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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峰蕅益大师宗论卷第九之二
古歙门人成时编辑 【颂二】 【白牛十颂】 【颂仰答高峰大师六问六首】 【三观莲华颂】 【北天目灵峰寺二十景颂】 【自颂法华堂问答六首】 【自颂除夕问答二十首 】 【颂答如母问二首】 【铭】 【梵网室铭】 【德林座右铭】 【净社铭】 【杖铭四首】 【净信堂铭】 【梵网室铭（二）】 【方竹杖铭四首】 【拄杖铭】 【箸铭三首】 【王学古座右铭】 【四无量心铭四首】 【妙严室铭为庸庵作】 【戒心戒方铭】 【艮六居铭】 【箴】 【止观十二事箴】 【词】 【祈雨词】 【颂二】 【白牛十颂】 （有引幷述○此颂。若作图者。须一一如颂中各句。及颂后小字而作。傥少不合。则大背宗旨。其第九圆相一图。或幷不作圆相。但存一白幅亦可。） 向有二种牧羊图行世。一从未牧。至双泯为图。十牛。自黑渐白。以至于无。一从寻牛至入廛为图。亦十牛。始终皆白。虽云大同小异。旨趣固自别矣。禅观之暇。偶为会通。稍稍更定。作十颂。非敢求异古人。冀自冥心一辙耳。 白牛原不远山童。无奈山童面向东。柳绿桃红空恋惜。凝眸尘劫好懵懵。 （白牛在西面东童子在东面东。） 【右失牛。配理卽佛也。所谓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 主人忽问牧童牛。回首茫茫何处求。赖有来人指往路。白牛端的在西头。 （主人问牛所在。童子失措。更一人自西来。以手遥指。） 【右寻牛。配名字卽佛也。谓从经典。或善知识。创闻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理。发心愿求。返本归源。】 蓦直追寻路渐西。荒原踏破是牛蹄。一回瞻视知端的。信步前行不复迷。 （童子面西急走。田中多有牛迹。） 【右见迹。配观行卽佛也。谓圆五品位。依圆解修圆观。圆伏五住烦恼。】 横穿九十六烟村。忽覩牛王露地蹲。从此脚跟轻快也。假饶气急不须论。 （白牛隐卧田中。童子遥见欢喜。） 【右见牛。配相似卽佛也。谓圆十信位。相似得法性理水。六根清净。见思先落。证位不退。尘沙亦落。证行不退。但犹未证无功用道。】 水穷山尽不辞劳。趁到牛边功已高。叹息无端成久别。而今方得解天弢。 （白牛从容起立。童子喜抚其背。） 【右得牛。配分证卽佛也。谓圆初发心住。破一分无明。证一分三德。入秘密藏生如来家。得念不退。乃至十住。皆此中摄。】 雪山香草甚甘肥。清冷流泉可疗饥。不羡稼苗盈野绿。悠然饱足度余晖。 （童子闲坐石上。白牛饮涧自适。） 【右护牧。亦分证卽佛也。谓圆十行。一行一切行。称性功德。】 夕阳将尽晚霞稀。就路还家不用挥。一曲无生吹短笛。余晖犹自照庭闱。 （夕阳在山。白牛归宿。童跨牛背。吹笛自乐。） 【右骑归。亦分证卽佛也。谓圆十回向法界愿行。事理自然融合。回入平等法界海。】 白牛何处本无踪。牧竖高歌明月峰。万象光含秋露冷。桂枝犹自影重重。 （明月在天。牧童拍手自歌。） 【右忘牛。亦分证卽佛也。谓圆十地。纯智忘理。犹如大地。能生一切佛法。荷负法界众生。普入三世如来智地。】 逸多弹指阁门开。笑杀当年小善财。烟水百城空自歴。人牛绝迹梦初回。 （人牛俱不见。唯一圆相。） 【右双泯。配究竟卽佛之根本智也。谓始本不二。理智一如。彻证三无差别之性。亦无能证所证可得。】 依稀何处现人牛。垂手相将入市游。借问人牛还似昔。云何无失亦无求。 （童子向东前行。白牛相随在后。） 【右入廛。配究竟卽佛之后得智也。谓佛果后普贤行。乃尽未来际常然大用之门。能同流九界。广度含识。实无加于双泯之体。】 【颂仰答高峰大师六问六首】（有小序） 高峰大师。励头陀行。力扶祖道之衰。有参学者。必先令然指受戒。方乃授以心要。其砥柱狂澜之志。亦甚切矣。今观室中垂问语。无非因病发药。痛处加锥。近来禅德。每作一色边事会去。辜负祖意。不旣多乎。不揣疎愚。敬为仰答。兼系一颂。醍醐毒药。毒药醍醐。一任具舌者之自辨也。 （问。大彻底人。本脱生死。因甚命根不断。）仰答。犹有彻底者在。 ［颂曰。］　理极情忘退步难。转身一句葛藤繁。石人抚掌歌明月。寄语禅流莫浪看。 （问。佛祖公案。祗是一个道理。因甚有明与不明。）仰答。为是一个。 ［颂曰。］　千差万别势嶐穹。樵子休商穷与通。侧看是峰横看岭。只因身在此山中。 （问。大修行人。当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仰答。邪法难扶。 ［颂曰。］　解脱翻成荆棘因。暗中触宝漫伤身。自从拶入波离室。梵网光流劫外春。 （问。杲日当空。无所不照。因甚被片云遮却。）仰答。瞥。 ［颂曰。］　缘见因明被暗欺。晴空何碍片云移。欲从遮照分宾主。岂借毗岚努力吹。 （问。人人有个影子。寸步不离。因甚踏不著。）仰答。踏著卽非影子。 ［颂曰。］　认影迷真最可怜。不堪忽后又瞻前。晚来演若狂心歇。童子南询脚底穿。 （问。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仰答。火光三昧。 ［颂曰。］　火光三昧最芬清。切忌从他觅化城。烹熟法身冬至后。黄钟重奏一阳生。 【三观莲华颂】（有引） 一心三观。卽妙法莲华也。本非定三。岂应分颂。然亦非定一。姑妄分之。读者幸勿以辞害意。 （空观莲花颂曰）觅心觅佛了无踪。一叶荷香裹太空。消尽涅槃生死梦。相看仍在宝池中。 （假观莲花颂曰）蕋幢叶叶含尘界。光影相吞孰可穷。歴尽普贤毛孔后。始知生长福城东。 （中观莲花颂曰）劔树刀山觌面呈。莲花青赤倍分明。（安经中云有优鉢罗地狱。此云青莲花。复有波头摩地狱。此云红莲花。故云。）遮那身土从来徧。拟议思量转似盲。 【北天目灵峰寺二十景颂】（有序） 灵峰山。古称为北天目。辛未冬入山结制。卽有偈云。灵峰一片石。信可矢千秋。甲申秋。从携李入山复有句云。灵峰片石旧盟新。不谓乙酉春。偶游石城。直至己丑深秋。方获归卧也。俯仰泉石。胜槩纵横。纪其大者。略有二十。聊当化城。毕兹余喘。自非乐土。终弗与易矣。 鹫岭遥传祗一枝。由来吾道贵闻知。但从龙树通消息。不向黄梅觅破衣。 （大雄峰○群峰之中。巍然端坐。为山正主。） 高据当阳显别传。较来仍是正中偏。马驹踏杀人无数。毕竟还他怀海贤。 （百丈峰○大雄之东。危岩杰时俯临万竹。） 大壑风吹帀地寒。芙蓉削出翠难看。几翻倒岳倾湫后。方识孤危却自安。 （独立峰○大雄之西。峭壁千仞。有若天门。亦名海日幢。） 九品何须一一求。戒乘俱急已前收。须摩去此洵非远。触目标心寄玉浮。 （五莲峰○独立峰前。五峰行列。于寺之西。并似青莲。） 秀出双双巽岫高。不随春色醉仙桃。山中薄有天厨供。佣向人闲问紫袍。 （二乳峰○在寺东南。回顾梵刹。情同慈母。） 度他何必起风波。莫怪齐东传事伪。纵使铁船终不烂。几人能听屈原歌。 （神舟峡○俗称灵岩豁。两壁峭立。相传为神舟行处。） 虚空为虎大地枹。无问自说声有无。唤醒痴禅计离绝。但观一诺还一呼。 （天鼓坪○大雄百丈两峰之闲。行时皆逢逢有声。震动岩谷。） 两涧泉声夹竹冈。恍疑罗带曳琳琅。经行饭后无余事。一任跏趺送夕阳。 （碧玉坪○在藏堂东。修竹巨石。可行可坐。） 闻说从来道不孤。万筠丛里卧璚株。凤兮未肎甘衰德。早向深林避网罛。 （暎碧坪○在藏堂西。与碧玉坪相对。皆从大雄峰而发。如两瓣青莲华叶。是为梵刹内护。） 不是因缘不自然。大雄特地露言诠。刹尘演说虽无隐。水性终须饮者传。 （秘藏岩○在暎碧坪北。大石三座。如伊字三点。不纵不横。不并不别。其前可结小茅。） 四性无生八不该。谁将宗说强分开。但看滴滴归沧海。始信源从阿耨来。 （龙树泉○旧名龙泉。祈雨最灵载一统志。山由此得名。正在大雄百丈两峰之中。堪表中道如龙树大士造中观论。传佛心印。其味醇正。润益无穷。） 百丈峰头涵蓄深。冷然东国沁禅心。维摩摘取虽非远。未许贪夫著意斟。 （欢喜泉○出百丈峰之东。冬夏不绝。饮之甘美。） 忍土尘劳不可噬。能仁格外垂恩济。引取珠王十四枝。来向山中宣妙偈。 （安养泉○出大雄峰之西。味尤醇美。犹若醍醐。） 歴尽青山数十层。盈科聊就此中澄长空如洗标孤影。不向污流别觅朋。 （澡月池○在碧玉坪西麓。积龙泉所成也。） 未必神舟是戱詀。坐闻泉水日喃喃。满慈久已成狮吼。暗证徒将口舌缄。 （谈经石○俗呼神舟石。在安养泉左。可坐廿余人。时泉声淙淙。） 大雄久欠儿孙债。劈取须弥安此界。宾头未敢向空旋。米芾不妨频下拜。 （跏趺石○大雄峰之麓也。相传大风雨时。从峰头迸坠。在藏堂东北隅群木交暎。堪坐数人。远望前山。叠翠数重。并相环拱。） 举世昏昏耻独惺。乱山深处且埋形。夜来风雨摧残芔。唯有修皇不改青。 （万竹坞○旧名上房坞。今精舍名摄香居。） 藏身之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东风误报春光好。香色分明举似人。 （千梅坞○由万竹坞东上。怪石崎岖。人迹罕到。野梅无数。开则半山徧白。香风远传。） 何必高夸鸡足山。个中趺坐亦安闲。纯阳飞劔心机错。好向黄龙问过关。 （金仙洞○旧名仙洞在龙树泉下载一统志。每为苦行衲所居。） 独据东南最上头。天空海阔一浮沤。饶君先入如来慧。争柰群机摄未周。 （华严洞○在二乳峰左。而外向东南。日出则先照之。） 【自颂法华堂问答六首】 一问。步步不曾离著他。因甚么举似不出。答。举则不似。 ［颂曰］演若迷头向镜驰。狂呼歴劫未曾痴。朝来摸著娘生鼻。到底双双两下垂。 （又答）分明举似。 ［颂曰］分明举似不争差。步步何曾离著他。更问之乎并者也。胡人月下吹胡笳。 二问。说得了了分明。因甚么用他不著。答。说底是甚么。 ［颂曰］家常茶饭日三飡。一饱浑忘饥与寒。只恐鲜能知此味。别图凤脑与龙肝。 （又答）步步不曾离。 ［颂曰］分明步步不曾离。日用寻常尽是伊。怪底春光徧桃李。东风消息几能知。 三问。三身与三自性。是同是别。答。且道是同是别。 ［颂曰］三性三身别复同。分明指示不须融。独怜村里三家犬。月下啀喍吠草丛。 四问。一切法皆可作四句。且如三身。各四句如何作。答。四句歴然。 ［颂曰］无性缘生触处通。有无情理互含容。一微亦必存方分。儱侗如何达此宗。 【自颂除夕问答二十首 】 一问。如何是为实施权。答。家家有路透长安。 ［颂曰］治水功成定永图。荒要侯甸各分符。始皇吞并非良策。眨眼秦婴已献俘。 （又答）病多药多。 ［颂曰］病多药亦多。须是问耆婆。黄龙汤一味。那得起沈疴。 二问。如何是开权显实。答。借婆衫子拜婆年。 ［颂曰］礼到何劳漫费钱。稼恭敬贺新年。面门欢喜心安乐。不羡无怀与葛天。 （又答）子等心等。 ［颂曰］子等心亦等。况复赀无尽。周给本非难。只愁不自肎。 三问。如何是本迹虽殊。不思议一。答。岁岁黄莺啼绿柳。 ［颂曰］春光一度一番新。赚得娇奴起怨情。独有东村王大姐。依依犹忆旧时人。 （又答）万古碧潭空界月。 ［颂曰］万古碧潭月。盈亏时出没。捞捷非有无。大辩终须讷。 四问。如何是观心若起。本迹俱绝。答泥佛填官路。 ［颂曰］路边掘土成尊像。要走还将尊像填。只恐傍人眉堕落。漫同院主怨天然。 （又答）两个泥牛鬬入海。 ［颂曰］泥牛鬬入海。木人齐喝采。堪笑石女儿。犹向波闲待。 五问。如何是止观不二。答。天昏地陷。 ［颂曰］混沌凿开分两仪。成形成象漫猜疑。虚空消陨知何许。正是讹传盘古时。 （又答）古镜挂高台。 ［颂曰］古镜挂高台。何妨胡汉来。秀公多拂拭。拂处转多埃。 六问。如何是具缚凡夫。能知如来秘密之藏。答。几处报双身不死。 ［颂曰］一自椎秦博浪沙。转逢。黄石圯桥斜。素书虽作刘家用。与赤松游路未赊。 （又答）跛足长年牢把柁。 ［颂曰］专心牢把柁。跛足难行路。看风便使帆。沧溟顷刻过。 七问。如何是初发心时。便成正觉。答。千场纵博家仍富 ［颂曰］梢粗胆壮赌场雄。破尽寒酸士子风。一掷便输千亿界。陶朱虽富未堪同。 （又答）一线银钩光徧地。 ［颂曰］银钩光徧地。一线天边丽。初夜漏声寒。影向千江渍。 八问。如何是不断生死而入涅槃。答大沩山下水牛肥。 ［颂曰］不是冤家不聚头。自身有债自身酬。牧童若解深深意。莫把绳鞭强系畱。 （又答）七金香水浪滔天。 ［颂曰］香水浪滔天。潜流注百川。谁能尝一滴。却病且延年。 九问。如何是续佛慧命。答。依旧可怜生。 ［颂曰］果然依旧可怜生。拄拄撑撑直到明。普请大家同著力。莫教倒却葡萄棚。 （又答）饥来吃饭。 ［颂曰］佛命不可断。饥来须吃饭。一日要两餐。莫学饿死汉。 十问。如何是腊月三十日。用得著的。答银马金钱接竈神。 ［颂曰］银马金钱接竈神。殷勤礼拜祝虔心。一门和气生千福。四季平安抵万金。 （又答）困来打眠。 ［颂曰］腊尽事清闲。困来便打眠。一梦犹未足。爆竹庆新年。 【颂答如母问二首】 （问。人问祖师。百年后甚么处去。祖云。檀越家作水牯牛去。学人随来得么。云须衔一茎草来。水牯牛卽不问。如何是一茎草。）答。卽是自己吃的。 ［颂曰。］ 生死路茫茫。轮回正未央。须衔一茎草。切勿借他粮。 （问。沩山遇寒拾。拾虎吼三声。又拈枝云唤者个作甚么。意旨如何。）答。忘却了也。 ［颂曰。］ 两度拈来一总忘。何须平地别商量。同条生不同条死。愁听寒鸦度夕阳。 礼舍利塔颂（塔在歙县。丰南吴大年乃孙粲如家。） 无量戒定慧。庄严净法身。法身非非色。非色未可名。碎作八斛珠。颗颗全性真。是以广流布。在处呈光明。善哉大年翁。获此出世珍。善根不可尽。亘古恒新新。照此正信家。允作菩提祯。寕唯一家宝。人天所共尊。顶礼成缘种。分明乐土津。 【铭】 【梵网室铭】 问予何所矢。恒参梵网旨。坐断百非源。方知唯此是。不离最初心。卽是舍那髓。渐顿寕有歧。一多岂异轨。验果愈明因。托事益显理。莫谓浮囊微。堪作中流砥。谛观心地门。应信室非迩。 【德林座右铭】 以冰霜之操自励。则品日清高。以穹窿之量容人。则德日广大。以切磋之谊取友。则学问日精。以慎重之行利生。则道风日远。故日忠以行已。恕以及物。又日。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 【净社铭】 持戒为本。净土为归。观心为要。善友为依。 【杖铭四首】 中虚而实。节厉而温。助尔神足。游戏法门。追遗踪于前迈。导景从之后昆。（归一兄木竹桃） 放去柱地擎天。拈来磕头砰脑。同上须弥峰。共行长安道。咄。若非拨草幷瞻风。不二法门何处讨。（为蒋水新） 有首不昂。有趾不鹜。将欲向前。退后一步。（为灵隐兄） 人谓尔虚。我知尔实。我扶尔行。尔为我弼。相对无言。非干意密。蓦入千峰。依然一室。（自用木竹杖） 【净信堂铭】 我所住堂。皆名净信。轮相初开。破疑前阵。五悔功成。至心发轫。二观圆融。随机善进平等法身。三昧中俊。观察己心。念佛心印。决定应离。襍乱垢烬。三忍四佛。康庄非峻。 【梵网室铭（二）】 我所住室。卽名梵网。十方佛法。犹如观掌。文字性离非默非响。更言不立。无端成两。心地法门。戒光森爽。性修交成。实相斯朗。法报化身。体方且广。华藏庄严。镜中现像。 【方竹杖铭四首】 藏虚于室。寓圆于方。拄天帀地。随君举扬。咄。转身何处寻踪迹。蓦直归家夜未央。（赠葆一） 直中绳。方中矩。欲问来由。宾中识主。（赠如是兄） 不存轨则。聊示方隅。肩云戴月。逸尘而趋。（赠知卜） 母刓汝体。母露汝端。舍之栗栗。用之跚跚。（自题） 【拄杖铭】 有时拄地擎天。塞在断圣凡鼻孔。有时担云荷月。挑开佛祖眼睛。欲问何年骨董。依稀烟水百城。 【箸铭三首】 法味盈齿。不烦染指。离却单传。白拈嚆矢。 用有待。体无三。尔知味。我何贪。 单不立。只难擎。借筹画。拟调羹。 【王学古座右铭】 浩然之气。人皆性具。何以养之。集义是务。义非可袭。爰称正路。坦坦周行。不忧不惧。立命知天。非域气数。闭门造车。出门合度。道之所存。非毁何顾。道之不录。荣名何慕。熟寐终夕。弹指便寤。南溟北溟。任尔游寓。嗤彼昏盲。蝇趋蛳附。夏则喜风。冬乃贪燠。悟性成修。力用斯裕。摩尼在幢。众宝普澍。此外寻［糸-/\］。五十百步。 【四无量心铭四首】 视人之善。犹已之善。视已之善。犹人之善。念念同观。亘古无闲。法界偕游四德城。方满最初宏誓愿。（慈） 视人之恶。犹已之恶。视己之恶。犹人之恶。猛省力除。无令愧怍。法界众生三毒除。彼我同归无上觉。（悲） 视人之乐。犹己之乐。视己之乐。犹人之乐。所欲与共。嫉妒永却。法界同欣法喜充。不向偏空寻略彴。（喜） 善恶性具。善恶性空。何喜何怒。如空御风。默持机感。妙应无穷。大圆镜智照不疲。岂似权乘作意通。（舍） 【妙严室铭为庸庵作】 忘粗斯妙。不饰斯严。慎尔幽独。自牧以谦。干将匪利。口斧诚铦。君子自返。慧日普瞻。 【戒心戒方铭】 悔过不如防过。惜福尤宜积福。佛法。深妙无穷。切勿自弃自局。若要熟处渐生。先须生处渐熟。 【艮六居铭】 一念迷妄。六尘顿陈。结根盘错。流逸奔尘。造业招苦。三有逡巡。遂经旷劫。茫弗问津。遘此痛苦。悟身非身。拔妄内伏。不见其人。思不出位。庶几返真。 【箴】 【止观十二事箴】 法无去来。妄情徒挠。了行非行。大拙至巧。（行） 中立不倚。未是深禅。了住非住。乃知不迁。（住） 身心未忘。终成掉悔。了坐非坐。入三昧海。（坐） 万善未圆。忍堕痴狱。了卧非卧。梦行乃足。（卧） 搬柴运水。体自如如。无作而作。白牛大车。（作） 名字性空。何法何语。不取于取。诸佛所许。（语） 空华水月。何去何来。无见非见。切勿乱猜。（见色） 空谷传响。正法恒宣。闻所闻尽。贯花涌泉。（闻声） 栴檀伊兰。何美何敝。鼻孔依然。已超人世。（嗅香） 梦享酥酡。醒不拭吻。段食性空。奚劳欣愠。（受味） 离旣非有。合亦何关。无痛痛觉。刀火闲闲。（觉触） 法由心生。心随法幻。觅之无踪。月沈古涧。（知法） 【词】 【祈雨词】 春苦雨。夏苦晴。一晴一雨。唯识所呈。识无主宰。随业所萦。吁嗟业兮。同分相成。感此酷毒。民弗聊生。匪龙王之失德。岂天帝之弗情。由予德之不类兮。违誓铠之深宏。今竭志而悔过兮。扣大士之宿盟。悲下民之莫拯兮。云四合而雷轰。霈甘泉于大地兮。俾溪涧以渊泓。农欣获于秋实兮。盗弭迹而安平。荷三宝之恩济兮。渐去邪以归正。幷翘请于天龙兮。鉴予怀之恳诚。同辅弼于菩提兮。共遄造乎觉城。 灵峰蕅益大师宗论卷第九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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