此其區別。

問：意字（意識、意念、意志、意想、意境、意地、心意等）請從唯識論之八識中，屬於哪一種的？其發生的情形如何開始的？（謝元甫）

答：六七兩識，皆名曰意。六則續斷分別，七則恒久我執，是其性質不同處。來問括弧內所列七種，除第一第二第七須照上述性質分定屬於何識。若意志、意境、意地類於「決定思」，意想若無造作，類於「審慮思」，若擬造作，類於「動發思」，是四者皆屬於第六識。

問：人死之後，七八兩識，是否繼續存在？抑與前六識隨軀體同時散滅？若是散滅，則一切都盡，何以復有輪迴之說？（徐公起）

答：人死不滅者唯第八識，捨一身入一身，即是此識。頌云：「受薰持種根身器，去後來先作主公。」

問：涅槃真如佛性，是否屬於識類？抑或另有特殊名稱？是第九識否？（謝元甫）

答：真如名詞不一，然皆是不可說中之代表。九識名菴摩羅，亦真如之異名耳。

問：要研修「業感緣起，賴耶緣起，真如緣起，法界緣起，六大緣起，諸法緣起，」須讀何經論？（黃槐庭）

答：華嚴經成唯識論，為研此而不可不讀者，然非初學所能受，有金陵龔雲伯居士，所著之法界緣起略述一書，簡而易明，可先讀之。

問：神識之數量無限，並常增減這是何故？（城陽）

答：今舉一喻，試看大海之水，風大時則浪花洶湧，風微時則漚波漂動而已，浪漚雖有多少，海水實無增減也。

問：第二能變的末那識翻譯為「意」，似與第六識表面相混，有無其他譯名，三十頌既云思量為性相，曷譯為「思量」？（蒿石）

答：此條細辨甚繁，茲擇大略說之。八識立名，分依根，依識，指相應，稱功能，四類。前五依色根得名，第六依第七所發之識得名，第七以相應得名，第八以功能得名，第七之文義具足，應云，「訖利瑟吒耶末那」，此翻「染汙意」，染汙指我貪，我瞋，我見，我慢，四惑常俱。意指恒審思量，計第八識為我，各頌論云末那，云為意，皆省文也，與第六之名並不相混。如改譯為思量，而第六何嘗不思量耶？釋義不清，失精粹矣。

問：人死不滅者唯第八識，其餘七個識，是否再由第八識產生出來的？並請指教唯識學書類幾種！（謝元甫）

答：三細六粗，本已成熟，不過入胎後再借勝義根顯示作用耳。研此之書，宜先看百法明門論，八識規矩頌。

問：阿賴耶識又名藏識，一切種子都藏其中，人死後帶同轉生，是以該新生小孩之性情好惡，應同前生，而事實則不然，亦每見新生小孩性情好惡多肖其生身父母，俗稱遺傳性，此前生種子已失其功用乎？抑尚未成熟乎？（仲志英）

答：阿賴耶歷劫輪迴，所藏善惡種子，其數無量。許多善種與惡種，均千差萬別，並不一律。其父母之性分（即賴耶）中，所含習氣（即種子），雖具遺傳作用，然必須胎兒神識所含之某種子，與父母習氣同等者，而有力量，今遇父母之習氣作增上緣，引起現行，生後之兒，其性始與其父母同，故稱曰遺傳。如胎兒神識所含之種子，多不與其父母同者，亦不受其遺傳。賢者若舜禹，不肖者若管蔡，是其例也。

問：諸法無我，惟列不生不滅之阿賴耶識不稱是我嗎？（李永茂）

答：阿賴耶乃無明雜染之識，何得云為不生不滅？至於我之一字，原有分限，不能一概而論，凡夫不明真如，迷執有我，是為顛倒；二乘滯空，迷執無我，亦是顛倒。

問：書中云「阿賴耶識，生先來，死後去，是我們的主人翁」。照樹刊二十期的開示，這個主人翁亦可轉，不是永生的，那麼受三世報應的本體，是誰呢？這個本體是永生不滅的東西嗎？可謂「真我」嗎？（李永茂）

答：真如本性，不生不滅，可云真我。其在無明時，稱之曰識，受三世報者此耳。

問：識神入胎，是女人受孕則入，或是臨產之時才來投入？（張慶祝）

答：此二者均有之，前者最為普通，後者為有大德之人，不受胎獄之苦，先有一識代為入胎，俟胎出時，再來轉換也。

問：阿賴耶識往往在人死後數小時後，身體冷透才離去，其他眾生是否也如是？（樓永譽）

答：須視捨暖之遲早而論，似不一也。

問：唯識學所云二空所顯「勝義無性」。以本文所論，固無不通，但佛理常云一切法雖幻尚有法性，前後所云似有矛盾，應如何解釋？方得圓融乎？（羅德彰）

答：性為體義，我法俱無實體，故曰「勝義無性」，換言之，即是真空法性，亦稱圓成實性。此性有不變隨緣二義，不變則真空邊事，隨緣則為他所依，而起一切有為法之幻相，故曰，「一切法雖幻，尚有法性」。法性指真空法性，與勝義無性，義同而名異也。

問：「怨」為楞嚴經十習因之一（見楞嚴卷八），當屬重要心法。「憂」乃是苦等五心法之一，喜、捨，既見攝於十一善心，「憂」自應攝於煩惱心所。但觀太虛大師講解唯識學百法中，何以竟無憂、怨，兩心所法。若照所論，則唯識心所法，毋乃殘缺不全乎？（羅德彰）

答：怨憂一事，乃屬於心所有法，遍行五位中有「受」心所，受有五，憂即攝入。隨煩惱中有「憤」「恨」「惱」三心所，怨已攝入。夫心剎那不停，何所不有，若一一書之，則不勝其煩，故文義採取歸納，言雖簡義則無不眩矣。

問：壇經前面行由章既言：「何期自性本自清淨」後面付囑章又言「自性能含藏萬法，名含藏識」按藏識為阿賴耶識，是真妄和合，何以兩說所言自性不同？豈前說本自清淨為體，後言能含藏萬法是用耶？（鍾觀靖）

答：真者本覺，妄者不覺而有無明，如金在礦，雖金沙混雜，實則金自金，沙自沙也。此真妄和合與性本清淨，並無矛盾處。至云含藏，是言其用，如尊說也。

問：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如照上說，依文解義，則見性即是見自己賴耶，見賴耶即可成佛，則八識規矩頌中不動地前才捨藏，金剛道後異熟空，又是如何說法？弟子對此有疑，敬乞慈悲開示。（鍾觀靖）

答：性是體名，賴耶是用名。如臉盆，本是盆，是言其體，稱臉盆即言其用矣。在洗臉時，固可曰臉盆，而在傾水以後不洗臉時，亦可曰臉盆，悟此理則不疑性與賴耶互稱。然古人嘗云「見性成佛」，而云「見賴耶成佛」者，尚恐罕聞。

問：十二因緣之無明緣行的「行」在名色之前，尚無形色，如何造作「行」？請開示。（佛文）

答：法有色心之別，行有色心之起，無明緣行之「行」，乃心法所起，非身口七支之行也。然心又分「能所」，此行復為「心所」之法也。

問：八識各有四分，未知何者是第八識之見分？何者是八識之相分？何者是八識證分？何者是八識證自證分？何者是五六七識見分？乃至何者是五六七識之證自證分？（邱炳輝）

答：此問云繁，何以不及一二三四等識，若云一至四等識之四分皆已明瞭，便可類推以知後四。此問云簡，而又求後四各個四分，觀此似又對四分之義尚未明瞭。惟是已難置答，至此八識我輩初機所知，僅能體會到第六，七八則多渺茫矣，再論其四分，不更難乎。然既從八識下問，只有勉強搪塞。八識之「相分」為一切種子，「見分」是第七識，能知七識為八識之見分者，是「自證分」，由此再起能緣作用，證知自證七識為八識之見分不謬，是八識之「證自證分」，餘仿此。

問：八識使轉四智，應用何種方法？最好指出有跡象可尋者，俾易入手。（賴棟梁）

答：勤修八正道及六波羅密，便可轉識成智。正語正業正命能轉成所作智，正思維正精進能轉妙觀察智，正見正念能轉平等性智，正定能轉大圓鏡智。施戒度與成所作相應，進度與妙觀察相應，忍度與平等性相應，禪智度與大圓鏡相應，再三十七助道品皆助轉識。四正勤五根五力可助轉前五識，七菩提可助轉第六識，四念住可助轉第七識，四神足八正道可助轉第八識。

問：唯識四分自證分為見相二分所依之體（依范古農先生著起信論講義）當是阿賴耶識，然則證自證分又是什麼？（鍾鈞梁）

答：欲明此意，擬合而答之，似較易明。四分皆係一心，不過分為「自體、心王、能緣」，及「起用、心所、所緣」，兩大類耳。見分屬前三類，相分屬後三類，另起一個能緣作用，而以見分為所緣，謂自證分，再起一個能緣作用，而以自證分為所緣，謂證自證分。然此證自證分，仍是自證分所起，不過所謂精確益求精確，實則以自證分為主體。緣前之見分，緣後之證自證分，皆其作用。自證分喻如算術之乘法得數，證自證分喻如棄九法，兩兩可以互證。

問：唯識論所說心王心所四字作何解？初學似懂非懂，請有以教之！並請舉例以事實證明，俾得清楚明瞭！（仲志英）

答：心稱王者，因王為一國之元首，主宰一切，心亦如之。所係「所有」二字之簡稱，乃指心中尚有數十種善惡等思想，因甚複雜不便贅述，故曰「所有」。茲舉例以明：如發號施令之主作用，屬之於王故喻心為王；其發之令，為禍民為福民，自具各別之作用，故喻心之「所有」種種，曰「所有」。

問：唯識三十頌無明註：「癡迷為性，煩惱所依為業」。是說煩惱依癡迷而生，煩惱依迷而住，癡迷是旅舍，煩惱是旅客，毀此旅舍，則旅客不來此居住矣。於此解法，當否？（蒿石）

答：尊解明煩惱所依，「而生」「而住」，後以旅舍喻癡迷，即少欠圓融矣，因旅舍只可說能安住旅客，不可說能產生旅客也。

問：靜坐時粗念不起，但尚有似微細覺知。此種覺知是屬第六分別意識？抑屬尋伺之伺覺？（鍾鈞梁）

答：仍是六識。

問：妙觀察智，和意識之分別如何？（智梁）

答：稱識者其妄時，稱智者稱其轉成真時。

問：老師常說，人死了四十九日以內就去投胎轉生，但是有人死去很久的，有不久的，通通都能來對兒孫或親友托夢，這是什麼解釋？（有時指點善的，有時指點惡的。）（寬湛）

答：投胎統指六道，時久又夢其人，其理有二：一為做夢之人，昔對亡者印有影相在識田中，今起現行，則有現相。如多年前曾遊某山，今忽夢之，並非某山能來托夢，實是自己意識作用。二是投入鬼道者，有機便能與生人接觸耳。

問：靈魂與中陰身有何差別？但是念佛人臨終是靈魂往生抑或中陰身往生？（慧香）

答：中陰亦稱中有，其意即此處已死，彼處未生，中間所有之身耳。稱之曰靈魂，隨順俗情，亦未嘗不可。但往生西方者，不過屈伸臂頃，並無中間。只可說神識而往，不能說中陰往生也。然亦有中陰身往生者，乃百千中偶爾事也。

問：窺基法師前世是一位自迦葉佛滅法時代修滅盡定，到唐朝時代幸遇玄奘法師取經因緣即轉世投胎中國，十六歲中狀元，其間迷住假樂，修行如是之久尚有隔陰之迷，那麼在修學期間中，神識曾去六道中投胎過否？假使無去投胎，入定之中神識到那裏去呢？（耀根）

答：修大乘菩薩，果證七地以上，入胎始無隔陰之迷。修定時間，神識即在定中，定者不動之義，無來無去，可長可短。動尚非定，況入六道。

問：請你解說輪迴的道理？（王錫奇）

答：神識不能轉智（法性），即不免於輪迴，造業分善惡，六道有升沈。眾生善惡混雜，故現境與出沒，均千變萬化。大體如是，知其一可概其餘。

問：古今對枯骨感應之事跡甚多，倘人死後，神識由業力牽引向六道輪迴去，俗云「生不認魂，死不認屍」，枯骨何以能感應乎？（洪環）

答：枯骨感應，只限死者生在鬼道，因鬼有小通，又執著身見，以故偶有相感，並非通常，然亦有怪物假託者。

問：今天有一個人問我三魂七魄，究竟怎麼答呢？（李秀春）

答：魂魄乃佛教以外，各家之言。在儒家謂係精神之義，左傳有化魄生魄，陽曰魂之文，註者謂依附形之靈為魄，依附氣之靈為魂。醫家又說，肝藏魂肺藏魄，亦主張是一種靈氣，惟道家抱樸子內景經等；確有三魂七魄之記載。此外尚多，既非佛家之言，何暇與辯是非！佛家所講者是「性」，迷則變為「識」，此一「識」字，即各家及各外道所說靈魂也。然此識由愈迷愈遠故，一又分而為八，其說甚細，不能片言為居士解也。

問：中陰尚俱根（浮塵）否？若俱則不當再假色身之根以資見聞覺知等，觀於盲聾之失外視聽，是否可說中陰有識無根？（胡正臨）

答：中陰既曰有身，自有諸浮塵根，身即諸根之一也。色身非專指胎生一類而言，四生皆可云色。更要知見聞覺知之作用，非屬於浮塵根，是等根不過作一助緣，其主力實屬淨色諸根。

問：中有身實有否？若有則其相體云何？又其未投生前依何而住？（陳如德）

答：實有二字，按學理說，萬法皆空，因緣而生其相，中有身亦不例外。其相如人而小，行動則有倒豎橫等種種不同，中陰經言之甚詳。未投生前，依識而住。

問：阿賴耶識依真如無所從來去，則托質往蓮台是何？（陳如德）

答：古德有幾句話「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可以明矣。若不領悟，再試想阿賴耶既能托質六道，云何不能托質蓮邦耶？

問：轉八識成四智，束四智成三身。幾個識共成一智，幾個識獨成一智？（蕭紹馨）

答：前五識共轉成所作智，六識獨轉妙觀察智，七識獨轉平等性智，八識獨轉大圓鏡智。

問：束四智成三身者幾個智共成一身，幾個智獨成一身？（蕭紹馨）

答：成所作與妙觀察共成化身，平等性獨成報身，大圓鏡獨成法身。

問：種子的來源是始起乎？本有乎？有漏種子是始起否？無漏種子是本有否？（林火壽）

答：種子是功能之喻辭，非實有物體。按唯識家分種子為二類，第八識無始法爾，種本有種子，由後種種習氣，印在八識中者，稱新薰種子，方可曰始起種子，不問有漏無漏，本有及新薰兩類中，皆含有之。

問：阿賴耶識（性）即循環不斷，為何常於昏厥中失去知覺，果爾，豈不是斷滅了一次嗎？（張弓）

答：茲以眼睛作喻。在清淨光明之際，如本性體，一切能照，各得真相，發炎生翳之時，如阿賴耶，所照幻化，不得萬物真相矣。閉目或睡眠時，概不能照，然此時雖不起照，決非眼睛是斷滅了，參此可知。

問：佛所說：對於一切動物皆有佛性，已有佛性，便有靈識。又曰：觀其一碗水，八萬四千蟲，現今科學家用顯微鏡一照，果然不錯，有人問，這一碗水潑落地上，那許多蟲的靈識有沒有呢？假若有靈識，哪能一碗水就能變成那麼多呢？（江阿玉）

答：神識無形，寄託有形之身。既承認杯水有八萬四千之蟲身。何以疑惑八萬四千神識？神識在杯中不顯多，潑在地上反慮其多乎？水潑地上，蟲身自死，而神識再去寄託，理亦甚明。更應知虛空界，一剎那間，有不可說恒沙數之胎卵濕化眾生死，亦有不可說恒沙數之胎卵濕化眾生生，捨此投彼，亦不難解。

問：佛經上云：「人死以後在四十九天之內，就會隨各人的業力去投向那一道。還有一種。投胎的機緣未熟，常在虛空界漂遊無所依歸。」但是，常聽人云：「在墓地之處，有發現怪相」此說。這是不是人在世時，對於色身過於執著，致靈魂依依不離，才有此相出現否？（謝智遠）

答：四十九天內，名「中有身」，過此虛空漂遊，或現怪相，已是鬼道身矣。再去依戀墳墓自是「身見」邪執所致。

問：凡夫以神識投胎，若佛菩薩乘願，既不以神識投胎，未審以何入胎？（吳明昆）

答：性迷曰識，識覺曰智，識為業牽，一切不得自由，故有酬因入胎出胎之生死。菩薩階級甚多，以隨分而未究竟故，七地以下者，尚有識在，乘願入胎，能化身者，則以化身入，否即以識智混合之如來藏而入。若佛或等覺，皆已轉識成大圓鏡智，法身不動，化身無量，以此而入，例阿彌陀經之化鳥演法，可以知矣。

問：四生胎卵濕化的神識是一樣抑或有大小之分別。比如一樣的畜生類虎獅象身形狀那樣大又強，螞蟻，小毛蟲身形狀那樣小又弱，神識原是一樣乎？（洪環）

答：本性一樣，神識不一，以染蓋深淺，各有不同，若論大小，則皆豎窮橫包，其大無外，不受身形大小之限。至於虎獅象等大而強，螞蟻毛蟲小而弱，乃係身形體力關係，神識不因而增減也。

問：為業力所牽的眾生是否結束了報身生活（死後）必須往地獄走一遭？領導著去受報的是業抑是第八識？受報的眾生是主動的去抑被動的呢？若是主動的必定會趨利避害，若是被動的又怎可能在恒河沙數眾生中認識或找到還報主？（莫我虛）

答：不出六道輪迴，即有入地獄之可能，如人居屋中，四隅總是要全經對幾次。第八識是主人翁，業力是八識中含藏之種子，所起之現行，此業力量，譬如繩索，能牽第八識升沈六道，此其主因，冤家酬對，不過外緣而已。

問：近代科學昌明，一切原理原則，依經云乃屬第六識妄起分別並非絕對。但施之於實用則有物質文明，如學高級數理可以測高山、深水、星辰，並無毫爽。如斯效果，亦得謂之妄乎（宋瑞錫）

答：妄指迷惑妄念，及外在之妄境。境既不實，多方計度，正是以妄緣妄。高山深水，本是妄境，算理縱不差錯，不過計度心上之秩序行為耳。

問：眾生死後不滅，各以其所作善惡諸業，輪迴六道，但自無始以來，此眾生之各各識神，為有增減乎？如謂無增減，則修行至佛菩薩地位者，即不落輪迴，是明為減；生物繁殖不已，在數量增加上應為幾何級數，是明為增。如謂為有增減，則增者何自來，減者何處去乎？（張劍芬）

答：此亦可借空氣為喻，空氣因冷熱之故，不斷流動，在此流動空氣中，建屋萬間，每間屋內各有空氣，如減去千間，豈能說減了千間空氣？設再增建十萬間，也不能說是又加了十萬間空氣。眾生之識，猶屋內之空氣而有香臭冷熱之分，甲屋流到乙屋，乙屋流到丙屋，展轉不停，無量無邊大千世界間之空氣，此來彼往，知此虛空廣大，增減問題，即解決矣。佛菩薩之性，喻如屋外一種本能空氣，既無香臭之別，亦不受冷熱衝動。

問：聖人無夢與佛家如如不動有相似否？（智化）

答：聖人程度亦有差等，如如不動，固然無夢，若僅得無夢，不可遽云已證如如不動。

問：人有聖賢智愚庸劣秉賦之異，更有富貴貧賤壽夭受報之不同，至於其他眾生，即單指有情而言，則更有胎卵濕化水陸禽獸種種差別，若緣最初無明，而致流轉生死，則第一真如實相，必有種種不同之體，猶如金之感電，木之焚火，而所謂無明，亦各不同，猶如電如火，始形成世間一切之形形色色。其次眾生不同之相，若俱由自業造成，則最初同為無明，若造善業，應等善業，若造惡業，應等惡業，為何而有分別？其三若照唯識論云：「無明薰種子，種子染現行」，說法則最初無明，若有善惡二分，因薰習故，則染於善者，歷劫必能成佛，染於惡者，必致愈墮愈深，沈入地獄，應只有聖與地獄二道，更何有天人修羅畜生餓鬼之分，亦不致有人死為羊，羊死為人，互相啖食之事矣。其四假如最初真如實相，猶如一疋白布，而無明猶如各色染料染缸，因所染不同故，而分各色，若照禪家「一切唯心造」說法，則最初造染色與缸者是誰？敬請示明！（蔣南海）

答：此問共有四段，宜分別說之：首段「最初無明」句，佛學只說「無始無明」不言最初。緣初尚不可得，況再說最。請任舉一物，求其最初，一直連續追上去，決難求到始，一般人言始者，其實乃是這一段落之始而已。「真如實相必有種種不同之體」句，真如實相，並無不同之體，因染有深淺，流轉有進退，故形成萬類。次段「應等善等惡為何而有分別」句，善性惡性俱有上中下三品之業，或有始善終惡，始惡終善，且無明起行之時，尤須視環境緣份，而形成緣善緣惡，自然千差萬別，不能一致。三段「應只有聖與地獄二道……」句，善惡二業，粗說有上中下，若細分則等級多類，因既如是複雜，果豈僅二道之簡單，且聖界亦有聲聞四果，菩薩亦有五十二果不同。地獄亦有根本、近邊、孤獨等多種。縱言二道，亦不能一律齊等也。四段既云「一切唯心造」，何又問誰？請自參！

問：唯識宗是怎樣修持，以及臨終後如何歸宿，是否亦生極樂世界？（顧鳳英）

答：唯識修持，只是作觀，說來極其複雜。首先明五法三自性之理，其三自性為「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此三性之如何意義，於此不能細講，不過介紹其名，說其次第而已。行者即以此三性作觀，由淺入深，共有五重，一曰遣虛存實，此乃虛實相對之觀法；二曰捨濫留純，此乃心境相對之觀法；三曰攝末歸本，此乃體用相對之觀法；四曰隱劣顯勝，此乃心所相對之觀法；五曰遣相歸性，此乃事理相對之觀法，至此已極，前四重為捨遣「遍計所執」，使歸於「依他起」觀，後一重為捨遣「依他起」，而證得「圓成實觀」，圓成即真如異名，亦即大圓鏡智也。願生極樂而回向者，則生之，否則不生。

問：耳朵聾聽不到是耳朵有毛病，但是我們睡覺時耳朵是好好的沒有毛病，為何亦聽不到聲音？（池慧霖）

答：耳為根，聽為識，根與識皆有種子藏阿賴耶中，種子功能有靜止與現行之別，聲為相分，聽為見分，見緣相分，必識依根而攀緣。不論聽看等，皆須借緣而引識種根種相依，始起現行，能聽能見，若無緣靜止，則不聽不見。睡眠緣絕，識不依根，故不能聽。

問：老師常說我們做好事要三輪體空，不落影子，若有人專做壞事，不知慚愧，譬如洋教徒說：牲畜是主專造給人們吃的，他們殺吃了，心中毫無所謂，這樣入識內似乎未落影子，有罪過嗎？（白張文適）

答：三輪體空，乃是不使著相之一法，我輩聞此修此，不過初步之功，此際勉強而行，仍落影子。行久功深，如鏡取物，對照現相，過去則無，至此境界，始真體空。外道不解性體，未聞空無相法，一舉一動，皆落種子。其殺生吃肉，心中毫無所謂，乃是迷惑不知罪福，非性體不染真空也。其物件有種種牲畜，有種種血肉，有種種刀砧湯火，有種種滋味，有種種貪饞，昧乎種種因果，物件與心念，時時相應而染，何得云彼八識田中，不落影子耶？

問：無意或間接犯的罪過，自己既不知道，影子怎麼會落入八識內的？（白張文適）

答：無意造作，罪福或未分別，而三業造作之事豈能不知，知即有念，念即落影子。而一切造作，自具善性惡性，善惡寓事中，事寓念中，念落識田中，試思善惡落在何處？不過有意無意，其罪亦分有力無力，起現行時，有輕重之別耳。

問：六塵緣影，怎樣解釋？（朱幼）

答：眼耳鼻舌身五識，向外攀緣，色聲香味觸五塵，其影子印於識田，名內法塵。而意識向內緣影，計度分別，三際相續，惑業熾然。應知識本幻妄，因根塵而起，根塵若離，識亦不得。凡夫不了自心，誤認意識，為自心相，名為六塵緣影。

問：獨頭意識，什麼意義？（朱幻）

答：八識之中，意識力大，能同前五識緣外，名為五俱意識，又能獨力緣內法塵，又名獨頭意識。

問：識、因緣之來由？（陳泰樹）

答：性迷為識，迷即識之因緣。

問：據「八識規矩頌釋論」說，色根為增上緣，色塵為疏所緣緣，根塵正對時生識的見、相分，換言之，所見的境，是識變的，不是色塵的境，那麼，色塵的境，就非識所變了，此豈不是違反了萬法唯識的道理嗎？（吳茂松）

答：識與萬法，是一非二，如水與波，相異而已。識既曰八，如樹有根幹枝，第八根也，第七幹也，六與前五，則為枝也，名雖有八，而實由一以變七也。第八含藏一切種子，變現根身器界，言萬法唯識者，是釋根識之相狀也。第六意主分別，而由前五根緣塵而起，所起者分，相分，見相二分，識之用也，前五識根塵不緣，而不起用，用雖不起，非無前之五識，言根塵正對而識生者，是釋枝識之相狀也。

問：請略示心造境的道理。（吳茂松）

答：心造境界之理，難以片言解決，性相兩宗之典，無不說此，如卻略說，非區區能扼其要。無已，細味前答，可悟其概。

問：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與識的道理有何差別。（賴寬珠）

答：三界唯心，是言其能，萬法唯識，是言其所，言能謂體起念，言所謂境分別，實則此二句，乃各言其各，心識之義，似指其一。如拋開此句，而言法相，心是第八阿賴耶，識是前六觸塵之六識，則心與識，各不同矣。

問：請問全身麻醉後識在何處？第八識中是否會落境象？為何落？（慈芳）

答：識待緣而起，緣若是不起，麻醉之時，諸根暫失作用，識伏不起而已。八識功能，即是含藏。識依於根，待緣而起，麻醉之時，乃諸根所受，暫時根失功能，識因無緣伏而不起。再第八識之功用，本為含藏，七識一切攀緣，皆屬思想，思想有其習氣，即落其中。現代言語，名曰印象，印象深淺，又關記憶短久，知此推彼，其理一也。

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做夢的時候，神識就到那裏是不是？（張寬心）

答：神識即心量，其大無外，種種事物，俱含藏在內，眠後作夢，即種子起行所現，因係識所現象，故識並非來去，所謂六塵緣影，夢是一端也。

問：可是有一夜到天明不做夢，那個時候神識不知住在何處？（張寬心）

答：所謂神識，應知有體有用，體本迷後妄心，用即心起分別。醒時妄念攀緣，睡時夢想顛倒，凡此諸端，皆屬識之作用，然用又分伏起，伏者無緣潛伏，雖伏非無用能也，起者依緣而起，雖起仍屬體空也。茲為舉一喻，可以得解，杵鐘相依，而後發聲聽固琅琅，而實無體，杵鐘不依，即不發聲，尋之冥冥，非無聲能。若明乎此，則知有夢是識用之起，無夢是識用之伏。

問：六、七兩識，若一念起（即一想），何者先，何者後？同起？抑以六識觀之，一想則六識先？若以七識相依觀之，則七識先？總之一開始想孰先後？抑無所謂先後？（蔡榮華）

答：七識既曰恒思量，則是繼續不斷，此識乃根本無明相分而變，由是再受六識，而六識之用，主於分別，時起時滅。二者一恒念，一時斷時續，便無法較其先後。如必分之，則先變七，而後變六，先變者起念在先，後變者起念在後也。

問：「色法之生起，但須因緣增上二緣」何故？「心法必備四緣」何故？（蔡榮華）

答：心法者八識也，諸識生起！必依種子，故須因緣。心與心所，相續而無間斷，斷則不生，生則不斷，故有無間緣。識之緣慮，乃托識之自境而起，還緣慮其自境，故名所緣緣。依其他法而為幫助，或與排除障礙，使識安然生起，故須有此好機，故曰增上。此四有連貫性，缺一則斷而不生。色雖為心與心所變相人，既有相矣、可以階段論，即自成一因，再以識去依緣，即現之矣。

問：精神分裂症患者。所造諸業，若有意若無意，若善若惡，將來遇緣，是否亦起現行？（苑茂盛）

答：起現行，是言人識田中種子耳，此種子有前生與今生卸落之別，遇緣即起。精神病之動作，亦有乍清醒乍迷亂之分，此與醉酒之人相似，非全知覺，非全不知覺。其醒時之動作是有意，自然識田有印象，迷時之顛狂是無意，識田或無印象，印象即種子，遇緣自起現行，無種子何有現行。此僅言病中狀況，若未柄乃俱生來者，種子現行，自有定率。

問：人每於夢中所見之事物，於醒後樣樣似真，其實此境我們知為幻有，但在我們的第七識與八識中，不知有轉向種子發芽的作用否？又對因果關係如何？（邱清泉）

答：雖屬幻夢，有時落種，視此夢境強弱，而定種子有無。種有力者，遇緣亦可發芽。發芽者，喻夢境重現。聞諸人云，幻夢無力，屬於無記，不能結果。蓋夢係境界相，若不經過「相續」「執取」「計名字」「起業」等，則不生「繫苦」之果也。

問：是否自無始以來佛性即染上無明？亦或先有寂然不動之佛性，然後突然染上無明？佛法是超時空的，若答案為後者，則殊不可解？（簡宗修）

答：佛性及無明，皆曰無始而有。無始者，不能言其始也。即云寂然不動之佛性，突染無明，染從何時，言莫能窮，仍曰無始。

問：由第八識推至第一識全皆無明，然而宇宙之客觀存在是否真？是否假？又宇宙之客觀存在，無非是說宇宙為生我感覺之實物，然宇宙如何能生我感覺？且是實物呢？（吳商生）

答：宇為空間，宙為時間，此二皆非實物，不過二間包萬物耳。此為境，我心起念，多為境引故曰：「生我感覺。」

問：一切唯心造，這句話，是不是說在心未動時，宇宙無萬物？假如無萬物，那麼為什麼本性會被外面之物染上無明？（某生）

答：無明分無始無明，後來增上無明等。無始無明者，是無始一念不覺，自起之無明，不覺即名無明，非從外來。如人困倦瞌睡，此瞌睡乃困倦所生，非外來者。後來增上無明者，乃三細六粗以來，幻出萬有，始對境再增之無明，如現對六塵而起之憎愛是也。

問：本性迷了變成識。分為四組，名為八識。眾生一切動作，皆是八識的作用。又云八識也是沒有的，因念念生滅故。如此說來，在前念滅，後念尚未生之剎那間，是否就恢復本性了呢？（鮮純賢）

答：妄念乃無明所生，生滅二字，只是總相，實則「生」「滅」各有四相，相續不斷，既知「生住異滅」而連續，便悟「住異滅生」之連續，所謂「急水打球子，念念不停留」也。縱有剎那「尚未生」之外相，實無剎那「尚未生」之七識，縱有剎那「尚未生」之七識，其「生」之能所為無明，此無明未斷，何云恢復本性！

問：自證分與證自證分如何互證？（簡進土）

答：此可設喻明之，如上一C形，下一C形，試言此二形之缺口，各在何處？應須細察。已察明上缺口在下方，下之缺口在上方，此為眼所證明。從眼方來講，眼喻「自證分」。眼是否察錯，更應從C形C形上細察，果無訛矣，是眼未錯誤，從二形之方來講，二形喻「證自證分。」取能所互證，不必再求其他。

問：既先有識後有萬法，是否亦就是「萬法唯識」？（陳淑英）

答：佛法云者，是了覺萬法真相者也。萬法有相互關係，有各之異，若用有言語解釋，必就因緣而定，故每異其辭，「萬法唯識」「萬法皆空」「萬法一如」「萬法無常」等等，不勝枚舉，若執其一，則有問難，倘作圓觀，問題便少矣。茲答來問，識亦法也，以文字講，識先法先，無之不可，若以「萬法一如」來講，又無所謂先後矣。

問：人之所以為人的一個條件便是其有感覺器官，即看、聽、嗅、嘗、受等六識，此六識之作用無所謂善惡，而且是天生而來，故終不是「無明」而引起。因此萬法唯識可以成立，卻不必由「迷」來解釋。（張銀富）

答：思想甚高，條理欠次，只可分析言之。（一）「六識作用無所謂善惡」按世間法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此認六識非禮為惡也。「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溫，貌思恭等。」此謂六識之思為善也，不能謂無善惡。按出世法論；本性覺明曰智，平等一如善也，無明變識，虛妄分別惡也。貪瞋癡為識起用，故曰惡：戒定慧為智起用，故曰善。是以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以求轉識成智；然則識無善也，性無惡也。（二）說六識之用，「是天生而來，絕不是無明而引起。」殊不知識即無明，無明即迷，迷則妄動也。

佛告阿難及韋提希：—若有眾生願生彼國者，發三種心，即便往生。一者至誠心。二者深心。三者回向發願心。具此三心者，必生彼國。復有三種眾生，當得往生。何等為三，一者慈心不殺。具諸戒行。二者讀誦大乘方等經典。三者修行六念。回向發願，願生彼國。具此功德。一日乃至七日。即得往生。

勾當自家事

省菴法師

有一位老人，在死生之際，非常泰然，有一天備了茶酒，會集諸親友。在聚會尾聲時，老人奄奄一息，似將大去。眾人請老人留下遺言。

老人說：「最好是第一五更起！」

眾人面面相覷，會不過意。

老人接著說：「只有五更早起，可以勾當自家事，自家事就是，死的時候要往那兒去，這件事。如果我平日都僅管添財置產，衣食勞碌，到今天我要去了，又有什麼可以帶得走的呢？」

眾人頓然有所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