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說八大人覺經︾                     後漢沙門安世高 譯
　　為佛弟子，常於晝夜，至心誦念八大人覺：
　　第一覺悟：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心是惡源，形為罪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第二覺知：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
　　第三覺知：心無厭足，唯得多求，增長罪惡；菩薩不爾，常念知足，安貧守道，唯慧是業。
　　第四覺知：懈怠墜落；常行精進，破煩惱惡，摧伏四魔，出陰界獄。
　　第五覺悟：愚癡生死；菩薩常念，廣學多聞，增長智慧，成就
辯才，教化一切，悉以大樂。
　　第六覺知：貧苦多怨，橫結惡緣；菩薩布施，等念怨親，不念舊惡，不憎惡人。
　　第七覺悟：五欲過患；雖為俗人，不染世樂，常念三衣，瓦缽法器，志願出家，守道清白，梵行高遠，慈悲一切。
　　第八覺知：生死熾然，苦惱無量；發大乘心，普濟一切，願代眾生，受無量苦，令諸眾生，畢竟大樂。
　　如此八事，乃是諸佛，菩薩大人，之所覺悟，精進行道，慈悲修慧，乘法身船，至涅槃岸。復還生死，度脫眾生。以前八事，開導一切，令諸眾生，覺生死苦，捨離五欲，修心聖道。若佛弟子，誦此八事，於念念中，滅無量罪，進趣菩提，速登正覺，永斷生死，
常住快樂。
　　前言代序
　　這一次有這樣殊勝的因緣，跟大家一起來學習「佛遺教三經」。這三部經是：《佛說八大人覺經》、《佛遺教經》跟《佛說四十二章經》。在學習這三部經之前，先簡單的說明學習這三部經的目的。
　　佛法說我們凡夫的生命，就像是一條永遠沒有止盡的水流，過去、現在、未來無窮盡的流轉下去。這個水流流動的範圍，主要有六個法界；在這六道輪迴當中，佛陀在經典中都是讚歎人身難得。
　　為什麼「人身難得」呢？
　　因為在流轉當中，只有得到人的果報，才能夠以人的心識，來聽聞法義、如理思惟，產生抉擇是非的「智慧」。其他道的眾生，比如說：天人安樂的果報，或者三惡道的苦惱，他們的心跟境界接觸的時候，都是靠直覺「心隨境轉」，不可能依止智慧來判斷是非。所以六道當中，只有「人」才能夠用自己所學習的智慧來抉擇對錯，這是六道當中，「人」特別尊貴的地方。
　　在蕅益大師的開示當中，「智慧」可以分成兩類：
　　第一種、是屬於「世間的智慧」；第二種、是屬於「出世間的智慧」。
　　一、「世間的智慧」：它所學習的對象，就是一般所看到的人文、科學等等。從種種人文、科學的學習，內心累積了很多的知識；但是當我們內心，隨順這些知識去運轉的時候，並不能產生對治煩惱跟罪業的力量。換句話說，我們這一念心隨順世間的知識而轉，只能夠創造一些安樂的資具，並不能夠使我們解脫生死、離苦得樂。雖然說，你積聚很多的知識，但是你的煩惱、痛苦依舊還在。所以這樣的世間智慧，只是一種有漏的智慧，就是有煩惱，並不是一種圓滿的智慧。
　　第二種、是我們在佛法中所學習「出世間的智慧」：出世間的智慧，我們內心隨順它而轉的時候，能夠產生一種清淨光明的「觀照」，可以消滅我們無始以來所累積的煩惱跟罪業，使令我們離苦得樂。這一點是不共於世間智慧，特別殊勝、尊貴的地方。
　　當然，佛法並不是一種學術，更重要的是它是一個宗教。既然是宗教，它就有「改造生命」的作用。想要改造生命，當然應該對生命要有所了解，在佛法當中，認為生命是由我們內心所變現出來的，也就是說我們內心當中有二個門：一個是「痛苦之門」，一個是「安樂之門」。
　　假設，我們的內心是隨順--愚癡、顛倒，我們就會打開痛苦之門，這時候內心所變現的，都是一些苦惱、障礙的果報。
　　假設，我們的內心是隨順--智慧的觀照，這時候就會啟動安樂之門，招感很多寂靜安樂的果報。
　　我們這一念心就像魔術師，它可以變現讓你痛苦的境界，也可以變現很多安樂的果報來讓你受用。
　　從這樣的觀念，我們應該在生命當中，深入學習佛法經論，以智慧來觀照自心，這是離苦得樂唯一的方法。
　　但是要達到這個目標，不能單獨只有智慧，必須還要有「戒、定」的資助；如果沒有透過持戒、修定的基礎，智慧很難生起來，即使勉強的生起，也會很快、
　　很容易的被破壞，因為它不堅固。因此，就廣泛的意義來說：
　　「離苦得樂」之道，應該包括「戒定慧」三無漏學，才算是圓滿的。
　　我們這次所研究的《佛說八大人覺經》、《佛遺教經》乃至《佛說四十二章經》，對於應該如何持戒，來斷惡修善；應該如何修習禪定，來對治我們的散亂心；乃至如何修習智慧，來對治我們的迷惑顛倒，都有非常詳細的說明。我個人覺得：如果我們能夠很認真的把這三部經學完，你就知道應該怎麼修習「戒、定、慧」了。當你掌握了戒、定、慧，在生命的水流當中，你就掌握了整個──趨吉避凶、離苦得樂之道。這就是我們學習這三部經的主要目的。根據這個次第，我們應該先來學習《佛說八大人覺經》。
　　
　　
　　
　　
　　
　　
　　◎將釋此經，大分為三： 
　　壹、解釋經題
　　　　首先根據古德的傳統講法，先解釋本經的經題。
　　貳、經文大意
在進入經文之前，先說明本經的綱要；讓大家掌握綱要，進入經文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如何去匯歸。
　　參、隨文釋義
　　　　第三科是隨順經文來解釋其中的義理。
壹、解釋經題	(分二：初、總釋經題。二、別明六義。)
　　一、總釋經題 ：先將經題作一個總說。
　　   八─八種
　　   大人─諸佛、菩薩
　　   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
　　   經─梵語「修多羅」之意譯
　　「八大人覺經」前面的四個字是「別題」，指有別於一般的經典；最後的「經」字是「通題」。
　　「別題」當中，我們分成三部分來說明：
　　「八」：以下是根據蕅益大師的註解來講解的，蕅益大師說「八」是八種，指八種修學的法門，這是約「法」來說的。
　　「大人」：是指諸佛、菩薩。諸佛、菩薩當然是一個「人」，為什麼要加上「大」字呢？「大」有「尊貴」的意思。意思是說，諸佛、菩薩能夠成就廣大事業的緣故，故名為「大」。
　　什麼是成就廣大事業？從二方面來解釋：
　　首先，諸佛菩薩的內心，有無漏的戒定慧功德，依此功德他能夠破惡生善、離苦得樂，成就「自受用的安樂」。這是約著「自利」的角度來說。其次，諸佛菩薩有大悲心，廣設種種方便度化眾生，使令一切眾生也能夠離苦得樂。這是約著「利他」的角度來說。
　　因為諸佛菩薩明了的心性，能夠成就「自利、利他」廣大的功德，所以我們稱他為「大」，這是一種尊貴、廣大的意思。
　　「覺」：「覺」有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三種層次。「自覺」是約著「智慧」來說，指內心的觀照智慧；「覺他」是約著「慈悲心」來說；「覺行圓滿」是把前面的智慧跟慈悲「悲智雙運」，就叫做「覺行圓滿」。如果欠缺了智慧，或者欠缺了慈悲，都是不圓滿的。
　　我們看經題《八大人覺經》，其實重點是在這個「覺」字，就是「覺悟」的意思。
　　所謂的「覺悟」到底是什麼樣的相貌呢？
　　《金剛經》一開始經文就說：「菩薩摩訶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
　　身為一個凡位菩薩，我們立定志向：「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有這樣一個廣大的目標，接下來你就應該修習智慧的觀照。智慧有二個相貌：第一個、「云何應住」，你要契入佛法，安住在真理當中。第二個、「云何降伏其心」，你要善於調伏內心的一切障礙。所以從「覺悟」所開展出來的修學特色，就是「有所破壞、有所建設；有所安住、有所對治。」破壞與建設二者是並行的。
　　而我們剛開始對於真理的覺悟，是從「業果」的道理去覺悟，應該要思惟生命的果報，它的背後有一定的因緣，也就是「業力」──「萬般皆是業，半點不由人。」我們因為過去的善業，而招感安樂的果報；也由於過去的罪業，而招感痛苦的果報。所以透過業果的觀察，我們將心安住於善業，以對治惡業。
　　「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
　　剛開始你必須：「住在善業、對治惡業」，就是這樣修行！
　　當然，你會這樣做，就是已經覺悟了「因果決定」的道理。但是這樣的覺悟、觀照、調伏是屬於一種「有相的智慧」；我們這一念心，如果經常在這樣善、惡的有相境界安住、對治，你會覺得有所不足，總覺得我們這一念心都是在擾動的塵勞境界中活動。所以，應該進一步修習無常、無我的智慧。
　　我們觀察所謂的「善業」，是無常、無我，畢竟空寂的；「罪業」也是無常、無我，畢竟空寂的。透過無常、無我的智慧，就會從有相的分別，進入到「無相的空性真理」，這時候「諸相叵得，無有少法可得。」你安住在空性，以空為住，來降伏、對治你對「有相」的執取。
　　所以，在修行的時候，我們的心所安住的處所。有時候住「有相觀」，思惟善惡的因緣；有時候從有相的境界出來，進入到無相的真理，無有少法可得，這是「空觀」；有時候再從「空觀」出來，思惟「假觀」，分別善惡因緣；之後，又回到「空觀」，如是悠遊法海。
　　除了「有相觀」跟「空觀」，我們還可以進一步，觀「真如實觀」──把你這念心帶回家，回歸到你「不生不滅的本性」！把這些有相的因緣觀，和無相的空觀，撥開來，向內心深處觀察現前一念心性，如同智者大師所說的：「現前一念心性，即空、即假、即中」；空、有存在，空、有平等的一真法界的境界。這時候，你會離開「有」跟「空」的對待，而合乎一種中庸之道。所以佛法的覺悟──
　　不同層次的「覺悟」，就會產生不同層次的「安住」與「對治」！
　　「經」：
　　「經」是梵語「修多羅」之意譯。「修多羅」是印度話，翻譯成中文叫作「契經」。經的前面加上「契」字；中國人喜歡簡單，把「契」字去掉了。事實上，「契」字有它一些特殊的意義，是指這些經「上契諸佛實相之理」，另外它也是「下契眾生差別的根機」。
　　也就是說，一篇文章或者是一本書，要被稱作「經」，要有二個條件：
　　第一個、你所說的道理，是生命的真理。是諸佛菩薩、古聖先賢所共同覺悟的真理，這樣才能稱為「經」；如果你所講的是錯謬的，就不能稱作「經」。
　　第二個、你這些道理是可以用來修行的。譬如有一部經，這部經凡夫根本做不到，那就不是「經」了。就一個宗教而言，它的修學次第，必須每個人都做得到的，這樣才能叫作「經」，它要有契機性。
　　同樣的，這部經為什麼被稱作「經」？就是這以下的八種法門，我們都可以一步接一步向前邁進，只要你肯努力，都可以做得到，因此有資格稱作「經」；它有「契理性」跟「契機性」，這就是所謂的《八大人覺經》。
　　這部經，我們再將總相作一個總結：
　　古德對於「八」、「大人」、「覺」這三個主題，有二種說法：
　　如果從「因地」的凡位菩薩修行來說：我們依止這八個法門，來成就內心的覺悟，所以這八個法門是我們所修行的法門。而這些大人就是去修行這八種法門，成就了內心的覺悟。換句話說，從凡夫的因地來說，我們依止這八種法門，能夠成就諸佛菩薩的覺悟。
　　如果是從「果地」的功德來說：這些大人菩薩已經覺悟了，他以他的善巧方便，開示了八種法門來引導眾生，這是約利他的果地功德來說。兩者分別，是從因地跟果地上的差異，而產生不同的解釋。
 二、別明六義：
     （一）、通別義。（二）、人法義。（三）、一多義。
     （四）、能所義。（五）、名德義。（六）、感應義。                      
　　關於「八、大人、覺、經」，清朝的續法法師以六種義理來作解釋，使令我們對經題的內涵更加清楚：
　　通別義：
　　「通」是通於一切經典；「別」是各別，別於一般經典。「通」指的是「經」，「別」指的是「八、大人、覺」。在「八、大人、覺」這三個主題當中，我們約著「八」跟「大人」這兩個主題來說，有「人法義」跟「能所義」兩種相互關係：
　　人法義：
　　「八」它是修行的法門，是沒有明了性的一種軌則；它存在於宇宙間，你要去修也好，不去修也好，都是永遠存在的。「人」就是「大人」，是有明了性的眾生。所以「八」跟「大人」的差異，一個是有明了性的眾生，一個是沒有明了性存在宇宙間的軌範，這就是人與法的差別。
　　能所義：
　　「大人」菩薩是「能」修行者，他是主動的；在修行的當中，可以修多一點，也可以修少一點。「法」是所修行的法門，它是被動的；「法」你要修多修少，它不會有任何意見。
　　其次，再看「八」跟「覺」之間的相互關係：
　　一多義：
　　這個「八」是「多」，開出了八個法門，但是這八個法門，其實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啟發我們內心的覺悟。你內心當中，不斷地去隨順這八個法門，就可以讓我們產生很多的覺悟。也就是說：這八個法門有佷大的作用，「覺」是你所匯歸的理體，所以有「一多義」。
　　感應義：
　　諸佛菩薩的內心，安住在清淨光明的覺悟中；諸佛菩薩要把這種覺悟，創造成八種法門，要有感應的因緣。換句話說，諸佛菩薩有大悲心，是能「應」；眾生的善根成熟，是能「感」，所以才出現這八個法門。
　　前面的「一多義」是指因地的修行，我們透過這八個法門，建立自己內心的覺悟。「感應義」意思是說，總有一天，我們內心的覺悟，在感應道交、因緣成熟時，也會開展出八種法門，來引導未來的眾生，這是講到佛法的流通，要有一些感應道交的因緣才能夠出現。
　　最後是「大人」跟「覺」的關係：
　　名德義：
　　「大人」是個假名，菩薩也是個假名，唯有「覺」才是真實的功德。
　　比方說我們受了菩薩戒，就有人稱你是『某某菩薩』，那你就具足了菩薩的假名了；但是你的內心跟境界接觸的時候，還是顛顛倒倒的，那你就是只有「假名」，而沒有真實的「功德」──有菩薩之名，而無菩薩之德。所以「大人」跟「覺」之間就是一種「名、德」的關係，「覺」是真實的功德，「大人」是個假名。 
　　根據上面所說，「八、大人、覺」從一個凡位菩薩的角度來說，透過八種法門來啟發內心的智慧；將來有一天我們修行成就以後，依止這一念的智慧，再開展出八種法門來引導後世眾生，這就是這部經題的大義。
貳、經文大意
       正見                     無常無我覺（一）
　　                           常修少欲覺（二）
　　                  斷惡
　　                           知足守道覺（三）
　　          自利
　　                           常行精進覺（四）
　　                  修善      多聞智慧覺（五）
　　  修行                     布施平等覺（六）
　　                  方便     出家梵行覺（七）
　　          利他
　　                  正行     大心普濟覺（八）
　　經文當中有八個法門，我們把它分成二部分：
　　首先是「正見」：正見是一種內心的觀照力，就像一個人的眼睛，這是第一覺悟「無常無我覺」，屬於一種觀照力；由這個眼睛帶動外在的修行與外在的行動力。
　　其次是「修行」：包括了自利跟利他：
　　一、「自利」當中又分成「斷惡」跟「修善」。
　　修學「少欲知足」這是斷惡。當然惡法很多，但是所有惡法的根源是「貪心」，所以佛陀要我們先斷「貪」。因為一個人會起瞋心，這跟貪心有關，一個多貪之人容易起瞋，貪不到就起瞋心。所有煩惱的根源，貪欲是根本，所以在本經當中，首斷貪欲，要能少欲知足。
　　當然，斷惡是很消極的，更重要的是積極地建立善法。修善當中，本經提出了三個主題來修善：第一個是「精進」；第二個「多聞」；第三個「布施」。精進、多聞，成就「智慧」；布施，成就「福德」，這是修善法。
　　以上斷惡、修善，是成就自己離苦得樂的功德。
　　二、其次，我們要「利他」，利他當中分成「方便」跟「正行」。
　　「方便」是指「出家」；如果你本身對於弘揚佛法、續佛慧命，沒有什麼使命感，你只想自己解脫就好，那就不一定要出家了。但是，如果你想要使佛陀光明的正法久住，那你一定要現出家僧相才莊嚴；在家居士弘揚佛法，就感到不莊嚴；所以在利他當中，要以出家為方便。當然出家只是一個前方便，你還要發菩提心，還要有弘護正法、續佛慧命的廣大心行，以弘揚佛法、利益眾生為己任，這就是利他的正行。
　　也就是說：在修行當中，「無常、無我」是我們的眼睛，依止這眼睛的觀照，啟動了「少欲、知足、精進、多聞、布施、出家、發大心」等七個行動的力量，經由這樣的目足雙運，慢慢地破除我們心中的顛倒，開啟我們內心的覺悟，這就是整個經文的大意。
參、隨文解釋 (以下的經文科判，是引用蕅益大師的註解科判）
　　　　　　　　　甲一、總標
       入文分三   甲二、別明
　　　　　　　　　　甲三、結歎
　　蕅祖將經文分成三大科，先對經文做一個「總標」的說明：
甲一、總標
　　為佛弟子，常於晝夜，至心誦念，八大人覺。
　　在講經文之前，先作一個總說：身為一個佛弟子，你內心當中，已經立定志向要離苦得樂，跟一般還在生死大海裡、顛顛倒倒的流轉眾生有所不同；既然你願意作一個佛陀的弟子，你應該要經常地，不管白天或是晚上，要有一個固定的定課。什麼樣的定課呢？至心誦念「八大人覺」。
　　「至心」，依據蕅益大師的解釋，是一種真誠而不虛妄的心！
　　我們凡夫的心，平常的相貌都是在虛妄分別中，我們心中所想的境界，跟外在的境界有很大的差距；雖然你這樣想，但事情並不是這樣，就叫做「虛妄分別」。
　　那怎麼辦呢？我們在人世間塵勞忙碌之後，你應該先去拜拜佛，把心靜下來，拜佛二十分或三十分鐘，然後再靜坐一下，經由修止的力量，把心中的昏沉跟散亂調伏下來，讓內心呈現一種明了寂靜的狀態，明了而寂靜，寂靜而明了；對於所緣境「明靜而住」，這時候「至心」就出現了，心中所有的烏雲都退散。
　　當然，這個「至心」只是修止，這時應該進一步起觀，要提起觀照。怎樣觀照呢？誦念「八大人覺」。「誦」是讀誦它的文字，你剛開始先把這些文字背下來，否則你沒辦法讀誦；一方面讀誦它的文字，一方面去憶念、思惟它的義理──「誦其文，念其義。」這就是起觀。在明了寂靜的心中，去思惟、觀察這八種法門，以開啟心中的智慧。
　　我們從這裡，可以得到一個很好的啟示：
　　在佛弟子的修行當中，基本上，有二個重點必須要修學：第一個是修習福德資糧；第二個是修習智慧善根資糧。
　　這當中：應該以「善根」為正行，以「福德」為助行。
　　因為福德是沒有方向性的，你的福德沒有智慧善根的引導，你這個福德就會招感卑賤的果報；因為你心中還有顛倒，有了顛倒，這個福德就會流落到卑賤的安樂果報去，所以沒有智慧的福報，還是無法離開煩惱！
　　關於本經的翻譯者，古德說是「西土聖賢集」，是印度的祖師會集而成的，到底是誰會集的？古德也沒有說明，是安世高尊者把它翻譯成中文的。
　　安世高，是安息國(安息國，就是現在的伊朗)的一位王子。他從小就想出家，但是他的父母親不允許。當他的父親往生後，安士高就把王位讓給他的叔叔，自己就出家去了。出家之後，他不但通達佛法的大小乘經論，對於外道的典籍、咒術、醫學、卜卦等，也都全部通達。
　　從傳記的內容來看，他是一位成就聖道的聖人；他觀察到自己跟中國的眾生有因緣，於是來到了中國。到了中國，就到處去參學。
　　有一天，他來到了廬山，坐船要渡過洞庭湖的時候，湖畔有一座非常高大莊嚴的神廟，這座神廟很靈驗，任何船隻要經過，一定要先跟神廟禮拜供養，否則要是這尊神生起氣來，不得了，「君王一怒，血流千里」，船隻一定會翻覆的。
　　所以，安世高尊者所乘的這隻船，也就按照規矩，到了神廟的地方，就靠岸前往奉祀。船主帶了幾位隨從，拿了很多的珍寶去供養神廟，供養之後正要離開時，廟神就附在乩童身上說：「這位船主且慢，你船上有一位出家人，請你務必把這位出家人帶過來跟我見面。」因為人很多，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出家人，去船上找，果然找到了安世高尊者，就把安世高尊者帶到神廟去了。
　　安世高尊者見到這位乩童，就呵責他：「你知道嗎？你以前是我的同學，都是出家同修梵行，你以前喜歡修福報，僧團大大小小的事務你都做，這是非常難得。當時我勸你修學止觀，以對治心中的顛倒，你卻聽不進去。而且你修福報時瞋心很重，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沒有觀照調伏自己的心念，隨便放縱自己的習氣；因為福報的加持跟瞋心的引導，今生才會招感墮入福報很大的蟒蛇道！」
　　這神被這樣一呵責，就生起慚愧心，因為前世聽過佛法的人，總是有善根，牠就掉眼淚說：「同學啊！我今天做這個神，殺了很多人，很多的船隻經過這裡不打招呼，我瞋心一動，就把船給翻覆了，很多很多的人命，就在我一念瞋心中，被斷送了；我死了以後，恐怕要墮到地獄去了！」牠就很真誠的向安世高懺悔，交待侍者把倉庫打開，將所有的珍寶資具，供養給安士高，希望以此廣修福田，能夠消除牠的罪障。 
　　根據傳記的記載：這條蟒蛇後來也超度了。安世高要臨走之前，對這神說：「你靠著別人的身體講話，你應該把你原本的身體，顯現出來給大家看看。」牠說：「我這身體非常的醜陋，你們看了會感到恐懼！」「沒關係，大家都知道你現在不會傷人了。」當牠現身的時候，原來是幾十丈的大蟒蛇身。安世高還為牠開示、皈依。
　　經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我們的果報體，是由心來支持的。當牠的瞋心消滅了，果報也就結束了，因為他的心跟果報已經不相應了。所以沒有多久，這條大蟒蛇就捨報了。之後，安世高看到牠變成一位年青人，投胎於人道。
　　我們從這個公案，得到一些警惕：
　　「為佛弟子，常於晝夜，至心誦念，八大人覺。」佛弟子不能一天到晚，只是忙於外緣；身為一個凡夫眾生，我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當你把這些該做的事情，做完了以後，一天當中，要撥出固定的時間，做什麼呢？至心誦念，八大人覺。把外緣通通都放下來…拜拜佛、靜坐一下，思惟觀察這八種法門，生起自性的智慧，以對治心中的顛倒，這樣你的生命才能夠趣向解脫之道。
　　六祖大師說：「自性若迷，夫何可救？」如果說你只是修習福報，你都不修習觀照力，心中完全都沒有觀照力，那麼這種福報雖然會給你來生，帶來廣大的資具，也可以成就廣大的勢力。但是，因為你心中還顛倒，你就很容易依止這廣大的福報力，去造作罪業。造作罪業以後，第三生你就要墮落到地獄去受苦，這就是印光大師所說的：「只修福德，不修智慧，謂之三世怨。」也就是說，你今生只修福報不修智慧，你的生命有二種情況：第一個先受福報，第三生就受苦，你給自己第三生帶來了痛苦！
　　所以祖師大德慈悲勸勉，在剛開始的經題當中，就提醒我們身為佛弟子，應該在有限的生命當中，經常的至心誦念、思惟《八大人覺經》，來提昇我們的觀照力，以對治心中的顛倒，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甲二、別明
　　前面的總標是說明本經的重要性，以下正式說明這八個法門的內涵。
　乙一、無常無我覺
　　「無常、無我」是一種觀照的智慧，以這二種智慧來觀察我們三界的依正二報，叫「無常無我覺」。
　　第一覺悟：「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心是惡源，形為罪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這段經文，我們分成三段說明：
　　一、「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這是透過「我空觀」跟「法空觀」的修學，來對治心中的執取。
　　二、「心是惡源，形為罪藪。」這是修學「假觀」，令我們對此身心生起厭離。
　　三、「如是觀察，漸離生死。」這是說明修習「空、假」二觀，所成就的出世功德。
　　第一段文蕅益大師再把它分成小三段：
　　「世間無常，國土危脆。」
　　首先，身為一個有情眾生，先以無常的智慧，來觀察依報的環境：我們所受用的種種資具，乃至於擁有諸多恩愛的眷屬，這些都是屬於依報的環境。對於世間跟國土的相貌，我們應該怎麼觀察呢？要念念觀照眼前這一切都是無常的。所謂「無常」的意思，簡單說就是生滅、變異二種相貌：
　　第一個，觀察它是「生滅相」。
　　我們所受用的種種資具，或是所面對的諸多眷屬，都是從「無」而變成「有」，終有一天也會從「有」變成了「無」，這就叫做「生滅相」，我們稱為敗壞無常。
　　比方說，我們今天發心蓋了這座講堂，這座講堂還沒蓋之前是「無」，蓋好了之後，我們現在能在這個地方受用，從無到有；但是講堂，經過長時間風吹雨打日晒，總有一天它終究會敗壞了，不能使用了。也就是說，每一個資具的生起，爾後一定會消滅，有「生」就有「滅」，這叫敗壞無常。
　　第二個，觀察它是「變異相」。
　　它從「生」到「滅」的過程當中，剎那剎那的變異，叫做剎那無常。也就是說，講堂剛開始蓋好的那一剎，它就剎那剎那地變異、剎那剎那地趨向敗壞當中。
　　從「生滅、變異」當中，用智慧來觀察這一切器世間，就能夠調伏我們對於這些外器世間的執取。
　　這裡的「無常觀」，特別是福報大的人，更是要加強修無常觀；福報差的人所受用的資具，非常的微小卑賤，要他放下器世間的執取，對他來說比較簡單。但是，有些人的前生是廣修福德、廣修善業，今生的因緣，眷屬特別的圓滿，所受用的資具也特別的殊勝美妙。這種人，到了臨命終就會有問題──心有千千結；臨命終的時候，對於今生所擁有的種種安樂果報，就樣樣放不下！經典上比喻說，猶如「生龜脫殼」。想想看：活活的烏龜，牠不想離開牠的殼，我們硬把牠從殼裡拉出來，會痛苦不堪。
　　一般福報大的人，平常他的心就「住」在他所受用的資具當中，他的美妙眷屬、車子、房子、財產等等；平常沒修「無常觀」，讓這些執取的心慢慢放下，等到臨命終的時候，怎麼可能突然放下呢？不可能的！業力推動他的心識，「業風吹識入胞胎」，當心識要離開他的資具的時候，他就非常的苦惱。
　　佛陀慈悲告訴我們不要等到臨命終才放下，恐怕來不及了！平常就應該經常思惟：我們今天所受用的種種資具、所接觸的種種眷屬…都是無常敗壞，剎那剎那變異。從這「無常觀」當中，慢慢鬆脫對於依報器世間的執取；因為我們的內心跟境界的脫離，它是慢慢、點點滴滴鬆脫的。「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它是無常敗壞的，它是脆弱不堅固的，這是一種世間依報的觀察。
　　「四大苦空，五陰無我。」這一段是對於正報身心的觀察。
　　（一）四大苦空：在正報身心當中，先觀察色身，我們的色身是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的。地、水、火、風的體性：「地大」是堅性的，「水大」是溼性的，「火大」是熱性的，「風大」是動性的。「堅、溼、熱、動」這四種體性，基本上是相互衝突的，而我們的身體，必須把這四種衝突的體性融合一起，如果調合不好，就經常有病痛。當四大比較協調時，我們感到身心健康、舒適，但稍微不如意，四大衝突起來，就產生種種病痛。因為，四大的體性是相互衝突的，所以就有老、病的問題，因此我們所受用的四大果報體，它的本質就是「苦」。
　　它不但是苦，它還是「空」！
　　「空」的意思，蕅益大師解釋說：「因緣所生，究竟歸滅。」我們總有一天會死亡，雖然我們給它種種的滋養、種種的照顧，但是這個色身總有敗壞的一天，就無法再使用了。所以，我們以「苦、空」來觀察我們這個四大假合的色身。
　　（二）「五陰無我」：我們以「無我」的智慧，來觀察這一念心。
　　我們有無量的顛倒，最根本的顛倒就是「我見顛倒」，這是所有顛倒的根源。凡夫的心情，總認為我們一念明了的心性當中，有一個「常、一、主宰」的我，這個「我」是恆常住、不變異、有主宰性的。也就是說，小時候的我，跟長大後的我是一樣的；三十年後的我，跟現在的我也是一樣的；乃至於來生的我，跟今生的我，也完全一樣；一直有這樣的思想，就一直住在顛倒當中，這叫做「我見顛倒」。這當中有二種相貌：
　　第一、即蘊計我
　　這是以「五蘊」的身心來執著為「我」。五蘊當中，主要是以色、受、想、行、識的「識蘊」為「我」。外道說：什麼是『我』呢？他講出道理說：「我思故我在」：我能夠思想，那個「思想」就是我，我能夠思想「我在幹什麼、我現在不做什麼…」就是以心識的思想來當做自我。
　　阿含經當中有記載：尼犍子外道有一天遇到佛弟子，看到佛弟子威儀如此莊嚴，就生起歡喜心，就問比丘說：「你的老師是誰呢？」比丘答：「我的老師就是淨飯王的太子，出家修行、成就聖道之聖者。」外道接著又問：「那你老師平常教你什麼法門呢？」比丘答：「他告訴我們要觀察：五蘊無我。」尼犍子外道就說：「佛陀他有很崇高的道德，就是講到『五蘊無我』這一點不對，可惜了！」就跑到精舍，質問佛陀說：「佛陀啊！你什麼都好，但是你說『五蘊無我』，這句話你講錯了！」佛陀就問尼犍子說：「有一位國王，他有很多的珍寶，那麼身為國王，他是不是可以決定要把珍寶給某甲，而不給某乙；或者給某乙，不給某甲，可不可以做到？」尼犍子說：「可以啊！國王他有自在、決定的力量，他可以決定把珍寶送給誰。」 佛陀說：「你認為你這一念心有一個『自我』，那麼你覺得你能夠決定你的生命，要快樂，或者是要痛苦嗎？你做得到嗎？」尼犍子說：「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就表示我們的生命體，沒有一個主宰性的『我』。」尼犍子外道聽到之後，當下就皈依佛陀。
　　事實上，我們的身心世界是受著業力的影響；我們的這一念心，在每一個剎那當中，它有二種功能：一、受用果報，二、造作業力。
　　當你在受果報的時候，你是沒辦法作主的，「萬般皆是業，半點不由人」。你的身體什麼時候要出現老、病、死，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因地的造作，這件事情你是可以作主的；這念心接受這個果報，我可以決定採取什麼行動，如遭遇逆境時，知道要「隨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就不會再去創造新的業力。
　　換句話說：在因地的時候，我們可以如理思惟，也可以迷惑顛倒不如理思惟，這個「造因」是可以做主的；但是受用果報，就不能做主，因為那是過去業力所變現出來的。我們這一念心，對於老、病、死的出現，根本就沒有決定的權力，它要不要出現、什麼時候出現，我們根本沒辦法去決定。所以說「即蘊計我」，我們生命體有一個主宰性的『我』，這句話是不能成立的，這是自己捏造出來的想法。
　　第二、離蘊計我
　　也有外道說：這念心不是我，但是離開這念心，另外有一個『神我』在控制著這念心。在《大智度論》中，就有外道提出一個論點，認定「離蘊計我」，就好像有一位大將軍，這位大將軍帶領了很多士兵去作戰，但是這大將軍自己不能作主，他必須聽命於國王的指揮；國王指揮大將軍，大將軍再指揮士兵去作戰。這就好像說：我們這一念心，去引導我們色身受用五欲的果報，這念心是無我的，它沒有主宰性，但是有另外一個『神我』，就像國王，他可以控制這一念心；離開了這一念心，有另外一個神我存在的，這就叫「離蘊計我」。
　　龍樹菩薩就問外道說：若離開這念心有一個『神我』，這個『神我』是有知覺性？還是沒有知覺性？如果『神我』是沒有知覺性，既然沒有知覺性，就不可能去主宰這念心，就跟木頭、石頭一樣，是沒有生命的東西；如果是有知覺性，你這有知覺性的『神我』就是心，那它直接去主宰色身就好了，用不著去主宰心、再去主宰色身，不用那麼麻煩。所以「離蘊計我」的觀念，也是不能成立的。
　　事實上，我們觀察我們的五蘊身心世界，是由業力所變現的；剎那剎那流動的一個身心世界，這當中沒有一個常、一、主宰的我，我們應該是以「無我」的智慧，來觀察我們正報的身心。
　　總結：「生滅變異，虛偽無主。」
　　「生滅變異」，這裡講的是「無常觀」，以無常來觀察依報的環境；以「虛偽無主」的「無我觀」，來觀察正報的身心。就是以這種無常、無我的智慧，來觀察依正二報，使令這一念心，趨向於我空、法空的真理。
　　第二段文：「心是惡源，形為罪藪。」
　　前面的無常、無我觀，是把我們這一念心，從「有相」的境界引導到「無相」的真理。但是我們也不能總是住在「空觀」，有時也必須從空出假，接觸到現實的身心世界，這時候可以修「假觀」。
　　怎麼運用「假觀」─因緣觀，來觀察身心世界呢？就是「心是惡源，形為罪藪。」
　　事實上，有情眾生流轉三界中，在三界流轉的不是色身，而是「這一念心」在流轉！凡夫這一念心，無量劫來在三界中打滾，積聚了很多的煩惱、很多邪惡的功能，或者是說邪惡的種子。我們看經典上，對於凡夫心態的描述…當然，凡夫眾生也有一些善良的功能，偶爾也會生起慈悲心、善心；但是從經論上的學習，可以知道，其實我們邪惡功能的勢力，遠超過善良的功能。儒家的思想，也有這種看法。
　　你看儒家的根本思想：「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儒家認為我們人的心，有二種心態：第一個人心，就是「私欲」，我們跟境界接觸，第一個先保護自己。當然，人也有一些道心、也有一些利他的心，但是不幸的是，人心私欲的勢力非常的強大，而道心的勢力卻非常的微弱；所以，在孔夫子的修習當中，強調「克己復禮」。「克己」就是要克制自已的私欲，使令這一念心隨順於真理。如果人心善良的功能比較強，就不應該克制，是不是？我們應該儘量隨順，因為內心起心動念都是善的。
　　當然諸位可能會說：《華嚴經》、《法華經》乃至於《大乘起信論》中，佛陀一再告訴我們，要肯定自己：「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諸佛是已成之佛，其體無別。」那麼這句話不就跟「心是惡源，形為罪藪。」互相衝突了嗎？其實，我們在研究心性狀態的時候，有二種情況：
　　當講到「本性」，父母未生之前，我們還沒流轉之前，是什麼面目？我們的本性一定是清淨光明的，這個本性我們應該要肯定。也就是把還沒流轉之前，這些在無量劫流轉當中，所薰習的習氣通通撥開，到底這一念心的本來面目是什麼？就是：「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自具足。」那是一種清淨光明的心性，眾生跟諸佛沒有差別。所以如果我們講到「心的本性」，就要直下承擔、直下肯定。
　　但是，如果從迷失本性到現在，我們這一念心是什麼樣的相貌？那就是本經所說的：「心是惡源，形為罪藪。」那是應該要放棄、應該要對治的；因為無量劫來，好事做的太少，惡事做的多，心中所以留下來、薰染的，大都是邪惡的功能。
　　因此，對於一個初學者，你的心態就是：「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得阿羅漢已，乃可信汝意。」你要做什麼事情，先用佛法的道理去思惟。為什麼要用佛法的道理去思惟呢？因為，佛陀認為我們每一個人的心，是有障礙的，基督教也認為：「每一個眾生都是有罪！」我們無量劫來就是這樣，我們要承認自己有問題，我們才有辦法修行；所以說「心是惡源」，這句話就是告訴我們要小心啊，你的起心動念都要對治，不能隨順，因為它是惡源！
　　「形為罪藪」，心要造罪，必須要假借你的身體去造罪，所以我們的身體就變成了罪業的積聚處。也就是說：前面的「無常、無我」智慧，是進入到一種我空、法空的真理，這時候「善也不可得，惡也不可得，諸相不可得，是諸相叵得。」但是，當從空觀出來，以平常心去面對身心世界的時候，看到我們的內心有很多的煩惱、色身也累積了很多的罪業，因為這樣使令你生起出離之心。所以，這一段主要是：修習假觀，而生起出離心！
　　透過前面「無常、無我」的「空觀」跟「假觀」的觀照，這樣的思惟對生命有什麼好處呢？「如是觀察，漸離生死。」你在靜坐的時候，能夠經常以「空、假」二觀來觀察你的生命，你就能夠漸漸脫離繫縛我們的這些生死業力，業力就會慢慢的消滅掉。
　　這段經文蕅益大師說：「此乃入道之初門也。」這是我們修學聖道的一個基礎，你要轉凡成聖，這是你第一個要成就的功德。我讀蕅益大師的傳記，蕅益大師在明末的時候，他老人家經常慈悲的去呵責一些懈怠、放逸的修行者，特別是不重視戒律、不重視教理的人。當然那些有慚愧的人聽到蕅益大師的呵責，對蕅益大師會生起感恩、讚歎的心；但是有些人，他心中被名利心所蒙蔽，顛倒心特別重，就會毀謗蕅祖。蕅益大師在傳記上說：我一生當中，面對很多的讚歎跟毀謗，我是用什麼心情來面對這些境界呢？他說：「我是聽之而已！」這句話很高明--「聽之而已！」。
　　我們凡夫的心跟苦、樂的境界接觸，會捏造一個『自我』，假設自己是一個『我』，有一個受用者，所以會不得自在，會令我們好樂順境，厭惡逆境。但是聖人的心，他把「自我」的意識消滅掉，他觀察人世間，就是一種因緣；人生當中，有各式各樣的善、惡因緣，這都是「業力」所招感來的，這當中沒有一個「我」。就是你知道有這件事情，「知道就好！」就讓它悄悄的過去，許多事情你就通得過去；如果我們捏造一個『自我』，把『我』看得那麼重，你就通不過去，你會在那個地方障礙住，揮之不去，而感到很苦惱。可見成就聖道的關鍵點，你福報再大，內心當中沒有這種觀照智慧，障礙現前的時候，你就是通不過去，這不是福報的問題。
　　所以經文：「如是觀察，漸離生死。」你能夠經常用這種「空觀、假觀」的智慧來觀照內心，臨命終的時候，就能夠很自在的離開人間、往生淨土，到達所謂的「心不貪戀，意不顛倒，正念分明」。
　　乙二、常修少欲覺 
　　第二覺知：「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
　　這段經文，我們分成二段來說明，首先說明它的過失相貌：「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如果我們的內心，有很多的欲望，貪戀財、色、名、食、睡，這些欲望就是苦惱的根源。
　　一個人所以會受苦，跟外在的人事都沒有關係，是因為我們內心的欲望太多！
　　說得深刻一點：「生死疲勞，從貪欲起。」我們無量劫來輪迴生死，在這無量生死當中，內心有很多很多的煩惱。為什麼會有這些生死呢？主要是從貪欲引生來的。
　　當然生死流轉是由業力，但是業力是由「煩惱」帶動，你沒有煩惱不可能造罪業的。在所有的煩惱當中，以「貪欲」的煩惱為根本，因你有貪就容易起瞋心、高慢心、嫉妒心，這些都是跟貪心有關。所以貪心造成了生死的流轉，乃至於在流轉當中，又創造了很多很多的痛苦，所以說多欲是痛苦的根源，這是說出貪欲的過失相。
　　以下說明對治的方法，應該怎麼辦呢？
　　「少欲無為，身心自在。」我們的心應該安住在少欲、無所求中，這樣身心就能夠得到自在，修少欲就能夠減少煩惱。
　　這裏是說明「多欲的過失」跟「少欲的功德」，那什麼叫做「多欲」跟「少欲」呢？差別在哪裡呢？
　　所謂「多欲」，是指「非分之想」；依照你的因緣，你不應該得到的，你卻想要去追求，這就叫做「多欲」。
　　在《大智度論》中，有一個小故事說明多欲的過失：有一個工人，他為國王整理花園，這一天早上，他來到花園的一棵大樹下，發現了一顆很特殊的水果掉在地上，這水果不但形狀特別漂亮，味道也特別的香。他就把它撿起來，他想這個水果很特別，所以捨不得吃。心想：每次來這裡工作，經過大門，那位侍衛經常刁難我。於是他就把這個水果供養給侍衛，希望侍衛以後能對他好一點；當侍衛拿到這個水果，也覺得這水果特別的香，也捨不得受用，心想：奉侍國王的太監，平常對他很不客氣，於是就把水果拿來巴結太監；太監得到水果以後，也是捨不得受用，就把水果供養給皇后；皇后也捨不得受用，就把水果供養給國王，國王是大福報、大自在的人，就把水果給吃掉了。
　　當然，人的欲望是不能滿足的…他覺得這個水果的味道，特別的香美，就問皇后：這水果從哪裡來的？最後輾轉得知，原來是一個整理花園的工人撿到的，國王就把工人找過來說：「我命令你！你明天再找一個一模一樣的水果來，否則我就要處罰你。」工人沒辦法，只好回去那個地方找找看。
　　他到那個地方，往樹上一看，樹上有一個很大的鳥巢，他就爬上去看，原來鳥巢裡面，還有一個同樣的水果，那是母鳥從遠方採回來餵牠小鳥吃的，小鳥還沒有吃，他就把水果搶過來供養給國王。國王吃了以後，要求第三天，還要送一顆過來。工人沒辦法，第三天又去樹上找。這隻母鳥很不容易，從遠方把這水果弄過來的，是為了餵牠子女的，牠一看被偷走，就起瞋心，於是飛到其他地方，找來一模一樣但有毒性的水果，放在鳥巢裡；這位工人不知情，把它拿過來給國王吃，國王就被毒死了。這就是非分之想的苦果。
　　意思是說：身為一國之王，你有你應該得到的資具，但是你卻不能滿足─「多欲」，追求你不應得的東西，結果不但得不到安樂，還把你原來的快樂也破壞了。
　　我們研讀過戒律，你知道「聲聞戒」的含義：身為一個比丘，你說你完全沒有欲望，那誰也不敢出家，太強人所難。
　　「少欲知足」是說：這東西是別人主動供養你的，表示這是你的善業所招感，你完全沒有開口，是自然得到的，得到之後，你也沒有生起相續的貪念，用完就算了，悄悄的過去…如果你用完以後，你還想要得到，用暗示的方式、用口說的方式，繼續跟眾生索取，那過失的根源一發動起來，就開始要結罪了；諸位看看律典，不管是聲聞戒或是瑜伽菩薩戒都是這樣，不管你得到什麼東西，重點不在於你索取了多少，而是在於你生了非分之想。
　　「多欲」跟「少欲」最大的區別：這是不是你本分所應該得到的？
　　我們身為一位比丘、一位居士，各有他的本分，每一個人都應該隨順自己的本分過生活。就像國王一樣，國王得到第一個水果，那是他的福業；但是第二個水果，就是貪求多欲了。第一個水果，很自然成就的，是因為那隻母鳥沒有銜好掉落到地上，輾轉送到國王手上，表示這是他的福報；但是，第二個水果，他起心動念去追求，這是過失的根源，也正是佛陀所呵責的。我們要辨別清楚「多欲」跟「少欲」的差別。
　　乙三、知足守道覺
　　第三覺知：「心無厭足，唯得多求，增長罪惡。菩薩不爾，常念知足，安貧守道，唯慧是業。」
　　經文分成兩段，首先看它的過失相：「心無厭足，唯得多求，增長罪惡。」
　　前面的「少欲」，是對於還沒有得到的東西，該有的追求態度；這裡的不知足，是對於已經得到的東西不滿足。一個修行人或是一個佛弟子，如果我們對於自己平常的衣食住行種種資具，感到不滿足，即使怎麼弄都還覺得不滿足；因為無法滿足心中的欲望，所以「唯得多求」，用各種管道，廣泛的追求；在追求的當中，就會引生很多的貪、瞋煩惱，甚至於付諸行動，造了很多很多如殺盜婬妄等的罪業；一個人會造罪，就是你的心有所求，為什麼會這樣地追求？因為不能滿足！其實，世間所有的事情，一切功德和過失都有它的根源。應該怎麼辦呢？
　　「菩薩不爾，常念知足，安貧守道，唯慧是業。」
　　身為一個有智慧的菩薩，不會做這些顛倒的事情，他對於現前衣食住的環境，內心感到滿足，經常知足。知足之後，「安貧守道，唯慧是業。」內心安住在這種簡單樸素的生活，經常修學聖道──以聖道的智慧，做為自己生命的目標！
　　我們啊！不要把心思放在這些衣食住的追求，這些東西能過得去就好，對於現前的衣食住要能夠知足，知足之後，你內心就能夠安定，專心修學你內心的戒定慧，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足」有很多的過失，中國古代的賢聖也講出一個譬喻，來說明不知足者的過失，如「殺雞取卵」：有一個貧窮人，他養了一群雞，這當中有一隻雞，牠能夠生出金蛋(黃金的蛋)，這件事情已經就很不錯啦！牠每天都生一個黃金的蛋，他應該是要非常滿足的，但是這個愚癡的眾生，他在處理事情，還是跟迷惑顛倒相應；有一天，他就打起妄想來：這隻雞每天生一個金蛋，如果我用刀把牠肚子剖開來，一下子就可以把牠所有的金蛋拿出來，就不用每天這樣等待；他就拿起刀子，把這隻生金蛋的雞給殺了，剖開來看，結果發現肚子裏什麼也沒有，這隻雞也死掉了。所以，如果你能滿足現前的因緣，不是很好嗎？你就一定要破壞它，結果不但得不到更好的，你連眼前的因緣都破壞了，弄巧成拙，就是這個意思。
　　「知足」的功德很多，佛陀教誡出家人要少欲知足，有二個很重要的功德：一、減少煩惱。二、增加安樂。
　　少欲知足的人的確容易產生「樂受」。我們讀中國的歷史，清朝末年慈禧太后掌握大權垂簾聽政，後來事情沒有處理好，引起八國聯軍攻打北京。當然，一個國家怎麼打得過八國聯軍，所以慈禧太后她就逃難。逃難時，當然不能帶太多的東西到處跑，到哪個地方就採野菜吃，當時慈禧太后覺得那些野菜特別的香。等到事情過了之後，回到皇宮，時時懷念那些野菜，於是就差人到那個地方把野菜採回來；但是這個時候，她再也感覺不到當初那麼美味了。
　　這正說明了一個人要產生快樂，並非外境的問題，是心態的問題！逃難的時候少欲知足，少欲知足的心態跟境界接觸，就能夠生出樂受的心來，一個人不能少欲知足，你就很難生起快樂的感受。
　　有一次，我在淨律寺參加常住的法會，我看到一位母親帶著一個小孩子，這母親提著一籃水果，小孩子要蘋果，母親就拿了蘋果給小孩子吃，這小孩只咬了二、三口，就將蘋果往地上一丟，不要了。我心裡想…我們出家眾的生活，有時候只分到四分之一的蘋果，我們就會很珍惜的把它吃完，內心非常的快樂。這個小孩蘋果咬了二、三口就往地上丟，我們敢斷定這樣的小孩要產生快樂，非常的困難；如果他不改變他的心態，將來這個人他不管受用什麼環境，想要產生樂受，都很困難；所以你要懂得珍惜，才會體會到快樂！
　　你看我們出家人，每天過堂時，不管信施發給我們多少的水果，我們都珍惜當下的因緣。有些人在享用蘋果的時候，他想到他有更好的東西，用對比的方式，反而不能珍惜現前的因緣。所以，如果我們能夠好好的靜下心來，思惟佛陀的開示，你會發覺佛陀所講的話最有道理，非常的有道理。
　　我們能夠少欲知足，把你今生本來有因緣受用的十分，稍微節制一下，臨命終的時候，這些「善業」對你大有幫助！雖然說善業本身不是解脫的根本，但是它有堪忍性，能夠幫助你守住正念，對於正念有幫助的作用，可以成為一種很強的助緣。
　　所以，平常生活當中，能夠「少欲知足」，不但能少欲少煩惱，知足常安樂，對我們臨終的正念，也有幫助的作用。透過「無常、無我」的觀察覺悟之後，首先就是要「少欲知足」，就像持戒一樣，過著簡單樸素的生活，對現有的環境經常要感到滿足跟珍惜。
　　本經的經題是《八大人覺》，如果我們能夠經常修習本經的八個法門，就能夠把我們凡夫心中的迷惑顛倒，轉成菩薩的智慧光明；也就是說，這八個法門，能夠使令我們轉煩惱成菩提。
　　修習這八個法門，基本上可以分成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第一覺悟的「無常、無我覺」。
　　「無常、無我覺」可以說是本經的根本法門；身為佛弟子，對於三界的依、正二報，應該以「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的智慧，來觀照我們的身心世界，使令我們這一念明了的心性，能夠「從假入空」；從剎那剎那生滅的身心世界，進入到一種「無相的空性」，唯有安住於無相的空性，才能夠消滅我們凡夫「有所得」的顛倒，寂靜的安住在平等法性中。
　　「無所得」的智慧，是整個菩薩道的根本，假設我們的善法不能跟「無所得」相應，這個善法就變成有漏，因此「無常無我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根本法門，我們稱它是一種觀照力。當你在修學以下七個法門的時候，你要以無常、無我智慧的觀照，來消滅心中有所得的顛倒。
　　第二個部份，就是後文的七個法門，這七個法門我們分成斷惡、修善、度眾生，三項來說明：
　　第二、第三個覺知是屬於斷惡─「常修少欲覺」、「知足守道覺」，它所斷的惡法是對治心中的貪欲。這個貪欲所貪的境界，是我們日常生活中衣食住行的種種資具。雖然少欲跟知足，所對治的都是「貪」，但是它的所緣境有所不同。
　　「少欲」：所對治貪的境界，是你還沒有得到的境界。譬如說你想要買一隻鋼筆，有一百塊的鋼筆、有五十塊的鋼筆…你的福報力足夠買一百塊的鋼筆，但是身為一個佛弟子要少欲，你就買五十塊的鋼筆。你能夠在生活的資具當中，儘量的克制、調伏自己貪念的產生，使貪欲活動起現行的時候，降到最低狀態。
　　「知足」：是針對已經成就的環境來說。譬如說，我們今天住在一個道場，這些道場，是開山大德們，盡心盡力努力所創建出來的，有些地方很殊勝，有些地方以現在的因緣來看，可能有所欠缺。但是我們身為一個菩薩，這一念心跟這些生活資具接觸的時候，要感到知足，不要太去在意這些…既然已經成就了，我們就好好的利用，把握時間去修學聖道。
　　總之，「少欲知足」是勸勉我們修行人，這一念明了的心識，在面對我們所受用生活資具的時候，要儘量少欲、知足，把握我們可貴的精神跟體力，來修學聖道，這當中你要對治貪欲、善加克制自己的欲望，這是修道的重要基礎。
　　以下的乙四「常行精進」、乙五、乙六，這三個法門是屬於修善。
　　乙四、常行精進覺
　　第四覺知：「懈怠墮落。常行精進，破煩惱惡；摧伏四魔，出陰界獄。」
　　這八個法門的修學內涵，有七個法門都是屬於「行動力」，都是有所對治、有所安住；常行精進覺，首先說明我們要對治的過失是「懈怠墮落」。
　　「懈怠」是一種苦因，在修習戒定慧的時候，我們內心產生鬆懈、放逸的心情。不管是持戒，還是修止觀…我們能念的這一念心，鬆懈下來，對於戒定慧的功德，是不是能夠成就，抱著一種可有可無、悠悠泛泛的心情。這樣的情況有什麼過失呢？墮落！很容易使令我們來生，墮落到三惡道去受刀山油鍋的痛苦。
　　我在這個地方特別解釋一下：
　　單單只是懈怠，就這麼嚴重，墮落到三惡道去嗎？
　　我們修學佛法，這一念明了的心，它的出發點，並不是在一種清淨莊嚴、功德完美而出發修學的，不是的！我們修學佛法，大都是在一種具足煩惱跟罪業中，開始修學佛法。前面的「心是惡源，形為罪藪」，是說明在無量劫的流轉當中，我們這一念心，已經累積很多的煩惱跟罪業；這些煩惱跟罪業，已經形成一種強有力的勢力，我們的心就是從這樣的起點，開始出發修習戒定慧。
　　講一個譬喻，就好像是「逆水中的魚」，這些魚啊，牠也想要力爭上游，不幸的是水流不能幫助牠，因為水流是逆向的，會障礙牠，只要這些魚兒稍微鬆懈一下，就會被水流沖打到下游去。
　　意思是說：我們凡夫修學佛法跟聖人有所不同。聖人這念心沒有煩惱跟罪業；凡夫，因為心中有很多煩惱跟罪業，你不進步，馬上就退步！所以我們唯一有把握能夠不墮落的，就是要精進。
　　以下說明對治懈怠的方法：「常行精進，破煩惱惡」。
　　我們應該要經常的勉勵自己──「已作地獄業，云何安穩住。」我們的內心已經累積很多地獄的罪業，從這樣的罪業出發學佛，所以必定要精進修習戒、定、慧，才能破除心中的煩惱。
　　佛法的修學法門有很多，有斷惡、修善、度眾生。「斷煩惱」是修學佛法的第一要務，為什麼呢？
　　如果，你今天不從斷煩惱下手，剛開始就去廣泛的修學善法、廣泛的度化眾生，那麼你在修善、度眾生的因緣中，就會被心中的貪、瞋、癡、慢、疑…種種煩惱，染污了你所有的善業，這些善業就變得不莊嚴了。
　　我們剛開始修學佛法，是偏重在「自我的調伏」，調伏你心中的煩惱！
　　應該要怎樣來調伏心中煩惱呢？以下說明調伏方法的過程︰
　　「摧伏四魔，出陰界獄」。
　　其實，我們剛開始修學佛法，就像你作生意還沒開張之前，先要作一些內部的整修，你的內心要如何檢修呢？就是「摧伏四魔」，身為一個生死凡夫，我們的身心果報體有四種障礙，叫做「魔」：
　　第一個、「五蘊魔」
　　我們這個五蘊身心，是夾帶生死的罪業所招感的果報體，所以這個身心世界，會有一些病痛。當病痛出現的時候，會障礙你修習禪定、障礙你持戒、障礙你修學智慧，所以剛開始我們應該多拜懺，懺悔無始的罪障，另一方面要多修習福報。一方面「懺悔業障」，一方面「積聚資糧」，這樣的因緣，就會使令你身心世界病痛的障礙，慢慢減少，所以剛開始是要先破五蘊魔。
　　第二個、「煩惱魔」
　　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這一念心跟境界接觸的時候，貪、瞋、癡的煩惱就會出來活動，所以第二個修學次第，就要修習「四念處」止觀，以調伏心中的煩惱；使令自己的煩惱，雖然還不能馬上斷滅，起碼是先淡薄，讓我們的內心，得以調柔清淨。調柔，就是煩惱淡薄的相貌。
　　第三個、「天魔」
　　「天魔」就是「鬼神障」。我們在修行過程中，慢慢的調伏煩惱以後，內心會有一些福報、功德出現；一些累世的冤親債主，還在鬼神道，就會來障礙、糾纏我們。這時候你應該持咒，大悲咒、往生咒…靠咒力的加持，來調伏外在的鬼神障、調伏天魔。
　　第四個、「死魔」（最重要的）
　　當死亡到來的時候，會障礙我們修學聖道，我們應該念『阿彌陀佛』求往生，成就無量光、無量壽，才能夠解脫死魔。
　　身為一個菩薩，應該努力精進做四件事情，經由拜懺、持咒、念佛、修止觀，來破除我們凡夫的五蘊魔、煩惱魔、天魔、死魔，慢慢地…解脫三界身心世界的牢獄。
　　我們流轉於三界生死中，其實流轉三界是這一念心在流轉！
　　這一念心，每一次的生命體，所顯現出來的果報─身心世界，對我們來說，都像是一座牢獄，使令我們這一念明了的心性，不得自在，所以我們應該要精進的修習戒定慧的法門，來突破這些煩惱。
　　「精進」的意思，是我們在修習戒定慧的時候：
　　內心勇悍，而沒有退縮！
　　精進的重點，不在於你一天拜五百拜、一千拜或是幾拜…而是你在修學佛法的時候，要有「成就聖道、解脫生死」的決心，這才是關鍵！
　　如果你內心當中，沒有「要成就聖道」的決心，只是一天過一天，把功課當成日常的應付，這就不能構成精進，因為你沒有勇悍、沒有想要成就目標的決心。
　　精進的修學，宗喀巴大師在《廣論》中，提出了四個方法：
　　一、勝解力
　　首先，你對於所修的法門要產生「意樂」。比如你念『阿彌陀佛』，剛開始你對於『阿彌陀佛』的聖號，要有皈依的心；你要思惟自己無量劫來，在三界裡面流轉，被這些煩惱跟罪業所繫縛，你沒有出離煩惱跟罪業的力量，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你思惟：『阿彌陀佛』有大悲願力，祂一定能夠救拔你。透過這樣的思惟，對阿彌陀佛的功德，生起一種「一心歸命、通身靠倒」的心情。這是我們產生精進的第一個原因；你對於所修持的法門，要有一種強大的皈依，比方說你拜八十八佛或者持大悲咒，一定要思惟這個法門對你有很殊勝的功德。
　　二、堅固力
　　你內心當中要有一種究竟不退的決心。
　　你在修行的時候，心裡一定要有準備，每一種法門在你實際修行的時候，會把你無始的煩惱跟罪業逼出來，這些逆境你都要通得過去，究竟而不退轉。
　　三、歡喜力
　　你在修學這些戒定慧的時候，內心要抱持一種「無飽意樂」的態度。「無飽意樂」就是你永遠不覺得滿足，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四、暫止息力
　　當你用功過猛，身心感覺極度的疲憊，這時候，你就要暫時休息。
　　因為修學聖道，它是一個馬拉松的賽跑，需要長期努力，不是一百公尺短跑。你太過於用功、勇猛，使令身心過度疲憊，你很容易產生退轉的心。有些人剛出家衝的很猛，但是三年後，他這個人卻在跑道上消失掉了，他就是不知善調身心，所以我們在疲憊的時候，一定要暫時先休息，再出發。
　　關於「精進」，我們講釋迦牟尼佛的公案來作說明：
　　佛陀過去，有一世當太子，身為太子雖然享受很多榮華富貴，但是這位太子經常去關心這些貧苦的眾生，因為生活貧困、物質缺乏，而產生很多的痛苦，所以這位太子就發願到大海中取寶，把這些寶物送給這些貧苦的眾生，使令他們離苦得樂。於是太子就召集了五百位商人，一同到大海中取寶，經過太子努力的計畫，終於成功地把寶物取到船上。
　　但是在回程的途中，遇到了大風浪，所有珍寶掉落到大海中，前功盡棄了。身為一個菩薩太子，他內心當中「其心勇悍，絕不退轉。」看到辛苦得來的寶物，沉到大海，於是拿一支小小的舀水杓子，要去舀大海，並發願說：「我如果不把大海舀乾，我決不放棄！」因為他內心這種勇悍的行力，使令龍王感到驚怖，龍王就說：「你要把我大海舀乾啊，那我這些子孫就會乾死。」龍王不得已只好把珍寶還給太子。
　　其實，我們修學聖道的成敗關鍵，就在你心中的「行力」！
　　為什麼你能夠破壞你無始劫的五蘊魔、煩惱魔、乃至於無量無邊的冤親債主那些鬼神魔、還有死魔；這四種魔隨時要障礙你，你憑什麼能夠破除這一切障礙呢？就憑著你心中的行力，那種永不退縮的行力。所以，這裡先說明我們修學善法的心情，就是要有精進不退的決心。
　　乙五、多聞智慧覺
　　第五覺悟：「愚癡生死。菩薩常念，廣學多聞，增長智慧，成就辯才，教化一切，悉以大樂。」
　　第五覺悟，我們所對治的過失相是「愚癡」。愚痴，就是「於諸事理，迷闇為性」。我們這一念心，對於生命真實的道理，產生迷惑、闇鈍，不知道什麼是「流轉」的因緣？什麼是「還滅」的因緣？什麼樣的因緣，是功德相？什麼樣的因緣，是過失相？我們完全不明白。就是不明白，所以你的生命，當然就是跟著感覺走。你的日常生活行為，只是隨順於當下那個剎那剎那生滅的感覺，純屬當時的心情：「你想要做什麼事，就做什麼事。」心中沒有一點觀照力、判斷力，完全都沒有。
　　這樣的生命，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生死」。表示你未來的生命，一定會再招感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而每一次的生命，都夾帶著無量的痛苦，不管你今天用你的感覺，造了多大的善業，乃至用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去供養十方諸佛，只要你心中的光明智慧沒有生起，那麼三界的生死是不可能停止的！所以：
　　「愚癡」就是我們整個生死的根源！
　　「愚癡」的過失既然是這麼嚴重，那怎麼辦呢？「菩薩常念，廣學多聞。」對治「愚癡」只有一個方法，就是菩薩心中對於愚癡要特別的厭惡，經常地想要親近善知識做二件事情：
　　首先「廣學」：親近善知識，廣泛的學習經、律、論的道理。
　　三世諸佛以及歷代的聖賢，他們生命當中，所留下珍貴的經驗，心中的經驗跟智慧，都保存在經論中，我們應該要去學習，「如貧得寶」，就像貧窮人去追求寶物的心情去學習。
　　學習之後做什麼呢？「多聞」。就是你學習經論之後，應該利用你在定課當中，一次又一次的聽聞、如理的思惟，透過你專一深入的思惟，把文字佛法，轉成你心中的光明智慧。
　　所以，剛開始應該要「廣學」；之後你要掌握住重點，在修止觀的時候，把這些法義，一次又一次的重覆思惟、觀察；這時候，就能夠把這些「文字的聖道」，消化成你「心中的聖道」。那麼，透過這樣廣學多聞有什麼好處呢？
　　一、增長智慧。這是成就自受用的功德。
　　你心中開始出現了光明，對於世間的真相，有抉擇判斷的能力。你知道什麼是功德相，什麼是過失相，什麼樣的因緣招感痛苦，什麼樣的因緣招感快樂。你對於整個所謂的趨吉避凶、離苦得樂的修學聖道過程，開始清楚明白，這是成就內心的智慧。這是你自己受用，跟文字大大不同；因為這些智慧經過先聖先賢的記載，透過你聞思的消化，轉化成你心中的智慧；這些智慧是「諸佛義理，非關文字」，你不必依靠文字，就能夠任運生起，在我們日常生活中，這一念心跟任何染淨的境界接觸時，都不必靠文字，你就知道這件事該怎麼做了。
　　二、成就辯才，教化一切，悉以大樂。
　　前面的「增長智慧」，是一種「自受用」的功德，這裡的「成就辯才」是成就「他受用」的功德。我們心中，本來是顛顛倒倒的，透過諸佛菩薩、聖賢的法語開導，我們就明白了道理，而且不但明白道理，我們也有大悲心，希望把這些道理再傳給下一代。這怎麼辦呢？你假借文字，也能夠從聖道當中，開展出各式各樣的文字，透過這些善巧方便，來開導一切眾生，使令他們能夠明白道理，離苦得樂。
　　「智慧」跟「辯才」有所不同，智慧的獲得，可能不必要廣學多聞，你只要「多聞」就好了。比如說，很多禪宗的祖師，他們經論看的不多，但是他能夠從上師的幾句法語當中深入思惟，他就開悟了。經過上師的印證，他所覺悟的真理，跟三世諸佛所傳下來的道理，是相同的，但是他不一定具有辯才。
　　你再看看智者大師、蕅益大師他們就不同了。特別是智者大師解釋《妙法蓮華經》，我們一般人解釋「妙法」這二個字，什麼叫『妙』？就是不可思議，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法門，我們可能三分鐘就解釋完了。但是智者大師解釋《妙法蓮華經》，九旬談妙，他先把『妙法』分成：「佛法妙、眾生法妙、心法妙。」宇宙間的這些軌則當中，有「佛」的覺悟軌則，其次是「眾生」顛倒的軌則，第三是你這一念明了的心，就是佛法、眾生法、心法這三種法妙。而每一種妙法，又開展出所謂的本門十妙、跡門十妙…一共花了九十天，講得頭頭是道。
　　為什麼他心中有這麼多的名言方便呢？就是因為廣學。所以，如果你是自受用，那不需要廣學；但是如果你想要廣攝方便，引導不同根機的眾生，那廣學就非常重要了。菩薩依止自利、利他的因緣，應該要經常的思念、親近善知識，廣學多聞；一方面增長自己心中的智慧，一方面成就辯才，廣攝方便，來度化一切眾生。
　　這裡有個重要的觀念：佛法的修學，要特別尊重傳承！
　　好比你要做木工，那只是一種小小的境界，也不一定要去跟老師學習，有些人他關起門來看看書，他也能夠把木工做得很好。但是三世諸佛所覺悟的道理，不是你買幾本參考書看一看，你就能夠明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會錯認消息，「錯認消息」的結果就是「盲修瞎練」，然後生起「邪見」，最後反而「墮落」。所以佛法的修學偏重在：「欲知上山路，須問過來人。」你一定要有這些古聖先賢法語的開導，才能到達那個境界。
　　也許有人會認為：「禪宗是不立文字的！」當然，三世諸佛「道」的傳授方法有二種：禪宗強調「以心傳心」，就像「德山棒、臨濟喝」。你問德山禪師：「什麼是祖師的真實義？」他打你一棒，你就開悟了！
　　但是這種是上根人，而且「以心傳心」有一個條件：真能以心傳心，這位上師的證量要夠。否則你「傳心」是什麼心？你自己是顛倒的，這個「心」傳給下一代也是顛倒的。但是「以教傳心」就不一定了，凡夫也能夠以教傳心，因為語言文字的法就是這樣：「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即使我是一位凡夫，你是一位聖人，你聽到我講這句話，你也可以受益；我自己對這句話有多少體驗，是一回事，但是這句話一點也不會錯，所以「以教傳心」能夠令正法久住。
　　諸位研究過戒律，律儀當中有三種戒體，所謂的：「律儀戒、定共戒、道共戒」，在這三種戒體當中，哪一種戒體最為重要？「律儀戒」。因為它令正法久住。「定共戒、道共戒」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得到的，但是「律儀戒」，只要我們透過如法的授戒、持戒，這個戒法就能夠在人世間，常不斷絕。教理也是這樣，文字的教法跟傳戒的道理一樣，它靠祖師的種種儀軌、文字的方便，來開啟眾生的智慧，這是一種平常的傳承方法。當然，有些人的善根特別深厚，他可以運用不尋常的方法來開悟，那是例外。所以身為菩薩，你應該要廣學多聞，一方面自利，一方面利他。
　　乙六、布施平等覺
　　第六覺知：「貧苦多怨，橫結惡緣。菩薩布施，等念怨親，不念舊惡，不憎惡人。」
　　這裡的覺知，所對治的過失是「貧苦」。我們身為一個菩薩，雖然透過前面的精進，精進是一種行門--行力--你在念佛的時候，不能念要它念，不能專要它專，有「行門」當然要有「解門」來作引導。你的解門、行門都不錯了，接下來，你要做什麼事呢？你要思惟一件事，一個菩薩你不能讓自己的生命，落入到貧苦當中。
　　一個人的福報太薄，有什麼過失呢？
　　第一、「貧苦多怨」：你很容易招感眾生對我們的怨恨；一個人沒有資糧，人家看到我們不起歡喜心，這是一個問題。
　　第二、「橫結惡緣」：前面是指「人」的障礙，這一段是指「事情」的障礙。一個人福報薄，也容易招感很多障礙的惡因緣。
　　其實，這個道理我們在日常生活中，也觀察得出來，比如說：我們住在寺廟裡，特別是剛來寺廟的人最清楚；一個人能夠來到寺廟，表示他宿生有善根，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是「有善根」有二種差別，有些人的善根發現得早，在他世間的福報還沒有享盡之前，他就來到寺廟，這種人他就有人願意去招呼、幫助他；有些人的善根發現得晚，他在世間福報享得差不多了，沒有什麼資糧才來到寺廟，這就有差別了，別人看到他感覺好像他不存在，沒有人去理睬他，就算我們想要去幫助他，也要刻意一下，才會想去幫助他。
　　為什麼會有這種差別呢？就是因為你的資糧力不夠，你把世間的福報都花得差不多才來修學佛法，你修行就會有困難。所以菩薩除了「解、行並重」之外，不要讓自己墮落到沒有福報的貧困當中，因為貧苦的人事因緣障礙多多！
　　對治貧苦有什麼方法呢？
　　「菩薩布施，等念怨親，不念舊惡，不憎惡人。」
　　對治貧苦只有一個方法，就是「布施」；不論財施、法施、或者無畏施。其實「無畏施」就是財施跟法施，只因為我們站在一種救濟急難的角度，安立作「無畏」，其實無畏的布施可以是「財」，也可以是「法」。
　　布施的精神重點在：「等念怨親」，要以平等心來面對我們的怨家跟親屬。這種平等心的布施，主要是化解你心中的二種障礙：
　　第一個、「不念舊惡」：這是約事情，所指的是事情的障礙。就是你修布施的時候，你的所緣境當中，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發生。譬如說，你今天供養某一個道場，這道場曾經跟你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這時候菩薩能夠從「不念」─不去計較這件事情，這就對了。
　　第二個、「不憎惡人」：前面的所緣境是一件事，這裏的所緣境是一個人，有些人是暴惡之人，曾經傷害過我們，我們也不應該去記恨。
　　這地方是說明布施功德的重點，來自於能布施的心。
　　重點在「心」的問題，而不是所布施的資具，資具只是一個工具而已。理論上，我們這念心越能夠平等，越能夠跟「真如法性」相應，所成就的布施功德也就越大。但是要平等心，有時候也會有困難。有什麼困難呢？當你這念心跟你要布施的境界接觸時，首先會有一些「惡事」來障礙你的平等心；其次，會有一些「惡人」，你過去的冤家惡人來障礙你的平等心。這時候，你想要平等心就會有困難。怎麼辦呢？我們應該修平等觀──平等捨！
　　「平等捨」就是觀「因緣性空」；所謂的惡事、惡人，都是假借因緣所生的，並不是有一個真實的體性叫作惡事、惡人，它是在某種因緣之下才變成惡事、惡人。假設我們能夠換另一種因緣，釋放出我們的善意，這些惡事、惡人就能夠變成幫助我們的善事、善人。所以，在我們一念清淨平等廣大的心中，有一些如夢如幻的惡事、惡人，這些因緣是可以改變的，它沒有真實的體性，菩薩能夠透過智慧的觀照與思惟，就能化解心中的障礙。關鍵在我們當前這一念心。所以，菩薩透過這樣的思惟，就知道應該要以平等心布施，使令自己的布施更加廣大。
　　前文所說的精進是「行門」，多聞是「解門」，這裡的布施是「事務門」。
　　蕅益大師解釋這段經文說：「雖有智慧，而無福德，亦不可以自利、利他。」就算一個人的解門很深、行門也很強，福報不夠，還是不能夠去弘護正法、續佛慧命，所以不能沒有福報，因為沒有福報力，就沒有攝受力！
　　佛陀滅度後百年，中印度有一個孔雀王朝，它的第三代國王就是「阿育王」。阿育王是一位非常有企圖心的國王，他的父親並不喜歡這個兒子，原本他的父親是想把王位傳給他的兄弟。這時邊疆有叛變，這些叛軍的勢力很強大，他的父親就派阿育王去平亂，希望他在戰中陣亡，因此就給他很少的軍力；但是阿育王有大的福報力跟攝受力，他就用這麼少的軍隊，把叛軍給平服了，所以聲望日隆，後來父親死了，他就當起了國王；之後，以所擁有的這些軍士、財寶、還有自己的福報力，統一了整個五印度，就是我們說的轉輪聖王出現。
　　當然，他在征戰的過程當中，難免造了很多殺業，因為有善根，所以有一位阿羅漢，以神通力度化了他，他就開始修學佛法。一方面懺悔過去的殺業，一方面閱讀經論。在閱讀經論中，才知道原來釋迦牟尼佛在一百多年前，曾經預言：他（阿育王）就是未來的轉輪聖王，他將會護持三寶…讀到這段經文，他就非常的感動，希望取得佛陀的舍利來供養禮拜，他問大臣說：「哪裡能找到佛陀的舍利呢？」 大臣說：「佛陀滅度後，很多的佛舍利被請到龍宮去了。」
　　這時阿育王便帶領千軍萬馬到大海邊，要求龍王出來跟他相見，龍王不肯出來，阿育王毫無辦法，他也不能跳到大海裡。回去之後，就問他的師父說：「我是印度的轉輪聖王，統領了整個五印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龍王為什麼不來見我呢？」他師父是一位阿羅漢，一入定就知道什麼原因，說：「這位龍王不是普通的龍王，他在因地的時候，廣修福報護持三寶、修習善業，只是一念的瞋慢心而墮為龍王，所以牠的福報比你還大。」阿育王心裡不服氣，他師父就說：「你用同樣一公斤的黃金，一個打造成你（阿育王）的身像，一個打成龍王的身像。」果然是龍王的身相比較重。
　　阿育王為了快速取得佛陀的舍利，就問他師父說：「在佛教當中，有什麼方法能夠快速的積聚福德呢？」他師父回答說：「有二個方法，第一個是修習十善業，也就是持戒；第二個供養大眾師，就在顛倒的眾生當中，有一些具有善根，能修習戒定慧的僧人，這些就是我們的福田，你應該去供養。」阿育王於是廣泛的修習十善業及供養大眾師，直到有一天，他用金子所打造的阿育王身像，終於比龍王身像還重，這時候，阿育王只帶著一位侍者到大海邊，三彈指後，龍王就出現了，並分出部分佛舍利給阿育王供養。
　　「貧苦多怨，橫結惡緣。」如果我們內心有一個希望：希望在今生當中，因為我們的努力而令正法久住；希望當心中有一點戒定慧功德的時候，願意到眾生的塵勞世界，建立佛法的光明，廣度眾生、方便攝受，讓眾生因為你的努力而開啟心中的智慧。如果你有這樣的志向，那我必須勸勉大家，廣修福德就非常重要了。
　　「福報」就是修善，「德行」就是持戒；有福有德，你心中所覺悟的聖道，才能夠傳承下去！
　　前面的「精進」，可以破除我們心中的煩惱障、五蘊障等等；「多聞」可以開啟心中的智慧；第三個要「布施」廣修福德；這是我們菩薩大人應修的三個法門。以下的第七覺悟以及第八覺知，是屬於成就利他的功德。
　　
　　乙七、出家梵行覺
　　第七覺悟：「五欲過患。雖為俗人，不染世樂。常念三衣，瓦缽法器，志願出家。守道清白，梵行高遠，慈悲一切。」
　　經文先說明菩薩所對治的過失，菩薩應該對治什麼過失呢？五欲過患。「五欲」就是我們日常生活當中，所接觸的財、色、名、食、睡這五種欲望，我們應該思惟五欲有很多很多的過患。
　　基本上，身為一個有情眾生，我們現前一念明了的心性，希求樂受、厭惡苦受，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樂受」有二種：一種是與「聖道相應」的樂受；一種是與「五欲相應」的樂受。
　　當我們在佛堂中拜佛，或者是誦經、靜坐、念佛等等，這念心跟佛、法、僧三寶的境界接觸時，因為三寶功德的加持，我們的內心會產生樂受。當然，「樂受」剎那剎那的生滅，也是無常的；但當這個樂受消失掉，被無常破壞以後，所留下的是戒定慧的功德，所以聖道的快樂，可以成就你大解脫的功德。
　　反過來，我們這一念心，也可以選擇受用世俗的財、色、名、食、睡五欲的快樂。當這念心跟五欲的境界接觸時，由於心中的顛倒，我們也會產生一種樂受，而且這個樂受也是剎那剎那的無常、敗壞，當樂受敗壞以後，留下的，卻是無量無邊的煩惱跟罪業，這叫「壞苦」。
　　「壞苦」的意思是說，當這個樂受被無常破壞了之後，留下來的是無窮盡的痛苦。講出一個譬喻說：「譬如美食，夾雜毒藥，初雖美味，終成大患！」一個甜美的食物，當我們用舌頭去接觸這些美食時，沒錯！會產生一種樂受，但是當我們把美食吃下去，同時也把裡面的毒藥吃進去了，所以當這個甜美的效果退失之後，這些毒藥就開始發作了，帶給我們種種的痛苦。
　　因此，身為一個菩薩，應該思惟五欲的樂受，所產生種種煩惱跟罪業的過失，有這樣的體驗之後，就應該去做二件事：
　　第一個、「雖為俗人，不染世樂。常念三衣、瓦缽法器，志願出家。」
　　即使身為世俗人，世俗人的這念心，都是習慣在財、色、名、食、睡境界裡面活動；雖然是在世俗生活裡活動，但是他不貪染世俗的五欲樂。「不貪染」不是逃避，是他內心當中有「觀照力」跟「調伏力」，能夠不隨妄轉，印光大師常說的：「心常覺照，不隨妄轉」，他不再隨順自己過去的習氣而轉。隨什麼而轉呢？是隨順聖道的法語而轉，對於佛法的真理，經常保持觀照，不隨順於心中的妄想而轉。
　　不隨妄轉，心中就會經常憶念二件事情，「常念」什麼呢？「常念三衣、瓦缽法器，志願出家。」這是一種「色身」的出家，世俗人雖然活在塵勞中，但是他畢竟是一個菩薩，他就經常地憶念、好樂這些出家眾的三衣，還有吃飯的這些瓦缽法器。
　　三衣跟缽，都是三世諸佛所示現的一種清淨幢相，三世諸佛來到人間，沒有一尊佛是示現在家相的；三世諸佛所現出來的應化身，都是表現出三衣一缽的出家相。世俗人對於這種三衣一缽，內心很好樂，經常保持希望出家的願望，不管出家的因緣能不能成熟，起碼他心中對於搭起三衣及用缽吃飯，現出三世諸佛的清淨幢相，表達出他的恭敬好樂，因為這是一種清淨莊嚴的境界。
　　第二個，他心中常念「守道清白，梵行高遠，慈悲一切。」
　　這是指內心的出家，他不染世樂，做什麼事情呢？「守道清白、嚴持淨戒。」這裡的「道」，指的是戒法。他能夠遵守佛陀所制定的戒法，使令身口二業能夠清淨光明。其次，經常能夠梵行高遠，他不但持戒，他一天當中總有一些定課，在自己的佛堂中修止、修觀，以調伏心中的愛取煩惱；另一方面把自己所覺悟的真理，以善巧方便來教化眾生慈悲一切。這裡的出家，是指一個初修學菩薩利益眾生的前方便。
　　蕅益大師在段經文註解說：「雖修智慧福德，若不永離居家五欲，終不可以紹隆僧寶，住持佛法。」眾生的苦惱，來自於心中的顛倒，「愚癡、顛倒」是所有罪業的根源。你說一個人他為什麼會造罪業？其實不是他劣根性重，他也不想造罪業，他就是不明白道理，說穿了就是他顛倒。如果你把道理講給他聽，誰敢造罪業呢？一個人知道造罪業後，要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任誰都不敢造罪業。所以生命中，最大的罪惡就是「愚癡」，我們要給予眾生最重要的安樂就是「弘護佛法」，使令正法的光明能夠代代相傳；先聖先賢把聖道傳到我們的心中，我們也應該把這些道理傳給下一代。
　　想要住持佛法，關鍵點就是你要現「出家相」。西藏的上師，對於在家跟出家講出一個譬喻：對一塊布，你有二種選擇：第一個，你可以把這塊美好的布料，做成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受到別人對你的讚歎；第二個，你可以把這塊布料做成國旗，讓大家來瞻仰。
　　意思是什麼呢？雖然說你這個人福報很大、智慧很高，你可以選擇在家修學佛法，乃至成就往生，但是你現「在家相」，你的戒法不具足，你沒有現三世諸佛清淨的幢相，你在弘揚正法的時候就不莊嚴。反之，如果你能夠扮演國旗的角色，你能夠發心出家，發心出家就有僧寶住世，「僧寶在則法寶在，法寶在則佛寶在。」佛、法二寶賴「僧」弘傳；僧寶能開顯、讚歎佛法的功德，使令眾生因為聞法的因緣，而開啟心中的智慧，對治心中的顛倒。
　　所以，站在自利的角度，如果你福報夠大，不必為衣食奔忙，那也不一定要出家；但是站在弘護正法、續佛慧命的角度，如果你不出家，就沒辦法弘護正法，即使有因緣，也是很有限！ 
　　所以，一個菩薩想要在今生、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中，因為你的努力而令正法久住，出家這件事情，就非常的重要，唯有現三衣、缽具的清淨幢相，才能夠住持正法。
　　乙八、大心普濟覺
　　第八覺知：「生死熾然，苦惱無量。發大乘心，普濟一切。願代眾生，受無量苦，令諸眾生，畢竟大樂。」
　　前面的出家梵行是一種「出離心」，所對治的境界是世間的五欲，這裡的大心是指「大悲心」，觀察眾生的痛苦很多，而眾生的根本的痛苦，在哪裡呢？在於「生死熾然」。
　　菩薩觀察無量無邊的眾生在三界中流轉，內心是「惑、業、苦」的相續。換句話說，眾生的生死輪迴為什麼流轉不止呢？就是心中有貪、瞋、癡煩惱的活動，由這種負面情緒的煩惱帶動，造作了身口的罪業，殺盜婬妄等等；這些罪業招感了三界的有漏果報；再依止這個身心果報，生起種種的欲望，又去造業；造業之後，又招感另外一個果報，這個果報體又起煩惱、又去造業…造成了這種生死熾然，就像大火在柴火中一次又一次燃燒，沒有中斷的時候，每一次的生死，都招感了無量無邊的苦惱，所以是苦惱無量。
　　菩薩看到這些眾生是他過去的母親，因而「發大乘心，普濟一切。」菩薩思惟：自己從顛倒中醒過來，知道什麼是生命流轉的因緣，什麼是還滅的因緣，雖然自己能夠趨吉避凶，但是無量無邊的如母有情，他們還在顛倒中不知道方向，到處亂竄。
　　這時候，菩薩發起大菩提心，希望能夠普遍的救拔一切苦惱眾生，他依止菩提心，發起了願力：「願代眾生受無量苦，令諸眾生畢竟大樂。」他希望一切眾生都能離開痛苦，他願代眾生受苦，並且希望眾生能夠成就種種的安樂，從世間的安樂到出世間的究竟安樂。
　　這裡，我們說明一下：
　　菩薩思惟眾生的苦而發願：「願代眾生受無量苦，令諸眾生畢竟大樂。」但是從佛法的真理來觀察，苦惱是不能互相取代的；如果你的苦惱會跑到我的苦惱，這樣就錯亂了因果。
　　為什麼苦惱不能取代呢？
　　我們必須了解苦惱生起的根源在哪裡：苦惱若是從外面生起的，佛菩薩就可以幫忙消滅；苦惱是我們心中的顛倒，把它創造出來的，這個就沒辦法，因為它是從你自己顛倒的心中變現出來的。蕅益大師說：「既從心起，還從心滅」，它是從你顛倒的心中，所創造出來的，也只有靠你這一念顛倒的心，勤修戒定慧來消滅，苦惱自然就會消失掉，所以苦惱是不可能誰來取代誰，這是不可能的！
　　既然苦惱是不能彼此取代的，菩薩為什麼要發這個願呢？這個問題，在古德的註解中，以二層意思來解釋它：
　　第一層意思：表示菩薩內心的那種慈悲願力。假設菩薩不發這種願，菩薩的菩提心不能周遍，你只是希望能夠救拔眾生，而沒有願代眾生受苦，讓眾生得到解脫安樂，那你慈悲心的力量不能落實、不能周遍，所以這表示菩薩內心的慈悲願力。
　　第二層意思：一個覺悟的菩薩在菩薩道上，面對很多佷多身心的逆境時，有些因緣他是可以不受逆境的痛苦。但是，菩薩思惟當他承受痛苦，可以成就「利他」的因緣，菩薩就會犧牲自己，勉強自己去行菩薩道的事業。
　　換句話說：這個痛苦，以他的覺悟心來說，他是可以避開的，他可以暫時不受，但是因為有「利他」的因緣，菩薩便心甘情願的去承受。所以，雖然這個業力，也是從菩薩的內心生起，但是菩薩是為了利他而去做的，這也等於是代眾生受苦。
　　前文的「出家梵行」，是培養一個人對於五欲過患的厭棄，好樂清淨出家的一種「出離心」，這裡是起「大悲心」。
　　大悲心的修行，從經論上來說，它偏重在事相上的觀察，就是觀察一切眾生都曾經做過我的母親，而他們做母親時，對我們都有很大的恩德，所以我們抱著一種感恩、報恩的心情去廣利眾生。
　　但是，如果你的菩提心是這樣的心情發動的，就會比較脆弱，因為度化眾生跟你自己在佛堂用功，是不同的境界；你的菩提心生起，是從事相上觀察，當有惡逆因緣出現的時候，你的菩提心就很容易退轉，很容易被破壞。
　　所以，我們觀察如母有情的「因緣觀」，除了前面的「事觀」，你還要修「理觀」。什麼叫「理觀」呢？「大眾心諦信，汝是當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菩薩戒的戒體，是怎麼得到呢？就是你能夠深信：「汝是當成佛，我是已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
　　一個凡位菩薩，現前這一念明了的心性，當然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那是在流轉之前、父母未生我們之前的本來面目；經過了無量劫的生死流轉，不幸地，所留下的痕跡大都是雜染的，偶爾也會留下一點戒定慧的功德，但是已經非常的薄弱。
　　我們內心當中，這一念明了的心性，在三界裡面打滾太久了，就有很多很多的煩惱障、業障、報障，所以菩薩怎麼辦呢？要修觀：「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這是「從假入空」，或者說是「把心帶回家」。我們將現在帶有煩惱障、罪障，這念如夢如幻的心，把它撥開來，看到你最深最深的家，也就是你還沒有流轉之前的那一念明了的心，是清淨本然，是「如」的境界。這時候你也可以看看佛的心…我這念心是這樣，那佛的心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剛開始是先修「假觀」，看到佛菩薩的各種神通、莊嚴、方便，之後，再修「空觀」─從假入空，用「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這種智慧來觀察佛的功德莊嚴。再將佛的功德莊嚴這些因緣都撥開，發現原來佛陀在沒有流轉之前、還沒有成佛之前，他的心也是清淨本然，也是「如」境界，這時你就體悟到──原來「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這樣會給自己一個很大的信心。
　　就如同蕅益大師說的：「我是未成之佛，諸佛是已成之佛，其體無別。」我現在雖然有很多的煩惱罪業，「沒關係！這些都是外來的！」這個觀點很重要；煩惱跟罪業是外來的，如果煩惱跟罪業是「本性」具有的，那誰也不能夠恢復清淨。你能夠肯定你這一念心的本來面目是清淨的，煩惱跟罪業是如夢如幻的，從這一念心(本性)發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在這一念清淨光明的心中，有如夢如幻的佛道可以去修學成就；在這念清淨光明的心中，有如夢如幻的煩惱障、業障、報障要去消滅，這時候你所發起的菩提心，就很堅固真實，不容易退轉。
　　我出家一段時間後，看過弘一大師開示文說：「心志要苦，意氣要樂」。「心志要苦」我們能夠理解，修行人一定要給自己一些逆境，從困苦中來磨鍊自己，從失敗、挫折當中，來增加自己的忍力跟韌性。「意氣要樂」這句話，我出家一段時間之後，才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
　　這是指我們修行人，特別是修大乘佛法的人，你要帶一點「樂觀」的精神；一個人如果經常活在一種非常沈悶、悲觀的情境中，你很難發菩提心！這樣的心情，你可以發出離心，但是你要發菩提心會很困難。
　　你為什麼會對自己感到沈悶、悲觀呢？我之前講過，我們剛發心修行，都是在通身滿是業障才發心的，假設我們不經常把心帶回家，不修「從假入空」觀，就很容易被現前的身心障礙，給障住了。我們會發覺，修學佛法是非常不容易，但是不容易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
　　你修行痛苦，你不修行更痛苦！
　　但是，你可以在靜坐的時候思惟：「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這句話，能使人產生力量。因為我們這一念心，很習慣被當下的因緣卡住，生起煩惱，就無法走下去；如果在這個時候觀察：「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障礙很容易就通過去了。
　　當你這一念心，在現前的障礙當中，體會到一種無相的空性，這時候你心情就容易樂觀起來！
　　換句話說：我們在流轉的因緣當中，雖然累積了很多的煩惱跟罪業，但是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因緣所生法，不是我們本性如此，這一點尤為重要--「何其自性本自清淨。」三世諸佛所覺悟的道理，傳給六祖大師、傳給歷代祖師的，就是這句話。
　　「何其自性本自清淨！」這句話要能夠覺悟，對你修學佛法會有很大的幫助，你要發菩提心，就是靠這樣心情來發心；你要得到菩薩的戒體，也是靠這種心情來得戒體。你這個理念沒有生起的話，就算你每天拜一千拜、念佛幾千聲，想要破除障礙，還是困難重重！
　　你可以想一想：你無量劫來所累積的罪業，哪是你幾十年努力就能夠突破的！
　　所以，蕅益大師在《阿彌陀經要解》上說：若你不通達你的心性真理，饒你晝夜彌陀十萬，念一百年，你所滅的罪業如爪上土，未滅的罪業如大地土。如果你能夠通達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你每一句佛號，都會產生一種強大不可思議力量，所以我們在發菩提心的時候，要有這樣的覺悟。

甲三、結歎
　　前面的正宗分有八個覺悟，以下把這八個法門的殊勝，作一個總結讚歎。
　　分成三段文，首先引述過去菩薩的修學情況：
　　「如此八事，乃是諸佛菩薩大人，之所覺悟。」
　　前面所講的八個法門，是過去一切諸佛菩薩大人，已經覺悟的真理；說明這法門的傳承是：「過去諸菩薩，已於是中學。」不是現在才創造出來的，是三世諸佛所走過的道路。這裡，先引用過去菩薩所修持證得，來讚歎這個法門的殊勝。其次，再看現在的菩薩，也在修學這個法門：
　　「精進行道，慈悲修慧。乘法身船，至涅槃岸。復還生死，度脫眾生。以前八事，開導一切。令諸眾生，覺生死苦，捨離五欲，修心聖道。」
　　先看「自利」：
　　菩薩他精進的修學，一方面慈悲護怙一切眾生，一方面修學戒定慧，總而言之，從自利的角度來講，就是：「乘法身船，至涅槃岸。」
　　這地方的「法身」，是指「智慧」─法身慧命；從智慧開展出來的，就是「八種覺悟」；這八種覺悟以「無常、無我」作根本，「無常、無我」是能夠趨向於涅槃的一艘船；其它的枝末法門：「少欲知足、精進多聞、布施出家」，是船上的資具槳、風帆等等，能使令這條船前進的更加快速。如果，我們能夠修習這八種法門，就是我們這念心已經安住在法身船，這樣才能遠離生死的痛苦，而趨向於「常樂我淨」的涅槃快樂，這是講到「自利」的功德。
　　其次，再看「利他」：
　　「復還生死，度脫眾生」，菩薩成就了自利功德之後，他有大悲願力，能夠以這八種法門來引導一切顛倒的眾生，使令他們覺悟生死的痛苦，捨離世間的五欲，一心一意修學聖道。
　　這個地方講到「覺生死苦」，這一點非常的重要！
　　因為在生死流轉當中，也不完全是痛苦的感受，當我們不斷地在五欲六塵當中打轉，也會有樂受出現，但是這種樂受有如「刀上的蜂蜜」，非常微少的甜美，我們卻要付出極長時間三界得果報的代價，而且每一次的生死果報，都累積很多很多的痛苦，就是「樂少苦多」。
　　這樣的覺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人沒有覺悟生死的痛苦，就沒有決心要出離三界生死，修行就很難有成就。如果真能覺悟生死苦，就能夠一心精進修學聖道，在日常生活當中，你會專心一意去栽培心中的戒定慧。
　　生命的重點在於過程，而非結果！
　　人生自古誰無死，每個人遲早總會倒下去，但是你在每一剎那造作當中，你的心到底留下什麼樣的痕跡？換句話說：生命的重點在於過程，每一個人將來都會死，但是凡夫死了以後，所留下的痕跡只是煩惱跟罪業；一個真正的修行人，死了以後，他內心當中所留下的痕跡則是清淨的戒定慧，二者就有很大的差異。為什麼他會勤修戒定慧呢？因為他覺悟生死的痛苦，這是關鍵點。
　　總之，這段文主要是說明：菩薩現在以這八個法門來自利，將來也會以這八個法門來利他。
　　「若佛弟子，誦此八事，於念念中，滅無量罪，進趣菩提。速登正覺，永斷生死，常住快樂。」
　　最後，說明未來菩薩的修學：
　　一個有志於行菩薩道的未來菩薩，雖然你現在還沒有發菩提心，但是你準備發菩提心，這時候古德建議我們：「若佛弟子，誦此八事。」如果我們能夠經常地晝夜六時，撥出一點時間來誦其文、念其義，念念之中就能滅除生死之罪業，而且能夠使令這念心，進趣菩提。
　　什麼叫做「進趣菩提」呢？
　　就是使令我們在生命當中，快速地成就心中的智慧覺悟，以這樣的覺悟來永斷生死，成就真正的常住安樂。
　　以上這一段文，是對未來菩薩的一種勸勉。
　　學完《八大人覺經》，我們有一種感覺，這個法門實在是「文簡意賅」，文字雖然簡要，但是把整個修學戒、定、慧的內涵，描述出一個大綱來。我們可以這樣說，如果一個人想要研究淨土宗，那你一定要研究《阿彌陀經》，因為《阿彌陀經》把淨土法門──果地的莊嚴、因地的修行，用很簡要的方式，做極深入的描述。印光大師說《阿彌陀經》在淨土的地位，就是「文簡意賅、詞約理富」。
　　同樣的《八大人覺經》在聖道門的地位，也可以說是「文簡意賅、詞約理富」。一個有志於行菩薩道，成就自利利他功德的人，如果能夠先掌握《八大人覺經》的宗旨，你就能夠把整個修行的架構，建立起來。
　　所以我們在研究「佛遺教三經」，都是先研究《八大人覺經》，它是整個戒定慧的大綱。當你進入《佛遺教經》，及至《四十二章經》，你就知道它的開展更加的廣泛深入，但是整部《佛遺教經》跟《四十二章經》的內涵，都不離開本經所說的這八種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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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 說 八 大 人 覺 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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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 說 八 大 人 覺 經










